貪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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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姐姐
周思謬死的時候眼睛還睜的大大的, 她大概是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如此輕易的被殺死。
分明昨夜她還嘗試過，不止一次利用著自己的異能去殺別人。
樓下的25層，兩棟住戶, 一個是三口之家，一個是獨居男人。
周思謬在深夜敲響他們的門, 以物資做交換, 博同情引誘他們開門，又在之後不由分說的向他們動手。
期間他們不是沒有抵抗過，殺掉那個三口之家時，其中一個女人還拿著水果刀在背後捅穿了周思謬的心臟。
可那又如何, 不過幾秒, 她的傷口自動愈合。
換來的結果是, 她用那把水果刀親手殺掉了女人一家。
對付那個獨居男人時, 則更簡單。
只需要對著他笑一笑, 男人就主動邀請她進家門。
周思謬已經無所畏懼，一刀便結果了他。
之後就是樓上2701的那個女人。
一切都太簡單，太痛快。
唯一讓周思謬有些意外的是, 那女人臨死前呼救，招惹來了霍予晚。
可那又如何，周思謬一點都不害怕。
哪怕霍予晚手裏有槍, 哪怕霍予晚身手比她好, 周思謬依舊有自信自己能親手殺掉她。
就憑著她無往不利的異能。
可偏偏，她失算了。
忘記了自己最脆弱的致命點不僅是心臟。
傷口可以愈合，可頭顱，卻不能新生。
……
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已經十分鐘過去，依舊毫無反應。
霍予晚甩了甩手中匕首的血漬, 然後轉身離開。
……
臟掉的衣服被隨意脫在地上，霍予晚站在客臥浴室的淋浴下，沖洗著身上的血漬。
地上的水跡混合著血液，帶著猩紅。
洗到中途時，霍予晚發現水流逐漸變小，然後是淅淅瀝瀝的只滴落幾滴。
停水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霍予晚只是擡眸眨了眨眼睛，然後便隨意在身上裹了件浴袍往外面的儲物室走去。
她們早想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提前備了許多的桶裝水。
如今已經是五月份，天氣慢慢轉熱，霍予晚自詡身體素質好，便沒打算再燒熱水，直接往水盆中倒了一桶涼水便繼續擦拭身體。
她渾身赤裸的站在浴室中央，彎腰在洗臉盆中浸濕毛巾，從脖頸開始擦拭。
身上的血液早就在剛剛的淋浴下已經沖洗幹凈，但為了防止有不好的氣味，霍予晚還是在身上認認真真塗抹了一層沐浴露。
滑膩的水漬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身姿向下滾落，帶著沐浴露自含的淡淡花果香，白色泡沫也逐漸滑落，只在身前和腰間還未擦拭到的部位聚集。
驀地，浴室的門被從外打開，霍予晚擡眸從鏡中去看，恰同身後的黎煦之對視。
“怎麽不在臥室洗？還怕姐姐看啊？”
一身月白色睡袍裹身，剛剛睡醒的黎煦之邁步走進，註視著她勾唇調侃。
“沒有……不想吵醒你。”
大概是起的匆忙，黎煦之並沒有好好整理身上的睡袍，衣襟的領口敞的有些開，霍予晚只需輕輕移動視線，就能看到她鎖骨和胸口顯眼的吻痕和指印。
都是她留下的。
用唇，用指。
眸光低垂，霍予晚微紅著臉輕聲回應，手上擦拭的動作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不想吵醒我，就應該一直在床上陪我睡……”
微微挑眉，黎煦之在身後朝她靠近，柔軟掌心在她的背部滑動，然後自後向前，緩緩握住了霍予晚身前聚集的泡沫。
“嗯……”
咬唇低低哼出聲，霍予晚在鏡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沒忍住紅了眼尾。
“我在洗澡呢，姐姐。”
欲望被輕易勾起，霍予晚垂眸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後想帶著黎煦之的掌心移開。
“不讓碰了？”
察覺到她的意圖，黎煦之瞇著眼眸微微用力，直掐的霍予晚面紅耳赤。
“我……在廚房準備了食材，要去做早飯。”
額前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刺激的，霍予晚不受控的開始有了反應。
黎煦之感受到，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是嗎？我還以為是昨晚讓你盡了興，今天便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沒有……”
霍予晚被她從身後摟抱住，背部的滑膩泡沫都蹭到了黎煦之的睡袍上。
“沒有最好。”
啟唇輕咬住她的耳尖碾磨，黎煦之單手托著霍予晚的下頜，在鏡中勾著唇角對她笑。
“敢胡思亂想的話，姐姐可是會生氣的。”
“生氣了……會怎樣？”
雙腿微分，霍予晚忍著喉間的低喘同她對視，忍耐到額前的細汗起了一層又一層，眼尾的紅也在不斷加深。
“會懲罰你。”
黎煦之彎著眉眼輕笑，吻她唇角的同時，一只手還意有所指的輕拍了下霍予晚的後腰。
抿唇直勾勾的望著她，霍予晚深深地喘了一聲，然後主動握她的手腕。
兩人在鏡中對視著，眼眸中的情欲深邃到足以燒遍全身。
……
結束時，黎煦之自身後環著霍予晚的腰肢，臉頰貼在她的肩頭，神情慵懶的垂眸看著她握住自己濕淋淋的指尖在水流下清洗。
“算是昨晚的補償嗎，知道姐姐昨天為了餵飽你太過於辛苦？”
她勾唇調笑著，用指尖在霍予晚的掌心暧昧摩挲。
臉紅著沒應聲，心中積壓了一早上的躁郁被發洩出來，霍予晚抿唇在鏡中看了她一眼，然後自然而然的握著黎煦之的手垂眸輕輕親了下。
又在黎煦之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轉身將人抱坐在洗漱池旁邊的置物臺上。
“姐姐幫我洗澡吧。”
她嗓音低低的開口，把身體擠.進黎煦之的雙.腿之間。
“你是要姐姐幫你洗澡，還是想姐姐再吃你一次？”
黎煦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同自己親密相貼的姿態，覺得霍予晚是在蓄意勾引。
“都可以……”
輕聲回應著，霍予晚把她腰間睡袍的系帶解開，緞面的月白色睡袍順勢從肩頭滑落。
在黎煦之挑眉看她時，霍予晚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緩緩靠近吻住黎煦之。
……
擦拭一半的沐浴露又弄了另一個人滿身。
期間霍予晚抱緊腰肢微顫的黎煦之，低聲在她的耳邊啄吻。
“姐姐，冷嗎？”
“不……”
閉著眼睛在她肩頭輕喘，黎煦之按緊了她的後腰。
“你快把姐姐燙化了……”
……
在停水的當天下午，電力的供應也隨之停止。
無水無電，又是在初夏的五月，給身處末世的人們帶來巨大的恐慌。
越來越多住戶忍受不住開始外出尋找物資，小區樓下每天都有車輛往來。
與此同時，樓棟裏的喪屍也在慢慢增多。
不過大概是因為與26層相鄰的25和27已經無人居住，幾天過去，霍予晚兩人所在的26層暫時還沒有人或者是喪屍來幹擾。
空氣越來越悶熱，隨著水源的斷供，樓棟裏許多住戶家的下水管道開始堵塞，甚至波及到了霍予晚家中。
洗手間裏的下水口散發出難聞的氣味，盡管霍予晚已經找東西把其封死，但也依舊有些不堪其擾。
在五月中旬的某天，霍予晚同黎煦之決定開車離開。
天氣越來越熱，沒有了空氣調節系統，住在接近頂層的26樓，對於人類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家中的物資大多都被黎煦之收進空間，包括那幾株由霍予晚培養成熟的蔬果盆栽，兩人分門別類的把所有東西都整理打包，然後於某個稍顯涼爽的深夜離開。
26層的安全通道門曾經被霍予晚上過鎖，如今猛然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極度腐爛的味道。
盡管兩人都提前戴上了口罩，但依舊遮不住那股氣味。
牽著黎煦之的手，霍予晚護著她慢慢向下走。
期間兩人沒有遇到過一個活人，唯有的幾只喪屍，也被兩人用手槍打死。
樓下的越野車還安安穩穩的停著，只是車身和車窗多了一些曾經被擊打過的痕跡。
大概是有人曾試圖搶車，但發現這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完全破不開。
車上殘留的痕跡很輕微，屬於用毛巾抹一下就能去掉的那種。
而曾經停在這輛銀灰色越野車旁邊的那輛軍綠色車子，卻早就沒了蹤影。
不知是被人給破開，還是幸運的找到了車子的鑰匙。
……
晚風涼爽的深夜，霍予晚駕駛著車子載著黎煦之一路往前。
兩人決定往郊外走，現在這個境況，人越少的地方，才越適合生活。
若是在末世來臨前，哪怕是深夜，城市中也多的是燈火通明。
可如今，那明亮的車燈已經成為了少有的光亮。
車子飛速行駛著，霍予晚看著道路兩邊越來越熟悉的景象，腦海中慢吞吞的回憶起了那還被關在釬城監獄中的許多罪犯。
自從回到家裏後，霍予晚就沒想起過這裏，而今，還是第一次。
但也僅限於此，目光在那棟建築群上一閃而過，霍予晚也隨著車輛的行駛繼續往前。
也許連霍予晚自己都沒意識到，哪怕是現在，僅僅從那棟建築旁經過，她整個人也都在下意識的緊繃。
她對那裏從來沒有好記憶。
心間的陰霾四起，可霍予晚的臉色越毫無異樣，唯有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因為不自覺的用力而泛起青筋。
驀地，她嘴邊被餵了一顆草莓。
微涼的果肉被餵到嘴邊，霍予晚眨了眨眼睛，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被迫止住，她側眸朝身邊的黎煦之去看。
“不想吃嗎？”
挑眉笑了下，黎煦之了然的把指尖收回，那顆草莓則同樣被她送進自己的口腔。
“還不錯。”
邊吃邊評價了一句，黎煦之垂眸看向中控臺上的分裝小餐盒，這次換了一片被提前切開的檸檬片。
這原本是用來清新車廂內的空氣的。
“不喜歡吃草莓的話，那就吃這個吧，剛好能提神。”
她又體貼的餵到霍予晚嘴邊。
“我不……”
明明開口是要拒絕否認，可偏偏被黎煦之得了機會直接把一片檸檬塞進她嘴裏。
“……”
被迫戴上痛苦面具的霍予晚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現在就順眼多了。”
勾唇輕笑著，黎煦之伸手捏了捏她因為酸味而皺成一團的面容。
“不管心裏是難過還是怨恨，都可以發洩出來，姐姐就陪在你身邊呢。”
咀嚼著檸檬片的霍予晚聞言咬了下唇，然後慢吞吞的開口。
“怎麽發洩？”
她積壓在心底十多年的陰影，從來沒發洩過。
哪怕是在私自殺人時，她也不曾感到痛快過。
每一個被她殺掉的窮兇極惡的罪犯，在死前都是已經殘害過別人的人。
哪怕他們死掉，那些他們曾經犯下的惡行也不會消失。
“靠邊停車。”
看了她一眼，黎煦之輕聲開口。
吱。
聽話的乖乖停下車子，霍予晚收回自己握在方向盤上的掌心，側眸安靜的望著她，像是在等待黎煦之的下一個指令。
“好乖。”
傾身摸了摸她的臉頰，黎煦之低聲感嘆。
深夜之中，她從副駕駛起身，跨.坐在霍予晚的腿上。
“要姐姐抱著哭一下嗎？”
她張開雙手，柔聲向霍予晚示意。
定定的看著她，霍予晚緩緩搖了搖頭，但還是聽話的抱住她。
“哭不出來。”
時間太久遠了，恨總是比愛長久。
就像她一樣，對父母的懷念與愛，早就轉化為對世間罪惡的恨。
抿唇揉了揉她的臉頰，黎煦之有些沮喪的感嘆。
“你這樣顯得姐姐很沒用啊，都不能在自己的女朋友難過時好好安慰她……”
“……沒有。”
良久後，霍予晚埋在她的頸窩裏輕聲開口。
“這樣就很好。”
兩人安靜相擁著，黎煦之柔軟的懷抱讓霍予晚感到安心
不知抱了多久，直至天光初亮，霍予晚已經靠在黎煦之懷裏意識困倦，睡意朦朧。
而黎煦之也撫著她的背默默陪伴。
驀地，霍予晚的嗓音突然出現。
“姐姐，為什麽你不能早點回國，早點來找我……”
低低弱弱的嗓音，讓黎煦之意識到她此時已經是睡意占了上風。
就像是在說些夢話。
“是姐姐的錯，姐姐應該早點來的……”
輕柔回應著，黎煦之在她的耳尖親了下。
“姐姐應該早點來陪你，一直陪著我的小予晚長大。”
“嗯……”
閉著眼睛的霍予晚低低應聲。
“……要一直陪我……”
“可以當媽媽……可以當姐姐……也可以當老婆……”
撫背的手停住，黎煦之意味深長的看著在夢裏吐露真心話的人。
“你也太貪心了吧？小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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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謬死的時候眼睛還睜的大大的, 她大概是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如此輕易的被殺死。
分明昨夜她還嘗試過，不止一次利用著自己的異能去殺別人。
樓下的25層，兩棟住戶, 一個是三口之家，一個是獨居男人。
周思謬在深夜敲響他們的門, 以物資做交換, 博同情引誘他們開門，又在之後不由分說的向他們動手。
期間他們不是沒有抵抗過，殺掉那個三口之家時，其中一個女人還拿著水果刀在背後捅穿了周思謬的心臟。
可那又如何, 不過幾秒, 她的傷口自動愈合。
換來的結果是, 她用那把水果刀親手殺掉了女人一家。
對付那個獨居男人時, 則更簡單。
只需要對著他笑一笑, 男人就主動邀請她進家門。
周思謬已經無所畏懼，一刀便結果了他。
之後就是樓上2701的那個女人。
一切都太簡單，太痛快。
唯一讓周思謬有些意外的是, 那女人臨死前呼救，招惹來了霍予晚。
可那又如何，周思謬一點都不害怕。
哪怕霍予晚手裏有槍, 哪怕霍予晚身手比她好, 周思謬依舊有自信自己能親手殺掉她。
就憑著她無往不利的異能。
可偏偏，她失算了。
忘記了自己最脆弱的致命點不僅是心臟。
傷口可以愈合，可頭顱，卻不能新生。
……
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已經十分鐘過去，依舊毫無反應。
霍予晚甩了甩手中匕首的血漬, 然後轉身離開。
……
臟掉的衣服被隨意脫在地上，霍予晚站在客臥浴室的淋浴下，沖洗著身上的血漬。
地上的水跡混合著血液，帶著猩紅。
洗到中途時，霍予晚發現水流逐漸變小，然後是淅淅瀝瀝的只滴落幾滴。
停水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霍予晚只是擡眸眨了眨眼睛，然後便隨意在身上裹了件浴袍往外面的儲物室走去。
她們早想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提前備了許多的桶裝水。
如今已經是五月份，天氣慢慢轉熱，霍予晚自詡身體素質好，便沒打算再燒熱水，直接往水盆中倒了一桶涼水便繼續擦拭身體。
她渾身赤裸的站在浴室中央，彎腰在洗臉盆中浸濕毛巾，從脖頸開始擦拭。
身上的血液早就在剛剛的淋浴下已經沖洗幹凈，但為了防止有不好的氣味，霍予晚還是在身上認認真真塗抹了一層沐浴露。
滑膩的水漬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身姿向下滾落，帶著沐浴露自含的淡淡花果香，白色泡沫也逐漸滑落，只在身前和腰間還未擦拭到的部位聚集。
驀地，浴室的門被從外打開，霍予晚擡眸從鏡中去看，恰同身後的黎煦之對視。
“怎麽不在臥室洗？還怕姐姐看啊？”
一身月白色睡袍裹身，剛剛睡醒的黎煦之邁步走進，註視著她勾唇調侃。
“沒有……不想吵醒你。”
大概是起的匆忙，黎煦之並沒有好好整理身上的睡袍，衣襟的領口敞的有些開，霍予晚只需輕輕移動視線，就能看到她鎖骨和胸口顯眼的吻痕和指印。
都是她留下的。
用唇，用指。
眸光低垂，霍予晚微紅著臉輕聲回應，手上擦拭的動作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不想吵醒我，就應該一直在床上陪我睡……”
微微挑眉，黎煦之在身後朝她靠近，柔軟掌心在她的背部滑動，然後自後向前，緩緩握住了霍予晚身前聚集的泡沫。
“嗯……”
咬唇低低哼出聲，霍予晚在鏡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沒忍住紅了眼尾。
“我在洗澡呢，姐姐。”
欲望被輕易勾起，霍予晚垂眸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後想帶著黎煦之的掌心移開。
“不讓碰了？”
察覺到她的意圖，黎煦之瞇著眼眸微微用力，直掐的霍予晚面紅耳赤。
“我……在廚房準備了食材，要去做早飯。”
額前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刺激的，霍予晚不受控的開始有了反應。
黎煦之感受到，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是嗎？我還以為是昨晚讓你盡了興，今天便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沒有……”
霍予晚被她從身後摟抱住，背部的滑膩泡沫都蹭到了黎煦之的睡袍上。
“沒有最好。”
啟唇輕咬住她的耳尖碾磨，黎煦之單手托著霍予晚的下頜，在鏡中勾著唇角對她笑。
“敢胡思亂想的話，姐姐可是會生氣的。”
“生氣了……會怎樣？”
雙腿微分，霍予晚忍著喉間的低喘同她對視，忍耐到額前的細汗起了一層又一層，眼尾的紅也在不斷加深。
“會懲罰你。”
黎煦之彎著眉眼輕笑，吻她唇角的同時，一只手還意有所指的輕拍了下霍予晚的後腰。
抿唇直勾勾的望著她，霍予晚深深地喘了一聲，然後主動握她的手腕。
兩人在鏡中對視著，眼眸中的情欲深邃到足以燒遍全身。
……
結束時，黎煦之自身後環著霍予晚的腰肢，臉頰貼在她的肩頭，神情慵懶的垂眸看著她握住自己濕淋淋的指尖在水流下清洗。
“算是昨晚的補償嗎，知道姐姐昨天為了餵飽你太過於辛苦？”
她勾唇調笑著，用指尖在霍予晚的掌心暧昧摩挲。
臉紅著沒應聲，心中積壓了一早上的躁郁被發洩出來，霍予晚抿唇在鏡中看了她一眼，然後自然而然的握著黎煦之的手垂眸輕輕親了下。
又在黎煦之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轉身將人抱坐在洗漱池旁邊的置物臺上。
“姐姐幫我洗澡吧。”
她嗓音低低的開口，把身體擠.進黎煦之的雙.腿之間。
“你是要姐姐幫你洗澡，還是想姐姐再吃你一次？”
黎煦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同自己親密相貼的姿態，覺得霍予晚是在蓄意勾引。
“都可以……”
輕聲回應著，霍予晚把她腰間睡袍的系帶解開，緞面的月白色睡袍順勢從肩頭滑落。
在黎煦之挑眉看她時，霍予晚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緩緩靠近吻住黎煦之。
……
擦拭一半的沐浴露又弄了另一個人滿身。
期間霍予晚抱緊腰肢微顫的黎煦之，低聲在她的耳邊啄吻。
“姐姐，冷嗎？”
“不……”
閉著眼睛在她肩頭輕喘，黎煦之按緊了她的後腰。
“你快把姐姐燙化了……”
……
在停水的當天下午，電力的供應也隨之停止。
無水無電，又是在初夏的五月，給身處末世的人們帶來巨大的恐慌。
越來越多住戶忍受不住開始外出尋找物資，小區樓下每天都有車輛往來。
與此同時，樓棟裏的喪屍也在慢慢增多。
不過大概是因為與26層相鄰的25和27已經無人居住，幾天過去，霍予晚兩人所在的26層暫時還沒有人或者是喪屍來幹擾。
空氣越來越悶熱，隨著水源的斷供，樓棟裏許多住戶家的下水管道開始堵塞，甚至波及到了霍予晚家中。
洗手間裏的下水口散發出難聞的氣味，盡管霍予晚已經找東西把其封死，但也依舊有些不堪其擾。
在五月中旬的某天，霍予晚同黎煦之決定開車離開。
天氣越來越熱，沒有了空氣調節系統，住在接近頂層的26樓，對於人類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家中的物資大多都被黎煦之收進空間，包括那幾株由霍予晚培養成熟的蔬果盆栽，兩人分門別類的把所有東西都整理打包，然後於某個稍顯涼爽的深夜離開。
26層的安全通道門曾經被霍予晚上過鎖，如今猛然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極度腐爛的味道。
盡管兩人都提前戴上了口罩，但依舊遮不住那股氣味。
牽著黎煦之的手，霍予晚護著她慢慢向下走。
期間兩人沒有遇到過一個活人，唯有的幾只喪屍，也被兩人用手槍打死。
樓下的越野車還安安穩穩的停著，只是車身和車窗多了一些曾經被擊打過的痕跡。
大概是有人曾試圖搶車，但發現這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完全破不開。
車上殘留的痕跡很輕微，屬於用毛巾抹一下就能去掉的那種。
而曾經停在這輛銀灰色越野車旁邊的那輛軍綠色車子，卻早就沒了蹤影。
不知是被人給破開，還是幸運的找到了車子的鑰匙。
……
晚風涼爽的深夜，霍予晚駕駛著車子載著黎煦之一路往前。
兩人決定往郊外走，現在這個境況，人越少的地方，才越適合生活。
若是在末世來臨前，哪怕是深夜，城市中也多的是燈火通明。
可如今，那明亮的車燈已經成為了少有的光亮。
車子飛速行駛著，霍予晚看著道路兩邊越來越熟悉的景象，腦海中慢吞吞的回憶起了那還被關在釬城監獄中的許多罪犯。
自從回到家裏後，霍予晚就沒想起過這裏，而今，還是第一次。
但也僅限於此，目光在那棟建築群上一閃而過，霍予晚也隨著車輛的行駛繼續往前。
也許連霍予晚自己都沒意識到，哪怕是現在，僅僅從那棟建築旁經過，她整個人也都在下意識的緊繃。
她對那裏從來沒有好記憶。
心間的陰霾四起，可霍予晚的臉色越毫無異樣，唯有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因為不自覺的用力而泛起青筋。
驀地，她嘴邊被餵了一顆草莓。
微涼的果肉被餵到嘴邊，霍予晚眨了眨眼睛，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被迫止住，她側眸朝身邊的黎煦之去看。
“不想吃嗎？”
挑眉笑了下，黎煦之了然的把指尖收回，那顆草莓則同樣被她送進自己的口腔。
“還不錯。”
邊吃邊評價了一句，黎煦之垂眸看向中控臺上的分裝小餐盒，這次換了一片被提前切開的檸檬片。
這原本是用來清新車廂內的空氣的。
“不喜歡吃草莓的話，那就吃這個吧，剛好能提神。”
她又體貼的餵到霍予晚嘴邊。
“我不……”
明明開口是要拒絕否認，可偏偏被黎煦之得了機會直接把一片檸檬塞進她嘴裏。
“……”
被迫戴上痛苦面具的霍予晚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現在就順眼多了。”
勾唇輕笑著，黎煦之伸手捏了捏她因為酸味而皺成一團的面容。
“不管心裏是難過還是怨恨，都可以發洩出來，姐姐就陪在你身邊呢。”
咀嚼著檸檬片的霍予晚聞言咬了下唇，然後慢吞吞的開口。
“怎麽發洩？”
她積壓在心底十多年的陰影，從來沒發洩過。
哪怕是在私自殺人時，她也不曾感到痛快過。
每一個被她殺掉的窮兇極惡的罪犯，在死前都是已經殘害過別人的人。
哪怕他們死掉，那些他們曾經犯下的惡行也不會消失。
“靠邊停車。”
看了她一眼，黎煦之輕聲開口。
吱。
聽話的乖乖停下車子，霍予晚收回自己握在方向盤上的掌心，側眸安靜的望著她，像是在等待黎煦之的下一個指令。
“好乖。”
傾身摸了摸她的臉頰，黎煦之低聲感嘆。
深夜之中，她從副駕駛起身，跨.坐在霍予晚的腿上。
“要姐姐抱著哭一下嗎？”
她張開雙手，柔聲向霍予晚示意。
定定的看著她，霍予晚緩緩搖了搖頭，但還是聽話的抱住她。
“哭不出來。”
時間太久遠了，恨總是比愛長久。
就像她一樣，對父母的懷念與愛，早就轉化為對世間罪惡的恨。
抿唇揉了揉她的臉頰，黎煦之有些沮喪的感嘆。
“你這樣顯得姐姐很沒用啊，都不能在自己的女朋友難過時好好安慰她……”
“……沒有。”
良久後，霍予晚埋在她的頸窩裏輕聲開口。
“這樣就很好。”
兩人安靜相擁著，黎煦之柔軟的懷抱讓霍予晚感到安心
不知抱了多久，直至天光初亮，霍予晚已經靠在黎煦之懷裏意識困倦，睡意朦朧。
而黎煦之也撫著她的背默默陪伴。
驀地，霍予晚的嗓音突然出現。
“姐姐，為什麽你不能早點回國，早點來找我……”
低低弱弱的嗓音，讓黎煦之意識到她此時已經是睡意占了上風。
就像是在說些夢話。
“是姐姐的錯，姐姐應該早點來的……”
輕柔回應著，黎煦之在她的耳尖親了下。
“姐姐應該早點來陪你，一直陪著我的小予晚長大。”
“嗯……”
閉著眼睛的霍予晚低低應聲。
“……要一直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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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背的手停住，黎煦之意味深長的看著在夢裏吐露真心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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