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乖寶寶

關燈
乖寶寶

霍予晚醒來時, 發現自己正躺在車子的後座位上,身上還蓋著一件屬於黎煦之的外套。

隨著車輛行駛的顛簸,她緩緩坐起身, 把外套折疊好隨手放在一旁。

駕駛位上,黎煦之聽到動靜從後視鏡中看她, 嗓音柔媚含笑。

“醒了?看來昨晚應該是做了美夢, 在車上睡的比在家裏還香。”

微紅著臉揉了揉腦袋,霍予晚咬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昨晚確實做了美夢。

夢見幻想成真,夢見黎煦之在她剛失去父母的時候就出現在她身邊, 陪她長大, 照顧她, 關懷她。

還夢見……

喉間輕動著, 霍予晚舔了下唇, 不敢再想下去,垂眸掩飾般的拿起自己還有些電量的手機看了眼。

下午一點。

她睡了好久。

也睡的好沈。

也是,那種美夢, 她怎麽舍得醒來。

“怎麽剛醒就發呆,喝點水。”

見她又不知在胡思亂想什麽,剛醒就開始臉紅, 還不敢看自己, 黎煦之想起昨晚她無意間說的夢話,有些了然。

車子在路邊停下,黎煦之拿了瓶礦泉水側身遞給她,含笑註視著莫名局促的小狐貍。

“噢……”

點頭接過被體貼擰開瓶蓋的水瓶, 霍予晚心虛的喝了一大口。

又在黎煦之一直支著下頜看向自己的溫柔目光中,後背上硬生生羞恥的浮了一層汗。

咕咚……咕咚……

她不知不覺把一整瓶礦泉水都喝完。

“這麽渴嗎?難道昨晚做了什麽讓人很口幹舌燥的夢?”

黎煦之勾唇調戲她, 又在看了看外面逐漸刺目的陽光時,起身從駕駛座移到了後排的位置上。

她們現在已經到了城郊,附近多是密林與山河,少有人煙。

兩人並排坐著,口幹舌燥的霍予晚被她說中,咬唇又拿了瓶水開始喝。

“怎麽一直不理姐姐呢?心虛啊?”

慵懶的靠在她肩頭,黎煦之捏了捏她紅彤彤的耳垂。

“沒有……

低聲否認,霍予晚看著窗外的景色轉移話題。

“我們要駐紮在這裏嗎?”

“嗯,天氣太熱了,這附近也沒什麽人,我們可以在這邊多停留幾天。”

“好,那我去把帳篷搭起來,姐姐在車上休息吧,很快就能好。”

這附近已經不是霍予晚所能辨別出來的景色,她也不知道黎煦之是開了多久才找到這個地方。

起身打開車門,霍予晚看了眼天色,她們的車子停在了密林的中央,上空被遮天蔽日的樹幹枝葉遮掩,不算太熱。

“真的不用姐姐幫忙嗎?”

“不用,我會很快的。”

彎唇對她笑了下,霍予晚跳下車去拿後備箱的裝備。

她們拿的是戶外大空間帳篷,裏面的空間接近一室一廳,足夠她們兩人住的舒適。

霍予晚忙前忙後,就在車子的不遠處尋找了一處足夠寬敞平坦的地面開始搭建帳篷。

期間黎煦之躺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原本是想消除開了整夜車的疲憊感,但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不由自主浮現起昨夜霍予晚說的那些夢話,大中午的,硬是讓原本很耐熱的黎煦之起了一身的汗。

無奈睜開眼睛,她把身上襯衫領口的扣子又向下解開了幾顆。

白皙肌膚顯露,黎煦之卻無暇顧及,只是坐起身透過車窗嗔怨的看著外面正忙的熱火朝天的霍予晚。

算了,等晚上再收拾她。

身上的襯衫被黎煦之徹底拋棄,她上身只著了一件黑色的吊帶背心下車,把後備箱裏的金屬柵欄樁拿下來固定在了帳篷四周。

正在固定地釘和防風繩的霍予晚聽到動靜朝她看去,原本是想勸黎煦之回車上休息,卻不由自主被她的身影所吸引。

一身黑色修身吊帶,下面是同色的工裝褲,又美又酷的裝扮襯托的黎煦之氣質更加美艷。

一舉一動都足夠風情迷人。

臉紅著收回視線,霍予晚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夜的夢。

她真是沒救了,夢裏夢外都不可自拔的被黎煦之深深迷住。

……

遲來的午飯是霍予晚用卡式爐和煎鍋做的黑椒牛肉粒,搭配的蔬菜是蘆筍,除此之外還煮了兩份奶油蘑菇意面,還挑了瓶黎煦之之前儲存的紅酒倒了兩杯充當飲品。

她總是笨拙的不動聲色的照顧著黎煦之的口味,以為黎煦之常年在國外居住,大概會更習慣西式烹飪的餐食,所以總是時不時煮些西餐給她吃。

又偶爾會做些自己更拿手的中餐讓她品嘗,要是黎煦之誇讚一聲,霍予晚就會彎唇笑的十足開心。

就比如現在,她和黎煦之相對坐在一張折疊小餐桌前,霍予晚假裝不經意的看著她開口詢問。

“好吃嗎?”

“看起來很不錯。”

先是叉了一塊牛肉粒餵給霍予晚,黎煦之這才自己嘗了一口,毫不吝嗇的給予誇讚。

“小女朋友好全能啊,不僅能保護我,還能餵飽我。”

端起一旁的紅酒輕抿了口,黎煦之勾唇對她戲謔的笑。

“嗯……你知道就好了。”

彎唇笑的矜持,霍予晚垂眸吃了口意面,假裝不是很在意這個評價的樣子。

無聲輕笑,黎煦之托著下頜註視她,覺得霍予晚最近是越來越有點傲嬌的潛質了,分明前段時間兩人剛認識時,她可不是這樣的。

……

一頓午飯吃完,已經接近傍晚,天色逐漸昏暗,兩人把餐具清洗整理好後,便搬了兩張折疊躺椅放在帳篷的開口處,放松的躺靠在上面,安靜的享受著悠閑時光。

密林的夜晚不算完全寂靜,會有小動物奔跑時發出的簌簌聲,還會有昆蟲啼叫時發出的細微聲音。

不過比起城市中喧鬧瘋狂的喪屍,這裏的動靜就顯得不值一提。

兩張躺椅的中間還放著那個折疊小桌子,上面是一盤洗幹凈的草莓和兩杯未喝完的紅酒,黎煦之時不時會端起輕抿一口。

旁邊的霍予晚很少喝,只是一顆一顆往嘴裏塞草莓,看起來乖乖巧巧,實則心裏正浮動著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她的餘光一直註意著身旁黎煦之的動靜,總會及時幫她把見底的酒杯添上,體貼極了。

終於,整瓶紅酒見底。

黎煦之的目光也開始迷蒙,臉頰染上了些醉意的潮紅。

晚間微涼的風吹拂,讓她下意識側身蜷縮著雙臂輕顫了下。

“姐姐,是冷了嗎?”

一直在等待時機的霍予晚半坐起身,蹲在她面前輕聲開口。

“唔……”

視線低垂著註視著她,黎煦之微微點頭,不由分說的握住霍予晚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上扯。

“冷,抱著姐姐。”

“……好。”

躺椅的空間並不算大,兩個人要躺在上面時,需得側身緊緊貼在一起。

霍予晚自身後抱著她,用自己溫暖的掌心在她裸露的光滑手臂上輕輕摩挲。

臉頰也緊貼在黎煦之的頸窩,這個角度,只需微微垂眸,就能看到黎煦之領口的風光。

霍予晚目光沈沈地註視著,又把懷裏的人擁的更緊。

醉意使然的黎煦之大概是有些困倦,眼眸輕闔著,呼吸也已經逐漸平穩。

伴隨著晚風,霍予晚輕輕在她頸間吻了下。

“姐姐,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麽夢嗎?”

她低低的出聲,像是自問自答。

“我夢到姐姐了,夢裏的姐姐也好漂亮。”

“對我也很好。”

伴隨著她低柔的嗓音,霍予晚依戀般的在黎煦之的肩頭輕蹭,又在察覺到她微涼的肌膚時,動作小心的把自己掛在另一張躺椅上的外套拿了過來,蓋在兩人身上。

“不過夢裏的姐姐出現的要更早,在我還在初中念書時,姐姐就以我母親朋友的名義,把我帶回了家……”

“姐姐會把做噩夢害怕的我抱在懷裏,會輕輕拍著我的背,陪我一起睡……”

“會給我晚安吻……”

“還會幫我開家長會,告訴老師和同學,我不是孤兒……”

閉目養神的黎煦之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握住了她抱在自己小腹上的掌心。

“夢裏的我這麽好嗎?”

她輕聲問出口,能察覺到身後霍予晚那瞬間淩 亂的呼吸。

“……嗯。”

“夢裏的你,出現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時候。”

她低低回應,喉間酸澀。

所以在先前聽到黎煦之交往過那麽多女朋友時,霍予晚何止是嫉妒,她簡直羨慕到發瘋。

憑什麽有人能在那麽早的時間擁有黎煦之。

為什麽那個人不是她。

憐愛的捏了捏她的指尖,黎煦之在躺椅上緩緩翻了個身,同霍予晚額頭相貼。

她輕柔的吻了吻霍予晚的鼻尖,又輕撫她微濕的眼尾。

“夢裏的我是這樣吻你嗎?”

“……嗯。”

霍予晚眼睛濕漉漉的望著她,握著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

“夢裏你還會抱著我睡覺,給我講睡前故事,還會叫我寶寶……”

“真的嗎?可是姐姐之前不是也這樣叫過你嗎?”

黎煦之被她這樣的眼神看的有些忍俊不禁,屈著指尖勾了下她的鼻梁。

“你是不是把我和夢裏的人弄混了?嗯?”

“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霍予晚低低反駁。

“是嗎?”

黎煦之掩在外套下的指尖輕動,握住了霍予晚的手腕,放在自己的領口,意味不明的對著她勾唇。

“那,夢裏的我會允許你這樣嗎?”

霍予晚沒說話,手上倒是很誠實。

勾唇無聲輕笑,黎煦之用膝蓋蹭了蹭她的小腿。

“不說話是默認嗎?”

“看來夢裏的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呀,在帶壞小孩子呢。”

“……不是。”

面紅耳赤的霍予晚咬唇否認。

“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從念初中,到大學畢業,一直都在照顧我。”

“怎麽辦,雖然是做夢,但是我聽著有點吃醋呢。”

黎煦之半真半假的感嘆著,按住了霍予晚輕揉的掌心。

“你還是別碰了,繼續做夢去揉夢裏的好姐姐吧。”

說著,她就要把霍予晚趕出去。

“別,姐姐……”

霍予晚翻身壓在她身上,著急又可憐的吻住黎煦之的唇,不管她怎麽推都是賴著不動。

一個纏綿的吻結束,黎煦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夢裏的我也會教你怎麽接吻嗎?”

“第一次的時候也會被你咬疼嗎?”

“還是說,你用著我教你的技巧,去體貼的在夢裏伺候她?嗯?”

“……不是。”

霍予晚弱弱反駁,這怎麽和她想象的畫面不一樣呢,黎煦之怎麽還能吃起自己的醋了?

“夢裏夢外都是你嘛。”

她認真的解釋,試圖把氣氛拉回到正常軌道。

“我才不信。”

輕哼一聲,黎煦之把自己肩頭滑落的吊帶扶好,卻發現剛扶好它就自己又滑落下去。

垂眸去看,才發現是霍予晚剛剛把她的領口撐得太松了,連肩帶都掛不住。

“……不然,別穿這個了……”

霍予晚看的心虛,把自己的外套又往她身上蓋了些。

“你別生氣嘛姐姐,我只是……只是太想和你早點遇見了……”

她抱住黎煦之,嗓音低低的同她解釋。

“我連夢裏想的都是你呢,你開心一點嘛,姐姐。”

彎唇無聲笑了下,黎煦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笑容意味深長。

“好啊,不過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回答的好了,姐姐就原諒你。”

“嗯,好。”

霍予晚聽話答應。

“告訴姐姐,你在夢裏,是什麽時候和我在一起的?”

聞言悄悄舔了下唇,霍予晚刺激到耳朵發紅。

“……高中。”

“我果然是個壞女人呢。”

自我認知清晰的黎煦之挑眉點頭,卻不想懷裏的霍予晚搖頭解釋。

“不是,都怪我的……”

夢裏,兩人早早同居。

卻在一天深夜,霍予晚撞到在浴室自我疏解的黎煦之……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啊……”

聽完解釋的黎煦之勾了下唇,托起霍予晚的下頜歪著腦袋註視她。

“所以,你是因為遺憾在現實中看不到姐姐自我疏解的畫面,所以,特意安排在夢境裏嗎?”

“……也沒有啦。”

霍予晚心虛否認。

“那看來就是有了。”

自詡了解她的黎煦之了然的笑著點頭,計劃著哪天就讓霍予晚如一次願。

“不過,姐姐有點好奇,在夢裏,你怎麽稱呼我呢?”

“什麽?”

這個普通的問題讓霍予晚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叫姐姐啊。”

“這樣啊。”

得到答案的黎煦之看起來有些失望。

她勾著霍予晚的脖頸,帶著她壓在自己身上,兩人重新躺靠在躺椅上。

外套披在了霍予晚的背部,而她身上的吊帶,則又因為被扯松的緣故,再次滑落。

霍予晚趴在她身前,沒忍住誘惑。

黎煦之這次沒阻攔,只是輕闔著眼眸揉她的耳垂,柔聲調侃。

“我還以為,你會在夢裏叫我媽媽呢,是不是呀,愛吃奶的乖寶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