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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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日1
程瞰白色睡衣的領口是濕的，貼著鎖骨，露出若隱若現的肌肉，一只手抱著芝麻糊，另一只手攥著一沓資料。他先把貓塞給徐木寧：“給，我關門三分鐘想和她增進父女感情，結果一直撓我，指定是要找你。”
果不其然，芝麻糊一到徐木寧懷裏就開始拖拉機呼嚕夾著嗓子喵喵喵，幾分鐘前的誓死反抗無影無蹤。程瞰又高興又無奈，把那沓資料給遞給他：“這個也看看吧。”
“什麽？”徐木寧接過翻了一下，是一部分新劇本。
“徽劇的部分，暫時叫《徽腔》，”程瞰靠著門框，說：“我想讓石中戲院的師傅們上臺演出，但是音樂劇的形式和他們以往在戲院的表演形式不太一樣，如果他們願意，需要先接受專業老師的指導。”
徐木寧一怔，快速翻看劇本，裏面戲曲的部分完全保留了，在此基礎上加入了多人的人物對白，戲份還不少。
“這只是初稿，後面還會改，不過戲曲不涉及改編，可以提前安排，選的都是他們經常唱的，群戲要學舞臺表現，走位，定點等等，所以你先看看，”程瞰笑道，“畢竟你是戲院的負責人，需要得到你的首肯。”
徐木寧擡頭看著他。程瞰竟然把戲院的人都考慮進去了，也就是說，大家都有了一份能唱戲，甚至比唱戲還要專業的工作。
“我以為你會請專業的徽劇演員。”心口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溫暖的風吹進來，拂著徐木寧。
“沒有人比他們更專業。”
程瞰說：“下周末我生日，家裏人讓我們回徽州過，到時候趁機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嗯。”徐木寧重重點頭，看著程瞰片刻，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在程瞰始料未及之際，連人帶貓抱住他，“程瞰，謝謝你。”
徐木寧的動作太快太突然，程瞰感受到腰上有力的雙掌，以及鼻息間屬於徐木寧的香氣，還有芝麻糊探出來的可愛腦袋，反應了兩秒後很快反手環住他的背，撫摸著他的後頸：“我說過我們目標一致，不光是把石中戲院搬上舞臺，而是大家都要去。”
“你是個好導演。”徐木寧說。
發上好人卡了，之前還說自己是個市儈的商人。程瞰一笑：“你也是個好導演。”
眷戀地又摸了兩下徐木寧柔軟的頭發，程瞰放開人，撓著芝麻糊的下巴看著徐木寧的眼睛，太漂亮了，煽動的睫毛像一朵蒲公英。程瞰想做點別的，考慮到現在太冒犯，只能低頭去親芝麻糊的腦袋：“好了，你們相親相愛睡吧，晚安。”
“晚安。”
徐木寧目送程瞰離開，聽見他喊棉花糖：“兒子，你妹妹跟……徐木寧不要我們，今天你跟我睡。”
跟芝麻糊回到床上，徐木寧回想剛剛主動的擁抱，劉濃的方法在自己身上水土不服，下面沒反應。但是，他喜歡那個擁抱，就像喜歡看程瞰彈琴一樣。
周五下班，程瞰去醫院拆紗布和縫線，一條長長的褐色傷疤像蜈蚣伏在左側大腿上，程瞰說：“有點難看，等徹底好了再去搞個紋身。”
徐木寧看著他身上的其他圖案，問：“你這些是因為什麽原因紋的？”
“沒靈感的那幾年，突發奇想搞的，”程瞰想到了什麽，說：“芝麻糊和棉花糖也是在那段時間養的。”
“我說以前你身上什麽都沒有。”徐木寧自然接了一句，然後看著程瞰不再說話。
程瞰眉眼一跳，笑著問他：“徐木寧，又故意吊我胃口？”
“我看你挺樂意的，”徐木寧接過醫生開的傷口修覆單，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走了，去給你拿藥。”
程瞰跟醫生道別，跟上走在前面的徐木寧，早知道晚點再拆線，現在連扶都不扶了。
因為是程瞰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孫曉柔特別提醒回家過，程瞰這周末沒有麻煩楊簡單，連夜帶著貓狗和徐、江二人回了徽州。
徐木寧把人送到一夢徽州門口，和他告別：“明天七夕，徽州幾個景點都有活動，我去拍素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工作比自己重要，程瞰有點吃味。不過他不可能放棄這麽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拍完了過來吃飯，我爺爺也想你多來家裏看看他，老人家就這點心願，你不會不答應？”
一招以退為進，完全不提自己生日，燕國地圖太長了。江蘇杭看著這倆人，在心裏吐槽，程瞰學戲導還真給他學到了東西。
徐木寧是顧慮到他們自己家裏人的聚會，自己一個外人在場不得勁，但聽程瞰提起他爺爺，又覺得老人的心願更重要，遂答應：“行，你也別來接，我自己過來。”
“好，車你開回家，明天再開回來，免得還要打車回去。”
“嗯。”
等人走了，江蘇杭問程瞰：“你直接邀請他來過生日啊，或者跟他去拍啊，神經病，在這裏一推一拉，你當年的年輕氣盛呢？”
程瞰拎著貓包，牽著狗往前走：“溫水煮青蛙沒聽過？還有，你當年追那個誰轟轟烈烈連著寫三十封情書有水花嗎？”
“靠！你提她幹什麽！”好漢不提當年勇，江蘇杭嘴賤道：“你跟那誰不也被戴綠帽子了嗎？”
“江蘇杭。”程瞰停下來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江蘇杭馬上後撤步，遠離要發火的人：“幹什麽啊！我沒提名沒提姓！”
程瞰卷了兩圈手裏的牽引繩：“兒子，他欺負你爹，給我咬他。”
徐木寧回到家，黃明英好幾天沒見著他，又張羅著給他做吃的，他先去洗了澡，出來後想了想給程瞰發微信說安全到家了。
沒過多久，程瞰直接給發了視頻邀請。徐木寧心咚咚跳了兩下，接了。
視頻裏先出現的是雙手舉著手機的程翩翩，她似乎是被程瞰抱在懷裏，能看到程瞰抱著她的手臂。她今天見到了芝麻糊和棉花糖已經興奮了一晚上，小臉紅彤彤的，對著鏡頭說：“小寧哥哥！哥哥說你明天要來我們家！我又可以見到你啦！”
徐木寧被她的情緒感染了，擦著頭發笑道：“嗯，明天見。”
說完旁邊響起江蘇杭的聲音：“小翩翩，我也是哥哥，你見到我怎麽沒有這麽高興！”
“略略略，你捏我的臉好痛，”程翩翩沖旁邊做了個鬼臉，又回到鏡頭前：“小寧哥哥，我有兩個星期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啊。”
她是個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小孩，徐木寧想起自己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一直不敢有太多的情緒外露，一時間心軟得一塌糊塗：“我也想你，明天我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這時沒出鏡的程瞰說：“徐老師，我也有吧？”
“有啊，你想要什麽？”
“哄你玩的，”程瞰低笑道：“人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半個小時前才分開，徐木寧卻覺得電話裏的程瞰像在家彈琴的時候，將很多說不上來的東西可以外洩？體貼？關心？溫柔？這三種好像一直都有，但現在只是更明顯了。
黃明英快速炒了兩個菜外加一碗蛋炒飯，揚聲叫徐木寧吃飯。徐木寧拿著手機進了餐廳，程翩翩看到有人影，很有禮貌地問好：“阿姨好。”
“哎喲，誰家伢兒嘞這麽可愛？你好呀。”黃明英隔著手機回應她。
徐木寧還沒介紹，就看見手機屏突然晃了一下，程瞰拿回手機，對著黃明英說：“阿姨，您好，我是程瞰。”
“你就是小程吧，長得真俊，你爺爺身體還好嗎？”
程瞰楞了兩秒，說：“嗯，挺好的，謝謝您的關心。”
黃明英笑道：“老一輩子的事也是緣分，替我向他問好，我就不聊了，小寧快點吃飯，沒給你放蔥和姜，不準剩，吃完冰箱裏還有買的橙汁，記得喝。”
“知道了，你去看電視。”手機裏還有程瞰，他媽媽像個小孩一樣安排他，徐木寧有點不好意思，把手機放在餐桌上，開始慢慢吃。
程瞰也不掛，就問：“你吃什麽？”
“蛋炒飯，青椒炒牛肉，外加一個幹鍋土豆。”
“自己先去玩，”程瞰把程翩翩放下，握著手機走到庭院外，“不吃蔥和姜，之前也不吃毛豆腐，你還不吃什麽？”
徐木寧掃了一眼屏幕，他似乎是找了個地方坐下，身後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燈火通明的程家，依稀能看到一大家子都在，熱熱鬧鬧地和江蘇杭聊天。
“問這個做什麽？”
程瞰早就想好了理由：“怎麽說明天都是我家做生日宴，提前了解，免得又給你夾了不喜歡吃的，你還硬逼著自己吃下去。”
徐木寧塞了一勺子蛋炒飯，含糊著道：“其實沒那麽多挑的，只是不太喜歡毛豆腐的味道，蔥姜蒜以及芹菜香菜，都是覺得味道怪怪的，一般在外面跟別人吃飯我都會吃下去。總覺得當著其他人的面挑出來太矯情。”
“我家又不是外面，這點小小的要求還是可以做到，”程瞰通過手機只能見到徐木寧的頭發和耳朵，在他家餐廳的燈光下耳朵浮出一圈細小的絨毛，心口有點癢，“你在國外的時候吃東西怎麽辦？還有認床？”
“這個啊”，徐木寧笑道：“每天走幾十公裏，還背著機器，都累成狗了，有什麽吃什麽，見到床倒頭就睡，我就是回到家了忍不住作那麽一下。”
人成年離家後就是這樣，在外面什麽苦什麽累都自己扛，報喜不報憂，一旦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就會變成小孩子。程瞰想到當初剛回國，孫曉柔和程所賢特意去北京接他回家，他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覺得在外流浪多年，即使曾經鬧過矛盾，說過重話，但好像家人一直是心中的牽掛。
“徐木寧。”
“嗯？”電話裏的人歪著露出半張臉，“怎麽語氣突然這麽嚴肅？”
“想到了某些東西，”程瞰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一下：“你吃飯吧，明天見。”
“明天見。”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鴨！
小徐每天都在負重徒步，肌肉就是這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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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徐木寧接過翻了一下，是一部分新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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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初稿，後面還會改，不過戲曲不涉及改編，可以提前安排，選的都是他們經常唱的，群戲要學舞臺表現，走位，定點等等，所以你先看看，”程瞰笑道，“畢竟你是戲院的負責人，需要得到你的首肯。”
徐木寧擡頭看著他。程瞰竟然把戲院的人都考慮進去了，也就是說，大家都有了一份能唱戲，甚至比唱戲還要專業的工作。
“我以為你會請專業的徽劇演員。”心口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溫暖的風吹進來，拂著徐木寧。
“沒有人比他們更專業。”
程瞰說：“下周末我生日，家裏人讓我們回徽州過，到時候趁機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嗯。”徐木寧重重點頭，看著程瞰片刻，忽然往前跨了一步，在程瞰始料未及之際，連人帶貓抱住他，“程瞰，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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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好導演。”徐木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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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程瞰去醫院拆紗布和縫線，一條長長的褐色傷疤像蜈蚣伏在左側大腿上，程瞰說：“有點難看，等徹底好了再去搞個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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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木寧回到家，黃明英好幾天沒見著他，又張羅著給他做吃的，他先去洗了澡，出來後想了想給程瞰發微信說安全到家了。
沒過多久，程瞰直接給發了視頻邀請。徐木寧心咚咚跳了兩下，接了。
視頻裏先出現的是雙手舉著手機的程翩翩，她似乎是被程瞰抱在懷裏，能看到程瞰抱著她的手臂。她今天見到了芝麻糊和棉花糖已經興奮了一晚上，小臉紅彤彤的，對著鏡頭說：“小寧哥哥！哥哥說你明天要來我們家！我又可以見到你啦！”
徐木寧被她的情緒感染了，擦著頭發笑道：“嗯，明天見。”
說完旁邊響起江蘇杭的聲音：“小翩翩，我也是哥哥，你見到我怎麽沒有這麽高興！”
“略略略，你捏我的臉好痛，”程翩翩沖旁邊做了個鬼臉，又回到鏡頭前：“小寧哥哥，我有兩個星期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啊。”
她是個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小孩，徐木寧想起自己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一直不敢有太多的情緒外露，一時間心軟得一塌糊塗：“我也想你，明天我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這時沒出鏡的程瞰說：“徐老師，我也有吧？”
“有啊，你想要什麽？”
“哄你玩的，”程瞰低笑道：“人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半個小時前才分開，徐木寧卻覺得電話裏的程瞰像在家彈琴的時候，將很多說不上來的東西可以外洩？體貼？關心？溫柔？這三種好像一直都有，但現在只是更明顯了。
黃明英快速炒了兩個菜外加一碗蛋炒飯，揚聲叫徐木寧吃飯。徐木寧拿著手機進了餐廳，程翩翩看到有人影，很有禮貌地問好：“阿姨好。”
“哎喲，誰家伢兒嘞這麽可愛？你好呀。”黃明英隔著手機回應她。
徐木寧還沒介紹，就看見手機屏突然晃了一下，程瞰拿回手機，對著黃明英說：“阿姨，您好，我是程瞰。”
“你就是小程吧，長得真俊，你爺爺身體還好嗎？”
程瞰楞了兩秒，說：“嗯，挺好的，謝謝您的關心。”
黃明英笑道：“老一輩子的事也是緣分，替我向他問好，我就不聊了，小寧快點吃飯，沒給你放蔥和姜，不準剩，吃完冰箱裏還有買的橙汁，記得喝。”
“知道了，你去看電視。”手機裏還有程瞰，他媽媽像個小孩一樣安排他，徐木寧有點不好意思，把手機放在餐桌上，開始慢慢吃。
程瞰也不掛，就問：“你吃什麽？”
“蛋炒飯，青椒炒牛肉，外加一個幹鍋土豆。”
“自己先去玩，”程瞰把程翩翩放下，握著手機走到庭院外，“不吃蔥和姜，之前也不吃毛豆腐，你還不吃什麽？”
徐木寧掃了一眼屏幕，他似乎是找了個地方坐下，身後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燈火通明的程家，依稀能看到一大家子都在，熱熱鬧鬧地和江蘇杭聊天。
“問這個做什麽？”
程瞰早就想好了理由：“怎麽說明天都是我家做生日宴，提前了解，免得又給你夾了不喜歡吃的，你還硬逼著自己吃下去。”
徐木寧塞了一勺子蛋炒飯，含糊著道：“其實沒那麽多挑的，只是不太喜歡毛豆腐的味道，蔥姜蒜以及芹菜香菜，都是覺得味道怪怪的，一般在外面跟別人吃飯我都會吃下去。總覺得當著其他人的面挑出來太矯情。”
“我家又不是外面，這點小小的要求還是可以做到，”程瞰通過手機只能見到徐木寧的頭發和耳朵，在他家餐廳的燈光下耳朵浮出一圈細小的絨毛，心口有點癢，“你在國外的時候吃東西怎麽辦？還有認床？”
“這個啊”，徐木寧笑道：“每天走幾十公裏，還背著機器，都累成狗了，有什麽吃什麽，見到床倒頭就睡，我就是回到家了忍不住作那麽一下。”
人成年離家後就是這樣，在外面什麽苦什麽累都自己扛，報喜不報憂，一旦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就會變成小孩子。程瞰想到當初剛回國，孫曉柔和程所賢特意去北京接他回家，他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覺得在外流浪多年，即使曾經鬧過矛盾，說過重話，但好像家人一直是心中的牽掛。
“徐木寧。”
“嗯？”電話裏的人歪著露出半張臉，“怎麽語氣突然這麽嚴肅？”
“想到了某些東西，”程瞰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一下：“你吃飯吧，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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