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明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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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明撩
“廬陽？”徐木寧回頭看燈箱裏的歌詞，“那個啊，我剛剛看到了，還好沒有寫成合肥。”他已經養成了習慣，自動伸出自己的自己的手臂，等著程瞰扶上來。
程瞰沒有抓手臂，而是穿過他的後肩，攬住另一側的肩頭，同時卸力往他那邊壓：“今天開會站了很久，腿痛，借我靠一下。”
江蘇杭：“……？”
“你不會坐著開？”徐木寧嘀咕著任由他愛怎麽著怎麽著，馱著人往停車的方向走。
程瞰臉不紅心不跳：“站著說話中氣足。”
徐木寧：“你平時坐著說話中氣也很足。”
江蘇杭：“那必須啊，想當年你唱《波西米亞狂想曲》，那嗓門高到快頂穿酒吧的天花板，你說你那年要是願意當主唱，有施傻逼什麽事？”
已經連續兩次聽到這個姓，程瞰覺得晦氣，冷著眼看向江蘇杭，後者立刻的閉嘴。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廝殺，徐木寧想到了什麽，忽然笑道：“你們說的是施楚哲吧？你們樂隊的主唱。”
“我嘞個乖乖！徐木寧你真認識我們啊？！”震驚江蘇杭一百年，程瞰說的時候他還當鬧著玩的。
“認識，樂隊名字叫The Queen，那幾年在後海有點名氣，”徐木寧眼珠子轉了兩下，帶著點玩味般的心態看向程瞰：“程老師不是好奇我還知道你什麽嗎？”
“徐老師要給我放信息了？”程瞰回嘴。
徐木寧笑得滿含深意：“我看見過你和施楚哲親嘴。”
程瞰：“……”怪不得徐木寧會知道自己是gay。
“我、操！”江蘇杭已經從震驚轉為勁爆看戲！這已經不是狗血，這是愛到深度自然黑！程瞰怕不是真的忘恩負義徐木寧，所以小徐懷恨在心殺回來手刃負心漢！江蘇杭吃瓜吃得不亦樂乎，好看！愛看！多來點！
徐木寧看不見江蘇杭腦袋裏面連女媧都補不了的腦洞，沒再說什麽，直到行至大切前，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問程瞰：“程老師，有沒有讓你靈光一閃的記憶碎片？”
多年前感情的老黃歷都被翻出來還是想不起任何有效信息，程瞰頭痛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徐木寧，我記得你是四月生日？”
“是，怎麽提生日？”
程瞰撐著座椅跳上車，調整姿勢坐好，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一下把著車門的徐木寧的腦袋：“你像白羊座，但又有點不像。
“星座是某一類人的標簽，”徐木寧說：“人都有個體差異性。”
程瞰好整以暇道：“等著吧徐木寧，等我想起來了我們再好好算賬。”
“程金魚老師，這種威脅的話自己聽著不臉紅？”
“不臉紅，畢竟我不著急，如果你著急可以多透露點信息。”
“反正我也不急，自己想。”
兩個人唇槍舌戰，直接看呆了後座跟貓狗待一塊的江蘇杭，他怎麽覺得這倆人挺享受這種有來有回？
徐木寧在程瞰家住了一個星期，生活難得進如平和的狀態。遛狗，餵貓，做好司機接送程瞰上下班，當然還有江蘇杭。徐木寧沒閑著，他帶著相機拍TTFD的素材，拍劇組頭腦風暴、排練以及專註工作的程瞰。
劇組的人第一次見到徐木寧，還問程瞰：“老大，這是你請的跟拍？”
“不是跟拍，是一個堅持心中所想的獨立紀錄片導演。”程瞰看著不遠處安靜搗鼓相機的人，靠過去，掃到一段剛拍完的素材：“怎麽連我都拍進去？”
“因為你和這裏的所有人，都表現出對這份職業的熱愛。”徐木寧怪異地瞅了他一眼，“是你建議我多線敘事，才過了幾天，連這個都能忘？”
如同黑夜裏突然燃起的一籠嗶啵作響的篝火，程瞰心口被他這句話搞得發燙。
沒等燙熟，煞風景的江蘇杭在旁邊補了一句：“熱愛？有，但不多，還是因為我們程老師給得太多了，要不然老子才不跟他007！”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程瞰卷起劇本拍他肩膀：“有時候沈默是一種美德。”
江蘇杭：“我沒有道德。”
徐木寧也不忘記回徽州探望餘微言，以及跟戲院重建的進度，找大大小小的演出。餘大意暫時沒有來找茬，徐木寧祈禱他是還念著餘叔是他哥，尚存一點良心。
時間不知不覺進入八月，《憂郁的南希》首映在即，留給劇組的準備的時間越來越少。程瞰白天排完劇，晚上還要還要兼顧新的劇本，彈琴寫曲，雖然帶著傷，但每天的精力充沛到徐木寧自嘆不如。
程瞰家每天晚上都是斷斷續續地鋼琴聲，他和江蘇杭忙著給新劇本寫曲填詞，徐木寧就拿電腦坐在另一頭處理之前素材。經濟頗為拮據，徐木寧沒有忘記賣戲院的那三百萬。
芝麻糊坐在懷裏，好奇地盯著PR花花綠綠的界面，徐木寧低頭親它的頭頂：“小貓不需要學。”
程瞰彈完一節相對柔和的C小調，在殘留著琴聲的餘響中聽到徐木寧說的這句話，擡頭看過去——茶幾旁，徐木寧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領口繡了一直黑白色的小貓。盤腿席地而坐，懷裏是芝麻糊，還有棉花糖蹲在他身邊。一人一貓一狗，都專註看著電腦屏幕。
這幾天徐木寧住家裏，他的好兒子好女兒完全不會想起自己，簡直如同徐木寧親生的一樣。程瞰好笑著想，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這倆逆子也算先找好了媽。
江蘇杭受不了了，壓低聲音：“行了，別看了，喜歡就追啊，我們瞰哥的行事作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說完回憶著感嘆，“當年你跟施楚哲那個老狗比……”
程瞰一秒變黑臉，實在不想回憶跟姓施的過去破壞心情：“你再提一次他，我就把你從陽臺上扔下去。”
江蘇杭食指並著拇指在嘴巴前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轉移話題：“快到你生日了誒，我們瞰哥終於從二十來歲的暴脾氣酷哥長成三十歲的成熟大叔了。”
程瞰被他的用詞惡心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嘶了江蘇杭一聲，扭頭看徐木寧，他已經剪了一晚上的片子。
“徐木寧，能幫我到一杯水嗎？”
徐木寧現在是什麽都依著他，聞言答應著好，推開電腦抱著貓站起來，腳底板瞬間鉆出一陣螞蟻啃食的痛感——腳麻了。他踢著腿放松肌肉，去給傷患倒水，程瞰接了之後又讓他幫自己拿吉他。
江蘇杭陰陽怪氣：“徐~木~寧~你~能~幫~我~也~倒~一~杯~水~嗎？”
徐木寧是非分明得很，直接說：“你沒受傷，自己去吧。”
“都認識這麽久了你厚此薄彼！是不是只有程瞰可以啊~”江蘇杭玩味道。
徐木寧很認真地點頭：“嗯，只有程瞰可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程瞰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還是被無形地撩了一下，因為太像情話了。
被撩了程瞰選擇撩回去。他把琴箱架在右腿上：“彈了一晚上致郁的曲子，人都要陰出水來了，彈點激烈的給你們聽聽。”
徐木寧想起木梨硔那晚彈吉他的程瞰，自己其實是喜歡看他彈琴的，吉他、鋼琴、還有以前更為熱烈的架子鼓，認真、嚴肅又帶著享受，像是在跟自己最熟悉的戀人對話。
程瞰上好變調夾，左手按著品絲，右手拇指從上往下撥動琴弦。
徐木寧的心莫名跟著快速跳動兩下，看著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下一秒帶著青筋的手背用力一掃，拍弦激起一陣泛音，音孔傾洩出極快的音符，左手滑弦，右手的指頭靈活到像是掙脫束縛的飛鳥，那些急促的琴音被那只飛鳥帶著飛出天際，在那一刻有了形狀，它經過了風暴，經過了暖陽，又沿著陡峭的懸崖飛速而下，伴隨著最後兩下振翅，戛然而止停在平地之上。
一把小小的吉他，在程瞰的雙手裏迸發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好久沒有全指彈，手有點僵，錯了幾個音。”程瞰吹走護板上沾著的一撮狗毛，再擡頭看向徐木寧時，發現他微微張著嘴巴，表情有些木。
“徐老師，呆住了？”程瞰很滿意他的反應，臉上帶著毫不加以掩飾的鋒芒。
徐木寧還沈浸在那些和弦裏面，一顆心亂如麻，握著發燙的左手，半晌才說：“你可以再彈一次嗎？我，我想拍下來做素材。”
“這是別人寫的*，下次吧，”程瞰給自己留了機會，“下次我彈自己寫的。”
“嗯，行，我去剪片子。”徐木寧幾乎是抱著貓落荒而逃。
程瞰扶著琴頸笑得不當人，他想，徐木寧，能記我這麽多年，你不喜歡現在也不得不喜歡我了。
當天晚上睡覺前，徐木寧洗完澡，在房間裏跟劉濃打電話溝通片子和比賽的事。
“我已經報名了，但是片子得現拍，要過幾個月吧，到時候你幫忙看看？”徐木寧也是第一次參加賽事，以前都是拍自己想拍的，有點吃不準。
“那當然必須看！”劉濃一頓口號亂喊，“徐木寧，讓我們沖出中國，沖出亞洲！幹翻那幫外國人！”
徐木寧笑得很開心：“你真是幹什麽都這麽熱血，還有我正在剪新的片子，等完成我連著另外幾部打包發給你，都幫我賣了吧。”
“這都是小事。”
“老劉，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劉濃聽他這麽嚴肅，以為是什麽嚴重的問題，沒成想聽到他問：“對一個人的執念，是喜歡嗎？”
“啊？什麽意思？啥執念？”
徐木寧聽完程瞰彈吉他後心裏跟起了毛一樣，扣扣眉毛，又扣扣床單：“就是，有個人記住另外一個人很多年，後來他們遇見了，但是這個人不知道對他是不是喜歡？”
“你別這個人那個人的，”劉濃扯著魄羅嗓子說，“就是你吧，萬年不開竅的徐木寧開竅了？誰啊？哪個小妖精勾引你？多大了？哪裏人？好看嗎？禦姐還是清純掛？”
徐木寧哽住，自己磋磨了片刻，最後無奈道：“是個男生。”
“……”電話那頭靜音了，兩秒後爆發出震天喊：“徐木寧，你一憋就給我憋個驚天悶雷！”
“煩著呢，你倒是給我點意見。”
“我給個屁！”劉濃恨現在不在徐木寧身邊，“我性取向女的！你要真想確定，你去牽他手，去抱他，去吃他嘴子，看會不會硬，硬了就是喜歡。”
“？？？”什麽狗頭軍師，什麽驚天發言，什麽以身試法？！徐木寧臉有點熱，早知道就不該跟劉濃開這個口。
徐木寧重重嘆了一口氣：“能不能有點正常的確定方式？”
“我沒有，我跟我老婆就是這麽確定的，我牽手，她臉紅，我硬了，我抱她，她臉紅，我硬了，我親她，她臉爆紅，我更硬了。我們就是這麽確定的。”
“……”
想到曾經和男女在一起時的局促、焦慮、無聊、心如死水，徐木寧已經萎了。但是，好像從再次遇見程瞰開始，並沒有出現這些現象，甚至有些時候會被他的某些舉動影響。如果按照劉濃說的試一試，說不定會有反應呢？那最近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就有了答案，要是沒有……
那就去看醫生吧。
就在徐木寧籌謀如何實踐證明，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徐木寧，睡了嗎？有事想跟你說。”
是程瞰。
徐木寧頓時生出一陣心虛，啪的掛斷電話站起來去開門。
【作者有話說】
*瞰哥彈的是《passion—YOUNGSO》，有興趣的可以聽一下
江蘇杭的腦洞女媧補不了，小徐的愛情觀月老沒見過正在想辦法把打結的紅線解開，至於程瞰，等想起來有你小子好果子吃（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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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瞰沒有抓手臂，而是穿過他的後肩，攬住另一側的肩頭，同時卸力往他那邊壓：“今天開會站了很久，腿痛，借我靠一下。”
江蘇杭：“……？”
“你不會坐著開？”徐木寧嘀咕著任由他愛怎麽著怎麽著，馱著人往停車的方向走。
程瞰臉不紅心不跳：“站著說話中氣足。”
徐木寧：“你平時坐著說話中氣也很足。”
江蘇杭：“那必須啊，想當年你唱《波西米亞狂想曲》，那嗓門高到快頂穿酒吧的天花板，你說你那年要是願意當主唱，有施傻逼什麽事？”
已經連續兩次聽到這個姓，程瞰覺得晦氣，冷著眼看向江蘇杭，後者立刻的閉嘴。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廝殺，徐木寧想到了什麽，忽然笑道：“你們說的是施楚哲吧？你們樂隊的主唱。”
“我嘞個乖乖！徐木寧你真認識我們啊？！”震驚江蘇杭一百年，程瞰說的時候他還當鬧著玩的。
“認識，樂隊名字叫The Queen，那幾年在後海有點名氣，”徐木寧眼珠子轉了兩下，帶著點玩味般的心態看向程瞰：“程老師不是好奇我還知道你什麽嗎？”
“徐老師要給我放信息了？”程瞰回嘴。
徐木寧笑得滿含深意：“我看見過你和施楚哲親嘴。”
程瞰：“……”怪不得徐木寧會知道自己是gay。
“我、操！”江蘇杭已經從震驚轉為勁爆看戲！這已經不是狗血，這是愛到深度自然黑！程瞰怕不是真的忘恩負義徐木寧，所以小徐懷恨在心殺回來手刃負心漢！江蘇杭吃瓜吃得不亦樂乎，好看！愛看！多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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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感情的老黃歷都被翻出來還是想不起任何有效信息，程瞰頭痛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徐木寧，我記得你是四月生日？”
“是，怎麽提生日？”
程瞰撐著座椅跳上車，調整姿勢坐好，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一下把著車門的徐木寧的腦袋：“你像白羊座，但又有點不像。
“星座是某一類人的標簽，”徐木寧說：“人都有個體差異性。”
程瞰好整以暇道：“等著吧徐木寧，等我想起來了我們再好好算賬。”
“程金魚老師，這種威脅的話自己聽著不臉紅？”
“不臉紅，畢竟我不著急，如果你著急可以多透露點信息。”
“反正我也不急，自己想。”
兩個人唇槍舌戰，直接看呆了後座跟貓狗待一塊的江蘇杭，他怎麽覺得這倆人挺享受這種有來有回？
徐木寧在程瞰家住了一個星期，生活難得進如平和的狀態。遛狗，餵貓，做好司機接送程瞰上下班，當然還有江蘇杭。徐木寧沒閑著，他帶著相機拍TTFD的素材，拍劇組頭腦風暴、排練以及專註工作的程瞰。
劇組的人第一次見到徐木寧，還問程瞰：“老大，這是你請的跟拍？”
“不是跟拍，是一個堅持心中所想的獨立紀錄片導演。”程瞰看著不遠處安靜搗鼓相機的人，靠過去，掃到一段剛拍完的素材：“怎麽連我都拍進去？”
“因為你和這裏的所有人，都表現出對這份職業的熱愛。”徐木寧怪異地瞅了他一眼，“是你建議我多線敘事，才過了幾天，連這個都能忘？”
如同黑夜裏突然燃起的一籠嗶啵作響的篝火，程瞰心口被他這句話搞得發燙。
沒等燙熟，煞風景的江蘇杭在旁邊補了一句：“熱愛？有，但不多，還是因為我們程老師給得太多了，要不然老子才不跟他007！”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程瞰卷起劇本拍他肩膀：“有時候沈默是一種美德。”
江蘇杭：“我沒有道德。”
徐木寧也不忘記回徽州探望餘微言，以及跟戲院重建的進度，找大大小小的演出。餘大意暫時沒有來找茬，徐木寧祈禱他是還念著餘叔是他哥，尚存一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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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瞰家每天晚上都是斷斷續續地鋼琴聲，他和江蘇杭忙著給新劇本寫曲填詞，徐木寧就拿電腦坐在另一頭處理之前素材。經濟頗為拮據，徐木寧沒有忘記賣戲院的那三百萬。
芝麻糊坐在懷裏，好奇地盯著PR花花綠綠的界面，徐木寧低頭親它的頭頂：“小貓不需要學。”
程瞰彈完一節相對柔和的C小調，在殘留著琴聲的餘響中聽到徐木寧說的這句話，擡頭看過去——茶幾旁，徐木寧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領口繡了一直黑白色的小貓。盤腿席地而坐，懷裏是芝麻糊，還有棉花糖蹲在他身邊。一人一貓一狗，都專註看著電腦屏幕。
這幾天徐木寧住家裏，他的好兒子好女兒完全不會想起自己，簡直如同徐木寧親生的一樣。程瞰好笑著想，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這倆逆子也算先找好了媽。
江蘇杭受不了了，壓低聲音：“行了，別看了，喜歡就追啊，我們瞰哥的行事作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說完回憶著感嘆，“當年你跟施楚哲那個老狗比……”
程瞰一秒變黑臉，實在不想回憶跟姓施的過去破壞心情：“你再提一次他，我就把你從陽臺上扔下去。”
江蘇杭食指並著拇指在嘴巴前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轉移話題：“快到你生日了誒，我們瞰哥終於從二十來歲的暴脾氣酷哥長成三十歲的成熟大叔了。”
程瞰被他的用詞惡心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嘶了江蘇杭一聲，扭頭看徐木寧，他已經剪了一晚上的片子。
“徐木寧，能幫我到一杯水嗎？”
徐木寧現在是什麽都依著他，聞言答應著好，推開電腦抱著貓站起來，腳底板瞬間鉆出一陣螞蟻啃食的痛感——腳麻了。他踢著腿放松肌肉，去給傷患倒水，程瞰接了之後又讓他幫自己拿吉他。
江蘇杭陰陽怪氣：“徐~木~寧~你~能~幫~我~也~倒~一~杯~水~嗎？”
徐木寧是非分明得很，直接說：“你沒受傷，自己去吧。”
“都認識這麽久了你厚此薄彼！是不是只有程瞰可以啊~”江蘇杭玩味道。
徐木寧很認真地點頭：“嗯，只有程瞰可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程瞰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卻還是被無形地撩了一下，因為太像情話了。
被撩了程瞰選擇撩回去。他把琴箱架在右腿上：“彈了一晚上致郁的曲子，人都要陰出水來了，彈點激烈的給你們聽聽。”
徐木寧想起木梨硔那晚彈吉他的程瞰，自己其實是喜歡看他彈琴的，吉他、鋼琴、還有以前更為熱烈的架子鼓，認真、嚴肅又帶著享受，像是在跟自己最熟悉的戀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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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小小的吉他，在程瞰的雙手裏迸發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好久沒有全指彈，手有點僵，錯了幾個音。”程瞰吹走護板上沾著的一撮狗毛，再擡頭看向徐木寧時，發現他微微張著嘴巴，表情有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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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木寧還沈浸在那些和弦裏面，一顆心亂如麻，握著發燙的左手，半晌才說：“你可以再彈一次嗎？我，我想拍下來做素材。”
“這是別人寫的*，下次吧，”程瞰給自己留了機會，“下次我彈自己寫的。”
“嗯，行，我去剪片子。”徐木寧幾乎是抱著貓落荒而逃。
程瞰扶著琴頸笑得不當人，他想，徐木寧，能記我這麽多年，你不喜歡現在也不得不喜歡我了。
當天晚上睡覺前，徐木寧洗完澡，在房間裏跟劉濃打電話溝通片子和比賽的事。
“我已經報名了，但是片子得現拍，要過幾個月吧，到時候你幫忙看看？”徐木寧也是第一次參加賽事，以前都是拍自己想拍的，有點吃不準。
“那當然必須看！”劉濃一頓口號亂喊，“徐木寧，讓我們沖出中國，沖出亞洲！幹翻那幫外國人！”
徐木寧笑得很開心：“你真是幹什麽都這麽熱血，還有我正在剪新的片子，等完成我連著另外幾部打包發給你，都幫我賣了吧。”
“這都是小事。”
“老劉，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劉濃聽他這麽嚴肅，以為是什麽嚴重的問題，沒成想聽到他問：“對一個人的執念，是喜歡嗎？”
“啊？什麽意思？啥執念？”
徐木寧聽完程瞰彈吉他後心裏跟起了毛一樣，扣扣眉毛，又扣扣床單：“就是，有個人記住另外一個人很多年，後來他們遇見了，但是這個人不知道對他是不是喜歡？”
“你別這個人那個人的，”劉濃扯著魄羅嗓子說，“就是你吧，萬年不開竅的徐木寧開竅了？誰啊？哪個小妖精勾引你？多大了？哪裏人？好看嗎？禦姐還是清純掛？”
徐木寧哽住，自己磋磨了片刻，最後無奈道：“是個男生。”
“……”電話那頭靜音了，兩秒後爆發出震天喊：“徐木寧，你一憋就給我憋個驚天悶雷！”
“煩著呢，你倒是給我點意見。”
“我給個屁！”劉濃恨現在不在徐木寧身邊，“我性取向女的！你要真想確定，你去牽他手，去抱他，去吃他嘴子，看會不會硬，硬了就是喜歡。”
“？？？”什麽狗頭軍師，什麽驚天發言，什麽以身試法？！徐木寧臉有點熱，早知道就不該跟劉濃開這個口。
徐木寧重重嘆了一口氣：“能不能有點正常的確定方式？”
“我沒有，我跟我老婆就是這麽確定的，我牽手，她臉紅，我硬了，我抱她，她臉紅，我硬了，我親她，她臉爆紅，我更硬了。我們就是這麽確定的。”
“……”
想到曾經和男女在一起時的局促、焦慮、無聊、心如死水，徐木寧已經萎了。但是，好像從再次遇見程瞰開始，並沒有出現這些現象，甚至有些時候會被他的某些舉動影響。如果按照劉濃說的試一試，說不定會有反應呢？那最近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就有了答案，要是沒有……
那就去看醫生吧。
就在徐木寧籌謀如何實踐證明，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徐木寧，睡了嗎？有事想跟你說。”
是程瞰。
徐木寧頓時生出一陣心虛，啪的掛斷電話站起來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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