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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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可真是巧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妤循聲望去，只這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時郗背對著門口，沒看見人，聽著這聲音也沒發現哪裏不對。
但是這不妨礙她看見林妤變了臉色。
她轉過去看了一眼，正巧望見那女子盯著林妤。
她微微側身擋住兩人的目光。
“師姐，怎麽了？”她問。
林妤看她一眼，不理會她的小心思，起身向那位黎姑娘走去。
時郗一看就知道有事，哪能坐得住，也立馬跟上。
林妤和黎姑娘見了面，兩人都沒說話，最後坐在黎姑娘早早定下的那張桌子旁。
那壯年沒想到兩人還認識，一時間有些疑惑，轉身和之前的朋友們吃飯喝酒去了。
方桌這邊，林妤和時郗挨著坐，對面才是黎姑娘。
雙方誰也沒有先開口。
“慶師姐，好久不見。”林妤心中緩緩嘆口氣。
她就說許久沒收到關於慶念慈的消息了。
難怪。
時郗一聽這個稱呼，瞬間就什麽都明白了。
能讓林妤叫師姐的，宋茴算一個，還有一個就是傳說中叛逃的慶念慈。
再加上這個慶，那這個黎姑娘不就是慶念慈？
難怪林妤這麽震驚。
時郗低著頭，心思到處飛。
慶念慈沒回她這客套話，反倒笑道：“這些日子辛苦師妹了。”
她似笑非笑的語氣，讓林妤不好接話。
低著頭的時郗沒忍住笑了。
確實辛苦了，盛仙大會才剛完就下山追慶念慈去了，追到現在，不辛苦也辛苦了。
林妤拉了拉時郗的袖口，隱晦地看她一眼，示意她還是收斂一點。這才擡頭看向慶念慈。
“師姐怎麽在這？”
慶念慈不答，只是笑著，反過來問她：“師妹不妨說說，你為什麽又在這兒。”
時郗心想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來追你的。
“師姐知道答案，無需我多說。”林妤嘆氣。
慶念慈果然收起了笑容：“我當然知道。”她輕輕放下茶杯，見小二上菜，便止了話頭。
等小二走了，她又輕聲開口：“不過我現在不能跟你走。”
林妤不說話。事已至此，她早已猜到慶念慈不會輕易回去。
“師姐想翻過天星山？”林妤想起剛才那人的話。
慶念慈見她話題轉開，但仍然揪著這事不放，不願多說，但又抱著一絲希望。
她搖頭：“翻過天星山，對凡人來說難度過大，但對你我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
“我想做的，是從天星山進入歸墟。”
兩人一怔。
時郗忍不住問：“從天星山進入歸墟？怎麽進？”
即便兩人先前有些想法，但尚未形成，如今聽了慶念慈的話，她突然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山芙的話還在她耳邊。
來了歸墟，自然就知道了……
慶念慈聽著時郗的話，沒有應，而是看向林妤。
她不認識時郗，回不回答，看林妤的意思。
林妤也在沈思。平心而論，她覺得慶念慈肯定是有辦法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慶念慈要進歸墟。
“你們剛才應該已經打聽清楚了，天星山山頂無風。”久久等不到回答，慶念慈也不管了，自顧自開始說。
“師姐的意思是從天星山頂翻過去？可即便從天星山頂翻進歸墟……”
時郗說到這裏就停了，因為她突然發現，她不知道慶念慈要去歸墟做什麽。
林妤也想到了。
她正要問，不料慶念慈先一步開口：“對，我要從天星山頂，避開歸墟疾風，進入望極山。”
“說到這裏，師姐也不瞞你。有一方魔族盤踞在望極山多年，禍害無數百姓，此事不除，我心難安。”
林妤沒說話，呼吸稍稍一頓，等著慶念慈繼續說。
但偏偏慶念慈就停在這裏，不說了。
“師姐既然要除魔，為何不稟報宗門，而要這般？”林妤心知她沒說真正原因。
這未必不是原因，但這絕對不是慶念慈的目的。
她的這位師姐，似乎也沒有這麽博愛，從符紙一事就能看出來。
“師姐還想救個人。”
慶念慈一笑，她就知道林妤能猜出來，是以她也沒想瞞著。
兩人心頭一怔。
林妤強忍著沒去看時郗，而且接著問：“師姐想救誰？”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慶念慈也沒有再瞞著兩人的必要，但也沒有詳說的打算，只是給自己添杯清茶：“一個朋友，被魔族抓了。”
說罷，她也給林妤兩人添茶：“說了這麽多，師妹為何不說說，你去歸墟，是要做什麽？”
林妤看向時郗。
時郗此時的心情極其覆雜，迎上林妤平淡的目光，以及慶念慈探究的目光，她無聲嘆氣。
她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林妤仔細一看，是一根簡簡單單的吊墜，有個東西在太陽底下泛光，她沒看清楚，只覺得看上去是什麽鱗片。
她不知時郗的意思，但是發現了慶念慈猛然一頓的呼吸。
“你……”
“巧了，慶師姐，我也想救個人。”時郗嘆口氣。
慶念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平覆下來，勉強笑笑：“是嗎？巧了。”
幾人一時間又沈默下來。
時郗哪裏知道，她要救的和慶念慈要救的是同一人，早知如此，她也不必如此大費周折去找林妤。
林妤看出一些不對勁，但她此時也不能問。
反正她只是個幫忙的，只要確保自己沒做什麽壞事就行了。
她默默想著。
又過了許久，林妤才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師姐找那天星草做什麽？”
絕對不可能是用來搓繩子翻天星山的。
“她受傷了，唯有天星草能救。只可惜，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見過一株真正的天星草。”慶念慈有些惋惜搖頭。
時郗忽然起身，急聲問：“你怎知她受傷了。你見過她了？”
慶念慈早在她拿出那東西的時候就一眼看穿，此刻聽她問，雖然不知兩人是什麽關系，但也不能不說話。
她只是輕輕點頭，別的不肯多說。
見她這樣，時郗倒是有些尷尬，又有些松口氣。
慶念慈不急，想必是沒事。
林妤不難看出時郗松了口氣，她偷偷握住時郗的手，沒說什麽話。
“只有天星草能救？”林妤不忍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慶念慈聞言，似笑非笑地看林妤一眼。
“我問過山芙仙姑，她說只有天星草能救。”
林妤和時郗都沈了心。
既然山芙仙姑都說只能天星草能救，想必除了找到天星草，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不知想到什麽，時郗心中一動，她又想了想才道：“既然天星鎮的人都沒見過天星草，那有沒有可能……天星草根本就不生長在天星山，而是在歸墟？”
慶念慈下意識就要反駁。
“師姐，她說的未必不可能。”好在林妤及時開口，“既然找不到，我們不如先將人救出來？”
慶念慈想了想，點頭同意。
三人又商量一些細節，這才妥當，只是如何從天星山頂避開疾風翻進歸墟，還得明日去看了才知。
慶念慈在這家客棧也定了間屋子，帶林妤歇下，她避開人叫了時郗出來。
“你和她什麽關系？”慶念慈隨手捏了個小結界將兩人籠罩。
時郗淺笑著，剛才幾人就在一樓大堂裏討論，也沒見慶念慈這麽緊張。
“朋友。”她淡聲回答。
“我問得是你和林妤。”慶念慈又道，聲音更加冷了幾分。
“朋友。”時郗仍然這麽回答。
慶念慈又認認真真看著她，許久不說話。
“她為什麽會和你一起去救人？”雖是疑問句，但聽在時郗耳裏，卻更多的是肯定。
她沒有多想直接道：“我許給她一個承諾，只要她幫我救人，我就告訴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慶念慈眉頭一跳。林妤想知道的事……
“怎麽，你認識她那位已經不在人世的朋友？”
“慶師姐如何確定那人已經離世？”時郗笑著反問。雖說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慶念慈也看出來了。
但是慶念慈並不想追究這些，只是輕聲道：“當年林妤醒後，不止一次回去查看過，但是村子慘遭魔族洗劫，除了她，無人生還。這麽多年，也就她一人相信她的朋友活下來了。”
“你告訴我，一個六七歲的普通小女孩，能在魔族手中活下來嗎？”
時郗：“師姐說得不錯，自然不能。”
實則不然。
比如她。
但是她不能說，一旦說出來就要解釋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慶念慈拋開這個問題。
“林妤知道她要救的是誰嗎？”她盯著時郗問。
時郗沒答，沈默許久。
慶念慈哪還有不明白的。
她嗤笑一聲，不知到底該說什麽，最後想了想，許久才道：“我不知你們相處了多久，但我這個師妹在江湖上的名聲你是聽過的。”
時郗點頭：“自然。林妤天資聰穎，年少有成，說起她，江湖無有不誇讚的。”
慶念慈聽到這裏，笑了笑：“江湖難免有誇大的成分。但是有一點做不得假。”
她頓了頓，在時郗探究的眼光裏緩緩開口：“三墟師姐，端的是一顆除魔衛道的心，最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
“如果你不想最後壞了你們的情分，我勸你趕緊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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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巧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妤循聲望去，只這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時郗背對著門口，沒看見人，聽著這聲音也沒發現哪裏不對。
但是這不妨礙她看見林妤變了臉色。
她轉過去看了一眼，正巧望見那女子盯著林妤。
她微微側身擋住兩人的目光。
“師姐，怎麽了？”她問。
林妤看她一眼，不理會她的小心思，起身向那位黎姑娘走去。
時郗一看就知道有事，哪能坐得住，也立馬跟上。
林妤和黎姑娘見了面，兩人都沒說話，最後坐在黎姑娘早早定下的那張桌子旁。
那壯年沒想到兩人還認識，一時間有些疑惑，轉身和之前的朋友們吃飯喝酒去了。
方桌這邊，林妤和時郗挨著坐，對面才是黎姑娘。
雙方誰也沒有先開口。
“慶師姐，好久不見。”林妤心中緩緩嘆口氣。
她就說許久沒收到關於慶念慈的消息了。
難怪。
時郗一聽這個稱呼，瞬間就什麽都明白了。
能讓林妤叫師姐的，宋茴算一個，還有一個就是傳說中叛逃的慶念慈。
再加上這個慶，那這個黎姑娘不就是慶念慈？
難怪林妤這麽震驚。
時郗低著頭，心思到處飛。
慶念慈沒回她這客套話，反倒笑道：“這些日子辛苦師妹了。”
她似笑非笑的語氣，讓林妤不好接話。
低著頭的時郗沒忍住笑了。
確實辛苦了，盛仙大會才剛完就下山追慶念慈去了，追到現在，不辛苦也辛苦了。
林妤拉了拉時郗的袖口，隱晦地看她一眼，示意她還是收斂一點。這才擡頭看向慶念慈。
“師姐怎麽在這？”
慶念慈不答，只是笑著，反過來問她：“師妹不妨說說，你為什麽又在這兒。”
時郗心想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來追你的。
“師姐知道答案，無需我多說。”林妤嘆氣。
慶念慈果然收起了笑容：“我當然知道。”她輕輕放下茶杯，見小二上菜，便止了話頭。
等小二走了，她又輕聲開口：“不過我現在不能跟你走。”
林妤不說話。事已至此，她早已猜到慶念慈不會輕易回去。
“師姐想翻過天星山？”林妤想起剛才那人的話。
慶念慈見她話題轉開，但仍然揪著這事不放，不願多說，但又抱著一絲希望。
她搖頭：“翻過天星山，對凡人來說難度過大，但對你我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
“我想做的，是從天星山進入歸墟。”
兩人一怔。
時郗忍不住問：“從天星山進入歸墟？怎麽進？”
即便兩人先前有些想法，但尚未形成，如今聽了慶念慈的話，她突然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山芙的話還在她耳邊。
來了歸墟，自然就知道了……
慶念慈聽著時郗的話，沒有應，而是看向林妤。
她不認識時郗，回不回答，看林妤的意思。
林妤也在沈思。平心而論，她覺得慶念慈肯定是有辦法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慶念慈要進歸墟。
“你們剛才應該已經打聽清楚了，天星山山頂無風。”久久等不到回答，慶念慈也不管了，自顧自開始說。
“師姐的意思是從天星山頂翻過去？可即便從天星山頂翻進歸墟……”
時郗說到這裏就停了，因為她突然發現，她不知道慶念慈要去歸墟做什麽。
林妤也想到了。
她正要問，不料慶念慈先一步開口：“對，我要從天星山頂，避開歸墟疾風，進入望極山。”
“說到這裏，師姐也不瞞你。有一方魔族盤踞在望極山多年，禍害無數百姓，此事不除，我心難安。”
林妤沒說話，呼吸稍稍一頓，等著慶念慈繼續說。
但偏偏慶念慈就停在這裏，不說了。
“師姐既然要除魔，為何不稟報宗門，而要這般？”林妤心知她沒說真正原因。
這未必不是原因，但這絕對不是慶念慈的目的。
她的這位師姐，似乎也沒有這麽博愛，從符紙一事就能看出來。
“師姐還想救個人。”
慶念慈一笑，她就知道林妤能猜出來，是以她也沒想瞞著。
兩人心頭一怔。
林妤強忍著沒去看時郗，而且接著問：“師姐想救誰？”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慶念慈也沒有再瞞著兩人的必要，但也沒有詳說的打算，只是給自己添杯清茶：“一個朋友，被魔族抓了。”
說罷，她也給林妤兩人添茶：“說了這麽多，師妹為何不說說，你去歸墟，是要做什麽？”
林妤看向時郗。
時郗此時的心情極其覆雜，迎上林妤平淡的目光，以及慶念慈探究的目光，她無聲嘆氣。
她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林妤仔細一看，是一根簡簡單單的吊墜，有個東西在太陽底下泛光，她沒看清楚，只覺得看上去是什麽鱗片。
她不知時郗的意思，但是發現了慶念慈猛然一頓的呼吸。
“你……”
“巧了，慶師姐，我也想救個人。”時郗嘆口氣。
慶念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平覆下來，勉強笑笑：“是嗎？巧了。”
幾人一時間又沈默下來。
時郗哪裏知道，她要救的和慶念慈要救的是同一人，早知如此，她也不必如此大費周折去找林妤。
林妤看出一些不對勁，但她此時也不能問。
反正她只是個幫忙的，只要確保自己沒做什麽壞事就行了。
她默默想著。
又過了許久，林妤才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師姐找那天星草做什麽？”
絕對不可能是用來搓繩子翻天星山的。
“她受傷了，唯有天星草能救。只可惜，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見過一株真正的天星草。”慶念慈有些惋惜搖頭。
時郗忽然起身，急聲問：“你怎知她受傷了。你見過她了？”
慶念慈早在她拿出那東西的時候就一眼看穿，此刻聽她問，雖然不知兩人是什麽關系，但也不能不說話。
她只是輕輕點頭，別的不肯多說。
見她這樣，時郗倒是有些尷尬，又有些松口氣。
慶念慈不急，想必是沒事。
林妤不難看出時郗松了口氣，她偷偷握住時郗的手，沒說什麽話。
“只有天星草能救？”林妤不忍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慶念慈聞言，似笑非笑地看林妤一眼。
“我問過山芙仙姑，她說只有天星草能救。”
林妤和時郗都沈了心。
既然山芙仙姑都說只能天星草能救，想必除了找到天星草，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不知想到什麽，時郗心中一動，她又想了想才道：“既然天星鎮的人都沒見過天星草，那有沒有可能……天星草根本就不生長在天星山，而是在歸墟？”
慶念慈下意識就要反駁。
“師姐，她說的未必不可能。”好在林妤及時開口，“既然找不到，我們不如先將人救出來？”
慶念慈想了想，點頭同意。
三人又商量一些細節，這才妥當，只是如何從天星山頂避開疾風翻進歸墟，還得明日去看了才知。
慶念慈在這家客棧也定了間屋子，帶林妤歇下，她避開人叫了時郗出來。
“你和她什麽關系？”慶念慈隨手捏了個小結界將兩人籠罩。
時郗淺笑著，剛才幾人就在一樓大堂裏討論，也沒見慶念慈這麽緊張。
“朋友。”她淡聲回答。
“我問得是你和林妤。”慶念慈又道，聲音更加冷了幾分。
“朋友。”時郗仍然這麽回答。
慶念慈又認認真真看著她，許久不說話。
“她為什麽會和你一起去救人？”雖是疑問句，但聽在時郗耳裏，卻更多的是肯定。
她沒有多想直接道：“我許給她一個承諾，只要她幫我救人，我就告訴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慶念慈眉頭一跳。林妤想知道的事……
“怎麽，你認識她那位已經不在人世的朋友？”
“慶師姐如何確定那人已經離世？”時郗笑著反問。雖說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慶念慈也看出來了。
但是慶念慈並不想追究這些，只是輕聲道：“當年林妤醒後，不止一次回去查看過，但是村子慘遭魔族洗劫，除了她，無人生還。這麽多年，也就她一人相信她的朋友活下來了。”
“你告訴我，一個六七歲的普通小女孩，能在魔族手中活下來嗎？”
時郗：“師姐說得不錯，自然不能。”
實則不然。
比如她。
但是她不能說，一旦說出來就要解釋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慶念慈拋開這個問題。
“林妤知道她要救的是誰嗎？”她盯著時郗問。
時郗沒答，沈默許久。
慶念慈哪還有不明白的。
她嗤笑一聲，不知到底該說什麽，最後想了想，許久才道：“我不知你們相處了多久，但我這個師妹在江湖上的名聲你是聽過的。”
時郗點頭：“自然。林妤天資聰穎，年少有成，說起她，江湖無有不誇讚的。”
慶念慈聽到這裏，笑了笑：“江湖難免有誇大的成分。但是有一點做不得假。”
她頓了頓，在時郗探究的眼光裏緩緩開口：“三墟師姐，端的是一顆除魔衛道的心，最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
“如果你不想最後壞了你們的情分，我勸你趕緊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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