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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嫉妒是最烈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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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嫉妒是最烈的□□(2)

他坐過去,借著巨大天竺葵和發財樹的遮擋,在獨立的小隔間裏,調笑她:“現在你也是名人了,雜志的封面全都是你,要不要學我出門戴墨鏡啊。”

“我算什麽名人?隔兩天就被人忘在腦後了。倒是你,最近如何啊?”她渾不在意地揮揮手。

沈肆便立即向徐知宜抱怨——“一個字,忙!”

由於疫情警報解除,《夜行》劇組再度開機,很快便順利殺青。

這一次,連一向苛刻的周導演,都不得不誇讚沈肆演起科學怪咖入木三分。

他將科學狂人那種偏執、激進、大膽狂熱的勁頭,模仿得惟妙惟肖,用副導演的話來說就是,“簡直是被另一個人附身了”。

而沈肆則暗自得意,那不過是徐知宜的樣子,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必然結果。

他只是在自己的臉上,重現她的□□而已。

各種通告、綜藝節目、電臺采訪、演唱會排練鋪天蓋地湧上來,把他睡覺的時間都榨幹了。

“我還是逃不過演唱會的噩夢!”他忍不住抱怨:“原本以為,可以借助這次疫情逃過這次巡演。結果這邊疫苗剛研制出來,老板就疏通好關系,一個月後就恢覆巡演,一點也不耽擱。”

“怕什麽?你現在不是可以唱歌了嗎?”徐知宜納悶。

“算了,除了在你面前能開口唱上幾句,我對著任何人,都沒法開口。”

“為什麽對著我就能唱?”徐知宜好奇道。

“因為,有人說我一定會愛上你的。”沈肆懶洋洋靠著椅背,手上還在用筷子戳著一條烤秋刀魚。

“誰這麽毒舌?”徐知宜心中一跳,面上卻絲毫不露。

“我自己!”沈肆夾起被他戳爛得一段魚身,放到徐知宜的面前,與她對視。

忽然地——

徐知宜面色一變,哇地吐了出來,剛剛吃下去,還沒來得及消化的一點點食物全噴了出來。

她臉色唰地慘白,她用紙巾捂著嘴,奔進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再從廁所裏出來,她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那麽狼狽。

沈肆的臉色也變了,他想起預言師最後講的故事。再也坐不住了,謔啦一下站起來,立在徐知宜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你還在嗑藥?”

“我沒有——”她辯解。

“少糊弄我。你每次吃了興奮劑,就會嘔吐、心跳加快。”他的臉色一沈,像風暴前的陰雲,醞釀著疾風暴雨:“徐知宜,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這半年來,我每天晚上給你聽錄音、陪你聊天,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讓你能夠戒掉藥癮嗎?你這樣自尋死路,沒人能救得了你……”

“我沒吃藥。”徐知宜忍著惡心反駁:“可能只是吃壞了肚子。”

“算了,你自己的命,自己都不在乎……你就繼續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吧!”沈肆扔下一句狠話,拽起徐知宜的手臂,將她硬拖上車,開回學校。

一路上,徐知宜為了控制住自己不吐在沈肆的車上,不敢開腔說一句話。

而沈肆更是一直板著臉,沈默到底。

末了,她只能悻悻下車,返回宿舍。

她知道沈肆關心自己,可是他這種粗暴的態度,令她惱怒。

從未有人,這樣質疑過她的誠信。

可是,她仍然放不下他——

一進了房間門,她就跑到窗口,看見沈肆的車還停在下面,直到她開了書桌上的臺燈,他的車才緩緩開走。

她心裏剛剛一松,又忍不住沖進衛生間狂吐……

不知是不是吐多了,她只覺口渴異常,喉嚨裏火燒火燎,整個人晚上都在馬桶上度過,不是嘔吐,就是腹瀉,漸漸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半夜時,她整個人都虛脫了,不得不從衛生間的地板上爬起來,敲了隔壁朱淩的房門。

朱淩一開門,就看見徐知宜坐在她房門口的地上,臉白如紙,眼睛深深凹陷,臉上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喘氣。

“朱老師——請送我去一下醫院,我大概食物中毒了。”徐知宜掙紮著說完,便癱軟在地上,閉著眼睛全力控制起呼吸來。

朱淩嚇壞了,顧不上把徐知宜扶起來,便奔回房間打了120。

急救車很快將徐知宜送到醫院。

她的癥狀又兇又猛,剛送進急癥室就把醫生都嚇壞了,連忙叫上所有值班醫生會診。

會診的結果是,徐知宜可能是中毒了。

很快,她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不到一小時就出現急性腎功能衰竭、尿血、呼吸困難、心動過速、肌肉神經麻痹,整個人不斷痙攣、抽搐。醫生趕緊將她送入了ICU急救,連副院長都被招了回來。

朱淩守在ICU門口,焦急地等待。直到徐知宜的情況穩定下來,被送回病房。然而醫生說,要找到病因,必須抽血化驗。但化驗結果最快也要三天後才能拿到。

現在他們只能先給她止吐、止瀉、止痛,解除痙攣,把生命體征暫時控制住。

但她的情況仍然危險,病情隨時有可能繼續惡化。也許根本等不到三天後的化驗結果。

醫生們束手無策,不得不給徐知宜下了病危通知書。

朱淩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徐知宜,冷氣已經開得幾乎要從出風口噴出雪花來了,她卻仍痛得冷汗直冒。

自徐知宜來了學院便處處壓自己一頭,兩人做事風格截然相反,理念完全不合。她很不喜歡她。甚至是有點討厭的。暗地裏,她也希望徐知宜可以早點滾回美國去。

可是此刻,她卻心軟了。

她想到了不久前,徐知宜蜷縮在實驗室的地上,靠著墻睡覺的樣子。想到了她一遍一遍重覆著失敗的實驗,不肯認輸的樣子。想到了她就連吐在防護服裏,也能鎮定地去處理幹凈,又繼續面無人色地回來熬夜工作時的倔強,她心軟了。

她俯身征求徐知宜的意見:“我想抽一點你的血帶回實驗室,若不能快點找出你中了什麽毒,你可能會死。”

徐知宜艱難地點著頭,央求朱淩幫她把鎮痛泵的劑量開大一點。

朱淩便立即與徐知宜的主治醫生說了自己的決定,醫生求之不得,當即同意配合。

於是朱淩帶著徐知宜的一小管血液樣本,返回了實驗室。

後半夜的時候鎮痛劑終於起了作用,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渾渾噩噩中,她覺得有一只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捋著她淩亂的發,柔軟又略帶粗糙的指腹擦拭著她額角的汗。她虛弱地勉力將眼皮撐開一條縫,床前坐著個黑影。模模糊糊中分辨出是戴著口罩、棒球帽低壓下來遮住半張臉的沈肆。

她驚訝極了,艱難地轉動著眼珠,想要表達自己的情緒。

“噓——”他見徐知宜動了動,忙伸了一根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另一只手輕輕放在她頭頂安撫:“我剛才打過你電話,是住在你隔壁的同事接聽的。我當時就趕過來了,可是圍著你的人太多,我不敢出現。”

徐知宜沒吭聲,盡管身體依然很難受,但心裏卻受用無比。

若不是因為惦記她的身體,給她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朱淩告訴了他真相,他還在繼續冤枉她。

他又驚又怕,後悔不已,掛了電話就趕過來。甚至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發現。

“對不起,都怪我!冤枉了你。”歉意清晰地鋪陳在沈肆的眼睛裏,帶著火燒般的炙痛。

這雙眼靜靜看著病床上的徐知宜,之前為了研究疫苗,她的身體已經透支過度。加上這一天一夜的折磨,顯得尤為憔悴,身體好像比平時縮小了一半,躺成瘦瘦細細的一小條,肩膀不受控制地,神經質地輕輕抽搐著。

她的臉上罩著呼吸機的面罩,房間裏很安靜,只能聽見面罩後呼哧哧的出氣聲。

“你到底是怎麽了?很難受吧?我要怎麽才能幫你呢?你同事說你可能中毒?怎麽會中毒?”沈肆俯身將頭抵在徐知宜的枕頭邊,貼著她的臉輕聲耳語。接連兩個毒字做尾音,吐說出這兩個字需要人嘴唇微撅,吐出一個完整的爆破音,氣流從口腔裏向外鼓動,突突地沖到她的耳後,酥□□癢的順著頸椎綿延到尾骨,簡直媲美麻醉劑。

這動作有點暧昧。但徐知宜沒有計較。

其實,她知道兩人之間別說感情,就是身份也有巨大的鴻溝。一個科學陣地上的先驅,一個是紅頭半邊天的巨星。

一個習慣默默埋藏功與名,而另一個勢必要活得萬眾矚目。

所以她有時候心裏產生綺念時,也怪沈肆不知收斂,故意同她走得太近。

可是,她心裏卻不是不雀躍的。

哪怕是別人眼中,她一直是嚴謹刻板的女科學家,可是她的心卻依然是一顆女人的心。在優秀出眾、姿色俊美的男人面前,也是沒有免疫力的。何況這個人人都渴望與之痛快愛一場的男人,對她也確實處處遷就照顧,表現得親昵又隨性。

是的,她能感覺到,沈肆對她有一種特殊的信任,就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幾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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