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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坦白 裴寂他...是不是有什麽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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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坦白 裴寂他...是不是有什麽疾病……

不知道站了多久, 裴寂的四肢被凜冽的夜風吹得僵硬麻木,屋內彌漫的白刺玫信息素霸道地壓制著微弱的松木氣息。

混合的氣味被冷風撕碎又迅速重聚,像一張無形的網, 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難以掙脫。

萬幸,他的阿挽聞不到這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風吹的裴寂的臉生疼, 裴寂的指尖已經凍得發青, 他顫巍巍拉開抽屜拿出了臨時的抑制藥, 生吞了下去。

藥片劃過喉嚨火辣辣地疼, 灼燒著喉管,升起一股反胃感。

抑制藥勉強起了些作用, 沸騰的血液雖然仍在叫囂著釋放信息素,但至少讓他的身體不再那麽痛苦難忍。

這一夜的風似乎格外漫長,浦江上的日緩緩冒尖的時候, 裴寂整個人都被寒意浸透,連呼出的白氣都帶著冰碴。

翌日清晨, 林挽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見不到裴寂的身影,卻意外發現那人端坐在餐桌前, 面前擺著兩份冒著熱氣的早餐。

林挽微微詫異, 裴寂的狀態似乎更差了, 眼下烏青一片,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像一夜未睡。

“怎麽臉色那麽差。”

“沒事。”"裴寂擡眼的瞬間,眼底的陰霾立刻化作溫柔的笑意, 只是那笑容在他憔悴的臉上顯得格外勉強,“沒怎麽睡好。”

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住了, 昨晚那些未說出口的話,和被刻意回避的情緒,此刻在晨光中無所遁形。

餐桌上安靜得可怕,刀叉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林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幹巴巴地問:"工作...不順利嗎?"

“還好。”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去機場的路上,車載廣播裏放著輕快的音樂,卻驅散不了車廂內凝重的氛圍。裴寂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林挽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夜的事情。

司則簡和裴妙聲早已等在機場門口,穿著藍白羽絨服的裴妙聲活像只開屏的孔雀,興奮地朝他們揮手。

而一旁的司則簡依舊是一貫的幹凈打扮,黑色大衣配白色高領毛衣,笑容溫暖和煦。

“哥,你來送阿挽呀。”裴妙聲笑嘻嘻地湊過來,卻在看清裴寂的臉色後收斂了笑容。

裴寂淡淡地看了兩個人一眼,從皮夾克裏抽出一張黑色的卡擡手遞給裴妙聲。

裴妙聲立馬誇張地彎腰雙手接過了裴寂的卡,諂媚地笑道,"謝主隆恩!"

司則簡自然地接過林挽的背包,這個習慣性的動作卻讓裴寂眼神一暗。

並不是司則簡沒有分寸,而是他從小到大跟在裴妙聲和林挽身後,又是三人中唯一一股Alpha,照顧兩個哥哥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Alpha之間微妙的氣場讓司則簡動作一頓,但他很快恢覆如常,左手拖著裴妙聲的行李箱,右手提著林挽的背包。

"哥,你臉色很差。"裴妙聲皺眉,"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

裴寂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林挽一眼:"外面冷,進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可四目相對的瞬間,裏面翻湧的不舍與眷戀幾乎要將林挽淹沒。

林挽的心裏不太好受,卻依舊乖順地點點頭。

裴妙聲和司則簡和裴寂道了別,裴妙聲拉著林挽的手臂,歡快地往機場內走。

沒走兩步,林挽卻突然停了下來。

裴妙聲疑惑地看向林挽,林挽突然扭過頭,裴寂還站在原地直楞楞地看著他。

林挽掙脫裴妙聲,轉身撲進裴寂懷裏,狠狠地抱住了他的腰。

裴寂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隨後小心翼翼地環住他,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

裴妙聲:......

"我很快就回來,"林挽把臉埋在裴寂胸口,聲音悶悶的,"你要好好吃飯,按時睡覺。"

"好。"裴寂的眉眼軟了不少,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指尖眷戀地纏繞著柔軟的發絲,"阿挽也要照顧好自己。"

裴妙聲無語地撇撇嘴,“就出去旅個游,怎麽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你們在拍偶像劇嗎?”裴妙聲喊道,“還走不走啊。”

林挽深深吸了口氣,抽了抽鼻子,從裴寂的胸口擡起頭來。

“那我先走了。”

裴寂溫柔地摸了摸林挽的臉,“玩得開心。”

林挽不舍得一步三回頭跟著裴妙聲進了機場,直到那道單薄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裏,裴寂才收回目光,轉身時踉蹌了一下,扶住墻壁才穩住身形。

“不是吧,這麽膩歪。”

看著蔫了吧唧的林挽,裴妙聲八卦地沖他頂頂眼,“現在一刻都離不開我哥了?”

“沒有。”林挽小聲開口狡辯。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吧。”裴妙聲摟住林挽的肩膀,一股熟悉的味道竄入了林挽的鼻子。

因為候機廳的氣溫很高,裴妙聲已經把外套脫了,裏面是一件七彩拼布樣式的圓領毛衣,正好把脖頸露出來,林挽看到了他被臨時標記的腺體。

林挽微微蹙眉,屏住呼吸,企圖不去聞腺體上所沾染的刺鼻的文心蘭。

他微微側過臉,企圖扯過話題,“怎麽旅游計劃安排得這麽早,剛考完試都不在家裏休息兩天。”

“我哥給訂的機票,讓我們早點去。”

“裴寂?”林挽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易感期快到了,想讓自己早去早回嗎?

“是呀,我哥給我了一張無限量的卡,這次行程裴公子買單。”

裴妙聲的語調輕快,帶著幾分花花闊少的意味,逗得林挽不禁莞爾。

“不過我哥不給我零用錢也沒關系,這小島是司家的私島,花不了幾個錢。”

“哦。”

司則簡端了汽水過來遞給兩個人,他垂眼看到裴妙聲脖頸裸露的肌膚,眸色暗了暗,看向林挽。

林挽並沒有註意到他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上飛機林挽就讓空姐為他整理了床鋪,昨晚他也幾乎徹夜未眠,如今困頓得厲害,一頭鉆進睡眠艙裏補覺。

九個多小時的飛程,林挽在飛機上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臨近馬爾代夫他才清醒過來。

得到了充足睡眠的頭腦開始運轉,緩緩思索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最近裴寂怪異的行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林挽望著外面漆黑的天空,玻璃上只能隱約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似乎是臨北爬山回來的那個下午,裴寂從不是會強迫自己的人,他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繾綣。

酒店裏突然出現陸言擇,裴寂突如其來的發熱。

還有最近空氣中頻繁出現的那股冷香。

林挽確定,不是他的錯覺。

他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把所有的巧合又在頭腦裏串聯了一遍。

一個詭異又離譜的想法沖進林挽的腦子裏。

陸言擇是信息素專科的醫生,裴寂難道生了什麽信息素相關的病。

那股奇異的味道是裴寂生病後信息素變異的味道,而這些天他在背著自己偷偷治療,才想方設法地躲著自己。

而雲清和林正強不喜歡裴寂的原因,或許正是因為裴寂的病。

林挽愈發篤定,他從床上爬起來去找裴妙聲的艙位。

周圍靜悄悄的,林挽不敢太大聲,他側在艙門上聽了聽,裏面有些奇怪的聲音,確定裴妙聲沒有睡覺。

林挽才輕輕叩了叩裴妙聲的艙門。

敲門聲響起,艙門內明顯沈靜了片刻。

沒一會兒,裴妙聲拉開了艙門,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嘴唇殷紅還泛著水光,睡衣的領子被扯得亂糟糟的。

林挽擡眼看去,看到了赤著腳坐在床邊的司則簡。

“那個,一個人太無聊,我倆看電影呢。”

裴妙聲心虛地瞟了瞟眼睛,又補了一句“看你睡了,就沒叫你。”

“哦。”林挽沒拆穿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言,睡眠艙內的床只比單人床大一些,司則簡的體型高大一個人在床上就有些局促,再加上裴妙聲,兩個人在這樣擁擠的床上看電影,這借口簡直像是在哄小孩。

“進來吧,阿挽。”

林挽局促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眠艙很大,但這樣擠三個大男人還是有些擁擠。

裴妙聲和司則簡並排坐在床上,三個人面面相覷。

林挽看到裴妙聲的脖頸上的一抹暧昧的紅痕,錯開了眼睛。

裴妙聲也在墻上掛著的鏡子上看到了林挽視線的落點,不自然地按住了那抹紅色,梗著脖子開口,“蚊子咬的,真煩,這飛機上還有蚊子。”

“哦。”林挽努努嘴。

“真的!”裴妙聲拔高了聲音,又洩了力氣,聲音越來越小“真是蚊子咬的...”

司則簡的眼中含了一絲笑意,抿唇輕笑。

“知道了。”林挽小聲,開口,“又沒說不是蚊子咬的。”

“好吧。”裴妙聲抓了把頭發,有些心煩地開口,“我有個事和你說。”

“我們兩個,”裴妙聲的手指在他和司則簡之間轉了轉,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垂著頭開口道,“在處對象。”

“哦。”

“你一點都不驚訝嗎?”

“我知道。”

裴妙聲立馬看向司則簡,司則簡立馬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不是我說的。”

“我猜的。”林挽開口。

裴妙聲狐疑地摸摸下巴,“我隱藏得那麽好,你什麽時候猜到的。”

“校慶排練的時候。”

“什麽!那麽早!”裴妙聲詫異地瞪大眼睛。

“挽哥是找聲哥有事嗎?我先回去了,下飛機的時候見。”

司則簡笑著站起身,識趣地離開了兩個小Omega的茶話會。

“怎麽了,悶悶不樂的。”司則簡一走,裴妙聲就蹭到林挽的身邊,眨著大眼睛歪著頭看林挽,“生聲哥的氣了,怪我沒告訴你?”

林挽搖搖頭,“沒有生氣。”

“妙聲,我想問你個事兒。”

“什麽事呀,整這麽嚴肅的嗎?”裴妙聲難得正經地坐正身體。

“裴寂他...是不是有什麽信息素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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