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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私心 他的心完完全全偏向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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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私心 他的心完完全全偏向裴寂

“我哥?”裴妙聲眉頭擰成一個結, 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他從小到大身體都好的發邪!連感冒發燒都很少有,怎麽會得信息素相關的病。”

“你從哪聽說的, 天方夜譚。”裴妙聲嗤笑一聲一臉的不信, 擺了擺手,“我有病他都不可能有病。”

林挽把最近裴寂的異常和裴妙聲說了後, 裴妙聲的眼神逐漸變得覆雜。

“你這麽說的話, 我哥聽起來不像是生病。”

“更像是...出軌?”

“不可能!”裴妙聲立馬否定了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 “我哥不可能出軌, 他不是那樣的人。”

"你確定不是你的錯覺?"他壓低聲音,"說不定那就是我哥信息素的味道。"

林挽搖搖頭, 十分篤定,“裴寂的信息素味道是溫和讓人心安的松木香,那股味道雖然淺, 攻擊性卻很強,像刀子一樣鋒利, 吸到肺裏冷得刺骨。更何況我和裴寂匹配度那麽高,如果是他信息素, 我怎麽可能那麽努力聞才能嗅到一點。”

“怎麽可能。”裴妙聲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哥信息素的味道一直都是攻擊性很強的白刺玫, 怎麽會是松木香。”

空氣突然凝固,良久,裴妙聲艱難地開口:"難道我哥真的病了?信息素癌變確實會改變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癌變?!"林挽瞬間全身發麻,猛地站起,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那不是絕癥嗎?"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我要回京都。"

“冷靜一點。”裴妙聲按住林挽顫抖的肩膀,“只是猜測!或許是其他的病,也或許其他原因並不是生病了。”

林挽的眼眶已經泛紅,聲音哽咽:"大部分信息素癌變擴散期是兩三年,正是我畢業的時間。"

"怪不得。"他喃喃道,"怪不得爸爸們要我畢業後就離婚。"

"什麽?!"裴妙聲的聲音陡然拔高,"雲叔和林叔讓你離婚?!我哥知道嗎?"

林挽低頭摳著手指,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嗯。"

"他們怎麽能這樣!"裴妙聲一拳砸在桌上,憤憤地開口,"我哥那麽驕傲的人...他那麽..."裴妙聲咬住嘴唇,把"愛你"兩個字咽了回去,"如果是癌變,我哥生命最後的時間裏雲叔和林叔怎麽能讓你離開我哥。"

飛機降落時,司則簡看到兩個Omega都神色異常,明顯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挽眼睛紅腫,像是哭過,裴妙聲則滿臉怒容,卻又透著無力。

司則簡心頭一緊,輕聲道:"挽哥,抱歉,聲哥不是有意瞞你。"

"不是因為這個。"裴妙聲煩躁地抓了抓新染的棕發。

聽完原委,司則簡沈吟道:"不像癌變,這種病會有明顯癥狀:消瘦、脫發、食欲不振...挽哥和裴寂哥同居一年不可能一點端倪都發現不了。"

"而且需要長期服藥,"裴妙聲補充,"不可能一次都沒被發現。"

林挽聽了兩個人的話,心中憂慮稍稍平緩。

司則簡猶豫片刻,斟酌著開口:"白刺玫濃烈,但如果控制濃度,尾調確實像松木。至於冷香...會不會是其他Omega的?"

三人陷入沈默,裴妙聲弱弱地辯解:"我哥不是那種人..."聲音卻越來越小。

夜間的珍拉丁灣很清冷,街邊沒什麽人,棕櫚樹影在車窗外飛掠,寬大的芭蕉葉黑綠色不斷地刺痛著林挽的眼睛。

林挽望著不斷後退的黑暗,心口像壓了塊石頭。

他不想往那方面想裴寂,他才剛剛發現裴寂愛他。

這對他過於殘忍。

"妙聲..."林挽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眼眶發酸卻幹的厲害,"裴寂是愛我的,對吧?"

林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裴妙聲,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企圖從裴妙聲口裏得到那個確切的答案,又何嘗不是想在自己心裏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呢。

裴寂從未說過愛他。

一切的愛,都是他憑借蛛絲馬跡的猜測,和那些朝朝暮暮的相處拼湊出來的。

那些裴寂愛他的證據,他搜羅起來的,如果沒有當事人的認可,都只是些他自作多情的幻想罷了。

“我哥愛你。”裴妙聲很篤定,他落了眼,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堪堪開口,“阿挽,有件事情我一直沒告訴過你。”

裴妙聲偏了偏頭,林挽的神色落寞的厲害,路燈昏暗的光影不斷交錯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臉時而慘白,時而陰郁。

"你和我哥的婚事。\"裴妙聲咬咬牙終於把哽在喉嚨燙嘴的秘密宣之於口,"是他求來的。"

“什麽意思。”林挽不解地咬住下唇,“我們明明是相親認識的。”

裴妙聲抿抿唇,擡起眼,他既然說了就決定破罐子破摔說個痛快。

“你還記不記得你和我哥結婚之前,和幾個Alpha相過親,醫生、老師、還有一個公務員。”

林挽仔細想了想“是有這回事。”

“是了,當時那幾個人的匹配度雖然沒有你和我哥的高,卻也有七八十。在雲叔和林叔眼中,他們工作穩定,家世清白,對你來說都算良配。”

林挽搖搖頭,不是很讚同裴妙聲的說法,“可是相親後他們都因為各種原因和我並不合適,這些都是和裴寂無關的原因。”

“或許有關呢?”裴妙聲反問。

“不可能。”林挽突然楞住,“那個老師父親很滿意,後來卻突然得知他在老家已經和一個Omega結了婚,為了攀附父親教授的關系,想拋棄糟糠之妻。”

“那個醫生被爸爸查出來,背負了一大筆賭債。”

“至於那個公務員,我們談了一個多月,他突然和一個Omega出軌了。”

“這些事情怎麽會和裴寂有關?”

“阿挽,你知道後來那個劈腿的公務員怎麽樣了嗎?”

林挽迷茫地搖搖頭,“原本我和他也沒什麽感情,就是一起出去吃過幾頓飯,後面和裴寂相親後,就再沒關註過那個人的消息。”

“你沒有想過嗎?林叔是大學老師,雲叔常年和古董打交道,他們哪有什麽能力和途徑去調查醫生有意隱藏的賭債和老師遠在南方鄉下沒有領證的結婚對象。”

“你是說,”林挽咬著唇,喃喃道,“是裴寂調查後告訴我父親們的。”

裴妙聲心裏五味雜陳,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林挽這些,可如今箭在弦上,他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那個公務員我見過,在裴家的老宅。”

裴妙聲又想到那個下午,前一晚,他在酒吧蹦迪到深夜,第二天他在家裏睡了一天一夜才緩過來。

當時他是被樓下的爭吵聲吵醒的,頭痛得厲害,起床氣炸的他想沖下去看看是誰在擾他清夢。

他在樓上看到一個陌生的Alpha,在他家客廳大喊大叫。

裴朔和餘荊島一臉凝重地坐在沙發上,沙發的另一端是面色鐵青的雲清和林正強。

在Alpha的只言片語裏,裴妙聲聽了個大概,裴寂找了個漂亮的Omega,故意去勾引那個Alpha,從而破壞了林挽的相親。

裴寂匆匆趕回來,掃了眼氣急敗壞的Alpha,直接認下了所有事。

餘荊島那一巴掌打得裴寂嘴角滲血,那是裴妙聲第一次見溫文爾雅的父親動手。

印象裏的父親永遠是那樣的溫和,從不會與人紅臉,更不要說動手打人。

從小到大,裴寂樣樣拔尖,從不讓裴朔和餘荊島操心,不要說挨打了,完全是一個別人家的完美小孩。

只有他會經常調皮搗蛋,闖了禍後也是裴寂給他收拾殘局。

更讓他震驚的是,一向高傲的哥哥,竟直接跪在了雲清和林正強面前。

距離很遠,裴妙聲卻還是清晰地聽到哥哥的聲音。

"我愛林挽。"哥哥的聲音顫抖卻堅定,"我會照顧好他。"

後來裴寂得償所願了,但是裴妙聲知道並不是哥哥的真心打動了雲清和林正強。

只是因為當時臨近林挽的易感期,林家沒有更好的選擇。

或許還因為餘荊島在中間做了什麽。

裴妙聲說的這些事情,林挽完全不知道,他急迫地想在裴妙聲眼中看到一絲謊言的影子,可他坦坦蕩蕩,完全沒有一絲閃躲。

父親是因為裴寂曾經用不光彩的手段破壞了他的相親,才一直對他的人品有質疑嗎。

“就算是這樣,”林挽下意識地為裴寂辯解,“公務員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裴寂,如果他意志堅定也不會被一個剛認識的Omega勾引...”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林挽知道。

試探一個玻璃杯是否堅硬的唯一方法就是打碎它。

可人是有私心的。

他的心完完全全偏向裴寂。

林挽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他該憤怒的,可心底卻湧起一股隱秘的喜悅。

自己不是一廂情願,裴寂是愛他的。

可是知道裴寂愛他之後呢,林挽依舊不知道這段時間裴寂的異常究竟是因為什麽。

見林挽的面色還是難看,裴妙聲拿出電話,直接給裴寂撥了過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哥是不是生病了,我直接問他好了。”

林挽還沒來得及阻止,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的。

裴寂沙啞的嗓音帶著疲倦從聽筒傳來。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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