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網戀進度8% 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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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網戀進度8% 下次。
房主重新回到YI九四手裏，宋詞發楞的時間，模式已經從三排調整為雙排。
[YI九四]：可以？
宋詞怔了一下。
是怕再遇到上一把那樣的隊友嗎？
[頌頌飽]：不打三排了嗎？
[YI九四]：想喝綠茶去茶鋪買，純茶，比工業糖精強。
宋詞：？
[頌頌飽]：什麽茶鋪？
屏幕那頭的嵇煬盯著這行新出現的字，一時間不明白這人到底是真愚蠢還是裝愚蠢。
但比起咯咯雞…
還不如陪笨蛋玩會兒過家家。
[YI九四]：沒什麽。
宋詞明顯是真沒理解他的意思，不過打了這麽久的游戲，他能了解到YI九四這個人大概率是面冷心熱，也可能是錢包使然，畢竟顧客就是上帝。
[YI九四]：開了。
看見這一句，宋詞連忙正襟危坐，再次集中註意力於游戲中。
雙排的機制比三排好一些，排不到那些稀奇古怪的野人，他們順利地吃了好幾把雞。
宋詞掌握茍分技巧的同時，也慢慢找到了玩游戲的樂趣，忘我到壓根沒註意時間。
等到嵇煬拿起手機看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YI九四]：四個小時了。
什麽四個小時？
宋詞頓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已經打了這麽久了？！
他下意識去看對面樓棟，燈火依舊通明，假期中的學校沒有強制熄燈，熬夜的人很多。
[頌頌飽]：沒註意看時間，現在是不是太晚了？
嵇煬手剛放上鍵盤，手機通知彈出來。
sc+i：[轉賬-200]
[YI九四]：？
[頌頌飽]：謝謝你帶我打游戲。
[頌頌飽]：多出來的時間我還是按之前的價格算的^^
[頌頌飽]：那我退啦，下次再玩。
桃耶說補償他三個小時，但YI九四又多帶了他一個小時，宋詞不是那麽貪心的人，也不想白嫖，所以權衡之下，四個小時的時間他照舊付了全款。
結賬完成，宋詞退出游戲然後關掉電腦，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趴。
實在…太困了。
宋詞很快入睡，但同一夜空下的嵇煬卻是個夜貓子。
從霧氣氤氳的浴室裏出來，黑貓優雅踩著貓步過來蹭鏟屎官的腳脖子，試圖以撒嬌來獲得一根貓條加餐。
但遭到了鏟屎官的冷漠拒絕。
“再吃下去就三高了。”
嵇煬推開它的腦袋，拿起手機，頁面還停留在朋友圈，隨意往下翻了翻他就退了出去，把黑貓趕出房間，掀開被子躺下，關燈。
然後閉眼五分鐘後，他又睜眼。
重新解鎖手機。
那條轉賬仍大大喇喇敞在眼皮底下，還附帶著備註：【中秋快樂>.<】
嵇煬盯著那點符號看了會兒，像是偏要看出點東西來一般。
接著他‘嘖’了一聲。
明明就是個學生，出手還挺闊綽。
眾所周知，下次見等於再也不見，所以下次玩對應的應該是再也不玩。
那正好，省得廢他時間去帶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
放下手機，夜深，游戲重新開局。
-
宋詞是被好友的消息連環轟炸不得已才醒的。
林瑜和他都是C城人，知道他中秋沒回家，幹脆提前一天回了學校來看他。
“哎喲小可憐，一個人在學校寂寞不，我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準備好迎接你爹地我吧！”
T大雖說是兩個校區，但有學生搶錯課，也能趕著點從這個校區出發去另外一個校區上早八。
“我昨天看到學校給留校的同學發月餅了？讓我猜猜…梆硬是不是！”
話音至此，宋詞正好拿出學校統一發放的那一小盒月餅，這在他原計劃裏，是今天的早餐。
宋詞捧著用剪刀剪開的小半塊月餅，裏面是五仁的。
半晌，他委委屈屈地說：“嗯，砸我腦袋上能砸出一個窟窿來。”
“我就知道！等著，我給你帶了你最最最喜歡的鮮肉月餅，我媽一大早起來親手做的，外面那可是買都買不到呢。”
“真的嗎？謝謝阿姨！”
“餵，過分了，你怎麽不謝謝我，我大老遠跑過來，趕的可是早八的高鐵，天殺的改簽還浪費了我二十塊呢！”
“嘿嘿，那也謝謝你哦，阿瑜。”
宋詞眼尾彎彎，當即換好衣服，蹦蹦跶跶出了寢室去接林瑜吃飯。
到校門口，宋詞拿出手機才發現，剛才煲電話粥的時間太長，林瑜絮絮叨叨跟他說了一路的‘在地鐵上碰到一個超man的籃球哥’…
於是乎，他的手機沒電了。
嘗試開機無果，宋詞只能探著腦袋在偌大的校門口來回張望。
這會兒堪堪中午，進進出出的學生們不少，宋詞不知道林瑜穿著什麽顏色的衣服，大海撈針似的一個個辨認。
但一旦跟人對視上，他就會心虛地挪開視線，低頭造別墅…
沒有手機，好尷尬，怎麽辦…
“宋詞。”
正著急找人的宋詞聽見這一聲，下意識追尋聲源，看見的卻是許時舟。
“你好…中秋快樂。”
官方又可愛的打招呼方式，許時舟笑：“中秋同樂。”
看到他著急忙慌的樣子，他問：“怎麽了？在找什麽人嗎？”
“嗯，在等我朋友。”宋詞說完，快速朝他後面看了眼。
許時舟低低‘啊’一句：“外面挺曬的，過來這裏涼快一點。”
許時舟挪到帶藍棚頂的保安亭下，宋詞咬了下嘴唇，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臉，才後知後覺發現今天竟然連口罩都忘了。
平日裏就算出門不戴，他也會備一個放在口袋裏。
臉上沒有遮擋，這讓宋詞更加緊張。
許時舟不清楚他腦袋裏在頭腦風暴些什麽，只看見他默默挪步子過去，站到他旁邊的陰涼處，中間保持著熟悉又陌生的空隙。
今天是中秋假期最後一天。
“你剛到學校嗎？”宋詞瞄了他一眼，“其實你可以先走，我可以自己等的。”
許時舟：“沒關系，我等外賣。”
宋詞喉嚨吞咽一下，緊張到結巴：“哦哦…那我們、一塊兒等…”
許時舟：“好啊。”
宋詞快被自己的話蠢到了，腦袋埋得更低。
接下去是漫長的八分鐘，除了考試，宋詞從沒覺得時間流逝那麽慢過，慢到他差點以為已經過去八十分鐘，而不是短短八分鐘。
萬般躊躇之下，宋詞還是打算求助他：“那個…請問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怕太過突然，宋詞快速解釋說：“我、出來找我朋友太著急了，忘記給手機充電了，現在關機了…”
許時舟確實稍稍怔了一下。
“要打電話？”
“對，打電話，不用別的。”
許時舟了然，直接把手機遞給他，又問：“你朋友，就是上次一起來看籃球的那位？”
宋詞忙不疊接過手機，雙手捏著，然後點點頭。
從許時舟的角度垂眸望過去，不止能看見屏幕上輕輕碼入的數字，也能看見對方長而卷翹的睫毛，每次眨眼都會帶動上方遮擋視線的一小撮黑發。
還是有點距離的，他暗自微嘆。
林瑜很長時間沒換過手機號，宋詞從高中起就記得特別順溜，待他撥完最後一位數字，遠方卻驀地傳來熟悉的聲音。
“宋宋！”
宋詞扭過頭，林瑜提著兩個大袋子，正在呼喚他。
“這裏這裏！幫我掃閘機！我沒手！”
宋詞看向許時舟，有點點尷尬：“不好意思，我…”
許時舟笑了：“帶校園卡了嗎？用不用我幫你掃？”
宋詞：“帶了帶了，謝謝你。”
學校門禁比較嚴，外人不掃卡是沒辦法進來的，但校園卡兩個校區互通。
宋詞小跑過去替林瑜識別身份，林瑜一看見他背後的許時舟便精準地聞到了兩人中間彌漫著一絲可疑氣息。
林瑜笑得揶揄：“這位是…那天的籃球帥哥啊，哦~好巧~”
許時舟大方地上來自我介紹：“上次沒來得及認識，你好，我叫許時舟，二零體院的。”
林瑜也不怯：“你好你好，林瑜，跟你一樣，二零苦逼英專生。”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許時舟似乎真是在等外賣，但不是吃的，而是藥品。
“朋友腳傷覆發，幫他買的。”許時舟順帶解釋。
林瑜：“你們剛在打球？該不會是上次沒打贏，趁著假期偷摸練吧？”
許時舟並不惱：“嗯，是這樣。剛打完，現在準備去吃飯，你們呢？”
林瑜懟懟宋詞的胳膊：“我們也沒吃呢！”
許時舟笑：“好，一起吧。”
林瑜拖著宋詞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但許時舟說他需要先去體育館一趟，給朋友送藥。
直到進了室內體育館兩人才發現，他們打的是網球。
林瑜更加興奮：“那正好，你們缺不缺陪練？”
許時舟頓了頓：“陪練？”
“對，宋宋，你不是體育選的網球嗎？上次小測還不及格來著。”林瑜看了眼茫然的宋詞後又轉頭看向許時舟，一臉正色，“陪我們練。”
當然，主要還是陪他這位純得白紙一張的好友練練。
戀愛脫敏。
林瑜覺得自己的如意算盤打得特別響，特別好，越看兩人越覺得，其實不一定非要嵇煬。
白月光殺傷力固然強，但那也僅限是想象中，現實裏如何…誰清楚呢？
許時舟怔了一下，意識到什麽後，彎了彎唇角說：“可以啊。”
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cue到自己，宋詞瞬間瞳孔地震，無措地擺手：“啊、啊？不…”
許時舟：“網球其實不難的。”
林瑜：“行，一會兒吃完飯，正好我也學一下，嘿嘿。”
宋詞最終還是妥協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句話，他深信不疑，他有藝術細胞，便缺失體育細胞。
宋詞微微籲出一口氣，認命般。
有時候朋友固然重要，但他更喜歡一個人靜靜。
“臥槽，宋宋你快出來，擡起你高貴的雙眼看一看世界！”
林瑜在門口召喚，宋詞溫吞地道了一聲‘馬上’。
但朋友吉吉國王附體。
“唉，雖然但是…”
林瑜接連嘆兩口氣。
“急急急，你信我，這次不看你會後悔八輩子。”
宋詞以為他又相中了哪一位男菩薩的美體，他磨磨蹭蹭從器材室出來。
“有這麽嚴重嘛，不就是…”
然而看到來人，宋詞一下楞在原地。
嵇煬就站在圍欄側邊，身邊三三兩兩圍著人說說笑笑，他做了一個幾乎是所有男生都會做的動作——
撩開衣角下擺擦汗。
但宋詞就是覺得很不一樣，要用林瑜的話來說，那就是性張力，行走的荷爾蒙。
依舊逆天肩寬腿長，染回黑色的頭發垂順，從這個視角望過去只露出一半優越的側臉，冷淡，難接近。
光是站在那裏，就足夠吸引人駐足。
宋詞一時間挪不開視線。
似乎是覺察到什麽，嵇煬偏頭，視線不偏不倚落在宋詞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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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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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咯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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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明顯是真沒理解他的意思，不過打了這麽久的游戲，他能了解到YI九四這個人大概率是面冷心熱，也可能是錢包使然，畢竟顧客就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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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一句，宋詞連忙正襟危坐，再次集中註意力於游戲中。
雙排的機制比三排好一些，排不到那些稀奇古怪的野人，他們順利地吃了好幾把雞。
宋詞掌握茍分技巧的同時，也慢慢找到了玩游戲的樂趣，忘我到壓根沒註意時間。
等到嵇煬拿起手機看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YI九四]：四個小時了。
什麽四個小時？
宋詞頓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已經打了這麽久了？！
他下意識去看對面樓棟，燈火依舊通明，假期中的學校沒有強制熄燈，熬夜的人很多。
[頌頌飽]：沒註意看時間，現在是不是太晚了？
嵇煬手剛放上鍵盤，手機通知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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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頌飽]：謝謝你帶我打游戲。
[頌頌飽]：多出來的時間我還是按之前的價格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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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耶說補償他三個小時，但YI九四又多帶了他一個小時，宋詞不是那麽貪心的人，也不想白嫖，所以權衡之下，四個小時的時間他照舊付了全款。
結賬完成，宋詞退出游戲然後關掉電腦，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趴。
實在…太困了。
宋詞很快入睡，但同一夜空下的嵇煬卻是個夜貓子。
從霧氣氤氳的浴室裏出來，黑貓優雅踩著貓步過來蹭鏟屎官的腳脖子，試圖以撒嬌來獲得一根貓條加餐。
但遭到了鏟屎官的冷漠拒絕。
“再吃下去就三高了。”
嵇煬推開它的腦袋，拿起手機，頁面還停留在朋友圈，隨意往下翻了翻他就退了出去，把黑貓趕出房間，掀開被子躺下，關燈。
然後閉眼五分鐘後，他又睜眼。
重新解鎖手機。
那條轉賬仍大大喇喇敞在眼皮底下，還附帶著備註：【中秋快樂>.<】
嵇煬盯著那點符號看了會兒，像是偏要看出點東西來一般。
接著他‘嘖’了一聲。
明明就是個學生，出手還挺闊綽。
眾所周知，下次見等於再也不見，所以下次玩對應的應該是再也不玩。
那正好，省得廢他時間去帶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
放下手機，夜深，游戲重新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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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是被好友的消息連環轟炸不得已才醒的。
林瑜和他都是C城人，知道他中秋沒回家，幹脆提前一天回了學校來看他。
“哎喲小可憐，一個人在學校寂寞不，我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準備好迎接你爹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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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看到學校給留校的同學發月餅了？讓我猜猜…梆硬是不是！”
話音至此，宋詞正好拿出學校統一發放的那一小盒月餅，這在他原計劃裏，是今天的早餐。
宋詞捧著用剪刀剪開的小半塊月餅，裏面是五仁的。
半晌，他委委屈屈地說：“嗯，砸我腦袋上能砸出一個窟窿來。”
“我就知道！等著，我給你帶了你最最最喜歡的鮮肉月餅，我媽一大早起來親手做的，外面那可是買都買不到呢。”
“真的嗎？謝謝阿姨！”
“餵，過分了，你怎麽不謝謝我，我大老遠跑過來，趕的可是早八的高鐵，天殺的改簽還浪費了我二十塊呢！”
“嘿嘿，那也謝謝你哦，阿瑜。”
宋詞眼尾彎彎，當即換好衣服，蹦蹦跶跶出了寢室去接林瑜吃飯。
到校門口，宋詞拿出手機才發現，剛才煲電話粥的時間太長，林瑜絮絮叨叨跟他說了一路的‘在地鐵上碰到一個超man的籃球哥’…
於是乎，他的手機沒電了。
嘗試開機無果，宋詞只能探著腦袋在偌大的校門口來回張望。
這會兒堪堪中午，進進出出的學生們不少，宋詞不知道林瑜穿著什麽顏色的衣服，大海撈針似的一個個辨認。
但一旦跟人對視上，他就會心虛地挪開視線，低頭造別墅…
沒有手機，好尷尬，怎麽辦…
“宋詞。”
正著急找人的宋詞聽見這一聲，下意識追尋聲源，看見的卻是許時舟。
“你好…中秋快樂。”
官方又可愛的打招呼方式，許時舟笑：“中秋同樂。”
看到他著急忙慌的樣子，他問：“怎麽了？在找什麽人嗎？”
“嗯，在等我朋友。”宋詞說完，快速朝他後面看了眼。
許時舟低低‘啊’一句：“外面挺曬的，過來這裏涼快一點。”
許時舟挪到帶藍棚頂的保安亭下，宋詞咬了下嘴唇，擡手碰了碰自己的臉，才後知後覺發現今天竟然連口罩都忘了。
平日裏就算出門不戴，他也會備一個放在口袋裏。
臉上沒有遮擋，這讓宋詞更加緊張。
許時舟不清楚他腦袋裏在頭腦風暴些什麽，只看見他默默挪步子過去，站到他旁邊的陰涼處，中間保持著熟悉又陌生的空隙。
今天是中秋假期最後一天。
“你剛到學校嗎？”宋詞瞄了他一眼，“其實你可以先走，我可以自己等的。”
許時舟：“沒關系，我等外賣。”
宋詞喉嚨吞咽一下，緊張到結巴：“哦哦…那我們、一塊兒等…”
許時舟：“好啊。”
宋詞快被自己的話蠢到了，腦袋埋得更低。
接下去是漫長的八分鐘，除了考試，宋詞從沒覺得時間流逝那麽慢過，慢到他差點以為已經過去八十分鐘，而不是短短八分鐘。
萬般躊躇之下，宋詞還是打算求助他：“那個…請問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怕太過突然，宋詞快速解釋說：“我、出來找我朋友太著急了，忘記給手機充電了，現在關機了…”
許時舟確實稍稍怔了一下。
“要打電話？”
“對，打電話，不用別的。”
許時舟了然，直接把手機遞給他，又問：“你朋友，就是上次一起來看籃球的那位？”
宋詞忙不疊接過手機，雙手捏著，然後點點頭。
從許時舟的角度垂眸望過去，不止能看見屏幕上輕輕碼入的數字，也能看見對方長而卷翹的睫毛，每次眨眼都會帶動上方遮擋視線的一小撮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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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很長時間沒換過手機號，宋詞從高中起就記得特別順溜，待他撥完最後一位數字，遠方卻驀地傳來熟悉的聲音。
“宋宋！”
宋詞扭過頭，林瑜提著兩個大袋子，正在呼喚他。
“這裏這裏！幫我掃閘機！我沒手！”
宋詞看向許時舟，有點點尷尬：“不好意思，我…”
許時舟笑了：“帶校園卡了嗎？用不用我幫你掃？”
宋詞：“帶了帶了，謝謝你。”
學校門禁比較嚴，外人不掃卡是沒辦法進來的，但校園卡兩個校區互通。
宋詞小跑過去替林瑜識別身份，林瑜一看見他背後的許時舟便精準地聞到了兩人中間彌漫著一絲可疑氣息。
林瑜笑得揶揄：“這位是…那天的籃球帥哥啊，哦~好巧~”
許時舟大方地上來自我介紹：“上次沒來得及認識，你好，我叫許時舟，二零體院的。”
林瑜也不怯：“你好你好，林瑜，跟你一樣，二零苦逼英專生。”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許時舟似乎真是在等外賣，但不是吃的，而是藥品。
“朋友腳傷覆發，幫他買的。”許時舟順帶解釋。
林瑜：“你們剛在打球？該不會是上次沒打贏，趁著假期偷摸練吧？”
許時舟並不惱：“嗯，是這樣。剛打完，現在準備去吃飯，你們呢？”
林瑜懟懟宋詞的胳膊：“我們也沒吃呢！”
許時舟笑：“好，一起吧。”
林瑜拖著宋詞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但許時舟說他需要先去體育館一趟，給朋友送藥。
直到進了室內體育館兩人才發現，他們打的是網球。
林瑜更加興奮：“那正好，你們缺不缺陪練？”
許時舟頓了頓：“陪練？”
“對，宋宋，你不是體育選的網球嗎？上次小測還不及格來著。”林瑜看了眼茫然的宋詞後又轉頭看向許時舟，一臉正色，“陪我們練。”
當然，主要還是陪他這位純得白紙一張的好友練練。
戀愛脫敏。
林瑜覺得自己的如意算盤打得特別響，特別好，越看兩人越覺得，其實不一定非要嵇煬。
白月光殺傷力固然強，但那也僅限是想象中，現實裏如何…誰清楚呢？
許時舟怔了一下，意識到什麽後，彎了彎唇角說：“可以啊。”
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cue到自己，宋詞瞬間瞳孔地震，無措地擺手：“啊、啊？不…”
許時舟：“網球其實不難的。”
林瑜：“行，一會兒吃完飯，正好我也學一下，嘿嘿。”
宋詞最終還是妥協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句話，他深信不疑，他有藝術細胞，便缺失體育細胞。
宋詞微微籲出一口氣，認命般。
有時候朋友固然重要，但他更喜歡一個人靜靜。
“臥槽，宋宋你快出來，擡起你高貴的雙眼看一看世界！”
林瑜在門口召喚，宋詞溫吞地道了一聲‘馬上’。
但朋友吉吉國王附體。
“唉，雖然但是…”
林瑜接連嘆兩口氣。
“急急急，你信我，這次不看你會後悔八輩子。”
宋詞以為他又相中了哪一位男菩薩的美體，他磨磨蹭蹭從器材室出來。
“有這麽嚴重嘛，不就是…”
然而看到來人，宋詞一下楞在原地。
嵇煬就站在圍欄側邊，身邊三三兩兩圍著人說說笑笑，他做了一個幾乎是所有男生都會做的動作——
撩開衣角下擺擦汗。
但宋詞就是覺得很不一樣，要用林瑜的話來說，那就是性張力，行走的荷爾蒙。
依舊逆天肩寬腿長，染回黑色的頭發垂順，從這個視角望過去只露出一半優越的側臉，冷淡，難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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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一時間挪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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