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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忘春
陳百霖茅塞頓開，把毛巾扯下來，感嘆道：“你太聰明了。”
遲白覺得好笑，和陳百霖玩了這麽長時間，她面對其他事情都游刃有餘，就是這個“愛情”
還真是。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不過也能理解，這個年齡段大多數女生都這樣。
“......”
不對。
等等。
她為什麽現在成一副什麽都看透的樣子。
“和老頭子似的”
遲白慢慢地吐了口氣。
服了。
陳百霖吹完頭發，邊抹護發精油邊道：“如果謝惟和你表白怎麽辦？”
“我會拒絕的。”
盡管遲白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為什麽啊？”
“因為感覺我會先把持不住。”
“.....”
陳百霖又問了一遍，“為...為什麽？”
遲白非常現實，“他長的帥啊。”
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畢竟謝惟之前還在陳百霖的“帥哥名單”上。
而且，不僅門當戶對，父母也都很熟悉，甚至可以說是好朋友，能叫幹媽幹爸的程度。
陳百霖忽地想到有“娃娃親”這個詞匯在，便開口問，“你說你們雙方父母會不會搞了娃娃親？”
“哈？”遲白把身子轉過來，大概是覺得太過荒唐，無言到直樂，“你該去寫小說。”
“哎呀。”陳百霖堅持自己的觀點，“萬一有呢。”
“沒有萬一。”遲白甩了甩手，“你打游戲去吧，我要做題了。”
“呵呵。”
遲白真的不知道這小姑娘在想什麽，下一句話總能驚掉她的下巴。
不過...娃娃親這個東西，確實讓她有點在意。
遲白筆抵著下巴，思緒漸漸飛遠，她不記得萬靜和林永飛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了。
再怎麽說，娃娃親應該是同齡吧？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雙方父母都玩得好，年齡或許也不是問題？
“......”
媽的，與其在這想破腦袋，還不如直接去問。
遲白起身，拿杯子，有點不自在，“我去倒杯水喝。”
“哦。”陳百霖窩在床上，聲音悶悶的。
萬靜窩在沙發上看熱播的電視劇，遲白真的去廚房倒了杯水，雖然就是瓶蓋量。
出來時，剛好撞見男女主親吻，鏡頭晃來晃去，看得頭暈。
遲白默默走到沙發後，直接明了，“媽，我和謝惟有娃娃親這種東西嗎？”
“娃娃親？”萬靜暫停電視劇，語氣有些震驚，“你怎麽會提到這個。”
“剛剛和陳百霖聊天她提到的。”
“嗯...”萬靜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但看自己女兒這樣子，也不想隱瞞了，“有的，但後來取消了。”
不是，還真有啊。
簡直離譜。
“取消？”遲白無心詢問，“怎麽了？”
“永飛說謝惟後來長的太醜了，配不上你。”
“......”
醜？
他醜？
嗯。
好吧。。
遲白忍著笑，“那你覺得謝惟醜嗎？”
“不啊。”萬靜真心誠意，“小惟現在張開了啊，多帥。”
也許是覺得不對勁，萬靜點了點她的額頭，詢問也有點調侃的意味，“怎麽？失望？”
遲白誠實道：“沒有。”
“這樣啊。”萬靜點頭，忽地笑出聲，溫吞道：“不過，我很同意你和小惟在一起。”
“啊。”遲白不敢相信，“我才多大。”
“年齡不是問題。”
靠。。。
真**不愧是自己老媽。
遲白又服了。
-
吃過晚飯，別墅周圍的雪差不多被遲景林鏟完了，只留有一個堆得非常漂亮的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遲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萬靜堆的。
陳百霖要回家，她作業還沒寫，不想留到明天。
遲白穿上外套，拿過電動車鑰匙。
外面道路上的雪也被物業找人鏟幹凈了，只有樹上還殘留些星星雪花。
遲白把頭盔遞給陳百霖，長腿邁上去，跟騎摩托車一樣。
下雪不冷化雪冷。
寒風呼呼刮過，從衣服下面進風，凍得人起雞皮疙瘩，頭皮發麻。
幸好距離不遠，大概十分鐘左右，到了陳百霖小區門口。
遲白看著她進去，直至背影消失在視野裏，才慢慢轉車回去。
這回車速慢了些。
路過一家便利店，遲白停下車，頭盔沒摘，進去買了一杯熱牛奶，而後坐在休息區，盯著外面看。
遲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除去哥哥和父親，她很少，不，是根本沒有過，和一個男生接觸的如此之深。
能深到把出國的事情告訴他，還要猶豫幾天，提前幾個月準備生日禮物。
以及。
抱他。
但也因為自己得到的愛很多，她知道什麽叫喜歡，也知道如何去愛人。
其實現在的狀態，兩人都心知肚明，就看誰先挑破了。
不過，都不可能。
這個年齡差放在校園時期真的很迷惑啊。
可要是真的同級，這種感情勢必會得到壓抑，謝惟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直白。
只會用朋友的身份，去漫無目的的陪伴。
...
現在不就是這樣的嗎？
遲白摘下頭盔，手中的牛奶溫度也差不多涼了，她撕開膜，喝了一口。
每到冬天，遲白的手腳總是冰冷，無論怎麽暖都暖不回來。
想起那次的下雨天，他們一起去買洗衣粉，他說“你可以把手揣進口袋裏。”
她接受的性教育很早，在外人看來她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敢興趣，但其實，她私底下會和陳百霖聊很多。
如果是她的話，她也許會說：“那我給你暖暖。”
謝惟這個人，總是在循環漸進，慢慢靠近她，不讓她感到不舒服，有時還會觀言察色，適當的開些玩笑。
按照現在的進度來說，認識三個月，新鮮感也差不多到了。
但遲白，似乎才剛剛開始上心。
便利店頂上的鈴鐺響了下，遲白順勢望去，神色一楞。
視野所及之處，只有突如其來的謝惟的身影，他身穿黑色大衣，圍巾遮住了下巴，神情略顯淡漠。
註意到視線，謝惟掃過去，對上眼，微微一楞。
幾秒後，他進門，扯下圍巾，吐了口白氣。
遲白註意到他手通紅，卻散發著熱氣。
他總是滾燙的。
謝惟出了聲，“你怎麽在這？”
遲白站起身，跟報備似的，“我剛送陳百霖回去，來這買了瓶牛奶。”
“然後就在這發呆？”謝惟拿起一個紙杯，挑著機器裏熱乎乎的關東煮，“我給你發的消息也不回。”
遲白一驚，連忙拿起手機，果不其然，微信裏十五條消息，十條都是謝惟發的。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沒有人再進來。
沈默半響。
謝惟用手機付了錢，坐到她旁邊。
風順著門縫，吹來了少年身上若有若無的煙草氣息。
遲白沒躲。
“又發什麽呆？”謝惟拿了串魔芋，伸到她面前，關切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遲白抿著唇接過，沒有動嘴，頓了頓，說：“林阿姨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們之前有過娃娃親這個事？”
“嗯。”謝惟垂眼，攪著湯，“我知道。”
......
又陷入沈默。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了，兩位主人公都知道。
“那...”遲白停了幾秒，把話說完，“取消的原因呢？”
這次謝惟沒回答，而是撐著臉看她，反問，“你知道的是哪個答案？”
“林阿姨說你長得醜。”
真沒料到她會直接說出來，謝惟微微一頓，隨後看向窗外。
雪壓枝葉，一只小鳥停留片刻，嘩啦啦往下砸。
十一月底的雨荷下大雪很稀奇，以往那些年，都是一月或者二月。
好像一切在冥冥之中註定。
她喜歡雪天，他出生在冬季，偏偏生日那天又下了雪。
種種的跡象都在表明。
這是天意。
“其實是我取消的。”
遲白回神，“你？”
“嗯。”謝惟沒看她，緩緩道：“娃娃親最早是我父母提出來的，但我覺得很惡心，再加上那時候我們沒見過，無論站在哪一方，都不能接受自己從小就被強迫和另一個人結婚的命運。”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你相信日久生情嗎？”
遲白下意識回答：“不相信。”
“嗯。”謝惟垂眸，“我也不相信。”
遲白虛握了下手，問道：“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
他始終沒看自己，遲白順著他的方向，怔住了。
謝惟一直在看玻璃上她的倒影。
“那個時候的我，思想被貫徹的很成熟。”
“你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是你的選擇，並不應該被這個‘娃娃親’束縛。”
“我希望，不，你一直都是。”謝惟轉過頭，眼尾彎起，輕聲道：“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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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白覺得好笑，和陳百霖玩了這麽長時間，她面對其他事情都游刃有餘，就是這個“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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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不過也能理解，這個年齡段大多數女生都這樣。
“......”
不對。
等等。
她為什麽現在成一副什麽都看透的樣子。
“和老頭子似的”
遲白慢慢地吐了口氣。
服了。
陳百霖吹完頭發，邊抹護發精油邊道：“如果謝惟和你表白怎麽辦？”
“我會拒絕的。”
盡管遲白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為什麽啊？”
“因為感覺我會先把持不住。”
“.....”
陳百霖又問了一遍，“為...為什麽？”
遲白非常現實，“他長的帥啊。”
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畢竟謝惟之前還在陳百霖的“帥哥名單”上。
而且，不僅門當戶對，父母也都很熟悉，甚至可以說是好朋友，能叫幹媽幹爸的程度。
陳百霖忽地想到有“娃娃親”這個詞匯在，便開口問，“你說你們雙方父母會不會搞了娃娃親？”
“哈？”遲白把身子轉過來，大概是覺得太過荒唐，無言到直樂，“你該去寫小說。”
“哎呀。”陳百霖堅持自己的觀點，“萬一有呢。”
“沒有萬一。”遲白甩了甩手，“你打游戲去吧，我要做題了。”
“呵呵。”
遲白真的不知道這小姑娘在想什麽，下一句話總能驚掉她的下巴。
不過...娃娃親這個東西，確實讓她有點在意。
遲白筆抵著下巴，思緒漸漸飛遠，她不記得萬靜和林永飛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了。
再怎麽說，娃娃親應該是同齡吧？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雙方父母都玩得好，年齡或許也不是問題？
“......”
媽的，與其在這想破腦袋，還不如直接去問。
遲白起身，拿杯子，有點不自在，“我去倒杯水喝。”
“哦。”陳百霖窩在床上，聲音悶悶的。
萬靜窩在沙發上看熱播的電視劇，遲白真的去廚房倒了杯水，雖然就是瓶蓋量。
出來時，剛好撞見男女主親吻，鏡頭晃來晃去，看得頭暈。
遲白默默走到沙發後，直接明了，“媽，我和謝惟有娃娃親這種東西嗎？”
“娃娃親？”萬靜暫停電視劇，語氣有些震驚，“你怎麽會提到這個。”
“剛剛和陳百霖聊天她提到的。”
“嗯...”萬靜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但看自己女兒這樣子，也不想隱瞞了，“有的，但後來取消了。”
不是，還真有啊。
簡直離譜。
“取消？”遲白無心詢問，“怎麽了？”
“永飛說謝惟後來長的太醜了，配不上你。”
“......”
醜？
他醜？
嗯。
好吧。。
遲白忍著笑，“那你覺得謝惟醜嗎？”
“不啊。”萬靜真心誠意，“小惟現在張開了啊，多帥。”
也許是覺得不對勁，萬靜點了點她的額頭，詢問也有點調侃的意味，“怎麽？失望？”
遲白誠實道：“沒有。”
“這樣啊。”萬靜點頭，忽地笑出聲，溫吞道：“不過，我很同意你和小惟在一起。”
“啊。”遲白不敢相信，“我才多大。”
“年齡不是問題。”
靠。。。
真**不愧是自己老媽。
遲白又服了。
-
吃過晚飯，別墅周圍的雪差不多被遲景林鏟完了，只留有一個堆得非常漂亮的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遲白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萬靜堆的。
陳百霖要回家，她作業還沒寫，不想留到明天。
遲白穿上外套，拿過電動車鑰匙。
外面道路上的雪也被物業找人鏟幹凈了，只有樹上還殘留些星星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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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不冷化雪冷。
寒風呼呼刮過，從衣服下面進風，凍得人起雞皮疙瘩，頭皮發麻。
幸好距離不遠，大概十分鐘左右，到了陳百霖小區門口。
遲白看著她進去，直至背影消失在視野裏，才慢慢轉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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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除去哥哥和父親，她很少，不，是根本沒有過，和一個男生接觸的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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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自己得到的愛很多，她知道什麽叫喜歡，也知道如何去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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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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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真的同級，這種感情勢必會得到壓抑，謝惟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直白。
只會用朋友的身份，去漫無目的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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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就是這樣的嗎？
遲白摘下頭盔，手中的牛奶溫度也差不多涼了，她撕開膜，喝了一口。
每到冬天，遲白的手腳總是冰冷，無論怎麽暖都暖不回來。
想起那次的下雨天，他們一起去買洗衣粉，他說“你可以把手揣進口袋裏。”
她接受的性教育很早，在外人看來她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敢興趣，但其實，她私底下會和陳百霖聊很多。
如果是她的話，她也許會說：“那我給你暖暖。”
謝惟這個人，總是在循環漸進，慢慢靠近她，不讓她感到不舒服，有時還會觀言察色，適當的開些玩笑。
按照現在的進度來說，認識三個月，新鮮感也差不多到了。
但遲白，似乎才剛剛開始上心。
便利店頂上的鈴鐺響了下，遲白順勢望去，神色一楞。
視野所及之處，只有突如其來的謝惟的身影，他身穿黑色大衣，圍巾遮住了下巴，神情略顯淡漠。
註意到視線，謝惟掃過去，對上眼，微微一楞。
幾秒後，他進門，扯下圍巾，吐了口白氣。
遲白註意到他手通紅，卻散發著熱氣。
他總是滾燙的。
謝惟出了聲，“你怎麽在這？”
遲白站起身，跟報備似的，“我剛送陳百霖回去，來這買了瓶牛奶。”
“然後就在這發呆？”謝惟拿起一個紙杯，挑著機器裏熱乎乎的關東煮，“我給你發的消息也不回。”
遲白一驚，連忙拿起手機，果不其然，微信裏十五條消息，十條都是謝惟發的。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沒有人再進來。
沈默半響。
謝惟用手機付了錢，坐到她旁邊。
風順著門縫，吹來了少年身上若有若無的煙草氣息。
遲白沒躲。
“又發什麽呆？”謝惟拿了串魔芋，伸到她面前，關切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遲白抿著唇接過，沒有動嘴，頓了頓，說：“林阿姨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們之前有過娃娃親這個事？”
“嗯。”謝惟垂眼，攪著湯，“我知道。”
......
又陷入沈默。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了，兩位主人公都知道。
“那...”遲白停了幾秒，把話說完，“取消的原因呢？”
這次謝惟沒回答，而是撐著臉看她，反問，“你知道的是哪個答案？”
“林阿姨說你長得醜。”
真沒料到她會直接說出來，謝惟微微一頓，隨後看向窗外。
雪壓枝葉，一只小鳥停留片刻，嘩啦啦往下砸。
十一月底的雨荷下大雪很稀奇，以往那些年，都是一月或者二月。
好像一切在冥冥之中註定。
她喜歡雪天，他出生在冬季，偏偏生日那天又下了雪。
種種的跡象都在表明。
這是天意。
“其實是我取消的。”
遲白回神，“你？”
“嗯。”謝惟沒看她，緩緩道：“娃娃親最早是我父母提出來的，但我覺得很惡心，再加上那時候我們沒見過，無論站在哪一方，都不能接受自己從小就被強迫和另一個人結婚的命運。”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你相信日久生情嗎？”
遲白下意識回答：“不相信。”
“嗯。”謝惟垂眸，“我也不相信。”
遲白虛握了下手，問道：“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
他始終沒看自己，遲白順著他的方向，怔住了。
謝惟一直在看玻璃上她的倒影。
“那個時候的我，思想被貫徹的很成熟。”
“你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是你的選擇，並不應該被這個‘娃娃親’束縛。”
“我希望，不，你一直都是。”謝惟轉過頭，眼尾彎起，輕聲道：“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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