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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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艾倫看著近在眼前的菲裏德, 久違的感到了手癢。
尤其是對方此刻臉上那理所當然寫著‘你難道不應該感恩戴德嗎’的愉悅表情，簡直就是加倍挑釁。
不管是本體還是意識體，他都可以輕易激發自己想要動手的欲//望。
……行吧, 他糾結片刻後，還是放棄了。
哪怕自己忍無可忍現在就地狠揍對方一頓，也不過是讓菲裏德心情更好的添加劑，還浪費時間。
“艾倫, 你可以盡情對我撒嬌。”煉金術士看起來絲毫沒有自覺的樣子，反而覺得小家夥逗弄起來更有趣了。“我也很享受你現在的一切。”
“…算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呵，你難道不算是我的孩子？”菲裏德笑的意味深長。“我喜歡聽你喊我父親。”
艾倫一下子就被勾起了不久前的某些糟糕回憶，他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不但充滿了嫌棄, 更帶著一些飄忽。
“…我拒絕。”
“害羞了？”
“…………”
前勇者很想嘆氣, 怎麽辦, 還是好想打死他啊。
不過望著眼前的菲裏德, 艾倫倒是發現自己的情緒，似乎不知不覺被對方所引導著，還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菲裏德……”他低聲問道。“你當初為什麽會想到，要保存我母親的遺體呢？”
他沒有問對方為什麽不救他的母親。
對於菲裏德而言, 人類還不如他的試驗品。
別說是給予關註了，怕是不感興趣的存在, 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吝嗇, 可艾倫也對他為什麽會出手而感到疑惑。
“我聽老師說, 她本來是要被處於火刑……是你給了她毫無痛苦死去的藥劑，對嗎？”
“沒錯。”菲裏德道。“如果你想問理由，那我告訴你，她的容貌和你有九成的相似……你覺得我會允許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相似體，遭到其他人的破壞麽？就算要毀掉，那也只能由我來動手。”
“…………”
聽到這樣十分符合對方性格的理由，艾倫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艾倫，我不需要懂所謂的人心，只要我能夠判斷出如何獲得最大利益的局面，我就會行動。”看到小家夥一言難盡的表情，煉金術師倒也不在意，他笑著說。“格雷決定讓你跟隨你的母親姓，就已經是為你們的關系埋下了伏筆……而我所做的，不過是將這份關系的紐帶變得更為有利的契機。”
“他的心裏都只有如何將你照顧好，腦海中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引起他的註意力，那麽我只要順手解決好這個問題，就可以同時達成三個目地。”
“你長大後想要尋找父母，我會告訴你……她的遺體所在，讓你有緬懷的機會。”
“而格雷因為當初的一時決定而後悔，我可以替他挽回一部分。”
“我也可以借這次件事情，收獲得你更多的信任與依賴。”
“既然我的預判中，我能夠從中獲得這麽多足夠價值的回報，那麽順手收斂一下人類的屍首，對我也不過是一件小事。”
聽到菲裏德居然直白到這種程度，艾倫有時候真的為對方這種坦然性格，感到頭皮發麻的同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不是誰都可以對自己做到這點——只要他願意，他不屑隱瞞任何事實與真相，只要對方能夠承受得住。
“…我明白了。”艾倫不在多問，他嘆息道。“不管如何，謝謝你給了我能夠緬懷的機會。”
“艾倫，你似乎一點也不怨恨我和格雷沒有出手救你的母親？”
亡靈族像是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這點我跟老師說過……”艾倫平靜地回道。“先不提你們沒有任何義務必須去救，我的母親會選擇死亡而不是自救，那證明是她自己的決定……作為受益者我，才是最沒有資格發言去責怪你們的。”
雖然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生母，可從老師的信息中，他知道了其中一些情況。
例如自己的母親很愛她的國家，她作為公主的驕傲不允許她逃避，既然是她自己答應了與老師合作，就必須履行承諾。
更何況，艾倫相信老師既然能對母親心軟，讓自己跟著對方姓，那他的母親如果對老師求援的話，以老師的性格……他就算為了自己，也會出手的。
可他的母親沒有，明知道留在自己的國家會面臨什麽，她還是接受了，這意味著她有不能離開的原因，也心甘情願打算赴死。
菲裏德呢？他可以完全不插手這件事情，其本身就是局外人。
他卻給她另一種不會痛苦的自我了斷方式，避免她遭遇火刑時痛苦與面目全非的下場，還妥善將她的遺體厚葬。
兩位神族誰都不是什麽愛管閑事的性格。
所以當陰影者告訴艾倫，老師和菲裏德對他母親見死不救的事情，他第一時間是感到錯愕，而不是對方所期望的憤怒。
反而是老師，因為這件事情內疚自責，現在還成為了他的心結……艾倫有時候覺得老師才像是人類，他的情感是那麽的真實又豐富。
更何況他真要替母親報仇，也應該是去將她逼上絕路的王國，想辦法將當年的真相給找出來，用正當的方法去洗刷她的冤屈才對。
這才是艾倫性格會做的事情。
“果然……”菲裏德笑了一聲。“你的本性，倒是從未改變過。”
這個孩子可以敏銳地意識到是非黑白，會用腦子思考，總能夠做出最合適處境的判斷與抉擇，他身上不會出現沖動而去做蠢事的情況。
過去是，現在也是。
“恩？”
艾倫面露疑惑地看著他，對方卻沒有解釋，轉為重新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當初我會選擇和格雷一起行動，緣由是我不希望徹底失去你，至少在我成功做出比你更好的試驗品之前，我不允許第三者窺視我的東西……哪怕他是我曾經的‘主人’。”
菲裏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少見的玩味，那隔著鏡片的視線專註地望著他的小家夥，屬於他的獨占欲再蠢蠢欲動。
沒錯，他知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艾倫，你記住……我對你的愛，和格雷完全不同的。”
“他是真心愛著你的一切，為了你去學習，去成長，克服所有的困境。”
“而我對你的在意，更源自於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在這方面，煉金術師並不願意被艾倫一視同仁，哪怕本體從來不在乎。
想讓小家夥早一點開竅，至少得讓他能夠學習區分，否則只能被對方當做是所謂的羈絆之一。
煉金術師那寬厚的掌心摩擦著黑發青年的臉頰，屬於對方的體溫一直比正常標準要偏低，是由於他被封印了部分靈魂與生命。
這就導致他的身體各項器官都不能正常活動，雖然代價是自我修覆力降低，更容易受傷……但這才可以將他身為神降體的氣息完全隱蔽。
“接下來，你的頭發會開始變長，你的情緒會越來越豐富，屬於你本該擁有一切，都將會恢覆正常。”
菲裏德微微瞇起眼睛，漫不經心的想到，擁有長發的艾倫會看起來更加誘人吧？
當初他是以格雷為原型去設計神降體的外貌，融入了他自己的審美，超出了意料的收獲。
他細細打量了小家夥好一會，才繼續開口提醒道。
“艾倫，如果你不想讓自己的身體產生變化，那就告訴我……我會重新替你封印起來。”
煉金術師認為艾倫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麽自己就不需要在隱瞞，願意讓他選擇。
“不用，這樣就好。”黑發青年搖搖頭，隨即也認真地說道。“菲裏德，不管你怎麽想也好。無論如何都是你和老師給予了我生命，讓我能夠有機會在這個世界上誕生，還一直保護照顧我……就已經足夠代表你們對我的愛了。”
他不能理解為什麽菲裏德要特意聲明區分，可艾倫還是覺得自己要表明態度。
只是沒想到對方聽完後，反而像是引發了其他變化。
“艾倫，我不需要你對我有任何的虧欠與內疚。”
“正如我從不說，自己比格雷更愛你一樣……那種對比毫無意義。”
“我做到或許更多，不過是因為我的能力比格雷要強，也比他能更加理智的處理一切。”
“至今為止……我會為你付出，也源於判定你能夠帶來的價值，能夠讓我獲得足以滿意的回報。”
菲裏德一勾唇角。
“很遺憾，我就是這樣冷酷……用人類的話形容，屬於極度自私的利己主義者。”
“是嗎……”
聽到對方的還是如同往日那般苛刻的自我評價，艾而十分理解。
黑發青年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只要回憶起有關對方的點點滴滴，哪怕方式各有不同，也經常踩著他的底線走，卻幾乎都是在替自己著想。
明明身為大陸上的兩大奇跡之一，卻能夠對自己做出那般溫柔細致的照顧。
這樣的菲裏德，在他面前永遠都是最真實的一面。
金眸再度睜開，他輕喚對方的名字。
“菲裏德。”
“恩。”
“我果然沒辦法討厭你……”艾倫苦笑著，卻是去握住他的手。“可我也受不了你的觀點。”
這個曾經的神族，現在身為亡靈的糟糕家夥，是他生命中極有分量的家人。
盡管不久前他在那種窘迫的態度被哄著叫對方‘父親’。
可艾倫很清楚，自己很小的時候，在他的心裏就已經把對方當做真正的父親看待。
“這很正常。”菲裏德說道。“我的觀念本來就特立獨行，純粹的唯我利己……也是你最討厭的那種。”
“你知道我很討厭，卻也沒想過收斂啊。”
“被你討厭，和被你需要……這兩點並不沖突，我樂在其中。”煉金術師推了推下滑的眼鏡，臉上又浮現了艾倫所熟悉的那種欠揍笑容。“你知道的，我也很享受遭到你不一樣對待的‘熱情’。”
不就是被他揍嗎，艾倫無語了，剛剛心頭的感動瞬間就沒有了。
“…不要再把你那變//態的愛好說出口了吧。”
他覺得自己面對這種態度，那真的讓人感到很挫敗。
亡靈族的男人臉上卻是笑意更深，他再度將小家夥用力摟進了懷裏，享受著對方既無奈也沒轍的認命狀態。
他和本體最不同的地方——他能夠知道自己會產生嫉妒之意，也知道該怎麽讓艾倫只能想著他。
存在的意義只是替艾倫解答他的問題，自己為什麽不多收取一些回報？
菲裏德·路茨亞斯，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蒼白纖長的拇指一點點摩擦著手下柔軟的唇，會思考親吻時那帶來的美妙感受，能夠完全將他的註意力只集中自己身上。
他說。
“艾倫，你的身體永遠是屬於我的。”
來自煉金術師的專用發言，讓艾倫真的很想嘆息。
原來只覺得這句話特別欠揍，現在……盡管自己作為菲裏德的完美作品，意義上是屬於他的沒錯，可他不想被當做誰的所有物。
“哪怕我已經知道了原因，但這句話聽起來，還是讓我受不了……”
“艾倫，你可以雙向思考。”
“哈……？”
“你的身體屬於我，而我的一切也是只有你有資格擁有。”菲裏德道。“艾倫，你是我唯一承認，也能夠繼承我全部的人。”
至少在他的面前，這雙漂亮的金眸中，只能有他。
“！！！！”
來自煉金術師的目光過於異常，艾倫再度感受到屬於靈魂本體與意識的區別。
菲裏德他就算喜歡在自己面前說著‘艾倫，你的身體屬於我’那種話，可他眼中卻只是仿佛看著孩子一樣，更多是寵溺與溫和。
而眼前的他，卻帶著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侵略性。
就像是艾倫剛踏進門後的世界，便遭到對方全面的肆意欺負，渾身都沾染了屬於煉金術師的氣息為止。
那種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只不過菲裏德沒有給艾倫更多時間去琢磨弄明白。
“好了，艾倫，你可以離開了。”煉金術師說。“在那之前……你還得稍微滿足我，才行。”
“嗯？”
亡靈族的男人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直接忽然伸出手遮住了那雙金眸，也再度印上了青年柔軟的雙唇。
——現在你只能想著我，也只準感受我。
艾倫感受到這次對方不但將自己口中的所有空氣掠奪的一點不剩，還把自己弄得氣喘籲籲快要受不了。
亡靈族卻像是飽食後一餐，愉悅地瞇起了眼梢。
“…很好。”
菲裏德心滿意足地擦去了小家夥唇邊溢出的唾液，臉上仿佛什麽也發生過的自然。
“我的作用得以發揮，也該繼續幹點正事了。”
“…這種話從你嘴裏出現，聽起來就很不對勁。”
已經懶得在腹誹對方，艾倫黑著臉伸手推開了他。
明明都是分開，老師那裏他萬分舍不得走，這裏卻半點離別的感覺都沒有，天知道自己只想踹他一腳，讓他趕快走遠點。
“為什麽我總感覺你是著急把我哄騙走……轉頭就要去幹一些壞事。”
“哦，我的風評這麽糟糕？”
“我以為你心裏有數。”
“呵……”菲裏德笑了笑。“或許，你可以嘗試留下來陪我，監督我的行動……又陪我繼續剛才未完成的游戲？”
“…再見。”
艾倫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推開了對方，利落的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直覺告訴他，再不走的話，那麽自己又要遭罪了。
只不過……
“菲裏德。”
黑發人類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這個總讓他的心情起伏多變的男人，認真說道。
“你不是孤獨的，我和老師都是你的家人……只要你想，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只是來自對方一直透露的信息，以及雖然菲裏德看不上任何生命，還有總表現出享受孤獨的模樣，那些反應在艾倫眼裏都像是一種面具。
他認為對方是能夠感受並理解情感的，只是他自己根本就不去真正在意，所以從未正視它們的存在。
菲裏德對自己和老師一直都是極盡包容的，也能夠忍受屬於他們的一切壞脾氣……那樣的菲裏德，可不是他嘴裏什麽高高在上的神族啊。
“我說過的吧，等我死後……身體就還給你好了，隨便你想拿去做什麽都行，反正你不是說了嗎？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就算知道了真相，艾倫也沒有改變念頭的想法，之前他只覺得自己死後，身體拿去給對方是償還恩情的理由變成了物歸原主。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但我還活著的時候不行，不管前世的我是怎麽想的都好，對現在我的而言，老師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小家夥完全稱得上可愛的發言，菲裏德眼中的笑意更深，他這次沒有在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意味深長地答道。
“雖然很高興你承認自己的歸屬，可我現在……只需要你好好活著。”
至於艾倫什麽時候會死？
很遺憾，這點他自己說了……可不算。
這次交流結束後，菲裏德沒有再留下艾倫，等他確定小家夥的氣息徹底離開，才擡手打了個響指，屬於他的魔力開始活躍了起來。
他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刻錄下來的魔力投影開始進行刪選，只發送了其中部分給另一方等待的銀發賢者。
伴隨著艾倫的離開，他和格雷的意識體都完成了屬於自己的任務。
靈魂空間的世界馬上就會消失，他們回到本體進行融合，這段時間裏所發生的一切，在本體那裏都不會成為秘密。
等處理了這件事故，即將真正有趣的……那就是屬於本體的秋後算賬。
菲裏德很清楚，本體對艾倫的占有欲，只是被過度理智而暫時處於壓制的狀態中。
就像是面臨短暫被冰封住的火山口，肉眼無法窺視的下方，隨時是會噴湧而出的熾熱巖漿，足以吞噬他想要消滅的一切。
煉金術師忽然發出了一句不知是警告，還是提醒的發言。
“你如果選擇了其他人，那就要考慮好如何說服我接受事實，否則……”
只要能夠達成自己的目地，他可以做出真正意義上的不擇手段。
沒有顧慮，不存在羈絆，視生命為消耗品，時刻保持冷靜的思考，操縱著一切去執行最直接有效的計劃。
菲裏德本身就有著能夠讓整個世界崩壞的威脅性——並不是所有神族都有繼承創世神這個身份的資格。
身為自然神族的菲裏德從來不知道憐憫為何物，也不會在乎世界是否會因為他的行為而毀滅。
他是不滅的意志體，真正意義上的永恒主宰。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改變整個世界，將曾經的主人推下去，也不過只是他想不想去做，該計算需要耗費多少時間的問題罷了。
可菲裏德不想等。
三千年前，他判斷出自己和格雷一起行動，就算付出一切對方不能理解的代價，至少他可以享受更多的過程。
他就算擁有感情，也無法理解情感。
菲裏德自從誕生起，他想做到事情，就不存在失敗以外的結果。
甚至連當初艾倫的死亡，也曾是在他所預判多數的結局之一。
他知道自己的作品會有失敗的可能性，更考慮過如果制造的作品失去掌控，事後他該用什麽手段進行妥善處理。
煉金術師手下銷毀過的實驗品多不勝數，艾倫只是幸運成功被他另眼相看的那一個。
是的，最初的艾倫只是勾起他全部興趣的完美作品。
格雷不會知道，他能夠輕易靠近艾倫，也是自己想要試驗采集數據的一部分實驗。
菲裏德想要看看作為一名不合格的另類神族，對方能夠帶給艾倫什麽樣的影響……事實上，他成功了。
他對這個由自己親手制造，融合格雷不同靈魂的作品產生了濃烈的興趣，讓他數萬年不曾起伏的情緒也泛起波瀾。
那時候僅是一神之下的神族不想這麽快讓艾倫離開自己的掌控，他同意和格雷提出的要求，做過一個新的代替品保下艾倫。
原本菲裏德的計劃很完美，唯一的失算，是目睹艾倫死亡時，那打亂自己計劃與意外煩躁。
以及小家夥死後，他內心湧現出一種無法理解的情緒，不斷反覆環繞在腦海中的異常感，讓他感到非常不愉快。
不過曾經的神族用絕對的理智將那份感受壓制下去，便立刻開始著手準備。
之後呢？
菲裏德說過，他不覺得格雷從自己這裏奪走艾倫靈魂碎片的事情有什麽問題。
他那時候還在思考，將艾倫覆活能夠恢覆原本他的可能性有多少，還是重新二次培養。
但格雷卻堅持要自己去覆活艾倫，無論艾倫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想要將艾倫重新養大。
面對那樣不顧一切的純粹信念，也讓當時的他做出了決斷。
艾倫如果在他手上養成最終失敗了，那麽這次換格雷去養育的話，或許能夠帶來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格雷先是將他培養到了四歲，自己才在對方撐不下去的時候出現，開始了雙方共同合作。
意外一直都是他認為打破無聊的有趣存在。
菲裏德會因為所有物脫離自己的掌控感到不悅，也會由於所有物引發的意外而感到愉悅。
艾倫就是這樣一個讓他能夠享受矛盾快樂的重要所有物。
所以，如果當他想要離開自己……很遺憾，亡靈族從未打算放手。
“我也不能確定，‘我’會做出什麽……”
連作為意識體的自己都對艾倫有著難以克制的占有欲，本體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他大概自己也沒留意到，煉金術師本身的危險性，可遠比所謂當前的敵人要恐怖多了。
“艾倫，我等著你的回答。”
別讓他失望啊，畢竟本體如果真正生氣的話，會做出什麽，怕是他本人也無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天才與瘋子，僅僅是一線之隔。
更何況他還是個被艾倫欽定，既有實力又難搞的強大變//態呢？
格雷會為艾倫付出一切，他的愛，是純粹的。
菲裏德卻不會說，他也愛著艾倫。
他很清楚自己所有的行為都是經過判斷後，在保有餘地的前提下，才會進一步的去實施他的計劃。
任何時候都可以保持理智的思考，永遠不會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
菲裏德很清楚，這種絕對冷靜正是本體最大的障礙。
“還不動手的話，‘我’可能會再次嘗到後悔的滋味，也說不定啊……”
男人那低沈的嗓音帶著許些自嘲。
那屬於他的魔力肆意回蕩在空間內，只不過很快又再度恢覆平靜。
結束了。
※※※※※※※※※※※※※※※※※※※※
菲裏德個人劇情結束√
啊啊啊！！！終於搞完了這個讓作者頭疼腎疼的男人！！！！
————————————————————————————
感謝在2020-04-16 01:18:20~2020-04-18 23:23: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1區1號民政局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歡故事的小翼 2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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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艾倫看著近在眼前的菲裏德, 久違的感到了手癢。
尤其是對方此刻臉上那理所當然寫著‘你難道不應該感恩戴德嗎’的愉悅表情，簡直就是加倍挑釁。
不管是本體還是意識體，他都可以輕易激發自己想要動手的欲//望。
……行吧, 他糾結片刻後，還是放棄了。
哪怕自己忍無可忍現在就地狠揍對方一頓，也不過是讓菲裏德心情更好的添加劑，還浪費時間。
“艾倫, 你可以盡情對我撒嬌。”煉金術士看起來絲毫沒有自覺的樣子，反而覺得小家夥逗弄起來更有趣了。“我也很享受你現在的一切。”
“…算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呵，你難道不算是我的孩子？”菲裏德笑的意味深長。“我喜歡聽你喊我父親。”
艾倫一下子就被勾起了不久前的某些糟糕回憶，他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不但充滿了嫌棄, 更帶著一些飄忽。
“…我拒絕。”
“害羞了？”
“…………”
前勇者很想嘆氣, 怎麽辦, 還是好想打死他啊。
不過望著眼前的菲裏德, 艾倫倒是發現自己的情緒，似乎不知不覺被對方所引導著，還讓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菲裏德……”他低聲問道。“你當初為什麽會想到，要保存我母親的遺體呢？”
他沒有問對方為什麽不救他的母親。
對於菲裏德而言, 人類還不如他的試驗品。
別說是給予關註了，怕是不感興趣的存在, 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吝嗇, 可艾倫也對他為什麽會出手而感到疑惑。
“我聽老師說, 她本來是要被處於火刑……是你給了她毫無痛苦死去的藥劑，對嗎？”
“沒錯。”菲裏德道。“如果你想問理由，那我告訴你，她的容貌和你有九成的相似……你覺得我會允許自己最完美的作品相似體，遭到其他人的破壞麽？就算要毀掉，那也只能由我來動手。”
“…………”
聽到這樣十分符合對方性格的理由，艾倫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艾倫，我不需要懂所謂的人心，只要我能夠判斷出如何獲得最大利益的局面，我就會行動。”看到小家夥一言難盡的表情，煉金術師倒也不在意，他笑著說。“格雷決定讓你跟隨你的母親姓，就已經是為你們的關系埋下了伏筆……而我所做的，不過是將這份關系的紐帶變得更為有利的契機。”
“他的心裏都只有如何將你照顧好，腦海中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引起他的註意力，那麽我只要順手解決好這個問題，就可以同時達成三個目地。”
“你長大後想要尋找父母，我會告訴你……她的遺體所在，讓你有緬懷的機會。”
“而格雷因為當初的一時決定而後悔，我可以替他挽回一部分。”
“我也可以借這次件事情，收獲得你更多的信任與依賴。”
“既然我的預判中，我能夠從中獲得這麽多足夠價值的回報，那麽順手收斂一下人類的屍首，對我也不過是一件小事。”
聽到菲裏德居然直白到這種程度，艾倫有時候真的為對方這種坦然性格，感到頭皮發麻的同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不是誰都可以對自己做到這點——只要他願意，他不屑隱瞞任何事實與真相，只要對方能夠承受得住。
“…我明白了。”艾倫不在多問，他嘆息道。“不管如何，謝謝你給了我能夠緬懷的機會。”
“艾倫，你似乎一點也不怨恨我和格雷沒有出手救你的母親？”
亡靈族像是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這點我跟老師說過……”艾倫平靜地回道。“先不提你們沒有任何義務必須去救，我的母親會選擇死亡而不是自救，那證明是她自己的決定……作為受益者我，才是最沒有資格發言去責怪你們的。”
雖然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生母，可從老師的信息中，他知道了其中一些情況。
例如自己的母親很愛她的國家，她作為公主的驕傲不允許她逃避，既然是她自己答應了與老師合作，就必須履行承諾。
更何況，艾倫相信老師既然能對母親心軟，讓自己跟著對方姓，那他的母親如果對老師求援的話，以老師的性格……他就算為了自己，也會出手的。
可他的母親沒有，明知道留在自己的國家會面臨什麽，她還是接受了，這意味著她有不能離開的原因，也心甘情願打算赴死。
菲裏德呢？他可以完全不插手這件事情，其本身就是局外人。
他卻給她另一種不會痛苦的自我了斷方式，避免她遭遇火刑時痛苦與面目全非的下場，還妥善將她的遺體厚葬。
兩位神族誰都不是什麽愛管閑事的性格。
所以當陰影者告訴艾倫，老師和菲裏德對他母親見死不救的事情，他第一時間是感到錯愕，而不是對方所期望的憤怒。
反而是老師，因為這件事情內疚自責，現在還成為了他的心結……艾倫有時候覺得老師才像是人類，他的情感是那麽的真實又豐富。
更何況他真要替母親報仇，也應該是去將她逼上絕路的王國，想辦法將當年的真相給找出來，用正當的方法去洗刷她的冤屈才對。
這才是艾倫性格會做的事情。
“果然……”菲裏德笑了一聲。“你的本性，倒是從未改變過。”
這個孩子可以敏銳地意識到是非黑白，會用腦子思考，總能夠做出最合適處境的判斷與抉擇，他身上不會出現沖動而去做蠢事的情況。
過去是，現在也是。
“恩？”
艾倫面露疑惑地看著他，對方卻沒有解釋，轉為重新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當初我會選擇和格雷一起行動，緣由是我不希望徹底失去你，至少在我成功做出比你更好的試驗品之前，我不允許第三者窺視我的東西……哪怕他是我曾經的‘主人’。”
菲裏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少見的玩味，那隔著鏡片的視線專註地望著他的小家夥，屬於他的獨占欲再蠢蠢欲動。
沒錯，他知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艾倫，你記住……我對你的愛，和格雷完全不同的。”
“他是真心愛著你的一切，為了你去學習，去成長，克服所有的困境。”
“而我對你的在意，更源自於對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在這方面，煉金術師並不願意被艾倫一視同仁，哪怕本體從來不在乎。
想讓小家夥早一點開竅，至少得讓他能夠學習區分，否則只能被對方當做是所謂的羈絆之一。
煉金術師那寬厚的掌心摩擦著黑發青年的臉頰，屬於對方的體溫一直比正常標準要偏低，是由於他被封印了部分靈魂與生命。
這就導致他的身體各項器官都不能正常活動，雖然代價是自我修覆力降低，更容易受傷……但這才可以將他身為神降體的氣息完全隱蔽。
“接下來，你的頭發會開始變長，你的情緒會越來越豐富，屬於你本該擁有一切，都將會恢覆正常。”
菲裏德微微瞇起眼睛，漫不經心的想到，擁有長發的艾倫會看起來更加誘人吧？
當初他是以格雷為原型去設計神降體的外貌，融入了他自己的審美，超出了意料的收獲。
他細細打量了小家夥好一會，才繼續開口提醒道。
“艾倫，如果你不想讓自己的身體產生變化，那就告訴我……我會重新替你封印起來。”
煉金術師認為艾倫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麽自己就不需要在隱瞞，願意讓他選擇。
“不用，這樣就好。”黑發青年搖搖頭，隨即也認真地說道。“菲裏德，不管你怎麽想也好。無論如何都是你和老師給予了我生命，讓我能夠有機會在這個世界上誕生，還一直保護照顧我……就已經足夠代表你們對我的愛了。”
他不能理解為什麽菲裏德要特意聲明區分，可艾倫還是覺得自己要表明態度。
只是沒想到對方聽完後，反而像是引發了其他變化。
“艾倫，我不需要你對我有任何的虧欠與內疚。”
“正如我從不說，自己比格雷更愛你一樣……那種對比毫無意義。”
“我做到或許更多，不過是因為我的能力比格雷要強，也比他能更加理智的處理一切。”
“至今為止……我會為你付出，也源於判定你能夠帶來的價值，能夠讓我獲得足以滿意的回報。”
菲裏德一勾唇角。
“很遺憾，我就是這樣冷酷……用人類的話形容，屬於極度自私的利己主義者。”
“是嗎……”
聽到對方的還是如同往日那般苛刻的自我評價，艾而十分理解。
黑發青年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只要回憶起有關對方的點點滴滴，哪怕方式各有不同，也經常踩著他的底線走，卻幾乎都是在替自己著想。
明明身為大陸上的兩大奇跡之一，卻能夠對自己做出那般溫柔細致的照顧。
這樣的菲裏德，在他面前永遠都是最真實的一面。
金眸再度睜開，他輕喚對方的名字。
“菲裏德。”
“恩。”
“我果然沒辦法討厭你……”艾倫苦笑著，卻是去握住他的手。“可我也受不了你的觀點。”
這個曾經的神族，現在身為亡靈的糟糕家夥，是他生命中極有分量的家人。
盡管不久前他在那種窘迫的態度被哄著叫對方‘父親’。
可艾倫很清楚，自己很小的時候，在他的心裏就已經把對方當做真正的父親看待。
“這很正常。”菲裏德說道。“我的觀念本來就特立獨行，純粹的唯我利己……也是你最討厭的那種。”
“你知道我很討厭，卻也沒想過收斂啊。”
“被你討厭，和被你需要……這兩點並不沖突，我樂在其中。”煉金術師推了推下滑的眼鏡，臉上又浮現了艾倫所熟悉的那種欠揍笑容。“你知道的，我也很享受遭到你不一樣對待的‘熱情’。”
不就是被他揍嗎，艾倫無語了，剛剛心頭的感動瞬間就沒有了。
“…不要再把你那變//態的愛好說出口了吧。”
他覺得自己面對這種態度，那真的讓人感到很挫敗。
亡靈族的男人臉上卻是笑意更深，他再度將小家夥用力摟進了懷裏，享受著對方既無奈也沒轍的認命狀態。
他和本體最不同的地方——他能夠知道自己會產生嫉妒之意，也知道該怎麽讓艾倫只能想著他。
存在的意義只是替艾倫解答他的問題，自己為什麽不多收取一些回報？
菲裏德·路茨亞斯，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蒼白纖長的拇指一點點摩擦著手下柔軟的唇，會思考親吻時那帶來的美妙感受，能夠完全將他的註意力只集中自己身上。
他說。
“艾倫，你的身體永遠是屬於我的。”
來自煉金術師的專用發言，讓艾倫真的很想嘆息。
原來只覺得這句話特別欠揍，現在……盡管自己作為菲裏德的完美作品，意義上是屬於他的沒錯，可他不想被當做誰的所有物。
“哪怕我已經知道了原因，但這句話聽起來，還是讓我受不了……”
“艾倫，你可以雙向思考。”
“哈……？”
“你的身體屬於我，而我的一切也是只有你有資格擁有。”菲裏德道。“艾倫，你是我唯一承認，也能夠繼承我全部的人。”
至少在他的面前，這雙漂亮的金眸中，只能有他。
“！！！！”
來自煉金術師的目光過於異常，艾倫再度感受到屬於靈魂本體與意識的區別。
菲裏德他就算喜歡在自己面前說著‘艾倫，你的身體屬於我’那種話，可他眼中卻只是仿佛看著孩子一樣，更多是寵溺與溫和。
而眼前的他，卻帶著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侵略性。
就像是艾倫剛踏進門後的世界，便遭到對方全面的肆意欺負，渾身都沾染了屬於煉金術師的氣息為止。
那種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只不過菲裏德沒有給艾倫更多時間去琢磨弄明白。
“好了，艾倫，你可以離開了。”煉金術師說。“在那之前……你還得稍微滿足我，才行。”
“嗯？”
亡靈族的男人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直接忽然伸出手遮住了那雙金眸，也再度印上了青年柔軟的雙唇。
——現在你只能想著我，也只準感受我。
艾倫感受到這次對方不但將自己口中的所有空氣掠奪的一點不剩，還把自己弄得氣喘籲籲快要受不了。
亡靈族卻像是飽食後一餐，愉悅地瞇起了眼梢。
“…很好。”
菲裏德心滿意足地擦去了小家夥唇邊溢出的唾液，臉上仿佛什麽也發生過的自然。
“我的作用得以發揮，也該繼續幹點正事了。”
“…這種話從你嘴裏出現，聽起來就很不對勁。”
已經懶得在腹誹對方，艾倫黑著臉伸手推開了他。
明明都是分開，老師那裏他萬分舍不得走，這裏卻半點離別的感覺都沒有，天知道自己只想踹他一腳，讓他趕快走遠點。
“為什麽我總感覺你是著急把我哄騙走……轉頭就要去幹一些壞事。”
“哦，我的風評這麽糟糕？”
“我以為你心裏有數。”
“呵……”菲裏德笑了笑。“或許，你可以嘗試留下來陪我，監督我的行動……又陪我繼續剛才未完成的游戲？”
“…再見。”
艾倫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推開了對方，利落的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直覺告訴他，再不走的話，那麽自己又要遭罪了。
只不過……
“菲裏德。”
黑發人類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這個總讓他的心情起伏多變的男人，認真說道。
“你不是孤獨的，我和老師都是你的家人……只要你想，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只是來自對方一直透露的信息，以及雖然菲裏德看不上任何生命，還有總表現出享受孤獨的模樣，那些反應在艾倫眼裏都像是一種面具。
他認為對方是能夠感受並理解情感的，只是他自己根本就不去真正在意，所以從未正視它們的存在。
菲裏德對自己和老師一直都是極盡包容的，也能夠忍受屬於他們的一切壞脾氣……那樣的菲裏德，可不是他嘴裏什麽高高在上的神族啊。
“我說過的吧，等我死後……身體就還給你好了，隨便你想拿去做什麽都行，反正你不是說了嗎？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就算知道了真相，艾倫也沒有改變念頭的想法，之前他只覺得自己死後，身體拿去給對方是償還恩情的理由變成了物歸原主。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但我還活著的時候不行，不管前世的我是怎麽想的都好，對現在我的而言，老師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小家夥完全稱得上可愛的發言，菲裏德眼中的笑意更深，他這次沒有在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意味深長地答道。
“雖然很高興你承認自己的歸屬，可我現在……只需要你好好活著。”
至於艾倫什麽時候會死？
很遺憾，這點他自己說了……可不算。
這次交流結束後，菲裏德沒有再留下艾倫，等他確定小家夥的氣息徹底離開，才擡手打了個響指，屬於他的魔力開始活躍了起來。
他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刻錄下來的魔力投影開始進行刪選，只發送了其中部分給另一方等待的銀發賢者。
伴隨著艾倫的離開，他和格雷的意識體都完成了屬於自己的任務。
靈魂空間的世界馬上就會消失，他們回到本體進行融合，這段時間裏所發生的一切，在本體那裏都不會成為秘密。
等處理了這件事故，即將真正有趣的……那就是屬於本體的秋後算賬。
菲裏德很清楚，本體對艾倫的占有欲，只是被過度理智而暫時處於壓制的狀態中。
就像是面臨短暫被冰封住的火山口，肉眼無法窺視的下方，隨時是會噴湧而出的熾熱巖漿，足以吞噬他想要消滅的一切。
煉金術師忽然發出了一句不知是警告，還是提醒的發言。
“你如果選擇了其他人，那就要考慮好如何說服我接受事實，否則……”
只要能夠達成自己的目地，他可以做出真正意義上的不擇手段。
沒有顧慮，不存在羈絆，視生命為消耗品，時刻保持冷靜的思考，操縱著一切去執行最直接有效的計劃。
菲裏德本身就有著能夠讓整個世界崩壞的威脅性——並不是所有神族都有繼承創世神這個身份的資格。
身為自然神族的菲裏德從來不知道憐憫為何物，也不會在乎世界是否會因為他的行為而毀滅。
他是不滅的意志體，真正意義上的永恒主宰。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改變整個世界，將曾經的主人推下去，也不過只是他想不想去做，該計算需要耗費多少時間的問題罷了。
可菲裏德不想等。
三千年前，他判斷出自己和格雷一起行動，就算付出一切對方不能理解的代價，至少他可以享受更多的過程。
他就算擁有感情，也無法理解情感。
菲裏德自從誕生起，他想做到事情，就不存在失敗以外的結果。
甚至連當初艾倫的死亡，也曾是在他所預判多數的結局之一。
他知道自己的作品會有失敗的可能性，更考慮過如果制造的作品失去掌控，事後他該用什麽手段進行妥善處理。
煉金術師手下銷毀過的實驗品多不勝數，艾倫只是幸運成功被他另眼相看的那一個。
是的，最初的艾倫只是勾起他全部興趣的完美作品。
格雷不會知道，他能夠輕易靠近艾倫，也是自己想要試驗采集數據的一部分實驗。
菲裏德想要看看作為一名不合格的另類神族，對方能夠帶給艾倫什麽樣的影響……事實上，他成功了。
他對這個由自己親手制造，融合格雷不同靈魂的作品產生了濃烈的興趣，讓他數萬年不曾起伏的情緒也泛起波瀾。
那時候僅是一神之下的神族不想這麽快讓艾倫離開自己的掌控，他同意和格雷提出的要求，做過一個新的代替品保下艾倫。
原本菲裏德的計劃很完美，唯一的失算，是目睹艾倫死亡時，那打亂自己計劃與意外煩躁。
以及小家夥死後，他內心湧現出一種無法理解的情緒，不斷反覆環繞在腦海中的異常感，讓他感到非常不愉快。
不過曾經的神族用絕對的理智將那份感受壓制下去，便立刻開始著手準備。
之後呢？
菲裏德說過，他不覺得格雷從自己這裏奪走艾倫靈魂碎片的事情有什麽問題。
他那時候還在思考，將艾倫覆活能夠恢覆原本他的可能性有多少，還是重新二次培養。
但格雷卻堅持要自己去覆活艾倫，無論艾倫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想要將艾倫重新養大。
面對那樣不顧一切的純粹信念，也讓當時的他做出了決斷。
艾倫如果在他手上養成最終失敗了，那麽這次換格雷去養育的話，或許能夠帶來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結果出乎意料的順利，格雷先是將他培養到了四歲，自己才在對方撐不下去的時候出現，開始了雙方共同合作。
意外一直都是他認為打破無聊的有趣存在。
菲裏德會因為所有物脫離自己的掌控感到不悅，也會由於所有物引發的意外而感到愉悅。
艾倫就是這樣一個讓他能夠享受矛盾快樂的重要所有物。
所以，如果當他想要離開自己……很遺憾，亡靈族從未打算放手。
“我也不能確定，‘我’會做出什麽……”
連作為意識體的自己都對艾倫有著難以克制的占有欲，本體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他大概自己也沒留意到，煉金術師本身的危險性，可遠比所謂當前的敵人要恐怖多了。
“艾倫，我等著你的回答。”
別讓他失望啊，畢竟本體如果真正生氣的話，會做出什麽，怕是他本人也無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天才與瘋子，僅僅是一線之隔。
更何況他還是個被艾倫欽定，既有實力又難搞的強大變//態呢？
格雷會為艾倫付出一切，他的愛，是純粹的。
菲裏德卻不會說，他也愛著艾倫。
他很清楚自己所有的行為都是經過判斷後，在保有餘地的前提下，才會進一步的去實施他的計劃。
任何時候都可以保持理智的思考，永遠不會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
菲裏德很清楚，這種絕對冷靜正是本體最大的障礙。
“還不動手的話，‘我’可能會再次嘗到後悔的滋味，也說不定啊……”
男人那低沈的嗓音帶著許些自嘲。
那屬於他的魔力肆意回蕩在空間內，只不過很快又再度恢覆平靜。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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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裏德個人劇情結束√
啊啊啊！！！終於搞完了這個讓作者頭疼腎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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