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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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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科

餘江和沈亦一前一後被邢莊掃地出門,站在走廊上,擺著同樣吊兒郎當的姿勢靠著走廊的欄桿。

餘江站得累了,甚至還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

餘江一向安分不下來,急於給自己找點事做。

不銹鋼欄桿是空心的,稍微一碰就能聽見清脆的響聲,裏面甚至還有嗡嗡的回音。

餘江用指尖從左到右全方位輕輕敲著,不時變換力度。

他百無聊賴地從高處打量著一中,跟領導巡視似的。

整個學校紅黃配色,紅色是那種偏暗的色調,飽和度不是那麽高。

黃色是那種淡淡的鵝黃,整體色調偏灰,沒有那麽鮮明。

挺好看的,該說不說,一中的配色的確讓人看著舒服些。

餘江用下巴抵著扶手,懶洋洋地將身體的全部重量壓在了上面,早晨被驅散的困意又一點一點漫上來了。

我要困死了。

窗邊的同學顯然也是聽不進邢莊啰哩吧嗦的口水發言,時不時好奇地向這兩位開學第一天就開創遲到先例的英雄人物看過來。

餘江沖著他們招了招手,咧著嘴一笑。

巡視的“領導”都對他們一一點頭回應了,神情散漫,一點都沒有被罰站的自覺。

窗邊同學:“……?”

本就是陽光最足的時候,陽城的八九月份本來也和夏季的氣溫沒什麽分別。他們這棟教學樓又好巧不巧是迎光面。

所以……

灼熱的太陽打在兩個男生頭頂和後背,過了不久,少年的肩背上就冒出了一層薄汗,背上零星幾點針紮一般的痛癢弄得餘江有點崩潰。

他甚至有點想湊中央空調近一點,蹭一下他身上的冷氣。

餘江越挪越近,就差貼在他的胳膊上了,又被對方“您是不是變態”的眼神攆了回去。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蹲下靠墻躲著太陽,過了一會兒又站起來。

蹲下。

站起來。

轉圈圈。

蹲下。

教室裏一片歲月靜好,走廊上一片雞飛狗跳。

餘江和沈亦的中間好像被劃定了一條分界線,餘江那邊崩潰做著蹲起,沈亦那邊呆若木雞。

艹……(一種不生長在早晨的植物)故只有草字頭。

幾回合後,“領導”已經生無可戀了。

餘江不斷給自己洗腦:心靜自然涼……

時間好像忽然就慢了下來,餘江看著高三的幾對小情侶趁著早自習偷偷跑出來,如膠似漆,逮著監控死角在對面鋪著鵝卵石的樹蔭小路下卿卿我我。

被閑的沒事的巡邏老師看見了,和早上的時候追趕餘江的老師是同一個。

去當保安吧,那裏需要你。餘江心說。

“那邊那一對,幹嘛呢?!給我站住!別讓我抓到了!”

熟悉的威脅。

……

半晌,因為實在是無聊,他開始沒話找話。

餘江先是戳了戳身邊人的手臂。

“你是沈亦?”

他湊過去看著空調。

“不是。”

空調開啟制冷模式,面無表情。

“那剛剛邢莊叫你沈亦?”

餘江懷疑自己的判斷失誤了。

“知道還問什麽。”

空調已經制冷到了零下八度。

“……”

餘江覺得這個人絕對是沒有情商。

沒話找話失敗,餘江有點無語。

裝什麽啊,真以為自己就是高冷男神了?

餘江安靜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沈亦:拋開性格和情商不談,這人智商不知道咋樣,反正長得還可以。

身形高高瘦瘦的,也不是那種竹竿似的身材,腿挺長的,朝陽一中醜到逆天的校服在他身上也穿出了一種莫名的氣質。

當然,這校服穿在我身上也很好看。

什麽樣的衣服穿在我身上都好看。

餘江不要臉地心想。

沈亦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情商低。

餘江在心裏暗暗地下定義。

身邊人感受到一道幽怨的視線涼颼颼地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不禁垂眸看向他。

“有事?”

秉承著既然是同班同學不能剛開學就撕破臉鬧得太僵這個人際交往生存原則,而且畢竟今天好像是他的錯。

餘江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

面子哪有人情世故重要。

勉勉強強……處理一下人際關系吧。

人情世故還是要有的。

餘江覺得自己真通情達理。

只是這人態度不太好,餘江還是放下面子對沈亦說:“對不起啊,今天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哦。”

沈亦把臉轉了過去。

哦?

不是,他裝什麽啊?給臺階都不知道順著下。

餘江當即轉過頭,離沈亦保持一米間距。

離開的那一瞬間,餘江詭異地感到身邊的空氣又一次變得悶熱起來了。

這麽神奇的麽?

他繼續百無聊賴地巡視。

眼神瞥到邢莊的靠近,餘江“騰”地站直了身子,看著沈亦,心裏琢磨著該不該提醒他一下。

他剛剛那破態度……

誰要提醒他啊?

反正我不。

除非我瘋了。

事實證明就是如此。

在邢莊看過來的前一秒,餘江還是鬼使神差地迅速碰了碰沈亦的胳膊,二人對視一眼後匆忙站直。

……

雖然餘江覺得自己瘋了,為什麽當時要提醒中央空調,就應該讓那家夥站那一個上午。

我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等他抨擊了一萬遍自己蠢到沒邊兒的行為過後,才忽然發覺自己和空調已經被邢莊赦免回了座位。

居然好巧不巧還踏馬是同桌。

早知道就早點過來選位置了。

餘江現在就想穿越回去給賴在床上的自己一巴掌,並且對他說:“我求你了小皇帝,趕緊起來吧,今天不宜賴床。”

現在只有最後排的兩個靠窗的座位是空著的。

幸好我不近視。餘江暗暗地松了口氣。

樂觀點兒,最後一排也不是沒有好處,這不是還可以偷偷地吃點東西嘛,對吧?

中央空調低頭看了過來,對餘江說:“謝了,原諒你了。”

餘江本來也不是什麽有點矛盾就老死不相往來的人,話沒聽全就想脫口而出一句不客氣,但念在某人在他道歉之後的冷漠回應,他想報仇。

“哦。”

耶,扳回一局。

等等,什麽叫做原諒你了?

誰要你原諒啊?

我做錯了什麽嗎就要你原諒?

你以為你是誰啊?

餘江反應過來後狠狠地瞪了沈亦一眼,可對方已經將註意力放到了正在講著開學新事項的老師身上,所以這一瞪落了個空。

“等會兒各科老師會過來一一做自我介紹,下課後你們自己去熟悉一下新環境,弄清楚各科老師的辦公室在哪……”

“新學期新氣象,你們已經是準高中生了,不是初中的小孩了,也知道三年後即將面臨的高考對你們人生的重要性……”

邢莊推了推眼鏡,繼續高談闊論。

“既然你們是通過了中考,有資格步入高中的學生,也知道競爭的殘酷,到了高中,只會遇到更強的競爭對手。”

邢莊低頭喝了口茶:“不是我給你們壓力,而是你們自己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這種話餘江上小學聽過,上初中聽過,中考前聽過,都要背下來了。

餘江選擇性屏蔽所有雞湯。

教室裏也不算很悶熱,風扇在頭頂轉的嗡嗡響,倒是吹出來的風卻都是帶著一股熱浪。

這風扇倒還不如不開。

餘江托著腮心想。

時不時有班上的女生向他們這邊看,班裏有一個帥哥養眼,那有兩個帥哥就是國宴!

更何況這兩個帥哥還是同桌,除了關系看起來莫名不太和諧,那又怎麽了?他們照樣可以是高一(3)班最後一排的風景線!

就是不知道成績怎麽樣……算了,帥就行了。

女生們想到這裏,都不由自主的開始整理自己的劉海和發型。

還在努力記著班規的餘江和聽完班規神游天外的沈亦自然不知道班上女生們的心思已經繞地球一圈順便發散到外太空去了。

“這節班會課就到這裏,下課!哦對了,下節是語文課,你們語文老師為了提前了解你們的水平,下節課和下下節課連堂測試,就考初中的知識,”

邢莊頓了頓,將頭探回教室,目光鎖定在最後一排,“沈亦,好好做做心理準備吧,我不希望開學第一堂語文考試你就把我們學校任職三年的語文老師氣死。”

嗯?

邢莊一走,教室裏就炸開了鍋,全都是互相要聯系方式的,自我介紹的,自來熟已經和人聊起來的和志同道合抨擊邢莊私生犯行為的……

餘江甚至也想加入。

甚至還有女生組團討論如何在短期內攻略下沈亦和餘江的、爭論沈亦和餘江誰更帥的。

餘江正在疑惑為什麽邢莊還要特地點一下沈亦,便看見他的同桌直接栽在了課桌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哦,原來是文科不好。

餘江有點想笑,你不是很高冷嗎?你不是很要面子的嗎?原來也會被難住。

餘江正在無聲地嘲笑,忽然猝不及防地迎上了對方轉過來的視線。

沈亦:“……”欲言又止後又把頭轉了過去。

“你想笑就笑吧。”

餘江終於是憋不住了,從無聲地嘲笑變為了大聲地嘲笑。

“唉,你文科真這麽差?能把老師氣死的程度?”餘江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也不算是文科差,其他還好,就只有語文而已。”沈亦伸了個懶腰,搭著椅背。

邢莊半個腦袋又伸回了教室。

“語文連堂測試後就是數學,餘江,你加油吧,我也不希望開學第一天在這個學校任職了十年的老教師,也就是我,被你氣死。”

餘江:“……”

不是?你啥意思啊?

他轉過頭,明顯感覺到沈亦的冷臉上有一絲疑惑,腦袋上緩緩升起了一個問號。

“看什麽看,你語文不行,我數學奇差唄。偏個科有什麽好奇怪的?”

餘江沒好氣地解釋。

於是他的好同桌也開始了輕輕地嘲笑。

挺有良心,起碼是輕輕地。

“我——草…”

餘江對著邢莊的背影用口型爆了一個無聲的粗口。

不料草字還沒說出口,邢莊又一次返回班上。

餘江及時止損。

“下午英語連堂測試,明天一天都是其他剩餘科目的測試,考試時間會在語文考試之前寫在黑板上,也別想著臨時抱佛腳,整整三年的知識,也不差這麽幾分鐘。”

餘江:“?”

沈亦:“?”

全班同學:“?”

什麽邏輯?!

餘江無語:“邢老師,你為什麽不能一次性說完?”

臺下同學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邢莊故作幽默地回答:“因為剛開學,要給你們一些緊迫感。”

……

你媽。

滾你媽的緊迫感。

神經。

考完語文,餘江發現旁邊的那位已經死在了座位上。

考完數學,餘江自己癱瘓在了座位上,而旁邊的那位已經滿血覆活了。

餘江幼稚地心想:這不公平,憑什麽輪到他就有覆活的機會。

午餐的用餐座位是按照班級座位排的,連考了一個上午,大家都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餓虎撲食。

餘江打好飯之後端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中的食堂挺大的,看起來環境也還行,應該不會存在什麽“學校食堂驚現老鼠”的情況。

總的來說,餘江挺滿意。

即使離考試結束已經有一會了,餘江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考試害人不淺。

對面的一位同學,也就是他的前桌轉過頭敲了敲餘江的桌子,強行把他喚醒了:

“同學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李淩,就是那個李子的李,風中淩亂的淩。”

“希望和帥哥交個朋友!”說完,對方還沖他拋了個媚眼。

……?

這人什麽活寶,哪裏有這麽解釋自己的名字的。

不過他叫我帥哥。

出於禮貌,餘江還是忍著沒有說,“你好,我叫餘江,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的餘江。”

餘江一向這麽向別人介紹自己的名字。

“哦,那以後就叫你魚塘了。”

李淩故作調皮地說。

“啥?”餘江懷疑是李淩沒有聽明白自己在說什麽。

自己明明找了一個這麽有文采有意境的解釋。

“愛稱嘛!”李淩又轉頭去問沈亦。

“沈亦。”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餘江撇了撇嘴。

“哦,那以後就叫你……神醫。”

李淩取完他的逆天愛稱後心滿意足地轉回去吃飯。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起名天才?

沈亦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笑什麽?”

“你敢說他剛剛叫我魚塘的時候你沒笑?”

“你哪只眼睛……”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說著餘江還用手指了指兩只瞪的溜圓的眼珠子。

不久這兩個愛稱就傳遍了全班。

餘江和沈亦也在心裏默默詛咒了李淩八百遍。

成績單在第三天如約下發。

餘江看著面前的成績條:語文一百四十三分,數學…一百五十分就只占了八十分,其餘科目幾乎滿分,除了數學一塌糊塗,其他發揮良好。

挺不錯的。

餘江看完自己的成績,又探頭去看沈亦的,雖然還是那張冷臉,但這次餘江在上面看到了一點覆雜的情緒。

沈亦的成績條上明晃晃地寫著:語文八十分,數學一百四十八分,其餘科目也是幾乎滿分。

餘江心說我們倆不愧是臥龍鳳雛。

這時的班主任邢莊拿著保溫杯踱步進了教室,眼神掃過最後一排,放下杯子立在講臺邊上,清了清嗓子。

“這次的摸底考年級第一第二都出在我們班,餘江沈亦,你們站起來一下。”

這是你誇人的態度嗎?怎麽好像在審問犯人……

“餘江,你其他科目都不錯,就是這個數學啊……你實話說吧,是不是對數學老師我有什麽意見?嗯?別人用腳考都比你高!要不是其他的分給你救了回來,你覺得自己還能考年級第二?”

我覺得不能。但這也是實力。

等等,我是年級第二,那年級第一就是他?怎麽可能!

他配嗎?!

這就是他所謂的“還行”?

合著他還挺低調唄。

“還有你沈亦,語文老師找你去辦公室約談,餘江,你和沈亦一起去。”邢莊走之前還貼心地問了一句:“知道語文老師辦公室在哪兒吧?”

餘江點點頭:“知道的,那我們先去了。”

-

語文老師辦公室。

語文老師叫朱琳,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新上任女老師,看樣子也是剛畢業不久。是以前餘江裝乖時最好攻略的類型,圓圓的鵝蛋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

“餘江,這次的語文成績很不錯,繼續保持,”朱琳溫柔地笑著說。

“謝謝老師。”

餘江乖巧地笑著,歪了歪頭。

她扶了扶眼鏡,望向沈亦,

“沈亦,我看了你的成績單,總體來說理科更在行,但是也不能忘了語文,你即使不會也應該把行數寫滿,至少也能拿一點分吧?”朱琳蹙了蹙眉。

她一把扯過試卷,對著參考答案開始對比。

“你看看這題,問作者為什麽主要寫的是父親,卻要大費周章地描寫這一段,你寫的啥?你說作者是為了湊字數?你真的……改卷的老師笑了整整一天,你是想笑死改卷老師給他們無聊的上班生活增添一點樂趣然後指望他們給你點分嗎?”

餘江在一旁笑得東倒西歪。

“還有這個作文,讓你寫一次難忘的經歷,你寫旅游沒問題,但難忘是什麽意思,就是要抓取最重要的內容,最能吸引讀者的片段,你倒好,記流水賬,你怎麽不幹脆把洗臉刷牙上廁所也寫上去呢?哦不好意思看錯了,你好像還真寫上去了。”

“寫的什麽來著?今天早上,我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朱琳讀到一半實在是讀不下去了。

“我倒是不用擔心你字數寫不夠,我還怕你不夠寫!”朱琳越想越氣。

“雖然上了高中就要學習議論文體了,但你這文筆……”

“一言難盡啊……”

餘江當時就沒憋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停不下來。

不愧是語文老師,罵起人來都一套一套的,有空去向她取取經。

沈亦收到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文學的熏陶,出辦公室的時候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我再和餘江一起去語文老師辦公室我就是狗。

-

回到教室,李淩好奇地湊過來打聽:

“魚塘,語文老師叫你們過去幹嘛了?怎麽你們這個表情?搞得好像語文老師欠你們八百萬似的。”

不是欠我,是欠某位中央空調。

餘江瞥了一眼沈亦

“你怎麽不問他?”

“他?”李淩壓低了聲音,“他臉色不太好看,看起來就不太願意說。”

他臉色什麽時候好看過。

不過餘江驚訝於李淩居然會察言觀色,沖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李淩催促道:“快說呀魚塘,語文老師到底找你們什麽事?”

餘江來勁了,“我跟你說,你是不知道,朱琳都要氣死了……”

剛要把朱琳的話完整覆述一遍,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了他的嘴,把他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

沈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

聲音倔強地從指縫中鉆出來。

“你先放手!”

誰他媽讓你碰我了?

非禮我?

沈亦撒手之後看見了扭過頭去的餘江。

“餘江?”

“幹嗎!”

沈亦疑惑地問:

“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被你悶的!”

說著就將腦袋埋進臂彎裏補覺了。

這種手心貼著嘴唇的觸感真的很奇怪,餘江不太喜歡這樣和別人貼得太近。

夠了。

今天一天餘江都沒有和沈亦說過一句話。

“他的手怎麽這麽涼…”

餘江還在琢磨這只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嘴唇時的奇怪觸感以及自己慌亂之間垂眼看見的小指偏手背處淺淺的一顆小痣。

餘江心說不愧是中央空調。

放學鈴聲致愛麗絲整整播放了兩遍,將餘江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暫時趕走了,餘江一秒恢覆正常。

放學已經有一陣子了,班上的同學都陸陸續續地走光了,只剩下慢吞吞收拾書包的餘江。

“他肯定是虛的。”

餘江得出結論。

沒錯,肯定是這樣。

餘江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麽多,可能人家對待別人就是這麽大大咧咧的,不能因為個人習慣就這麽看待他,對吧?

餘江把作業和試卷一股腦塞進書包裏後,緊接著踏著最後一遍鈴聲收拾書包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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