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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挖折耳根 用過了飯,楊媽叫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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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挖折耳根 用過了飯,楊媽叫他們幾個,……

用過了飯, 楊媽叫他們幾個,再過段時間來吃新臘肉,眼看年底了, 臘肉香腸都要熏上,以備過年的時候吃。

陳正:“嬸兒, 幫我一道割幾十斤肉, 我擱你這兒一塊兒熏。”

楊媽系著圍裙邊道:“我去王老爺子家買,他今年養了三頭豬,說要賣兩頭,剩一頭自家留著吃就是, 好像是下周一就要殺了, 等著吧, 他肯定要來找你幫忙按豬的,到時候你給他說一聲。”

陳正點了點頭:“行, 那我就自己去他那兒買, 他養的豬好,膘肥肉香。”

楊媽哎了聲,還有話想說但又有點不好意思。

劉知南看出來了, 湊過去笑:“吃了嬸兒的飯了,吃人嘴短, 怎麽還嬸兒不好意思呢。”

楊媽笑了下, 才有些難為情道:“村裏的李幺嬸,還有其他兩個嬸嬸托我問你, 小院兒後面招不招工, 她們家境都不大富裕,天天閑在家裏,還不如就在青桐灣找個班上, 工資低點也無所謂的,就是賺個一天飯錢吃。”

劉知南笑:“怎麽不招,開起來了可要招點人,打掃衛生的,園子裏澆花鏟草的,洗碗的,都要人,到時候你叫嬸子們來應聘就是了,不過工資可能不高,可能一天過不了百。”

楊媽高興道:“那也很不錯了,比在家一文不掙的強多了。”

從楊黎家走出來,劉知南牽著陳正的手,拇指食指輕輕的摩挲著陳正指腹上的薄繭。

下午出了點太陽,藏在雲層後,冬霧散了些,能看到遠處田野上起飛的白鷺,和樹梢上的黑臉噪鶥。

路旁有一大叢幹枯的蒲公英,劉知南順手就薅了一株,迎著風呼呼一吹,毛茸茸的小傘隨風飄揚。

陳正轉頭看他:“吃了豆花這麽高興?”

劉知南手裏捏著蒲公英的桿子,輕笑:“不是,是覺得在這裏除了吃喝玩樂談戀愛外,還有了價值,沒聽到楊嬸兒說,有好多嬸兒都想來小院兒做個工嗎,到時候她們也能多點進項,每個月也算是自己賺的一筆收入了,一個月三四千塊,一年也有個幾萬塊了,對城裏人來說很少,但對青桐灣的她們來說,不少了。”

陳正點頭,手指輕輕勾住了劉知南的小拇指,“嗯,青桐灣會越來越好的。”

劉知南眨眼:“我也會富起來,賺很多的錢。”

陳正:“賺那麽多錢幹什麽?”

劉知南看他:“以後就去旅行,隨便去哪兒,可以是草原,可以是大海,還可以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總之咱們倆到處都能去,等老的走不動了,就窩在青桐灣喝茶曬太陽,沒事你就帶我去河邊走走。”

陳正靜靜的聽著劉知南對他們未來的規劃。

“我覺得很不錯。”

“是吧。”

“小院兒呢?誰管?”

“蔣開吧,他有能力。”

“我怕他那張嘴會把客人氣死。”

“哎,你說得什麽樣的姑娘才能和他合得來啊,他談沒談過戀愛?”

陳正搖頭:“都沒有跟女孩兒說過幾句話。”

“蔣開,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劉知南回頭去問後面一直默不作聲的蔣開。

蔣開撩起眼皮兒看前面這兩人,身上的黑毛衣沾滿了劉知南剛剛迎風吹的那漫天蒲公英。

冷聲道:“絕不能是你們這種聒噪類型的。”

劉知南看著走了的蔣開,搖頭:“就他這狗脾氣,得只母老虎來才能震住他。”

陳正挑眉:“萬一是只公的呢?”

劉知南:“臥槽,他以後不會被我們影響的彎了吧.........”

陳正才不管這些,直直的往前走,“挖折耳根去不去?”

劉知南跟上去:“去呀,挖來涼拌三絲吃,陳正你會做鍋巴土豆嗎,把折耳根切成小碎粒放進去,很好吃。”

“那得挖點根,不能全挖葉子。”

“行,那晚上咱們就做折耳根吃。”

“還能給你煲個折耳根雞湯喝。”

“還能煲湯?會不會有怪味。”

“不會,折耳根會耙糯糯的,有點甜味兒。”

回家拿了籃子和小鋤頭,劉知南和陳正就去田埂上挖折耳根去了。

冬天的折耳根長的郁郁蔥蔥,滿田埂都是,葉子散著濃郁的氣息。

劉知南蹲在田埂上伸手去扯,葉子上的露水將他的指尖打濕。

陳正將小鋤頭遞給他:“往下挖,挖點白根出來。”

劉知南接過鋤頭,往下挖,泥土掀翻後露出了白色的根系。

“陳正,折耳根會開花嗎?”

“會,白色小花,還不錯。”

劉知南揪著根根,扯出一根來,“有花語嗎?”

陳正煞有其事的點頭:“有。”

“這都有花語,啥啊。”

陳正撩眼皮兒看他,“你是我挖來的寶,我們彼此“腥腥相惜””。

劉知南:“........”他一臉黑線的看著陳正:“你怎麽越來越土味了呢,以後你不會還要給我買那種帶著彩燈的禮盒吧,打開後會唱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的那種。”

陳正搖頭,逗他:“不會,我覺得裏面是紅玫瑰拼著的520圖案更好看。”

劉知南笑的臉疼:“那我只有回贈你一塊不銹鋼牌子,上面就寫願我們的愛情無堅不摧。”

陳正:“那就提前謝謝你了。”

兩個人侃了一會兒,折耳根挖了小半籃子,劉知南問:“夠了嗎?”

陳正:“夠了,再弄點鴨腳板菜回去,炒著吃。”

劉知南不明白:“鴨腳板?”

陳正:“也叫山芹,味道清香,還不錯,你背後那地裏的坡坡上就是。”

劉知南轉頭去看,三片葉子組成,有點像芹菜的放大版。

“青桐灣環境好,河邊沒有汙染,水清澈,那裏的水芹菜長的也好,等今年的臘肉熏好了,我們就去摘點水芹菜回去炒臘肉。”

劉知南嗯了聲,“好多沒有吃過的野菜,城裏沒有賣的。”

陳正怕他踩滑掉到溝裏去,一只手提著籃子,一只手伸過來牽住他,“應該有賣的,得天剛亮就去農貿市場找鄉下背進城的爺爺奶奶那兒去買,一把可能就兩三塊錢。”

“辛苦,跑那麽遠一趟。”

陳正提醒他:“下了雨就不能來田埂上了,很滑,不小心就要摔溝裏去。”

劉知南嗯了聲,“我平衡力不是很好,這種獨木橋一樣的田埂走的是有點難。”

兩個人沿著田埂走到了村道上,天已經有些微暗,陳正指了指旁邊的一叢綠葉子給劉知南強調:“這玩意兒你離它有多遠就多遠,蜇人疼的要命。”

劉知南湊近了看,這東西葉子和枝幹上都密布著小刺,“看著都有點怕。”

“這就是霍麻,也是蕁麻,蟄一下手腫痛幾天。”

“聽過,說是火辣辣的疼。”

陳正給他講了個關於霍麻的野史故事,“知道張獻忠嗎?”

劉知南挺感興趣的,擡眸笑道:“來,請陳老師給講講。”

陳正:“說當初張獻忠為什麽進了川後要屠成都城,就是因為他行軍到四川時,突然肚子疼,然後就鉆進了林子裏去方便,等方便完發現沒帶手紙,他圖方便就近薅了一些葉子,其中就裹著一片霍麻葉,這麽一擦屁股,給他蟄的屁股火辣辣的痛了好幾天,覺得葉子都這麽厲害,那成都的人得多刁,於是,他為了洩憤就報仇屠了成都城。”

劉知南聽的樂,“這野史真夠野的啊。”

陳正笑:“公園的小地攤上五塊錢一本,胡說八道的野史。”

劉知南:“那我下回還真想去買來看看。”

路邊的那叢霍麻剛長了不少新葉,陳正瞧著挺嫩,“改天來摘點回去,咱們燙野菜火鍋吃。”

劉知南嚇了一跳:“這玩意兒吃了不把喉嚨蟄腫?”

陳正:“一燙就軟了。”

路過人家門口時,已經聞到了飯菜香,劉知南吸了吸鼻子,猜出了:“蒜苗炒肉。”

陳正攬過他的肩膀,讓他走快些:“餓了?那就趕緊回家去,咱們也做飯吃。”

到家後,帶著泥土的折耳根被倒進了院子的水泥池裏清洗,劉知南坐在小板凳上搓洗著折耳根上的泥巴,老板在他旁邊趴著,乖乖的看他幹活,院子裏的落地燈亮了。

劉知南擡眼看見屋裏的陳正系了圍裙在熬雞湯,燈光撒在他的背脊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身體輪廓。

砂鍋裏的雞湯翻滾起來,動手轉了小火後,陳正倚在廚臺邊,也擡眼看了過來,正好與院子裏的劉知南對上視線。

視線相及,兩個人不禁都笑了,陳正從屋裏擡了一把小椅子出來,坐到劉知南邊上,兩個人並肩坐著清洗水池裏的折耳根。

這讓陳正不免想起了這個夏天,他和劉知南那會兒剛認識不久,劉知南就穿著短袖坐在這裏洗菌子,笨手笨腳的把衣服打濕了一大半。

劉知南聽陳正說的發笑:“那會兒我好像什麽都不會幹,老是給你添麻煩,要不是你給飯吃,我怕是沒幾天就餓死了。”

陳正還挺慶幸的:“你那會兒要什麽都會,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劉知南感嘆:“不過你人真挺好的,我剛來就給飯吃,後面還給我拉東西,收拾廚房。”

陳正沒說話,默默的埋頭清洗著折耳根葉子。

劉知南有些後知後覺,看著陳正,問道:“陳正,你不會對我是一見鐘情吧。”

陳正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街上看見劉知南的那一瞥,驚鴻一面。

他的友好都是偽裝,私藏的全是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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