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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壩壩電影 下午的陽光悠閑漫長,老板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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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壩壩電影 下午的陽光悠閑漫長,老板趴……

下午的陽光悠閑漫長, 老板趴在落地窗前曬肚皮,秋風一吹,屋檐下用稻草串著的柿子便輕輕擺動。

屋內柔柔的響著輕音樂, 陳正在一旁揉餅皮,揉好的餅皮便遞給旁邊的劉知南, 由他將蛋黃包進去, 然後放到模具裏去壓成花型。

兩個人配合倒算是默契,烤箱叮了一聲,一盤奶黃酥皮的月餅新鮮出爐了。

“嘗嘗。”陳正掰了半個吹冷後遞到劉知南嘴邊。

劉知南想也沒想張開嘴就咬了一口,蛋黃還是流心的, 餅皮掉渣, 奶香濃郁。

他朝陳正豎起大拇指:“絕了, 要不明兒我們就去支個攤賣月餅去算了。”

陳正將剩下半個吃進嘴裏,笑著說:“有沒有想過咱們的這些食材, 去擺攤, 根本回不了本。”

他們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六塊錢一個的價格,他們白賠人工和食材費。

劉知南:“我開玩笑的, 還真以為我那麽勤快。”

陳正見他臉頰上有白色的面粉,伸出大拇指, 用指腹為他擦拭幹凈。

“你好像長白了點。”

劉知南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嗎?我感覺我在青桐灣曬得太陽還挺多的。”

陳正嗯了聲:“氣色好了,皮膚摸著都比以前滑。”

劉知南瞪他:“去, 我又不是女孩, 要什麽滑,你的火腿月餅好了麽。”

陳正看了看烤箱時間:“還得十幾分鐘,先給你煮個果茶喝。”

劉知南坐到餐桌前:“待會兒吃了飯, 咱們也去看電影唄,提上一袋子炒板栗去。”

陳正手裏用水果刀去著山楂的核,點頭:“去吧,還挺熱鬧的。”

劉知南想起了他以前在鎮上讀初中的時候,“那時候鎮上也有這種壩壩電影看,我的好多同學逃了晚自習都跑去看,那時候老師也不怎麽管,我看著他們都走了,心裏癢的很,也想去。”

陳正沖著紅茶,靜靜聽著他的話,“那你去了嗎?”

劉知南搖頭:“去了,可走到一半又回來了。”

“怎麽?”

劉知南無奈一笑,有些心酸:“那次放的電影是英雄本色,可好看了,我沒忍住,也放了筆溜出去了,可走到一半的時候看見我姥姥和我媽還在街邊給人補衣裳,當時我就沒什麽心思了,轉身就又回學校去了。”

陳正擡眸,沒說話,看他的眼神有些心疼。

劉知南:“那時候就想著好好讀書,以後賺大錢了讓老太太和我媽過上個好日子,結果,大學的時候,我姥先沒了,工作沒幾年,我媽又得了癌癥,唯一慶幸的是那會兒我手裏有些錢了,能給她治了,可最後也沒留住她,她走的時候瘦的就剩皮包肉了,還抓著我的手說,她對不起我,把錢給我糟蹋了。”

陳正將一盅山楂草莓熱紅茶放到他面前,“所以你才不想治了?”

劉知南輕輕一笑:“我媽走了後,就我一個人兒了,我沒什麽奔頭,就每天想著工作賺錢,至少也算是個目標,生活一塌糊塗,等我也確診癌癥的時候,才覺得真累啊,剩下的日子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

陳正看著他,“我陪你。”

烤箱傳出叮的一聲,打碎了這有些沈重的氣氛。

“月餅好了。”陳正帶上防燙傷手套去端月餅盤子。

剛出爐的火腿月餅散著濃濃的鹹香味,月餅殼比其他月餅稍硬一些,也不是扁平的樣子,是稍小的橢圓球形。

劉知南接過盤子,掰開了一個,裏面滿滿的火腿顆粒摻雜著蜂蜜白糖,晶瑩剔透。

咬下一口,鹹甜鮮香,特別是裏面還加了些黑松露,添了獨特的口感。

“雖然感覺有些怪,但不得不說,好吃!很香,油潤的口感。”劉知南吃了小半個後點評道。

陳正:“那給你多留幾個,晚上每一種口味撿兩三個去給楊嬸。”

劉知南嚼著嘴裏的火腿顆粒,慢聲問陳正:“陳正,你家裏人呢?中秋,你不給他們送點月餅嗎?”

陳正擡眸,情緒並沒有什麽起伏,“我與家裏基本上沒什麽關系了。”

劉知南意識到了什麽,道了一聲:“抱歉。”

陳正笑了下:“這並不是什麽不能觸碰的禁區,我坦然接受,並且十分想得開。”

劉知南:“那....說說?我還挺好奇的。”

陳正喝著剛剛泡沖的紅茶,“我爸早年在上海打拼,生意做的難,那會兒我媽就出車禍沒了,我當時只有八九歲,我爸沒空管我,我就一直待在青桐灣和我爺爺住,後面他生意開始做起來了,就娶了個小他不少的,她結婚後就給我爸生了個兒子,我爺爺後來沒了,她的就攛掇著我爸給我送出國,我爸聽了,給我送國外去,一待待了十二三年。”

劉知南聽了挺同情陳正的:“果然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陳正笑了笑:“後面我回國了,跟我爸也不親,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我也不想去摻上一腳,而且他那些家業我也沒出什麽力,跟我和我媽沒太大關系,我也不去念著,在公司上了幾年班,就回青桐灣待著了。”

劉知南:“你這心態不錯啊,要是旁人碰上這事兒,不是惦著你爸手裏的家產,就是過不去親情這道坎,沒你過的這麽瀟灑。”

陳正笑了笑:“你也別太誇我,主要還是,我爺爺那會兒記著我,沒事就找我那親爸要錢,給我買山買地存銀行的,我也不虧。”

劉知南:“.........”

兩個人侃了半天,天漸漸暗了下來。

下午做的月餅兩個人就著紅茶吃了不少,沒多少肚子吃晚飯了,但劉知南那脾胃又不能不吃,陳正便去菜園子裏剪了一把青菜,熬了一鍋素菜山藥粥,就著新腌的泡菜隨便吃了一碗。

晚上七點,天色蒙黑,陳正和劉知南提著一袋子炒板栗就出門了。

鄉道上前前後後走著青桐灣的人,都是去看壩壩電影的。

有個大爺笑道:“以前去看電影,還得自己拿著板凳去占座,走的時候有些孬孫,拿了我家好凳子,留個斷腿的給你。”

話一出,逗的路上的人都在笑。

大嬸兒說:“以前沒路燈,晚上看了電影摸黑走路回去,那會兒沒有水泥路,都是田埂小路,經常都有人摔田裏去。”

旁邊的嬸兒笑:“別提了,以前我去看電影,大晚上的,演的是邵氏電影,嚇人的很,那會兒看裏面的鬼啊妖的,給人嚇的起雞皮疙瘩,晚上回家不敢一個人走,三五個姑娘一起回家,走半路上,聽見有人在背後叫我們,哪敢回頭,嚇的大叫,然後拔腿就跑,後面才知道,是我們其中一個人的爸爸在後面喊我們,哎呦,笑死個人。”

劉知南聽的也笑,“大媽大爺們還挺逗的哈。”

陳正:“老一輩也年輕過,只是被發展太快的時代落下了而已。”

劉知南吹著夜風,“我們平凡人大多都是時代前行中車輪碾過後的一粒塵埃,不是什麽大人物,平凡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壩壩電影選在了青桐灣的大榕樹下,去的時候前幾排已經坐滿了人,樹下拉著一張白色大幕,放映員在調試著放映機。

陳正和劉知南是年輕人,主動坐在了後面的位置。

都是鄰裏街坊,打招呼和閑聊的聲音就沒斷過,電影還沒開始,現場就已經熱鬧的很了。

劉知南有種回到了童年時代的感覺,那會兒樓上樓下的鄰居都相處的很好,誰家有事都去幫,誰家大人不在,也能被鄰居叫去家裏吃飯。

劉知南感慨道:“我在城裏買的房子,住了好幾年,我也沒弄清過同樓層的鄰居是誰,長什麽樣,反正大家從來不打招呼,門一關,誰也不認識誰。”

缺少了點人情味。

陳正笑:“誰不是,我上班那幾年,早上眼睛一睜就要去公司,晚上狗都睡了我還沒下班,鄰居連我面兒都沒見幾回。”

電影已經開始了,放的是徐崢,王寶強的泰囧,劉知南借著電影的光亮看陳正:“你都忙成這樣了,你怎麽談戀愛?”

陳正看他:“所以說是前女友,手都沒牽兩回,見面都在公司。”

電影裏王寶強拿著手機追上徐崢,大喊道:“在我這兒!”引得在場的人大笑,劉知南被歡快的氣氛感染了,覺得這比自己第一次看的時候還要搞笑,他跟著笑了笑。

然後他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陳正:“我聽你這話,你好像也是個雛......”

只牽過手,那不是雛是什麽。

陳正挑眉,然後將剝好的板栗塞進他的嘴裏,笑罵道:“看你的電影吧。”

劉知南:“咱們大哥不說二哥,你還有臉笑我....”

陳正不語,只一味吃板栗。

劉知南得意的從他手裏抓了幾個板栗繼續看電影了,電影還在繼續,笑聲一陣比一陣高。

氣氛太歡樂了,嬸嬸大爺們一個比一個看的認真,劉知南覺得比電影院可有意思多了。

他的板栗吃的太香,旁邊的大媽們時不時看他一眼。

劉知南不吃獨食,將袋子遞了過去,“嬸兒,嘗嘗唄,我兩自己炒的。”

大媽客氣了兩句,抓了一把,袋子一個個傳遞了過去,不一會兒周圍的人手裏都剝上了板栗。

“香!劉小子,你這板栗香的很嘛。”

“還是你們年輕人會,我們裝兩把花生瓜子就來了,都沒想到裝個炒板栗,剝著吃看電影還挺得勁兒的!”

“趕明兒,阿爺家的花生你們來裝一口袋回去,不白吃你板栗,哈哈哈。”

劉知南和陳正笑著回大爺大媽的話。

電影放完,回去的路上,月光皎潔,兩人走在路上,劉知南覺得分外高興。

他肆意的走在水泥鄉道上,吹著夜風,頭頂整片星空,笑著說:“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熱鬧,親切,很有人情冷暖,陳正,我好高興。”

陳正回頭看他:“高興歸高興,能不能自己走,你老是讓我拖著你,算怎麽回事。”

劉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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