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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臘肉土豆箜飯 到家後,陳正系了圍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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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臘肉土豆箜飯 到家後,陳正系了圍裙就……

到家後,陳正系了圍裙就去做飯了,劉知南在院子裏給老板洗澡。

水龍頭接了一根水管,沖洗在老板的身上,接觸到水老板高興的搖著尾巴來回蹦跳。

“停,stop,懂不懂什麽是stop。”劉知南的食指頂在掌心,做了個停的動作。

狗身上甩下來的水把他衣服都快打濕了一半。

陳正切著菜時不時擡眸從玻璃墻看出去。

一人一狗在院子裏鬧的滿地是水,香波也倒多了,老板身上全是沫不說,用水沖洗出一堆的泡沫,風一吹,還能飄走幾個泡泡。

鍋裏傳出嗚嗚的聲音,像是火車的汽笛聲,是鍋裏的米飯煮開了。

陳正收回視線,轉身掀開身後的鍋蓋,米湯白稠,裏面的米粒煮的剛好不硬不軟,只有七分熟。

陳正拿出竹筲箕,上面鋪上一層紗布,將煮好的米瀝了,經紗布分層,米和湯分離,瀝出來的米湯足足有半盆。

因為要做箜飯,便不用再蒸米,接下來只需要處理提回來的小土豆。

新挖出來的土豆是最好吃的,黃芯軟糯,一口一個,陳正拿了鋼絲球來,一個個挨著搓洗一遍,表面的那一層薄薄的皮兒便能全褪掉。

配菜備好,便是起鍋燒油,陳正的爺爺做飯一直有個習慣,喜歡在菜籽油裏加一塊兒豬油,炒出來的菜很香,他也學會了這一手法。

油燒開後,一碗切成細丁的臘肉粒倒進鍋裏,爆出油來,隨後倒入蔥姜蒜幹辣椒,等著臘肉粒被炒的變色,才將圓滾滾的小土豆和一碟子新鮮翠綠的豌豆一同入鍋翻炒。

加入醬油,雞精,鹽後,剛剛煮的米飯便一同進鍋裏翻炒,確保每一粒米都變得油汪汪後,瀝出來的米湯沿著鍋邊澆上一碗,筷子來回戳上數個小孔,蓋鍋。

用小火慢慢煨著,靜待十五分鐘。

外面的劉知南終於將老板洗幹凈了,用寬大的浴巾給它擦幹後,自己也是差不多算是洗了個澡。

“老板去寵物店洗一次澡多少錢?”劉知南進門就問。

“這個錢得花,必須讓人掙,洗一次澡真是太累了。”

陳正原本垂著眸子在盯爐上的火,香味從鍋蓋的氣孔裏溢出。

聽了劉知南的話後,他慢慢擡起眸子,結果就看到了門口濕了半邊衣服的人,原本的純棉白色T恤衫被水濕透後,變得有些透明,緊緊的貼在劉知南的身上,肌膚的輪廓清晰,胸膛處露出一點粉來。

陳正:“......”

眸色一沈,轉過身去背靠著廚臺,對劉知南說:“先去換衣服。”

劉知南以為他是怕自己臟了客廳的沙發桌椅,哦了一聲,乖乖去換衣服了。

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整個客廳飯香四溢,陳正站在爐竈前單手握著方形玻璃杯,手背筋脈凸起,仰頭將加了半杯冰塊的青檸水一飲而盡。

看見劉知南來了,低啞道:“洗手開飯。”

外面天高雲闊,天空湛藍,晌午最明媚的陽光撒在胡桃木的長桌上。

陳正端著兩碗箜飯上桌,剛出鍋的箜飯冒著熱氣,每一粒米都泛著油光,點綴著翠綠的豌豆和金黃的土豆,土豆因為太過鮮嫩,表皮被烹制的起了一層虎皮,而箜飯的下面被油浸成了酥脆的鍋巴。

劉知南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一口下去,臘肉粒的鹹香在嘴裏爆開,土豆軟糯粉甜,撒的蔥花是最好的點綴。

吃箜飯不需要豐富的配菜,只一碗糟辣椒外婆菜就夠了。

新做的糟辣椒用熱油與外婆菜爆炒後,爽辣下飯,與箜飯是絕佳搭配。

劉知南吃的嘴唇油汪汪的,半盤子箜飯下肚,再喝上一碗熱騰騰的米湯,原湯化原食。

陳正興許是看劉知南喝豆漿愛放糖,這次在米湯裏也放了糖,引得他一頓飯喝了好幾碗。

用過飯,兩人便開始在新開的菜園子裏育苗,今天的天氣很晴朗,最適合下種。

陳正拿來穴盤,又去搬調好的基質,劉知南什麽都不會,跟在後面拿著澆水壺,專心的看陳正怎樣做。

基質就是營養土,將營養土被塞到穴盤後,挖出小孔,菜種放進去掩蓋起來後,再覆上薄土,隨後蒙上一層薄膜,放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就行了,只等著菜苗破土而出。

劉知南學著陳正的樣子,捧著營養土將每一個小格填滿,然後用食指戳出一個小洞來,將小小的菜種放進去。

“看,這土黑黑的,我手也是黑黑的。”劉知南舉著手心給陳正看。

陳正笑:“心不黑就行。”

劉知南種完了一穴盤,又問:“它們多久能發芽?我想看看菜苗秧秧長什麽樣兒。”

“一般是四天有胚芽,八天左右破土。”

劉知南:“這麽快,那我就放心了。”

陳正默著不說話,他能感覺到隨著時間的前進,劉知南越來越不安的心。

兩人蹲在院子的泥土裏,像是對待新生命一樣,小心翼翼的將每一個穴盤挪到花架上,劉知南期待著每一株苗的發芽,這是他第一次親手種出新生命。

他想,若是這些菜苗發芽成長,開花結果,成為一個蓬勃的生命,是不是也算是他生命的延續。

來青桐灣以後劉知南像是體驗到了生命的寶貴,生命不止工作與忙碌,人生還有太多他從未擁有過的樂趣,吃美食,品美酒,整日閑散度日,看花開花落,賞日出日落,此外,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陳正。

忙活完菜園子才不到下午兩點,陳正站在院子裏喝水時,看著對面遠山上樹木已經變得紅黃相間,色彩斑斕起來。

隨口道:“山上的板栗應該熟了。”

劉知南正趴在他的螃蟹缸邊,逗弄著自己的小螃蟹,聽了陳正的話後說道:“那正好去走走吧,賞秋,而且我的螃蟹缸還缺幾塊兒好看的鵝卵石,我還想再鏟點苔蘚回來造景。”

難得他主動提出要出門運動,陳正嗯了一聲同意了,這個天氣就適合踏野,去爬爬山正好。

兩個人便鎖上院子,帶著老板出門了。

青桐灣是一個三面環山的地方,隨便上哪座山都是好風景,此時山上的楓葉開始變得微紅,樹葉由綠色向黃色轉變,楓樹是最早落葉的。

老板在前面撒歡,陳正和劉知南兩個人慢悠悠的跟在後面,落葉從身邊悠悠打轉,秋日曬在肩頭。

“山上的板栗是隨便打的嗎?”劉知南問。

陳正:“山上野生的東西,誰打算誰的,板栗這種更是漫山遍野,打不完。”

劉知南腳踩著地上的枯葉,“民風淳樸,這要是放在城裏面,知道板栗不要錢,嬢嬢們能把葉子都給你薅光。”

陳正笑了笑,緩聲道:“我覺得村裏雖然家長裏短了些,但淳樸,安靜,待在這兒感覺心裏平靜,沒那麽煩躁,可能中國人骨子裏都對歸隱田園有一種向往,田園生活才是最終夢想。”

劉知南點頭:“我要是不得這麽個絕癥,我可能也不會離開城市的,畢竟繁華才是年輕人的追求,可當我真的放下了外面的世界,來這裏住著,卻感覺出生活的另一種美好,不爭不搶,無欲無求,只需要每天思考吃什麽,哎,你說中國人民是不是世界第一大吃貨。”

陳正見路邊有一叢蘆葦,挺漂亮,伸手折了一支,拿在手裏跟雞毛撣子一樣,回頭看劉知南:“嗯?怎麽說?”

劉知南笑:“別人歐美見面都是貼面禮,小日本是鞠躬,印度是雙手合十,反正各有各的方式,咱中國挺好,見面就問,吃了麽,哈哈哈哈。”

陳正聽的樂,笑道:“不然能搗鼓出那麽多美食嗎,在咱們眼中,食物分為兩種,一種能直接吃,另一種就是得想點辦法才能吃。”

劉知南想起小時候的趣事說道:“小時候我媽愛在家裏煮火鍋,每次我都邊吃邊擦鼻涕,我媽笑我,說我吃辣椒不厲害,可我又嘴饞,就用紙邊擤鼻涕邊往碗裏加辣椒,慢慢就練出來了,吃辣椒也不流鼻涕不怕辣了,結果,直到長大了我才知道,吃辣椒流鼻涕是過敏的反應,我硬是生生給吃到了無癥狀免疫。”

陳正忍不住揉了一把劉知南的腦袋,他的後顱生的飽滿圓潤,發絲柔軟順滑,手感很好,“你說你怎麽這麽逗呢。”

劉知南打他的手,笑罵道:“去,別趁機摸我腦袋。”

兩個人邊聊天邊沿著山道往上走,陳正看見了野草叢裏的幾株刺泡兒,枝頭上密密麻麻的掛著紅黑相間的果實,有的熟透了變成黑色寶石,有的正當熟,紅彤彤的。

“吃過沒?”陳正走過去順手摘了幾個,攤在手心裏遞到了劉知南眼前。

劉知南撿了兩顆,指尖碰觸到他溫熱的掌心,他擡眸問:“樹莓?”

陳正搖頭:“學名覆盆子,我們鄉下愛叫它刺泡兒。”

劉知南舌尖卷了一顆黑色的進去,汁水在舌尖爆開,“甜。”

陳正:“那摘些回去吃,黑的甜一些,紅的酸甜,算是天然無公害的水果。”說完,他就提了桶開始去摘。

劉知南也去幫忙,刺泡兒嫩氣,手勁大了便要破皮流出汁水,他盡量收著點力,邊摘邊問:“這個跟樹莓挺像的,味道比樹莓好多了,你們當地人不吃?”

陳正:“從小就吃,但也就偶爾遇上了摘點來吃,沒誰特意上山來摘這東西,現在小孩又少,就更沒人來摘了。”

劉知南嘆息一聲:“暴殄天物,要是以前,我指定全都給摘走,然後拉去賣,樹莓你知道吧,就那麽小小一盒,在超市裏二三十一盒,這東西我摘回去賣十五一盒,我都是賺的。”

陳正眼裏帶著笑,看他一副財迷樣,“那你現在不就是在撿錢?吃一顆賺一顆。”

劉知南貪心的雙手滿樹摘,“我多摘點回去,就當免費補vc了唄。”

陳正往山上看了看,說:“山上還有一種叫刺梨的,現下也熟了,那才是真正的vc之王,待會兒摘點回去給你榨汁調飲品喝都不錯。”

劉知南第一次上山踏秋,不知道滿山有這麽多好東西可以撿,高興道:“行啊,打野的快樂真不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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