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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秋季打野 刺梨是山上最常見的野果,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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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秋季打野 刺梨是山上最常見的野果,往……

刺梨是山上最常見的野果, 往年長在山坡上,河溝邊都是沒人要的,因為全身長著小刺, 摸一下都紮手,鄉下人更是懶得去碰。

最多也就是遇到天熱上火的時候摘一些回去曬幹後泡水喝。

近些年來, 它的vc價值被發現, 居然頂的上十個獼猴桃,堪稱是vc之王,各種刺梨飲料也就推出來了。

陳正放慢了腳步等著劉知南,說道:“刺梨的花很好看, 叫繅絲花, 跟薔薇有點像, 回頭可以挪兩株到院子裏。”

劉知南有些喘氣,他常年疏於運動, 聽了陳正的話後喘著氣笑道:“我覺得還缺了點向日葵。”

陳正看他:“喜歡這種積極向上, 明媚的花?”

劉知南誠實道:“不是,我想嗑瓜子。”

陳正沈默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回頭去找兩棵好花苗回來, 種在草坪正中,那裏向陽。”

後面的劉知南實在是爬不動了, 雙手撐在膝蓋處, 氣喘籲籲,他氣息不勻的朝陳正喊道:“拉拉我唄。”

陳正看了看前面的山, 微皺眉:“回去吧, 前面還有五分之三的路,別逞強。”

劉知南不幹,說:“好多年沒爬過山了, 今兒天氣好,來體驗下秋季打野,怎麽能半途而返,走著,我今天得撿到我的小石頭,還得吃上野生的板栗。”

陳正沒再勸,定眸看他,低聲問:“不是拉你麽,怎麽拉?”

劉知南彎著腰,聽後擡眼去看他,卻正好撞進頭上方那雙沈黑的眸子裏,他心跳重錘一拍,險些亂了眨眼睛的節奏,睫毛不受控制的輕顫了一下。

“能怎麽拉,拉手唄。”他笑著說,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陳正沒有猶豫,伸手就拉住了劉知南的手,他的體溫要比劉知南的要高些。

劉知南垂眸將視線定在了相握的手上,笑道:“沒想到我第一次牽手是跟男人。”

陳正挑了挑眉:“很吃虧?”

劉知南嘿了聲:“是你使力氣拉我,你都不吃虧,我吃什麽虧,你要是同意,我都想讓你背我。”

陳正點了點頭,直接了當的答應了:“行。”然後就單膝曲起,在前面蹲下了。

弄得劉知南有些錯愕,不是,怎麽還真答應了,看著陳正寬闊有力的背脊,他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不自覺的輕輕相搓。

陳正偏頭看他,“磨蹭什麽?黃花大閨女不讓人背?”

劉知南咬了咬牙,“不占白不占。”索性就俯身趴上去了。

好歹他也有一百三左右,陳正背著他卻很輕松,雙手緊緊握在他的膝彎處。

劉知南俯在他的背上,能聞到陳正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還摻雜著一絲汗味兒,不難聞。

他也沒想過平生自己沒有背過女孩子就算了,居然要被男人背。

而他還真就這麽讓人背了。

“小時候我媽背過我,你是第二個。”

陳正輕笑了聲,“你算第一個。”

劉知南臉時不時蹭在他的背上,刻意擡高了脖子:“連你女朋友都沒背過?”

陳正:“沒有,她四肢齊全,且常年鍛煉。”

劉知南伸出胳膊去勒他的脖子:“你這意思是說我四肢不全?”

陳正勾著唇笑:“你只是比較懶而已。”

走了十幾分鐘,有一條自山上流下來的溪澗,溪水清澈,能看見溪底的石頭。

劉知南雙腿一掙,從陳正的背上跳了下來,“我去撿兩塊兒好看的鵝卵石回去。”

陳正見溪邊的潮濕處有苔蘚,就從籃子裏拿出小鏟刀,“這裏的苔蘚新鮮好養活,鏟些回去,鋪在你的螃蟹缸裏,還能種些在院子的草坪裏。”

溪邊水源好,毛梳蘚和暖地大葉蘚生長的翠綠成片,這種移回去不僅能做綠植美化,還能凈化空氣。

陳正蹲下身開始一片一片的鏟蘚,時不時擡頭去看蹲在溪邊的劉知南,只見他撿的很認真,每一塊兒他覺得好看的小石頭都被放進了小桶裏,不一會兒就裝了小半桶。

“陳正,溪底有很多黑色小螺,能吃嗎?”劉知南側過身問道。

陳正將鏟好的一大片毛梳蘚放進桶裏:“能,這是溪螺,水質好才生有。”

“那撿點回去?”他還沒有吃過呢。

陳正嗯了聲,“你石頭撿好了嗎?”

劉知南將手裏的桶傾斜過來,給他看裏面的石頭,裏面有青灰,墨綠,黃白等各種圓潤小石頭。

“你那缸用不了這麽多。”

劉知南撿的有些上癮,還在低頭看溪裏的石頭:“先撿回去唄,等後面再用。”

陳正也不多勸,索性走過來幫他一塊兒撿,兩個人撅著屁股光腳涉在溪水裏挑挑揀揀一個來小時,一個桶都快滿了,還撿了半桶的溪螺。

眼看太陽都開始西沈了,兩人才想起來是上山來打板栗的。

老板自從上山後就不知道跑哪裏野了,它是認路的,長年在外面跑慣了,在青桐灣還有幾個相好的,只是陳正知道後,怕它留下更多風流債,便無情的把它嘎了。

山上的板栗樹很多,隨便一棵都是掛滿了枝頭,地上落了不少,上樹只需用力一晃,就能來一場板栗雨。

劉知南蹲下身去看地上掉落的板栗,殼上全是刺,他不敢用手去碰。

陳正用腳踩住一個,示範道:“不要用手,雙腳踩住兩邊,往外掰,殼的縫就變大了,板栗自己就露出來了,再拿小鐵鉗夾出來就行。”

劉知南跟著學,果然成功的取出了裏面飽滿的三顆板栗。

“生板栗能吃麽?”

陳正:“可以,但你脾胃弱,只能嘗一兩個。”

劉知南也不嫌臟,手心扒幹凈外皮,就放嘴裏去咬,把板栗的褐色外殼咬破後,慢慢去扒開裏面的皮兒,白色的板栗肉在嘴裏是甜甜的味道,脆脆的。

“別有滋味,還不錯。”

陳正也剝了一個扔嘴裏:“多弄點回去,冬天吃炒板栗,還能煲板栗雞湯,板栗飯也好吃。”

“行,那你打,我撿。”劉知南道。

陳正嗯了一聲,去找竹竿來打板栗,還讓劉知南躲遠點,別被板栗砸了頭。

劉知南看著那堅硬布滿刺的板栗都覺得頭疼,這要是被砸一下,腦袋不得開花?

“有人被砸過嗎?”

陳正揮著胳膊打樹,嘩啦啦掉了好些下來,咕嚕嚕落在地上,“有,去醫院縫了好幾針。”

劉知南聽了,默默的又往後退了好幾米。

下山的路上,就能遇見一片刺梨樹,果扁球形的刺梨已經成熟,黃熟飽滿,密生針刺。

陳正戴了手套用剪刀去摘,順手摘下一個搓幹凈了刺遞給身後的劉知南。

劉知南接過去認真看:“表皮全是刺,吃裏面的芯嗎?”

陳正邊剪邊說:“果肉少,酸甜,拿來榨汁喝或是泡酒最好。”

“我幫你提桶。”劉知南站在邊上替他拿著桶。

摘了半桶後,陳正卸下手套:“回去也可以給你做成刺梨果醬,拿來刷面包吃。”

劉知南笑:“青桐灣可沒有面包店,我找過,只有兩家饅頭店,或者還有一家燒餅鍋盔店。”

陳正挑眉看他:“想吃面包了?”

劉知南提上桶,兩人手上都提的滿滿當當,“有點,之前上班早上吃一個面包就對付了,配上一杯咖啡,都市打工人的標配,這樣吃我真的是膩了,可架不住它方便,那會兒是真想早上吃碗面條或是米線,沒想到離開了大城市許久沒吃,現在還有點想那口面包了。”

陳正:“喜歡什麽面包?法式?還是偏奶酪的。”

劉知南:“我吃的比較健康,我愛吃麥麩,貝果類。”

陳正偏頭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他:“你都吃面包了,為什麽不吃點好的。”

劉知南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他,強調道:“你知不知道越健康的東西越貴,這兩種比普通面包貴多了!”

陳正更難以接受,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麥麩是什麽知道嗎?貝果的做法是什麽你又知道嗎?”

劉知南:“我是食客,我為什麽要知道它們的做法。”

陳正拿起插在桶裏的蘆葦輕輕敲了下劉知南的腦袋:“麥麩就是谷糠,谷糠知道嗎?用水煮來餵豬的,貝果的制作方法跟饅頭的做法大差不差,不過就是用了高筋面粉加了點糖的硬饅頭而已,你還不如去啃香香軟軟的饅頭,裏面夾個青椒雞蛋刷上辣子醬,中式漢堡不香?”

劉知南:“.........”

陳正又看了他一眼,“饅頭配水,瘦成餓鬼,怪不得這麽瘦。”

從山上下來,老板已經比他們先到家了,遠遠就能瞧見它那根黑尾巴搖的跟個螺旋槳似的。

陳正拎著桶冷冷一笑:“這麽殷勤,應該是泡哪家小母狗了,沒了蛋還是不收心。”

劉知南勸他:“你說它不過就是去泡泡小母狗,你老是阻礙別人做什麽,狗生能有幾年。”

陳正推開院門,慢聲道:“老板剛來的前兩年,方圓十裏出生的小狗,基本上每窩至少都有兩三只黑色,那兩年它憑一己之力讓黑狗在青桐灣的占比直線上升,荼毒了不知道多少家的母狗,孕婦奶粉我都是成箱買去給贍養費。”

劉知南不覺得老板無辜了,對老板道:“活該。”

老板嗷嗚了一聲,趴回了狗窩。

陳正將打野拿回來的東西放進屋裏,那一口袋刺泡兒被他順勢倒進洗盆裏,一個個被清洗幹凈後,撈起來放進玻璃果盤。

洗幹凈的刺泡端到劉知南的面前,他用手指撚起兩顆放進嘴裏,身旁的陳正問他:“今天吃板栗燜飯,ok?”

劉知南用左手比了個OK的手勢,“完全可以。”

陳正一手撈起衣架上的圍裙,雙手在後腰處系著帶子。

“接著。”劉知南玩心起,拋了一顆刺泡兒過來。

陳正身子前傾,還真用嘴接著了。

劉知南吹了聲口哨,笑道:“厲害啊。”

陳正做勢要將嘴裏的刺泡兒吐出來打他,劉知南連忙舉手求放過,“別,你以為你是裘千尺呢。”

陳正看他:“哪有你這麽餵人吃東西的。”

劉知南雙手舉著玻璃果盤就過來了,舉高到陳正眼皮子底下,“請陳先生享用。”

陳正撿了幾顆扔進嘴裏,從褲兜裏摸了個東西扔到碗裏,轉身去做飯了。

劉知南聽見一聲鋼镚響,擡頭一看,這丫的還扔了個一塊錢的硬幣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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