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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和牛火鍋 八月底,收稻季到了,青桐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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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和牛火鍋 八月底,收稻季到了,青桐灣……

八月底,收稻季到了,青桐灣綿延十幾公裏的稻田迎來了豐收。

幾十輛收割機開進了稻田,轟隆隆了一整天,看著履帶在田裏駛過,稻浪被收割成光禿禿的稻田。

劉知南在自家院門口的桂花樹下,躺著搖椅吃著快要到枝頭末尾的水蜜桃,觀看著現場版的豐收季。

稻田收割後留下青草的香味飄散在悶熱的夏末,預示著這個夏季的結束。

陳正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也有好些稻田,估計是要盯著去收稻。

楊黎剛剛騎著電動車路過了一回,戴著個草帽,挽著褲腳,乍一看還挺像本土農民的,劉知南叫他坐坐喝點茶水。

楊黎忙的跟火燒屁股一樣,灌了一杯子茶水解了渴就要走,說離鎮子不遠有兩戶人家因為收割機壓到田了從而吵了起來,讓他去當法官呢。

送走了青天大老爺楊黎,劉知南愜意的搖著蒲扇闔眼假寐。

聽著轟隆的收割聲,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

感覺到腿上颼颼的涼意,劉知南忽地驚醒了,醒來就看到陳正站在他面前,手裏拿著一瓶六神花露水。

陳正往手上倒著綠色的液體,垂著眼睫說道:“醒了?”

劉知南眨巴了兩下眼睛,睡意減退,嗓音有些低啞:“你回來了,稻子割完了?”

陳正嗯了一聲,蹲下身,將自己手指上的花露水繼續塗抹在劉知南的小腿上。

“你可真行,蚊子在你這兒過了個年,你還呼呼睡的香。”

劉知南這才發現自己小腿上已經被叮了好幾個紅疙瘩,“太犯困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花露水塗在腿上,被風一吹有些涼意,他垂眼看著陳正蹲身在他面前,將每一個紅疙瘩均勻的塗抹上。

看著陳正飽滿骨骼優越的頭頂,他有些微微出神,能明確的感覺到陳正微涼的指尖。

陳正塗抹好後,站直身,問他:“還癢不癢?”

劉知南搖了搖頭,擡眸看著陳正,認真道:“你的旋為什麽能生的那麽正?”

陳正:“.........”

“你是被蚊子咬傻了吧。”

劉知南笑道:“你說蚊子吸了我的血,會不會也要得癌癥?”

陳正的眸子瞬間沈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劉知南臉上的笑,過了片會兒才道:“癌癥不通過血液傳播,通過血液傳播的是艾滋。”

“那我可沒有,潔身自好就是我。”

兩個人胡亂聊了會兒,劉知南的肚子就嘰裏咕嚕叫了起來,時間已是下午五點。

陳正將手裏遮陽的鴨舌帽蓋回頭頂,問他:“今天送來了一塊兒澳洲和牛,肉質不錯,你有什麽想法?”

劉知南:“是那種顏色粉嫩,雪花均勻,吃起來有奶香味的那種牛肉?”

“嗯,M9+。”

劉知南:“煎成五分熟的牛排肯定很好吃。””

陳正:“那晚上就吃牛排。”

劉知南:“不,吃火鍋。”

陳正:“......”不是說五分熟的牛排很好吃?

劉知南高興道:“這麽棒的牛肉切成肥牛卷,拿來涮火鍋肯定很棒。”

陳正不說話了,因為和牛煎牛排很好吃,所以他要切成肥牛卷燙火鍋?

劉知南眼巴巴道:“晚上就吃火鍋成麽?天氣熱,吃點燙的發發汗,祛濕。”

陳正嗯了一聲,隨他算了。

劉知南:“你可終於願意給做點辣的了!”

陳正單手拎著那瓶花露水,轉過腳步往家走,撂下一句:“鴛鴦鍋。”

七點半的青桐灣終於太陽西沈,夜幕開始籠罩住這個小鎮子,暗灰色的夜霧飄散在裸露的田野上,只依稀看得見幾個紮在地裏的草垛。

其他人家戶的燈都亮了起來,陳正的院子裏在樹上掛了一盞月球燈,樹下支起一張寬敞的桌子,鍋裏的火鍋湯在沸騰冒泡。

劉知南坐在邊上,看陳正戴著一次性手套在用切片機將那個四斤重的和牛塊兒切成薄片。

每一片牛肉都密布著大理石花紋般的雪花紋路,誰會想到,一塊兒空運過來的頂級和牛,應當被煎成牛排或是做成牛肉粒,誰也不會想到它居然會被以涮火鍋這種樸實無華的吃法吃掉。

盤子裏壘了滿滿的肥牛片,劉知南用筷子夾著一片放進了沸騰的火鍋湯裏涮了十秒,提起來的時候牛肉已經變成了熟肉色,彎曲著。

蘸火鍋的碟子,陳正做的是芝麻醬口味,濃稠的芝麻醬加上蔥花蒜泥香菜碎,一點點耗油提鮮,撒上兩勺花生碎。

牛肉片裹著滿滿的芝麻醬後,吃進嘴裏,芝麻醬濃厚的味道炸開,牛肉入口即化,絕佳的口感,與平時的肥牛片完全不一樣,這個鮮嫩香甜的口感與芝麻醬搭配起來,好吃的掉舌頭。

劉知南吃了兩片後,連連點頭,沖陳正豎了豎大拇指,“讚,這個涮火鍋真的很nice!”

陳正今晚炒制時特地將火鍋底料減少了辣椒比例,算是滿足了某人想吃點辣椒的願望。

劉知南往陳正碗裏放了一大筷子的牛肉,笑道:“我這段時間在你這兒吃的都胖了,從來沒有這麽好好一日三餐吃過飯。”

陳正往鍋裏又倒了半盤肉片,“那就再多吃些。”他覺得劉知南一點都不胖,身材清瘦,總愛穿寬大的休閑短褲,露出勻稱白皙的小腿來,踩著那雙他顯擺了好幾天的29.9包郵的黑色人字拖,能看到腳背上的筋骨。

陳正拿起手邊的冰水,喝了半杯,放杯時視線落到劉知南夾菜的手上,他的腕骨生的很好看。

他再次拿杯,將剩下的半杯一飲而盡。

主菜就是那一整塊兒的和牛,另外還配了點蝦滑,是陳正從冰箱裏取得巴掌大的青蝦現剁的,口感爽滑Q嫩,旁邊的一盤清爽素菜,是今日農場剛摘出的一筐新鮮有機蔬菜,此外,還抽空給劉知南炸了一盤香脆小酥肉。

劉知南吃的是額頭鼻子都出了汗,一頓飯下來有一半兒進了他的肚子,最後來上一杯蜜桃檸檬烏龍茶解膩,裏面的水蜜桃是他下午剩的那兩個。

總之就是兩個字,過癮!

用了飯,劉知南就開始倒騰他那螃蟹缸,裏面得鋪上一層苔蘚,再放點石子。

陳正在屋裏洗碗,透過玻璃墻,看見劉知南撅著個屁股蹲在院子裏摳石子,老板在旁邊湊著狗頭,一人一狗很是認真。

陳正看的不由發笑,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他看到劉知南緩緩的從花叢裏拔了個什麽出來,在燈光下它的根系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龜甲牡丹......

接著就看到劉知南將它放進了他的螃蟹缸裏,他敢保證,沒有兩天,他的龜甲牡丹就能泡浮囊了......

劉知南才不知道他手裏那跟龜甲一樣醜醜賴賴的東西是陳正養了兩三年的多肉植物,他剛剛還以為是個石頭。

直到劉知南往那個青花瓷缸裏加了滿滿一缸的水,陳正看不下去了,挽起袖子又接替了這個活計。

“缸裏沒有增氧設備,你讓它活在一潭死水裏?”

劉知南:“那我需要買個制氧機?”

“不用。”

陳正轉身從櫃子裏拿了一袋白色的碎石粒,在缸的一角倒了半包墊成了一座斜坡的小山,再用了點院子裏草坪挖出來的濕泥修飾了一下,再往下鋪成一個沙灘,將苔蘚一一鋪了上去,最後是門口路邊不要錢隨處可見的菖蒲,種植了幾株進去,為了顏色豐富,添些美感,還去自己的花叢裏挖了一株紅色網紋草種了進去。

劉知南杵著下巴湊在缸前面認真看,陳正做事的時候很認真,眼睫低垂,神態專註,不一會兒就有了個缸景的雛形。

“陳正,說實話,你這個人很優秀。”劉知南道。

陳正用小鏟刀做著最後修飾,撩起眼皮看他,淡聲道:“我知道。”

劉知南挑了下眼梢,“你倒是一點都不謙虛。”

陳正淺淺挑起嘴角笑了下:“不是你誇我的嗎?面對讚美,我應該大方接受,因為這就是事實。”

劉知南:“能有女孩子受得了你麽?”

陳正:“我覺得我情商還不錯,為什麽不?”

劉知南看著缸裏的水景,抿了下唇,探問道:“那你...談過戀愛嗎?”

他來了這麽一段時間,都沒見過有女生的影子,現下肯定是沒有的,就是不知道以前有沒有了....

陳正嗯了一聲:“談過。”回答的很直接坦白。

劉知南的心轟隆一下,感覺沈到了谷底,他的食指指腹不自覺的搓著鋼化玻璃的桌面,“那為什麽分了?”

“生活態度,事業的發展道路,做事風格,很多的認知達不到一致,但不可否認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

“你很喜歡她?”

陳正手頓住了,眉頭微蹙,喜歡?那並不算是一段戀情,何談喜歡,只是占用了一個名頭。

只能說他欣賞她的果敢,冷靜,優秀的力,在慶功會上她勇於當眾表白,看著她的羞怯與忐忑,周圍人的歡呼聲中,他只記得他點了一下頭答應了。

“算得上盡責。”

劉知南挑起千斤重的嘴角哦了一聲,拿起了手邊泡的白毫銀針喝了好幾口,還說什麽這是老白茶,味道清香回甘,可他喝了一嘴的澀味兒。

陳正見他飲了大半杯水,雖說這銀毫白針可以算得上是白金茶,茶性由涼轉溫,但多少對劉知南的胃來說喝多不益,他忍不住提醒:“白茶性寒,少喝解膩,多喝傷胃,你別多喝。”

劉知南握著茶杯的手指一跳,心裏猶如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漣漪蕩漾開。

他咬牙道:“你真適合做渣男啊!”

陳正皺眉,我,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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