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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宋秋實和他的“一剪沒”:吃完酒席,宋知南和宋冬寶扶著桌子起身,都是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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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宋秋實和他的“一剪沒”:吃完酒席,宋知南和宋冬寶扶著桌子起身,都是撐的。

吃完酒席,宋知南和宋冬寶扶著桌子起身,都是撐的。

兩人的飯量把宋湘和宋知春給嚇住了。

大伯母何梅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宋知南,轉頭看了一眼那不爭氣的閨女,飯量跟貓兒似的。瞧瞧人家知南,打架一個頂仨,吃飯也是一個頂仨。

何梅用慈祥的目光看著宋知南說:“小南,以後有空到我家來玩,你別聽你爸媽的,我們大人合不來是大人之間的事,跟你們孩子沒關系。”

宋知南爽快地答應道:“好的大伯母,我有空就去你家。湘湘姐,你有空也可以來我家玩,我現在自己住,很方便。”

宋湘笑著答應:“好。”

臨分別時,宋知春欲言又止,最後說道:“小妹,以前我最擔心你,覺得你太老實,怕你受欺負,現在我不擔心了。不過,你以後出門在外還是小心些吧。”得罪那麽多人,別被人暗地裏報覆了。

宋知南指自己的書包:“大姐你放心,我包裏裝著家夥呢,誰敢欺負我,我打殘了他。”

“……行吧。”

宋知南還禮貌地跟陳家人打聲招呼:“陳叔王姨,我走了啊,今天的席面挺不錯,你們都別送了。”

陳志國一家三口齊齊松了一口氣,可終於走了。

宋知南離開後不久,陶奮鬥李同三人終於敢出屋了,他們飯都是在屋裏吃的。

陶奮鬥和李同換上陳安華的褲子,何劍借了一根褲腰帶,三個人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陳家。

宋知南走到巷口時,回頭望了一眼,正好看見扶著墻出的三人組,她迎著陽光粲然一笑:吃席的最好境界就是扶著墻出來,她是撐的,別人是被打的。吃個席還能打人助興,挺好的。生活如此枯燥無趣,就得會找樂子。

宋知南哼著歌兒一路走回家,趁著靈感還沒走遠,回到家先寫文章。一下午的時間,兩篇稿子順利完成,潤色修改謄寫一氣呵成。

說人壞話會有爽感,寫人壞話更爽,誰寫誰知道。她都不帶卡頓的,寫得無比順暢。寫完,雖然手累胳膊酸,但心裏十分暢快。文章明天一早就寄出去,刊登出來也得是幾天後了。

婚鬧一事後,宋知南姐弟倆在陳家這一片名聲大噪,大家都說宋知南狠,宋冬寶有特殊愛好,愛扒男的褲子。連帶著宋知夏也跟著一起出名。

王桂蘭和陳志國對宋知夏說話陰陽怪氣的。宋知夏也不是好惹的,當場就嗆回去。本來她是打算先隱忍一段時間的,沒想到因為這事自己提前暴露了。婆媳兩個,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沒事就叮叮當當。

宋知夏在娘家時小心翼翼地討生活,不敢放肆頂嘴,不敢太出格。因為她的頭上永遠有一把屬於女孩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只要行為稍一出格,周圍所有的人都拿這把劍嚇唬她:你這樣婆家會不喜歡,你將來找不到好婆家。現在劍落下來了,婆家果然不喜歡她,她果然沒找到好婆家,但她也無所謂了。

宋知夏壓抑的天性開始逐步解放,今天解放一點,明天解放一點,越來越放得開。

她出生在那樣的一個家裏,家庭成員之間充滿著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對於宅鬥那是無師自通。再加上有宋知南那樣的妹妹在前面打樣兒,她吵架的本事遠超一般人。

宋知夏一跟婆婆吵架就向鄰居哭訴,以便占領輿論高地:“我本來以為安華長得醜心靈會美,會對我好,誰知道結果會是這樣?一嫁到他們家就開始受氣。我結婚那天,明明是他們家親戚不當人,借著婚鬧,想欺負我姐和妹妹,他家親戚被打了,反賴到我頭上。哪個好人家的親戚會幹出這種事,他們被打不是應該的嗎?咋還有臉找我的事呢?我真是命苦。”

“他們天天吹他家條件好,結果呢,連個工作都安排不了。我是被騙了。”

鄰居們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宋知夏,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要不,你讓你妹妹來給你出出氣?”

婚宴那天的戰鬥場面太精彩了,他們看了還想看。

宋知夏義正詞嚴:“我妹妹可是婦聯的幹事,忙得很。再說了,我一個當姐姐的遇到點事就找妹妹幫忙,顯得多沒面子。”

宋知夏的生活說不上多水深火熱,因為她在娘家早已習慣了,水深了她能游泳,火熱了她能烤火,反正什麽樣的日子她都能過。

宋知南的文章刊登出來了:《眾男婚鬧險變太監》、《革命年代容不下舊社會人渣無賴》、《越無能越齷齪》。這下,陶奮鬥三人不但在廠區出名了,還上了報紙,在本市也有小名氣。最狠的是第三篇文章,文章從心理學方面分析說,男人某方面越不行,行為越出格心思越齷齪,語言越猥瑣越放蕩,這是一種心理補償,缺啥說啥,沒啥想吃啥。

宮裏的太監為何那麽陰險變態,民間的太監為何滿嘴葷話,原因就在這裏面。

一石激起千層浪,三石激起更多的浪。各種議論猜測像滔天的巨浪把陶奮鬥何劍李同三人給吞沒了。

有人說他們是人渣無賴,有人說他們是太監,還有人說他們又醜又不行,所以心理變態了。

他們本來就不好找對象,這下更完了。女的見著他們就躲,男人見著他們就幸災樂禍,還有人邀請他們去澡堂洗澡,就想親眼看看真相。

三人氣極敗壞,撕了好幾張報紙。他們恨透了宋家,更恨透了宋知南。

陶奮鬥的爹陶大剛去找宋上進要個說法,宋上進一聽宋知南的事就直擺手:“你跟我說也沒用,我早說過,宋知南就是個混世魔王,別說是你,就連我她也不客氣,她還說要寫文章揭發我。”

陶大剛一口氣悶在心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咋樣?

陶大剛的媳婦白桂花去找宋知夏算帳,宋知夏理直氣壯地說:“我妹妹就是那樣,我們家別說是我,我哥我弟甚至我爸媽都不敢惹她,你兒子非要去招惹她,怪誰?她寫文章說說你們怎麽了?你們又不是啥名人,誰認得你們是誰呀?過幾天大家就忘了。你們別放在心上不就行了,一把年紀了,就不能大度些。”

白桂花出語譏諷:“喲,你們宋家的家教可真好,能養出這樣的閨女來。”

宋知夏回諷道:“我們家家教沒你家好,我哥我弟可沒去借著婚鬧去占人家女孩的便宜。”

白桂花指著宋知夏罵道:“行,你們就能吧,我倒要看看,你妹這樣的女孩能不能嫁出去。”

宋知夏滿不在乎地說:“行行,你能嫁出去,你多嫁幾回唄。”嚇唬誰呢?她以前天天假裝勤快賢惠,她嫁到好人家了?早知道就不裝了。

白桂花帶著氣而來,又帶著更多的氣離開。

宋上進和李玉華最近過得很不舒心,大兒子下鄉幾個月了,每每想起他,夫妻倆就忍不住憂心;二女兒嫁到婆家三天兩頭地吵架;更別提三女兒宋知南,走到哪兒都能聽到別人議論她。

李玉華在屋裏嘆氣:“咱們家到底是怎麽了?會不會是你家祖墳埋的位置不對?”

宋上進:“也有可能是你們老李家祖墳的風水不好。”

李玉華:“孩子是你們宋家的,他們都姓宋不姓李。”

現在他們唯一的盼頭是大兒子宋秋實的來信。雖然宋秋實每次寫信都是訴苦要錢,但夫妻倆還是盼著他的信。

雖然鄉下很苦,但兒子腦子好使,吃的苦比別人少。畢竟他岳父家裏勞動力多,媳婦又願意寵著他。雖然他們嫌棄兒媳婦的出身,但目前來看,也只能先將就著過了。

這天,宋秋實又來信了,說他明年想爭取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但一個公社只有兩個名額,有幾個競爭對手能力很強,名氣還大,人家還比他早下鄉兩年。還說林六寶的爹能幫他的有限,他很不滿意。他新認識了公社書記守寡的女兒,只可惜他已經娶了林六寶了,早知道他就再等一等了。

宋秋實在信裏惋惜,宋上進夫妻倆也替兒子可惜。

宋冬寶轉頭就把這些事說給宋知南聽。宋知南冷笑:“咱們全家都冷血自私,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宋冬寶奇怪道:“姐,你罵人咋把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宋知南:“這說明我這人公平公正,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再說了,我就算冷血自私也比你們高好幾個等級,那能一樣嗎?”

宋冬寶不敢爭也爭不過。

宋知南說:“冬寶,你以後可別學宋秋實。就你倆這腦子,最好別玩心眼和手段,一定會玩脫。我敢肯定,宋秋實要是繼續這麽不老實,他的下場一定很慘。要知道,他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而且,黑省那疙瘩民風十分彪悍,咱們的大嫂上頭有五個哥哥,又受寵又有人幫。宋秋實要敢有花花腸子,大嫂的哥哥們得把他的第三條腿打折了。”

宋冬寶不置可否。

宋知南也就那麽隨口一說,萬萬沒想到宋秋實真是個好哥哥,親自去證明了宋知南的論斷。

這天,宋知南正在上班,宋知夏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找她。

宋知南趕緊帶著她出去說話。

“說吧,又發生什麽事了?”

宋知夏帶著哭腔說:“知南,秋實完了。”

宋知南語氣平淡:“他不是早就完了嗎?”

宋知夏急忙說:“不是的,他這次是真的完了。爸接到電報,上面說他受了重傷,要家裏接他回來養傷。爸媽急得不行,就去郵局打長途到秋實插隊的公社。接電話的人說,秋實貪心不足,吃著碗裏望著鍋裏,欺騙林六寶還毀了公社書記女兒的名聲。林六寶一怒之下,就拿剪刀把秋實的那啥給剪了。這事在當地傳得沸沸揚揚的,整個公社都知道了。”

宋知南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出聲讚嘆:“我這個大嫂真是好樣的,要是人人都像她,我看男人還敢這麽猖狂?”

宋知夏無奈地說:“知南,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呀?秋實不管怎麽說也是你親哥。”

宋知南一臉正義:“我這人公平正義,幫理不幫親。”

宋知夏深深地嘆了口氣,只好說:“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掰扯了,你總是那麽有理。那什麽,爸說讓你下班後回家一趟,咱們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該怎麽辦。”

宋知南本來不想去,轉念一想,這麽好的熱鬧不看虧了。這又是一個好素材,去,必須得去。

她點頭答應:“行,我一下班就回去。”

宋知夏臨走時囑咐道:“知南,這事你可得瞞住,不要告訴任何人。太丟人了。”

“我嘴嚴,你盡管放心。”

宋知南覺得這事肯定瞞不住。

宋知南回到辦公室,何黛隨口問道:“你姐找你啥事呀?”

宋知南說:“沒啥大事,叫我晚上回家吃飯。”

5點半,宋知南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準時下班。

她一路哼著歌兒走回家。

院子裏的鄰居一看到宋知南,紛紛出聲招呼:“哎喲,小南回來了?”

宋知南落落大方地回應道:“回來了,都做飯呢。”

宋冬寶放學早,已經到家了。他聞聲出來迎接宋知南,等宋知南一進屋,他就飛快地說:“姐,咱嫂子也太狠了,吵個架而已,她就拿剪刀把大哥的那啥給哢嚓了。嚇得我昨晚都做噩夢了。你說我以後要是娶個這樣的媳婦可怎麽辦呀?”

宋知南好聲安慰他:“放心吧,你不會遇到這種事的,因為你壓根就娶不到媳婦。”

宋冬寶:“……”有這樣安慰人的嗎?

姐弟兩人正說著話,宋知夏提著兩個飯盒來了。

她一進來就先打開一個飯盒拿出三個包子,一人一個:“爸媽還沒回來,咱們趕緊吃個包子墊上幾口,呆會兒大家肯定沒心思吃飯。”

宋知南點頭:“還是二姐想得周到,大家快吃吧。”

三人剛吃完包子,就聽見鄰居們在跟宋上進和李玉華打招呼。

宋知夏和宋冬寶像做賊似的,趕緊擦擦油潤的嘴唇,生怕爸媽看出他們提前吃飯了。宋知南給自己倒了一茶缸溫水,慢慢喝著。

宋上進和李玉華一進來就隨手把門關上。

宋上進神色頹廢,李玉華目光呆滯,眼睛紅腫。

宋上進唉聲嘆氣:“小南來了,我也讓人通知你大姐了,她明天也該來了。咱們現在先商量商量,這個事該怎麽辦。”

宋知夏問:“爸,你和我媽準備誰去黑省接秋實?能請到假嗎?”

宋上進說:“你媽這種情況,她去我不放心,還是我去吧。就是這一來一回的路費,再加上秋實回來要住院……”

宋知夏一臉為難,果然是找她們要錢的。

她沒有開口,眼睛看著宋知南,看她怎麽說。

宋知南說:“爸,我剛上班,還添了不少家具,手頭沒有多餘的錢。”

李玉華突然大喝一聲:“我給你的200塊呢?你還給我!”

她這一喝,把大家嚇了一跳。

宋知南語氣平靜:“你說那200啊,我買了東西了。我都上班了,得添新衣裳新鞋吧?我都搬新家了,得買新家具吧?平常再吃點喝點用點,早花完了。”

李玉華的眼睛死盯著宋知南:“我不信,你把錢給我!”

宋知南裝作被嚇到了,往桌上拍了十塊錢,起身就走:“我就只有這麽多,你們愛要不要。”

宋知夏想了想,也從書包裏摸出10塊錢放在桌上,說:“爸媽,你們知道的,我剛嫁到陳家還沒掌握財政大權,我也沒上班,只能出這麽多了。”

宋知南往外走,李玉華攔著不讓她走,她盯著宋知南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宋知南,要不是你給秋實報名下鄉,他就不會娶那個挨千刀的林六寶,不娶林六寶,他就不會出這事。是你毀了他,是你毀了他的一生!”

宋知南用力甩開李玉華,淡聲說道:“你再好好想想,是誰毀了他?是我把他慣得又懶又饞只想走捷徑嗎?是我把他養得這麽愚蠢又愛自作聰明嗎?他能有今天,是靠自己的努力和你們的精心培養。你甩一圈鍋也甩不到我這個當妹妹的頭上。下鄉的男知青那麽多,為啥別人都好好的,就他出事了?”

杠精值加5。

宋上進在旁邊勸道:“小四,你媽這兩天情緒不穩定,你多讓讓她。”

宋知南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接著跟我裝。她不穩定,我看你挺穩定。你倆是商量好的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目的就是想從我們姐倆身上多榨錢。我就不信,你倆雙職工,會窮得拿不出這點路費。你要真拿不出來,那就別去了。反正去了也沒用,割掉的東西也長不回來了。”以現在這種醫療條件,應該是接不好的。宋秋實以後穿內褲都變寬松了。

杠精值再加5。

宋上進被拆穿後,也不裝了,大吼一聲:“宋知南,你說的這叫什麽話?”

宋知南:“你吼,你接著吼。讓左鄰右舍都知道咱們家發生了什麽事。”

宋上進果然不敢吼了。

杠精值再加5。

宋知南說完,猛地拉開門,再哐當一聲撞上門離開了。杠精值有了,熱鬧也看完了,該離開了。

宋知夏說聲:“我去勸勸三妹。”

宋知南一出來,鄰居們的目光就刷地一下向她聚集過來。

他們感覺宋家一定出了什麽不尋常的事,可又打聽不出來。

大家夥就想從宋知南這兒打聽點什麽:“小南,你們家裏又怎麽了?”

宋知南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爸媽啥也不讓我說,你們別問了。”

她越是這樣,大家就越好奇,一個個心口仿佛被鵝毛戳著一樣,癢癢得厲害。

他們攔著後面出來的宋知夏,宋知夏也堅決不說。

這下,他們就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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