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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親哥祭天,法力無邊(上):姐妹倆出了院子,宋知夏看前後左右無人,就小聲問宋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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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親哥祭天,法力無邊(上):姐妹倆出了院子,宋知夏看前後左右無人,就小聲問宋知南

姐妹倆出了院子,宋知夏看前後左右無人,就小聲問宋知南:“知南,你比我有見識,你說這事該怎麽處理?咱媽說要繼續告林六寶,最好判她個二十年,你覺得可能嗎?”

宋知南嗤之以鼻:“咱媽是法盲,就這點事,怎麽可能判二十年。”

宋知南接著解釋道:“大嫂跟大哥是夫妻,大嫂這種行為屬於家庭暴力中,不過是程度有點嚴重罷了。我要是大嫂的娘家人,我就對公安說,這屬於家庭內部糾紛,是小兩口搞夫妻情趣時不小心把那東西給剪掉了,主觀惡意不大,社會危害性小。大嫂認錯態度好,再適當賠償點錢,判不了多久的。甚至有可能不用判刑,拘留個十天半個月,再教育教育就完事。”

宋知夏今天算是長了見識:“原來是這麽回事。”

宋知南瞥了宋知夏一眼,好奇地問道:“二姐,你問這麽仔細幹嗎?你以後不會也想效仿大嫂吧?”

宋知夏紅著臉罵道:“你這家夥胡說什麽呢?”

宋上進向單位請假一個星期去接宋秋實,他對外說宋秋實生了重病,當地的醫療條件沒有城裏好,要接回家來治病。

一個星期後,宋秋實被接回來了,但整個人大變樣,顯得十分陰沈頹廢,誰也不搭理,看著就不太正常。

宋上進和李玉華像是一下子垮了,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鄰居們紛紛猜測宋秋實到底得了什麽病,無奈宋家人的嘴十分嚴實,什麽也打探不出來。鄰居們想去醫院探望宋秋實,也被拒宋上進夫妻倆拒絕了。大家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麽病需要避著人呢?就算是癌癥也不用避人呀。

鄰居們心癢難耐,去找宋知南打聽,宋知南一律搖頭擺手,一問三不知。

人性的一大特點就是,你越想隱藏什麽,他們越揭穿什麽。越是吊著他們的胃口,最後真相揭露時,大家的反應就越熱烈。

宋知南就是要激發這些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替宋秋實隱瞞病情,她有那麽好心嗎?

宋知南猜得沒錯,這些人見宋家人一個個諱莫如深的模樣,好奇心越發強烈。

他們積極奔走,四處打探消息,這世上的事就怕認真二字,終於有人打聽到了內幕消息。這個人的哥們的哥們在青陽市第一醫院當保安,剛好宋秋實就住在這家醫院。

宋秋實得的不是什麽癌癥,而是那啥沒了,聽說還是被媳婦剪掉的,剪完就隨手扔到院子裏,被狗叼走了。醫生說如果當時能及時接上,至少可以充一下門面,至於能不能用另說。可現在東西都沒了,說什麽都晚了。

這個驚天大瓜比新聞傳播得還廣還快。大家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

消息傳到紡織廠這邊,大家見了宋知南,全都兩眼放光:“小宋,你哥還好吧?對了,你哥生這麽重的病,你嫂子咋沒跟著一起回來呢?”

宋知南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哀愁,未語先嘆息:“嗐,別提了。在我家裏我爸媽不讓提我嫂子。”

大家好心安慰宋知南:“你好好勸勸你哥可別太頹廢了,想開點。”

宋知南點頭:“我倒是想勸,可是我爸媽不讓我去看他,我哥也不肯見我。我現在心裏七上八下,六神無主。”

一個大娘聽說宋知南都沒見過宋秋實,又見她一副不太知情的模樣,心頭像被小鴨子身上的絨毛戳了一樣,癢癢得難受。

她湊近宋知南,壓低聲音問:“小宋,你真的不知道你哥得的什麽病?”

宋知南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大娘,我只知道我哥生了重病,具體什麽病,我爸媽一直語焉不詳,問多了就發火,咱也不敢多問。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吧,你放心,我能承受得住,我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哥呀……”大娘巴拉巴拉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宋知南一臉震驚,大娘對宋知南的反應特別滿意,她這個當妹妹的竟然還沒自己知道的內幕多。

大娘好心地安慰宋知南:“小宋,你別太傷心,想開點。”

宋知南挺會自我安慰:“沒事的,我哥不過是少了塊肉而已,好歹命還在。再說了咱們女同志從小就沒這塊肉不照樣活得挺好?”

大娘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聽上去是蠻有道理,但仔細想想又好像哪裏不對。

宋知南這幾天凈碰到熱心人,前天剛遇到一個熱心大娘,今天又碰到幾個好心大爺。

這幾位大爺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一個大爺問:“小宋,你們家不追究你嫂子的責任了?她是不是得判刑啊?”

另一個搶著回答:“我覺得必須得判刑,而且還得重判,要不然以後女同志都學她這樣,咱們爺們該怎麽活?”

宋知南悲痛之餘還不忘給他們進行普法教育:“大爺,我哥跟我嫂子是夫妻,他們之間的矛盾是家庭內部矛盾,跟外人不一樣。就比如說,有的男同志打媳婦公安就不管,說是家務事,但是打陌生人就是犯罪。反過來也一樣,我嫂子要是把外人的那啥給剪了,她肯定得判刑。但因為剪的是我哥的,就判不了。有個嬸子告訴我說,他們倆這是搞夫妻情趣搞出格了,我嫂子沒控制好手勁兒,屬於意外。”

眾人咂舌:“啥?啥夫妻情趣要用剪刀啊?”

宋知南表情純潔無知:“我也不清楚,你們結過婚的不應該都知道嗎?你們不用啥工具嗎?”

大家連連擺手否認:“我們啥也不用,不對,我們就沒那種情趣。”

宋知南:“總而言之,他們倆的事是家務事,我聽我姐說,當地派出所拘留了我嫂子一個星期,他們家還賠了我們50塊錢。我尋思我嫂子也挺不容易,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同志,平時連雞都不敢殺,一切都是意外。”

眾人對視一眼,這個小宋真是通情達理啊,都這時候了還替嫂子說話,換了別人不恨死她才怪。

宋知南趁機擡高一下自己:“當然,從私人感情上,我也生我嫂子的氣。但我畢竟是幹部,就得公私分明,看事情就不能帶有主觀感情,得用客觀理性的眼光來看。”

大家面面相覷,心說,你還是帶點主觀感情吧。

宋秋實這事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大家討論了一個星期,熱度仍沒有下來。

李玉華整日失魂落魄精神恍惚差點出了事故,車間主任無奈,只好讓她回家休息幾天。

宋知南這個當事人的親妹妹也受到了同事們的關心和問候,何黛還貼心地問她要不要請假。

宋知南搖頭:“我爸請假,我媽也休假,我不能再請假了。公是公,私是私,我不能因為個人的事情影響工作。”

下午的時候,賀勝男回來了。她把宋知南叫到隔壁的小辦公室裏,先是安慰了宋知南幾句,接下來便一臉為難地看著宋知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知南主動問道:“賀主任,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賀勝男十分為難地開口:“小宋啊,你家發生這種事我也挺難過,對你哥表示深切的慰問。”

宋知南:“謝謝賀主任。”

她靜靜地等著,賀主任接著再說下去:“就是吧,咱們工會的孫主席和廠委的領導也聽說此事了,領導們看事情的角度總是和咱們不一樣,他們說這個事挺有教育意義的,你哥你嫂子這事屬於家庭糾紛,也在咱們婦聯的管轄範圍內。幾位領導就想讓咱們婦聯做個教育專題,好好地給大家普普法,給大家夥敲敲警鐘。我看事情推托不了,本來想毛遂自薦,但廠委和工會的同志一致推薦你,說你口才好會說話,就適合幹這個。”

宋知南先是驚訝,接著是一臉為難,罕見的沈默不語。

賀勝男覺得挺不好意思:“小宋啊,我也知道你很為難,你要實在不願意,我再去跟孫主席和楊主任提提。其實楊主任也反對,說對你們家的影響不好。可孫主席說,反正大家夥都知道了,瞞也瞞不住,還不如就此開展一下家庭普法教育。”

宋知南思想鬥爭好一會兒,突然昂起頭,用堅決的語氣說:“賀主任,不用跟兩位領導提了,我去。公是公私是私,哪怕當事人是我哥,我也不能回避。這件事的傳播範圍很廣,都一個多星期了熱度還沒下來。這說明什麽?說明它對人民群眾的觸動特別大,這個普法教育講座要辦好了,收獲會特別大。”

賀主任松了一大口氣,同時也更加欣賞這位手下幹將。這位小同志年紀輕輕的就如此公私分明,看問題看事情還挺有深度。

賀勝男拍拍宋知南的肩膀:“那我去給兩位領導交差了,你今天提前回家吧,一是休息休息,二是準備一下稿子,等寫好了拿給我,我再拿給楊主任和孫主席看。”

宋知南點頭:“那我回去就寫。”

宋知南回到大辦公室裏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何黛好奇地問她賀主任跟她說什麽了。

宋知南也不隱瞞,全說了。

何黛詫異道:“這不好吧?讓你去講你親哥的慘事,這不是往你傷口上撒鹽嗎?領導是咋想的?那些人還一致推薦你,他們就是想看你的笑話。”

宋知南反過來安慰何黛:“唉,領導看事情跟咱們不一樣,他們是從大局著眼,他們說這件事極富教育意義。”

何黛才不管什麽大局不大局的,她只關心宋知南的心情和感受,她問道:“那你能拒絕嗎?”

宋知南搖頭:“孫主席讓賀主任做我的思想工作,我要是拒絕了,賀主任夾在中間不好辦。賀主任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這麽幹。沒事的,為難我一個,方便大家夥,這件事,值。”

何黛一臉佩服地看著宋知南,她覺得年底的先進職工稱號就應該是宋知南的,她一點都不妒忌,因為她知道對方為了這份工作付出了什麽。

宋知南收拾好東西跟何黛告辭:“阿黛,賀主任讓我先回家穩定穩定情緒,再準備寫個稿子,明天得交給孫主席和楊主任。我先回去,辦公室的事就麻煩你了。”

何黛連忙說:“沒事沒事,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宋知南離開了辦公室,何黛越想越同情宋知南。

宋知南走在路上,臉上仍保持淡淡的哀愁和克制的悲傷,讓觀者都不由得對她心生同情。

回到家,一鎖上大門,宋知南抱起毛茸茸的貓球,神情徹底放松下來,生活就是個大舞臺,時時刻刻需要表演。

她先擼貓擼狗,然後吃點心喝茶,放松完畢,開始鋪開稿紙寫文章。她先在筆記本寫下一句話:禿子當和尚,就是要會用材料。親哥祭天,法力無邊。

宋知南決定利用宋秋實打響自己的知名度,打響本地普法教育演講第一槍。

她就是命好,別人哪有她這樣的好條件?誰家的嫂子能這麽給力,說剪就剪。

宋知南感慨完畢,低頭奮筆疾書。

從明天開始,附近的男同志們,一見到她,某個隱秘部位就會隱隱作痛。

顫抖吧,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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