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後日談 02:正義聯盟and法外者

關燈
第122章 後日談 02:正義聯盟and法外者

時間像是水波一樣,無聲無息間載著所有人往前。

這幾個月之中,哥譚這座城市表面上簡直平靜地不像是她自己。

或許這和不知道從哪邊流傳出來、並開始在街頭廣泛傳播的一個謠言有些關系:蝙蝠俠其實還活著。

雖然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蝙蝠俠就是Bruce Wayne,知道了他只是一個“瘋了”的闊佬,但是這個傳聞的恐怖程度卻完全有增無減。

因為這一次,流傳出來的版本主流說法是蝙蝠俠絕對不可能是人類。這樣一來,Wayne的“死亡”更像是給這個版本蒙上了一層帶有神秘色彩的面紗。

“Wayne死了,但是他的靈魂還在守護著這座城市。我親眼看見了,他能夠變成蝙蝠和黑霧。”

“他不可能是一個人類,上次有人在城市的東側和西側同時見到了蝙蝠俠,他絕對會分身術!”

“他是個不死的吸血鬼,黑暗的靈魂被封印在莊園的地底,而那場爆炸徹底解放了他黑暗的力量——”

總之,盡管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示著這座城市之中如今依舊還有著一位蝙蝠怪人,但是越來越少人去選擇相信那真的是一位“人”。

於是這段時間,沒有驟然發生了異變的可憐人,也沒有突然對人生絕望的高智商博士,總之,沒有任何搞事情的超級反派。就連街上的黑|幫都好像偃旗息鼓了下來,就仿佛紛紛改行在街頭賣起了冰激淩和辣熱狗。

——幾個月之前,“紐約人”來者不善地吞並了哥譚黑|幫的大部分地盤,而在這個幫派自某一個晚上之後忽然神秘地完全潰散了之後,照理來說,等待著哥譚街頭的應該是好幾個幫派之見的交火與傾軋,不管怎樣都應該與平和的氛圍沒有一點關系。

但是,好吧,事情本來是應該這麽發展的。直到碼頭區的幾場爆炸、好幾百根斷掉的骨頭、幾個跟鬼故事一樣被吊在了黑暗中的暴徒,所有有頭有臉的黑|幫老大在這之後都了解到了一個事實:

曾經歸屬於“紐約人”的地盤,現在都是“頭罩幫”的所有物。

而任何有理智的人都知道,別試圖找紅頭罩的麻煩。

不過不管那些想搞事的人們是如何一邊在內心打著鼓,一邊老老實實地縮在暗處的,義警們的生活依舊自顧自忙忙碌碌。所有人都在夜間工作和白日生活中艱難地找著那幾個狹窄的平衡點。

當Jason在某一天早晨睜開眼,打著哈欠去給陽臺上的綠植澆水的時候,目光飄到公寓樓下的公園綠地,看到了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他才意識到就連哥譚的氣溫都開始了回暖。時間已經來到了春天。

在給夏洛蒂和艾米麗(一棵散尾葵與一株龜背竹)都澆完水後,他的身後傳來了自己同位體拖沓著一點困意的腳步聲。

“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是黛比,你剛走她就打了個電話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剛醒,傑森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黏糊糊的抱怨。

聽到是現在正幫助他們管理街頭各種事物的前秘書小姐,騎士投來了一個疑惑的目光。

傑森不多賣關子:“有線人聯系她,說今晚火蠍幫可能會想要做出一些不聽話的舉動。”

“今晚?”騎士重覆了一遍,語調裏有一點古怪的情緒。

傑森同樣像是忍住了一絲笑意:“八九不離十,他們藏的很好,線人也是等今天這種關鍵時刻才知道了消息。”

騎士一只手按在太陽穴上面一點的地方,扶額道:“他們可真會選日子不是嗎?”

“是啊,在這個絕妙的日子,Bruce的富豪身份、馬爾柯先生難得願意舉報一場和朋友之間的聚會,是什麽來著?慶祝他投資的飛機試飛成功,於是邀請了試飛的飛行員、恰好路過的物證科學家、隔壁星球日報的記者,以及一位馬爾柯本人最近想要追求的美麗女性……”

傑森說到後面已經完全咧開了嘴:“怎麽他們每次來哥譚都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大概這座城市有某種蝙蝠力場,超人類進入就會像凡人阿克泰翁企圖窺視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一樣。”騎士聳聳肩,“遭至女神降下的厄運。”

很顯然,兩位紅頭罩提到的,正是不久之前Bruce剛剛加入的正義聯盟中的那些同事。

蝙蝠俠宣布加入正義聯盟的事情其實才發生了沒多久。

或許是在某些團隊合作課程的逼迫下,或許是在藍色童子軍孜孜不倦地拜訪與游說中,又或許是掃過了另一個自己送來的某些模糊的資料,總之,在上個月,Bruce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終於是和隔壁城市的紅藍色英雄緊握在了一起。

當然,他堅定的選擇了顧問這一種略帶疏離感的職位。但是他那些熱心的新同事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

他們還沒有向外界大肆宣傳這件事情。但是某個將蝙蝠俠的雕像放入正義大廳的議程已經在正聯的會議上提出過了幾次。

至於身份的問題,傑森懷疑,如果蝙蝠俠加入了正義聯盟這個事情在哥譚被廣泛地知曉,估計大部分的哥譚人在看看正聯中的外星人、亞馬遜人之類的成員之後,只會選擇了然地點點頭,發出蝙蝠俠果然也不是人類的感慨。

——說不定小韋恩很久之前就被某種惡魔寄生了呢,蝙蝠怪物可真是恐怖!

他們剛才的對話讓Jason想起了正聯的成員們第一次正式進入哥譚時發生的事情。

那一次是為了協商蝙蝠俠加入正聯的具體事宜,而因為Bruce那陣子還有社會身份上的事情需要忙,他又不想讓其他超人類英雄如此光明正大地進入哥譚的地界,最終他們選擇的方法是另外幾人用自己的社會身份在某一次開放性的城市演講底下偶遇了馬爾柯先生,並和後者相談甚歡,因為一些原因決定去他家中小聚片刻。

但是事態的發展並沒有給他們進行到計劃後半部分的機會。

雖然罪犯們就好像是懼怕黑暗中的陰影般,減少了在晚上的犯罪率,但是在業績的壓迫之下,他們選擇了把工作給提到白日之下。而這次他們面對的這夥人,甚至還選擇了直播記錄這種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

總之在在場的超英有機會反應之前,一個直播鏡頭已經對準了城市廣場上的人群嗎,與之一道的還有幾根架起的槍管挾持著人質們。

布魯斯照例準備用一些花花公子的把戲,來一些“我很有錢,挾持我一個就可以了”之類的把戲。但是他顯然忘記了馬爾柯這個姓氏在哥譚的名聲會與韋恩有著多大的差距。

於是等到直播鏡頭對準了演講廣場角落中的人群,暴徒們的首領正對著鏡頭向戈登市長提出自己的一個個要求的時候,正義聯盟的幾位英雄們已經被齊刷刷地用麻繩綁了起來,狼狽又無奈地和其他受害者一塊待在轉播的屏幕正中。

肯特記者縮在自己最大尺碼的西裝裏面,開始想方設法絞盡腦汁地讓自己醒目的身軀忽然擁有某些能夠縮小的新的超能力。好吧,顯然在這方面,他是無法成功的。

雖然束縛住他的麻繩對超人來說不比一張紙巾堅固多少,旁邊持槍的暴徒們也完全不是什麽阻礙,只要給他自由行動的機會,黃太陽下的氪星人可以在第一枚子彈還飛在半空的時候就解決掉所有的威脅。

但是問題就正是出在最後那句話上——當克拉克被放置在直播鏡頭中央的時候,超人又應該如何合理地出現在此地呢。

超人有些焦急地看了看他的同事們。他和閃電俠巴裏·艾倫互相交換了一個無奈的視線。克拉克已經想好了,如果等會真的有市民即將受傷,那他不管身份暴露也會沖出去擋住子彈的。他知道巴裏的內心也是和他一樣的打算。

但是在真的做出行動之前,克拉克先看了一眼他們還有些陌生的新同事,蝙蝠俠。這一眼卻讓他有些意外。

只見男人在自己的另一套偽裝之中不慌不忙,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被麻繩捆住的肢體不至於過分難受——簡直像是被綁架出了經驗一樣!

蝙蝠俠的臉上沒有一絲焦急,相反,他看見了克拉克的眼神,還有空在背後打了幾個手勢暗示超人不要輕舉妄動。

肯特記者內心一喜,他想蝙蝠俠不愧是這座城市的老牌義警,布魯斯肯定對這種情況早有預警。他好奇又期待地觀察著蝙蝠的動作,想著自己把蝙蝠俠拉入他們的聯盟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然後他卻看見蝙蝠俠只是又不慌不忙地又換了一個蹲坐的姿勢。

街道盡頭開始出現了警車的光線,蝙蝠俠挑了挑眉。

有暴徒開始緊張地踱步,蝙蝠俠對著直播鏡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甚至當一個暴徒走到了他們面前,看起來很想把哈爾單獨拎出來的時候,蝙蝠俠依舊無動於衷。

但是就在那個暴徒忽然更換了一個目標,準備伸手去抓一個路人的衣領的那個瞬間,就在克拉克幾乎無法忍受下去的那個瞬間,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了——

一枚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子彈劃著一道清晰的軌跡射穿了直播著的鏡頭,幾個身影從邊上的樓頂上飛下,下一刻,站立在外側的暴徒幾乎全都被一瞬間放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克拉克身邊,蝙蝠俠正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解開了的繩索從後面勾住了那個暴徒的脖子。於是最後一個站著的危險人物也失去了意識。

等到一切亂局都被收拾幹凈,正聯之前的成員們才有機會在一個廢棄了的工廠屋頂看見了先前解救了那場危機的陌生義警——一個穿著藍黑色緊身衣的年輕人。(雖然克拉克很肯定剛才絕對不止這麽一位義警,他分明看見了紅色、黃色、綠色各種色塊閃過。)

“哇,我沒有想到這座城市竟然還有義警。”不過克拉克還是維持著友好的態度,“你好,我是超人,這是蝙蝠俠——”

可惜他的自我介紹在下一秒就被無情地打斷了。“你們動作慢了。”只聽見蝙蝠俠不茍言笑地在邊上評價著。

“B!”超人驚訝地看向他,像是沒想到蝙蝠俠對待來幫忙的陌生義警也會這麽嚴格。

“別介意,他對待義警事業比較認真。”他轉向年輕的義警解釋著。

出乎他的意料,那個藍黑色的義警卻沒有絲毫被冒犯到了的意思,相反,他咧開了一個笑容:“這我可太了解不過了。對了,我是夜翼。”

“嗯?你們認識?”記者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真相。

“認識?哦!當然了。B從來沒有和你們說過嗎?”夜翼驚訝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個愉快的微笑。

而在他的對面,相反,布魯斯冒出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然,他只聽見夜翼繼續用那種快樂的嗓音說道:“Dad,你怎麽沒告訴你的同事,你收養了我呢。”

迪克說出第一個單詞的時候,布魯斯就生出了一種把手掌拍上自己額頭的沖動來。

十八歲以後迪克什麽時候還會這麽叫過他!這種drama又微妙的語氣,夜翼絕對是和某兩位床頭櫃上擺莎士比亞的人學壞了!

可惜現實並沒有留給布魯斯解釋的機會,他的新同事們已經完全圍了過來,每個人臉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B!你有一個兒子?”

並不如何了解的哥譚的正聯成員們完全震驚了。那個他們勸說了好久才願意和他們一塊共事的黑漆漆,竟然還會是某人的父親?

誰知就在這時,那個叫夜翼的義警忽然笑得更加愉快了:“一個?哈哈哈哈哈!這離事實大概差了一整只手吧——”

“????!”

等到正聯的成員終於弄清楚了哥譚的義警生態環境,意識到了他們的新同事有一個多麽龐大的家族後,那些正義大廳中的聚餐或者年輕英雄們的組隊暫且不提,至少克拉克先發出了巨大的哀嚎:

“布魯斯,這就是你和我借口了大半年的蝙蝠俠works alone嗎——”

……

Jason蹲在屋頂上,把火蠍幫老大的頭踩在地上,他轉了下手槍,然後毫不客氣地俯身用槍柄把地上的黑|幫頭頭敲昏了過去。

“……聽說之後布魯斯一連一整周都面對著超人目光的譴責。”他站起身,結束了對紅頭罩不在這個宇宙時發生的那段“愉快”經歷的覆述。

想了一下,Jason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大藍鳥絕對是自己的表演欲作祟,你知道的,雜技演員那一套,和我們沒有一點關系。”

紅頭罩拎起地上昏過去的黑|幫暴徒,把他綁了起來拖到了屋頂的另外一邊,和先前已經被堆放在了這邊的其他打手放在一起:“哦,還有後面那些,就是你們輪流跑去正義大廳管Bruce叫Dad的那個主意。”

Jason把他們從黑|幫首領抽屜裏面搜出來的罪證整理成一疊,放在這群昏過去的暴徒們面前的地上:“嗯哼,別不相信,這個是Tim的想法。雖然我懷疑是Bruce把Robin叫過去的時候,Tim正因為缺少咖啡因而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他聳聳肩,露出一點笑意,“但是這很好玩不是嗎,想象一個孩子忽然出現在了蝙蝠俠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那我得說這件事最後的那塊拼圖,也就是我們想出來的那個——把我這個宇宙的大家也叫過來走一套這個‘dad’流程——這是絕對的天才。”紅頭罩愉快地哼了一聲,最後檢查了一遍那群暴徒被綁得十分妥當,然後給GCPD打去了一個匿名電話。

騎士站在一邊等著他忙完,然後示意了他們下一個將去的地方,邊從屋頂躍下,邊回身調侃著:“所以他們現在以為蝙蝠俠有幾個孩子來著,或許八個?”

“十一個,因為上次杜克也來了一次。”傑森單手撐著屋頂的矮墻,跟著躍向一旁更矮一點的那個房檐,“超人正在糾結需不需調查一下哥譚的兒童領養政策”

“哈哈哈——他活該。”

他們的身影在夜幕中變成了逐漸縮小的兩個黑色小點。

屋頂回歸了寂靜,直到片刻後,警車的聲音出現在了這棟樓的底下。

……

Bruce用假身份購買的新別墅中,騎士和傑森無聲無息地翻過隱蔽的警報,從書房書櫃後面的一條暗道進入了底下的蝙蝠洞中——非常老派的一些傳統。

今天的蝙蝠洞中安靜異常,Bruce正在外面和他的新同事們一道,Tim估計也在現場,Damian和管家目前應該都在別墅的上層。

Jason隨手從蝙蝠電腦前的桌面上扯來一張便簽紙,在上面三言兩語地說了一下今晚紅頭罩是如何英勇地拯救了一個正聯平靜的夜晚,(並“委婉”地提示蝙蝠可以為此簡單支付大概十萬美元的雇傭費用。)

等他把便簽貼在屏幕上的時候,他的同位體已經站在了蝙蝠洞底下的那個傳送裝置邊上。傳送門發散著幽幽的藍光。“走吧。”傑森對著他招招手。

當傳送門中的光線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之後,他們已經回到了紅頭罩原本的那個宇宙中。

騎士吹了一個歡快的口哨,揚了一下手上握著的一瓶幹邑白蘭地。琥珀色的液體在光線下像是綢緞一樣在酒瓶中反光。

這是Jason剛才順手在Bruce的酒窖中拿的。反正Batman並不需要這種東西。與其留在那邊在又一次什麽爆炸中灰飛煙滅,不如交給他們來慶祝一個不同尋常的日子。

沒錯,他們在這個夜晚匆匆地解決了想要搞些小動作的幫派,趕到這個宇宙,是有著一些其他的目的的。

——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但卻不是一個適合和蝙蝠們一起慶祝的活動。

紅頭罩哼著一首陌生的小調,拉著他的同位體熟門熟路地從這邊的蝙蝠洞中溜了出去,至少明面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力。

離約定的節點還有一段時間時,傑森和騎士已經出現在了哥譚近郊的一個小山坡上。

四月,夜晚的山林還有些涼意。一陣風刮過,黑暗中的葉片們連成一個晃動著的陰影。

傑森靠在一塊空蕩的巨石邊,看了看寂靜的四周:“嗯?我們現在都在這邊了,所以下一步是什麽?”

一周之前,Jason告訴他他對今晚有了一些安排。另一個宇宙、他們兩個人、莊園更外側些的山坡上。騎士說了不少好話“哄”著頭罩接受了自己的計劃,但是在涉及到具體要幹些什麽的事情上,他又好像曾經的蝙蝠俠附體,死活都不肯吐露出一個字。

此刻,騎士先看了眼手表,然後目光專註地落在傑森的身上,對著他此刻雙手抱胸像是有些畏寒的姿勢認真地打量了一會。

下一秒,他忽然走上前,像是解開一個精密地裝備一樣,把同位體的手抽出來,用自己的兩只手上下捂住。

然後他擡頭看了看夜空,“再等等,快了。”

頭罩因為他忽然的動作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卻沒有把手抽出去。“我不冷。”他看了眼邊上新生的雜草,說道。

“我知道。”Jason偏了下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地說道,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改變。

就在這時,不等他們再說些什麽,周遭的一切植被忽然被一陣狂風壓倒,夜空中眨眼間出現了一個銀白色的龐大物體。

傑森擡起頭,瞇著眼睛辨認了半秒,突然,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柯莉?!”

一道橙紅色的身影從懸浮的飛船上落到他們面前。

星火柯莉安妲對著他們兩人露出甜蜜的笑容,然後先後擁抱了兩位紅頭罩。

“你就是Jay安排的驚喜嗎?我的公主。”傑森從外星公主的懷抱中分開一些,看著柯莉綠色而非人的瞳孔,神情中是再真摯不過的喜悅,“我一直以為你還在外太空!”

“嘿,傑森。”星火同樣愉快地笑了起來,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用橙色的手臂分別環繞在兩位紅頭罩身後,下一秒,有著遠超人類的力量的公主直接帶著他們飛到了塔馬蘭飛船之中。

在Jason和柯莉相同而神秘的相視一笑中,飛船飛快地向著哥譚之外的地駛去。

“好吧,這已經是一個我絕對想不到的驚喜了。”飛船上,傑森對著自己的同位體說著,“但是這只是……你知道的,沒什麽特別的,我完全不需要你為我做這麽多的。”

Jason眨眨眼,擺出一副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都沒有聽懂的樣子。只是在飛船用外星科技眨眼跨越了大半個美國之後悄聲補充,“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自己想做些什麽。你瞧,我也好久沒見到我們的柯莉了。”

星火在駕駛艙的位置上發出了一聲足夠讓他們兩人都聽見的哼聲,就連塔馬蘭人都能表達出那層“你們兩個秀恩愛不要扯上我”的意思。

法外者們當然已經認識了Jason,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只不過紅頭罩曾經關於一起去給羅伊一個驚嚇的目標沒有完全達成——存在一些驚嚇,可惜並不在他們的計劃內。

那是一個普通的傍晚。他們兩人那陣子一直留在頭罩的哥譚。這邊的幫派事務有不少需要紅頭罩出場震懾一下的地方,而哥譚也有一些需要傑森·托德的地方。

那天他們面臨的是後面一種情況,於是傑森出去做些對這座城市有用的事情,而騎士舒舒服服地窩在他的公寓中,準備補完《星球大戰》中的第八部。

紅頭罩的公寓大門就是在片頭標志剛剛消失的時候發出動靜的。騎士目光一凝掏出手槍翻到沙發背後。

眾所周知蝙蝠們偏好窗戶,而他可沒有預約什麽會在傍晚上門的水管維修。

見沒有人回應,門口那人竟然轉向了撬鎖。而來人顯然是個中好手,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觸發紅頭罩留在門鎖上的警報。

騎士沈肩舉槍,無聲地挪到門口,一個最容易發起進攻的地方。等待著,戒備著——

下一刻,門忽然打開了,Jason像一只獵豹一樣地撲上去,毫不客氣地運用技巧把人鉗制在了地板上。

對方顯然沒有預料到可能的攻擊,發出了一聲大叫,然後來不及反抗就被騎士給完全控制住了。

這時Jason才看清那是一個紅頭發的男人,臉上有著一些可愛的雀斑,虹膜的顏色很淺淡。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清了Jason的臉時,某些剛剛準備爆發的反抗動作一下子松懈了。

“嘿,小傑鳥,你原來在家裏嗎——”不過在紅發青年看得更清楚的那一瞬,他的話語卻忽然卡頓住了,“傑,傑森,你臉上這是什麽?!”

情況現在十分明了了,這是他的同位體認識的某一個朋友。一個足夠熟悉能夠進入傑森安全屋的朋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騎士心底飛快劃過,不過他手上倒是松懈了力氣,讓那個青年能夠站起身。但是以防萬一,他手中的槍管依然對著來人。

這時,那個男人卻忽然情緒激動地大喊了起來:“小傑鳥——你不認識我了嗎!誰對你做了這些事!”

他咿咿呀呀地大喊著:“這是失憶嗎?還是我穿越了,或者你穿越了?!啊啊啊難道要我去找蝙蝠俠嗎——天,小傑鳥你對我沒有一點印象了嗎,我們過去經歷了那麽多——”

不等騎士可以插上話,紅發青年已經陷在了沙發中,雙手抱頭,絕望地看著他。

紅發,像個笨蛋,手臂與背肌發達,手指上有箭繭……Jason從印象中翻出了關於他的信息。

“羅伊?”他試探著問道。看到對方亮起來的眼睛,一點隱秘的壞心思忽然從騎士心底冒出……

當夜,等到紅頭罩結束了需要忙碌的事務,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中的時,出乎意料地看見了沙發上不只有自己的同位體一人。

“……我被魔法陷害,陷入時間亂流之中,需要夜翼的兩袋麥片、紅羅賓的三盒咖啡、羅賓的四根畫筆、蝙蝠俠的五塊小甜餅六張照片七個蝙蝠鏢以及一句真情實感的我做錯了,才可以回歸原來的時間線……”

他的同位體背對著他,正對著軍火庫煞有介事地一根一根掰著手指。

傑森沒忍住,在一踏入公寓的一瞬間就因為這可愛的一幕笑出了聲。

之後他們對著羅伊解釋了一下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前的平行宇宙穿越事件,並且保證絕對沒有必要去偷蝙蝠俠的小甜餅。

“所以你和你的同位體變成了好朋友?”羅伊羨慕地看著兩個紅頭罩坐在一塊,“我也好想認識別的宇宙的我自己。”

傑森側頭看了眼另一個自己,忽然,一種想要說些什麽的沖動在他的內心膨脹,一種無法阻止的欲望從他嘴巴中脫口而出:

“不止,羅伊,不止。這是我願意共度一生的愛人。”

——總之,很難說是被小傑鳥的同位體控制在地上,還是意識到小傑鳥正在和自己的同位體熱戀,這兩件事中的哪一件驚嚇得更厲害一些,但軍火庫在那個晚上呆滯的表情絕對給紅頭罩們提供了一些樂趣。

時間回到現在,塔馬蘭飛船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一下子就到達了那個神秘的目的地。飛船懸停在半空中,艙門打開。

然後傑森看到了——

夜幕之下,翻湧的海水像是綴著銀絲的黑色天鵝絨,廣袤而柔和地泛著細碎的閃光。而在這巨大的暗色簇擁之間,是一座他再熟悉不過的海島——法外者曾經用作基地的那一座。

此刻,這座海島潔白的海灘上完全被篝火照亮了。那是一個比你在所有最美好的海灘聚會中能見到的那種篝火更加美麗的造物。不知道是軍火庫的什麽新發明,還是塔馬蘭的外星科技,這座一人高的火苗哪怕從半空中看下去都璀璨地像是一顆躍動的寶石一樣,偶爾是再純正不過的血一樣的紅,間或又忽然冒出一抹像是傑森眼睛一樣的幽綠來。

"哇……"而等到柯莉將非常停到海灘上的時候,傑森再次對著這一切驚嘆出聲。

“新生快樂。”騎士從他的身後半抱住他。

然後他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傑森順著他的手指,看見了似乎正在折騰著一個蛋糕的羅伊,還有站在一邊催促著的阿爾忒彌斯與他們身後的比紮羅。

這一瞬,紅頭罩感覺自己的喉嚨之中像是卡了什麽一樣,竟然第一時間什麽名字都沒能喊出來。

還是等到阿爾忒彌斯看到了降落的塔馬蘭飛船,然後大步走了過來,拍了拍他好久未見的戰友的肩膀後,傑森才驚詫地問這一切都是什麽情況。

——答案很簡單,4月27日、海島、遠離哥譚的派對、所有的法外者同伴、一些蛋糕一些禮物一些驚喜,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同一個身影:他的同位體。

傑森不知道騎士想要聯系或許都不在地球的前法外者們花費了多少力氣,但是他絕對無法否認在這樣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地方再次見到他的朋友們時的欣喜。

白蘭地、火焰、糖霜、奶油、烤肉、炸雞、熱帶水果……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甜蜜的東西聚集在了同一個地方。這座海島位於熱帶,或許是全世界離哥譚的陰冷空氣最為遙遠的一個角落;這裏沒有在任何一個地圖上顯示,沒有在任何一條航道上記錄,就好像他們可以在這邊一直開懷大笑、一直無憂無慮……

篝火卷起一道明亮的火舌,伴隨著他們教比紮羅如何稱呼兩個他紅的笑聲、阿爾忒彌斯和星火掰手腕的鼓勁聲、他們制止羅伊把他的新發明在這邊實驗一下的驚呼聲,伴隨著所有的歡樂所有的相聚,一塊在夜空下活潑地躍動著……

等到一切的熱鬧都平靜下來,其餘的法外者們默契地回到了海島上的建築中休息。將最後一點安靜的時光留給了在場的兩位小情侶。

騎士拉著傑森坐在海灘上。

海水溫柔地撫摸過他們的小腿,從他們腳下帶走柔軟的砂石。頭頂的星空明亮得驚人,在今夜如同此前與此後的數個夜晚一樣,沈默而慷慨地揮灑著點點銀光。

Jason緩緩地握住同位體按在沙灘上的手掌,然後一點點將自己的手指與頭罩的相纏在一起。

傑森扭頭朝他看了眼,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就好像一切都凝聚在了那一句祝福之中。“新生快樂。”

他挪動了一下,離自己的同位體靠得更近了一些。

而騎士側了側身,讓他們兩人的肩膀相觸在一塊。

熱帶這個季節沒有一絲寒冷,他們可以一塊坐在這邊直到最深最暗的黑夜過去。看著日出從遠處的海平面上緩緩升起,看金色的波濤從面前展開,朝陽染紅世界。

這一刻什麽都不用說,因為另一個人什麽都能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