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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後日談 03:頭罩幫and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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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後日談 03:頭罩幫and孤兒院

下午三點半,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像是歡快的飛鳥一樣,從哥譚惠利特中學的教學樓中振翅飛出。

弗雷迪·弗恩把課桌上的東西全部掃進了書包,飛快地從他們教室後門竄了出去。

男孩就讀的學校並不是哥譚最好的那一所中學,比起先後出過兩個諾貝爾得主和七位國家政要的哥譚中學來說確實還有些差距。但是弗雷迪卻沒有任何不滿的地方——嘿,說的好像他真的很喜歡那些文學和算數一樣。承認吧,像他這樣的孩子生來就更適合一些別的工作的。

以及若不是半年前突然發生在他身上的那場“厄運”,他離能夠摸上課本的命運差的大概有地球到氪星那麽遠。

那個雨夜,他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拖出了自己已經熟悉了的街道生活中,被重力拖拽著丟進漆黑的船艙之中。

但是當他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時候,面前不是一個孩童根本無法想象的煉獄,相反,他會永遠記得,在被隱約的路燈照亮的那個小巷口,紅頭罩和羅賓一塊是如何商量著給他們編制了一個美好的未來。

弗雷迪邊跑出大門,邊把書包甩在自己肩膀上。他小小的做了個鬼臉,盡管他依舊想不通,為什麽紅頭罩老大一定要把他塞進沈悶無聊的課堂之中。

但是紅頭罩答應了他,如果他這個學期能夠好好地完成所有的課程,最好能在物理之類的科目上進步一些,那他就同意教他幾招。

比如近距離格擋,如何隱蔽地跟蹤,甚至是那個轉身踢腿放倒敵人用大腿制服了之後送出匕首兩秒解決戰鬥的動作要領。

弗雷迪饞這招已經很久了!頭罩老大做這招的時候真的超級帥!

哦是的,弗雷迪現在可是紅頭罩手下的人。他正在為當前最為哥譚地下勢力們所恐懼的男人打工!

過了年之後,弗雷迪已經十六歲了。盡管這是一個在他自己看來已經足夠成熟了的年紀——要知道他在十四歲的時候已經是犯罪巷附近的一個小幫派的成員了——但紅頭罩盡管同意了他偶爾來頭罩幫“打打零工”,卻依舊強硬地把他送進了這所公立學校。

根據男孩短暫卻豐富的混跡幫派經歷,和他這個年紀匱乏的職場經驗,關於他的新兼職,弗雷迪實際上會形容“頭罩幫”更像是一個打卡並不嚴格的非上市公司。

從表面上看,頭罩幫就是一個新興的不可小覷的幫派,和哥譚的每一個角落一樣混沌卻又充滿機遇。

但是真正能夠“入職”的那些人會發現,這裏其實有一套完整的規章制度,從薪酬到晉升通道,甚至比哥譚這座城市中80%以上的企業還要清晰。

——畢竟某些資本可是巴不得把人從皮肉到骨髓都剝削幹凈才好,而紅頭罩甚至不需要你給他賣命,有什麽事老大自己就拿起槍上了。

他們甚至還會給員工繳納FICA(聯邦社會保險稅)、OASDI(聯邦社保基金)以及工傷保險和韋恩企業的醫療保險。還會關心員工的家庭情況,替東區家境堪憂的員工家庭申請韋恩企業新設立的保障性住房。

以及,在“頭罩幫”中申請配槍還需要填寫表格,還有專門的員工對子彈數來進行核對——天哪,這一定是因為頭罩老大和他那個警察兄弟學壞了。

Oops,他剛剛是不是說出了什麽他不應該知道的“秘密”。

弗雷迪眨了眨眼。

實際上,他們這些孩子大部分都知道這個事實——紅頭罩就是托德,托德就是紅頭罩。

e on!這是一個再顯而易見不過的結論了。

鑒於他們這群孩子身上無可爭議地已經沾染上了紅頭罩的標簽。所有混跡在東區的角色都知道一個真理:不要把手伸向瑪莎基金會的那一群孩子,除非你想吃上幾顆紅頭罩的子彈。

那個在蝙蝠俠消失了之後才出現在哥譚的義警有著一些和蝙蝠俠一樣恐怖的手段,而他甚至不吝嗇於使用槍械來作為攻擊的手段。幾聲回蕩在哥譚夜色中的慘叫聲已經足夠讓某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混蛋學會以後最好繞著瑪莎基金會走路。

而在上個月,哥譚市上東區中的第一所孤兒院終於落成投入了使用。不管是剪彩儀式上莫名熟悉的身影還是孤兒院中名譽校長的職位,都說明著這所孤兒院和“傑森·托德”這個男人之間緊密的聯系。

男孩有著在街頭鍛煉出來的好眼神,和曾經無數次地救過他的命的機警,他才不會錯過“普通好心市民傑森·托德”那襯衫之下的好身材呢。哦天,當他把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上的時候,露出的小臂肌肉顯示出來的絕對是一種實戰性的強大。

唯一讓弗雷迪會有些疑惑的地方,只是關乎於義警的數量與他們的對應關系。

先前他在孤兒院開放的第一天,曾經偷偷聽到一位叫做維姬·維爾的記者在和同行的人吐槽,為什麽哈珀·托德在簡單地於哥譚的一些場合露面之後飛快地像是肥皂泡一樣消失了。而他曾經做過的一些成果好像被一雙強大而不可見的手操控著,一下子就成為了他的兄弟傑森·托德的“所有物”。

像是安徒生的童話,什麽奉獻了自己一切的小美人魚,卻因為哥譚這位王子的背棄與盲目,而最後只能在陽光下夢幻而虛無地消散。引用自維姬·維爾當時的原話。女人還繼續猜測了一些兄弟之間不和的情況,什麽傑森·托德假意對這一切不感興趣,卻選擇在最後的關頭背刺什麽的。

可惜上一次打探韋恩的秘密給這位女記者帶來了一些“爆炸般”的陰影,這位走在哥譚新聞第一線的女人敏銳地嗅到了一些和當時一樣的危險預感,因此並沒有任何一篇相關的報道能夠出現在報紙上——雖然也並不是說哥譚公報現在的所有人,貝拉斯科·馬爾科先生會允許這種報道出現,打擾他的家人一樣。

(盡管她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在那些個重要的時刻之前,紅頭罩是如何親手撫平騎士翹起一角的衣領與慌亂的心跳,然後讓他在那些有著或許他們兩個才能了解背後意義的文件上簽下Jason·Todd的名字。)

(又或許——

“餵,我可不想去這個晚宴,這上面明明是哈珀的名字。”

“哎呀,反正他們認不出來的啦——”

“不行,你快點從我的沙發上離開。”

“什麽嘛,這難道不是我們一塊挑的沙發嗎?”

“我付的錢。”

“那我宣布我將在現在對你的沙發發動一場殘酷的侵占行動——”

“嘿!”)

至於弗雷迪,他知道的要比記者多上不少,畢竟他們這些孩子看見過哈珀和傑森一塊出現在基金會或者孤兒院內的場景,兩兄弟的關系看起來絕對是一種再親密不過的和諧。

同樣的,在一切都還處在於混亂的那些個夜晚,弗雷迪也曾經見過兩個帶有裝備著幾乎一樣的紅色系裝備的義警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兩位托德,兩位紅頭罩,看起來一切都很容易解釋。

除了他逐漸分不清究竟他的老大什麽時候是哈珀,什麽時候又是傑森。

最開始的時候,哪怕是被類似的制服和頭罩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弗雷迪總是能從一些說不上來的小地方分辨出今天見到的究竟是哪一位紅頭罩。

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越來越能感覺到,至少在對待外在事物這一點上,兩個紅頭罩的風格在不斷地貼近。有時候明明從一點動作的細節上能看出來是以往話更少一些的那位頭罩,但是他威脅那個妄圖把毒品賣給青少年的藥頭時的模樣,讓男孩一直以為自己在看著另外一位紅頭罩。

不,這還不是簡單地一方朝著一方靠攏,更像是兩個人開始逐漸趨向一個平衡而神秘的中間點。

同樣讓他疑惑的,是某次恰好兩位頭罩都在場的時候,他恰好瞥見了某人同時同時稱呼他們“傑森”的時刻,而那時兩位頭罩姿態一致地同時扭過頭,完全看不出其中一人應該叫做哈珀地樣子。

以及更奇怪的……偶爾,非常偶爾,就連他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都會疑惑他的兩位老大之間的關系是不是有些太親密了……

算了,其中一些東西估計得標上r18分級的標志,他們這些孩子在這方面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反正頭罩老大做什麽一定有他的道理。

此時,飛快地奔跑在哥譚的街道上,弗雷迪一眨眼已經竄出去了兩個街道,最終他像一顆蹦跶的彈簧一樣,停在了哥譚另外一所學校的門口。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沒見到自己要等的人,估計是還沒有下課。於是他翻身坐到了學校側面巷子裏的一堵矮墻上,翹著一只腿,從身旁皺巴巴的書包中翻出同樣皺巴巴的一本作業來。

弗雷迪盯著那些逐漸漂浮而扭曲的數學符號,咬了咬筆尾巴。這簡直比格鬥課程要覆雜一百倍!

分明上次他在文學作業上遇到困難的時候,頭罩老大(並不確定究竟是哪一位)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論文題目,就一下子提了五本他可以用進參考來進行分析的同類型作品。

但是不管他怎麽拿著數學作業故意在他面前晃悠,紅頭罩這次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

就在他連半道題都還沒能找到思路的時候,他面前一些的校園門口,忽然就出現了點嘈雜的聲音——這所學校也終於放學了。

弗雷迪從矮墻上跳下來,裝出一副成熟的樣子混跡在門口等待孩子們的家長群中。不一會,他就看到了自己要等的目標。

十二歲的艾莉牽著她七歲的小妹妹羅茜從門口走了出來。她們見到弗雷迪後,立馬歡快地小跑了過來。

男孩把成熟穩重的面具佩戴得更穩當了一些,朝兩個女孩點點頭。“走吧,老大說今天要你們過去一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今天一早,紅頭罩就給弗雷迪發了消息,讓他放了學把女孩們帶到他的地盤——不是犯罪巷中的“頭罩幫”基地,而是基金會邊上的一棟小樓,紅頭罩有時候會在那邊和人談些什麽,而像是弗雷迪已經很熟悉了的黛比·艾斯瑪小姐日常也在那邊進行一些自己的工作。

盡管不處在犯罪巷的區域,但是從女孩們的學校到那個小樓,在逐漸昏暗下來的天色中也有一定的風險。於是傑森讓男孩來順路接一下她們。

或許弗雷迪本人並不一定具有可以擊退敵人的技巧,但是大部分人物都知道男孩和頭罩幫的關系。而這就足夠了。

……

就在孩子們朝著頭罩幫的小樓走來的時候,這棟並不大的老式辦公樓之中,曾經黑面具的秘書小姐,黛比·艾斯瑪,穿著黑色的西裝褲而不是很久以前慣常的鉛筆裙,嗒嗒地走在走廊中。

說實話,盡管有些繁忙,但是黛比對自己目前的生活其實還挺滿意的:

她對於秩序與挑戰的職業追求在目前的環境中得到了完美地實現,人生安全的保障和工資待遇也大大提升了,況且自己的頂頭上司遠比羅曼·西恩尼斯要來得善解人意與充滿理智,還有最不值得一提的養眼。

她現在主要在負責對於孤兒院的管理,並且用自己以前的經驗,簡直一部分幫派上面的經濟類型工作。

此刻,她的懷裏抱著一疊文件,一半關於現在孤兒院的運作情況,另一半則是頭罩幫這個月上半月的收入與開支。

黛比停留在了傑森慣常帶著的那個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擡手敲門,但就在這時,一段並不美好的記憶伴隨著今天中午她看見了兩位托德的事實,從她腦海深處隱隱約約地冒了出來。

黛比知道有兩個托德以及兩位紅頭罩存在的事實,畢竟傑森和騎士並沒有在這方面費心隱瞞什麽。除了最開始的一段時間,(黛比猜測托德他們那時候還在探索一些讓這套制度能夠維系下去的方式,)大多數的時候,他們並不經常一塊出現在黛比的面前。秘書小姐猜測是兩位紅頭罩都有各自的事情需要忙碌。

但是艾斯瑪小姐是一位有著職業追求的女性,究竟有幾個老板、今天見到的是哪位老板這種事情並沒有羅列在她的當日工作計劃之中。

直到某一天,那天黛比照常帶著一些需要和傑森商量的事情輕輕敲了敲他的辦公室大門。和以往一樣,風風火火的秘書小姐在等到回應之前,右手已經握上了把手的位置,然後她輕輕推開了門,看見了——

正值正午,在哥譚完全算得上明媚的光線從辦公室墻上巨大的窗戶中穿進來,經過薄薄的輕紗後像是水波一樣溫柔地蕩漾著,揮灑在室內兩人的背後。

Jason正坐在房間內桌子後面唯一的那張椅子上,面前擺放著一疊看上去是黛比今早帶給他們的文件。

傑森站在他的身後,此刻在繾綣的陽光中微微地伏下身,湊在同位體的肩上,一只手繞過他撐在面前的桌子上,指尖中還夾著一只筆。

看上去紅頭罩剛才是在幫忙寫著一些什麽。

為什麽說“剛才”,因為黛比推開門的那一刻,顯然那些文件沒有被此時房間內的任何一人放在心上,甚至於就連秘書小姐的敲門聲都在這個時刻被忽略了。

只見騎士正偏著頭,留給門口的艾斯瑪女士半個後腦勺與一個發紅的耳朵尖,嘴唇和自己的同位體碰在一起,有些別扭的姿勢卻又無比親昵,顯而易見是一個臨時起意的親吻。

黛比面無表情地把房門碰上了。直到十秒鐘以後裏面傳來紅頭罩(她並不想知道是哪一個)的時候,她才再次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她一點也不想知道自己兩位上司此刻類同的泛紅的嘴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是在後悔剛才門是不是敲輕了,以及懊惱他們繁雜的公司制度當中為什麽沒有加上一條禁止辦公室戀愛。

總之,感謝這段“甜蜜”的回憶,黛比回憶起了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好像瞥見了兩位上司都在這附近的畫面,於是她此刻擡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後略帶刻意地敲在了門板上。

——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的動靜,一陣拖拉椅子的聲音,一點點窸窸窣窣的輕響。

“咳咳,進來吧。”

黛比不知道第幾次地面無表情推門而入,忽視了所有那些不應該出現的奇怪細節,從淩亂的桌面到房間裏兩人刻意拉開到距離,她只是普通地開口詢問:“聽說你們今天約了那兩個女孩?”

“嗯哼。”

“為什麽?把那個男孩拉進來我還能理解,他很有經驗也足夠聰明,但是——”黛比說到一半的話語突然懸停在半空中,這個自始至終一直保持平靜的女人忽然睜大了眼睛,“今天,今天是……的日子。”

紅頭罩雙手抱胸站在房間側面,聞言點了點頭:“幾個小時之前的消息,Bruce去了現場。”

“那……你們兩個準備親自告訴她們嗎?”

“大概吧,雖然不止,B也會過來。他堅持自己要和她們談談。”

“哦……蝙蝠俠的談話……”黛比喃喃了一句,然後臉上的表情卻放松了一些,“她們很幸運。”她沒頭沒尾地說道。

“這是我們能為這兩個不幸的孩子做出的最好的選擇了。”

黛比將文件隨手放在桌面上,“那麽我現在去等著她們吧,應該快到了。”她點了點頭,向外面走去。

房間內,傑森走到自己同位體的身邊。桌面上擺放的手機之中,顯示著一條他們上午就收到了的消息:

“紐約犯罪集團頭目麥肯齊·奧德利終審宣判!死刑立即執行!”

紅頭罩沈默了一下,然後和自己的同位體對視:“這是一個好結局,對吧。”

“這是一個好結局。”騎士堅決地點點頭,“這是一個必要的結局。”

“至少她們現在並不孤單。”

騎士看向他,忽然笑了笑:“多虧了某人。”

盡管不是第一次了,傑森還是移開了視線,並且假裝自己真的沒有因為這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單詞而忽然臉紅。

“我是不會因為你這麽說了,就願意一個人攬下所有安慰小女孩的任務的。”過了會,他哼了聲說道。

Jason眨眨眼,認真道:“不會的,我知道那種感受……我知道她們——好吧,我想也包括你——是需要我的。”

紅頭罩呼出一口氣,他坐到桌面上,露出一點甜蜜而平和的微笑,然後伸手捏住同位體的下巴,彎腰吻了上去——

就在這時,忽然,他們的房門無聲地劃開了,“他們都來了,我把——”艾斯瑪小姐的聲音僵在半開的門縫外。

而這一回,終於所有人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

當傑森他們走到了小樓一層的一間小客廳中的時候,弗雷迪已經帶著兩個女孩等在了那邊。

在他們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炸雞的香味卻直接帶著深入鼻腔的小鉤子撲面而來。

紅頭罩瞇了瞇眼,並不是非常意外地在三個孩子面前的桌子上看見了各種各樣的高熱量食品。

從灑滿了紅腸的披薩到還冒著熱氣的炸雞,甚至還有三瓶汽水在邊上歡快地冒著氣泡。

不知道是他們的哪一個手下,自作主張地給孩子們買了這些會讓阿爾弗雷德皺眉的東西——頭罩幫的規矩向來不怎麽嚴苛死板,而他們的部下很顯然沒抵抗住三個孩子的懇求。

Jason哼了一聲,目光在室內的另外幾個成年人身上掃過,在好幾雙心虛錯開的目光中,帶著不讚同的氣勢,走到了孩子們身前。

——然後騎士自己抓起一塊剛出鍋沒多久的炸雞,啃了一口。

唔,是好吃。得想辦法揪出到底是誰點的單,來問問究竟是哪一家店。

騎士輕輕咳了一聲,那種不讚同的目光開始掃視過第二次,但是他卻一邊抓起了第二塊炸雞,一邊在背後朝著紅頭罩比了個手勢。

‘好吃,快來,還熱乎。’

等到炸雞桶已經從孩子們身前轉移到了紅頭罩的大腿上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了女孩們和兩位托德。

傑森完完全全地忽視了弗雷迪看向他時的那種水靈靈的求助的目光。他知道男孩快要數學小測了,很好,他是不會在這上面幫一點忙的。

把男孩和別的無關的部下全部攆了出去,騎士坐在女孩們對面的沙發上。

略帶輕松地,Jason先問了問女孩們最近過的怎麽樣。從學校的課程,到孤兒院中的生活。

傑森半靠在沙發的扶手上,一只手搭在同位體的肩膀上,觀察著兩個女孩的臉色。

實際上,在孤兒院建成前的一段時間,兩位紅頭罩曾經萌生過一個大膽的想法:正式收養艾莉和羅茜兩位女孩。

為此,傑森拉著騎士先是研究了一整天的收養政策,又花了一天琢磨要怎麽照顧兩個先前嚴重營養不良的小女孩。

但是很快,隨著那些堆放在安全屋茶幾上的資料逐漸多了起來,收養的計劃也愈加清晰起來的時候,頭罩和他的同位體在和那些文件面面相覷的時候,其中的氛圍卻也好像莫名越來越添上了一絲凝重。

這兩個可憐的女孩曾經受到過混蛋父親的家暴,又經歷了母親的去世、在哥譚街頭的流浪,不管是哪一個紅頭罩,都想要讓她們接下去的生活充滿了糖果和禮物。

——於是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無法給予這兩個孩子她們所應擁有的那些。

先不提不可舍棄的義警活動與日常生活之間巨大的沖突,甚至是他們間或穿梭於兩個宇宙之間的行動就會帶來巨大的困擾。

況且,被義警收養的孩子在長大後可很難和那些披風脫開關系。而傑森們最不想要的事情,就是親手把兩個孩子同樣帶入了蝙蝠俠那沒有回頭路的“聖戰”之中。

那些所有的文件在當天夜裏就被完全地焚毀了。兩位自己也依舊算是年輕人的義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放棄了這個註定不會擁有一個好結局的選擇。

但盡管沒有走到法律上的那一步,他們兩人卻在普通的日常中對兩個女孩格外地照顧了起來。

新的孤兒院得到了韋恩企業幹凈的資產的大力資助,一切物質上的條件都盡可能地達到整個哥譚市甚至新澤西州最好的水平。

而義警們將其他方面同樣執著地放在心上。

紅頭罩出現在孤兒院窗戶外面的次數足夠坐實這群孩子與義警的關系,或者他與傑森·托德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某種八卦傳聞。

同樣的,今天也是一個類似的情況。

盡管麥肯齊本人是一個天大的人渣,但是從血緣關系上來說,Bruce已經證實過了,男人確實是兩個女孩的親生父親。

而今天是麥肯齊的死刑宣判的日子。這意味著正義再一次在這片土地上得到了伸張,卻也意味著兩個女孩的最後一位直系親人將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

騎士在這一方面有著相對充足的經驗,人渣父母和他們並不讓人痛苦的離世什麽的,但是午夜夢回,偶爾有那麽一瞬,他依舊會想起凱瑟琳在心情不錯的時候,願意給他做的那一碟香蕉煎餅的甜味。

他不知道女孩們會怎麽想。這是一個嚴肅而艱難的話題,但是某種責任心逼迫著這兩個同樣不擅長言談的男人今天將女孩們叫到了這邊。

(而Bruce在今天從法庭上回來之後,也主動提出了這一件事。)

終於,在那逐漸消散了的炸雞香味之中,那些平淡而溫暖的對話也走到了盡頭。

傑森艱難地開口:“其實今天還有一件事……關於你們的父親……天哪我真的不適合繞彎子,我們直說吧,他就要死了,行刑的日子就在一周之內。

“我們不會費心去說什麽很遺憾,因為我們都知道這個刑罰是所有人都期盼的。

“但你們兩個……我們想知道那麽會不會想去再見他最後一面。他現在被關在紐約福倫貝恩監獄之中……如果你們想的話……”

兩個女孩沒有說話,羅茜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姐姐,而艾莉卻只是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疊在一起的手指。

傑森在一瞬間幾乎感覺自己內心某個小角落也和艾莉的手指一樣攪在了一起。

過了好久,才有一個小小的聲音不確定地說道:“他……我說是,他算是我們的父親不是嗎?我們是不是……應該,就是說……”

傑森皺了皺眉,嘴巴無聲地開合了幾次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騎士輕輕地向他投去一個眼神,然後轉過頭,像是下了什麽決定,正準備開口。但是這時,門口一道新的聲音打斷他未言的話語。

“不,這不算是什麽父親,他只是遺傳學上的DNA提供者罷了。沒有必要為了那一場並不是你們渴求的降生就對他懷有什麽莫名的虧欠。”

房間內的所有人轉過頭,然後看見了韋恩正大步走進來的身影。

來的是Bruce Wayne,而不是Batman。男人穿著像是早上去旁聽審判時穿著的那套西裝,但是臉上的偽裝卻已經卸了下來。

傑森朝著門外張望了一下,毫無動靜。算了,他一點也不想知道Bruce是怎麽大搖大擺又避開了所有人然後進入頭罩幫的內部的。

男人停在他們身邊,視線從自己的兩個孩子頭頂覆雜地掠過,然後看向兩個女孩,認真地繼續道:“他不應該被稱之為一位‘父親’,這個稱呼背後的那些東西不是普通的血緣或者什麽簡單的文件就可以帶來的。是他自己配不上這個單詞,你們不需要有任何的不安。”

說著,Bruce坐到了沙發上,溫柔地挨著艾莉,而他的手臂一直從兩個瘦小的肩膀之後穿過,攬著羅茜的肩膀。

“我支持所有人都應該有一次改正自己的機會,但是你們的Y染色體提供者早就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用掉了這樣的一次機會。

“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我們或許都應該給對方再一次的機會。但是當你面對的是全然的傷害的時候,我想說請將一切的選項都偏向自己的人生安全或者說內心自洽的方向。

“艾莉,羅茜。記住,他不值得。”

Bruce微微擡起頭,對上騎士的眼睛。頓了頓,然後他示意Jason繼續那些剛才被他打斷了的想法。

Jason有些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向前坐了一點,同樣認真地看著兩個女孩的眼睛:“我有說過嗎,我有一段和你們很相近的過去……”

當夜,女孩們沒有回孤兒院。傑森他們在這邊上育一個舒適的空房間可以在今晚留給這兩個還有些無措的姑娘休息一下。

——孤兒院中都是孩子,而且是多人混寢,盡管同樣舒適卻並不適合這樣的情況。

而當女孩們終於沈沈地睡去後,在屋頂守了半天的傑森和騎士並不意外地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你說的那些話,有多少是在暗指一些……其他的東西。”Jason沒有轉過身,直接問道。

“什麽?當然沒有。I’m Batman。”Bruce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騎士在內心翻譯了一下,認為Bruce的意思應該是他一直是一位不錯的父親。至少能夠配得上這個稱呼。

他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雖然這裏頭確實有些,這陣子的想法。”

“……”Jaosn忽然轉過身,Bruce此時已經換上了蝙蝠俠的裝備,快要到今天夜巡的時間了。騎士打量了一下男人,像是糾結了一下,有些猶疑地開口:“其實我和頭罩之前有過收養她們兩個的想法……”

Bruce挑了挑眉,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好吧,這確實……那些責任,還有那些壓力。這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我不能說我沒有更……體諒一些。”騎士撇過頭,然後攤攤手,“所以我們換了一種方式。哼,沒有更多的孩子需要變成羅賓了。”

誰知道,Bruce在聽見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露出了讚同的表情。

他靠近了一些,站到了騎士的身邊:“你們做的很好。所有的這一切。”

一個小小的停頓。“我為你們驕傲。”

Jason沒有對靠近的Bruce再做出什麽反應。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在公寓的屋頂邊緣。身旁是讓他曾經無比覆雜與矛盾的那個男人。

蝙蝠俠的披風沈默地垂掛在身後,像是安靜的夜色一樣流淌在屋頂的幾人之間。無人說話也無人動作。

他們的腳下,某個房間內,女孩們正在睡夢之中。

這或許不一定是一個平靜而甜蜜的夢境,但是當第二天的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這些內心的創口終有一天會像泡沫一樣地消散。

這種沈靜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暈染著霧氣的夜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抹哥譚人再熟悉不過的亮黃色——一個全新的蝙蝠燈。

這座城市正在互換她的守護者們。

於是幾個身影從屋頂一躍而下,一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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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沒有完全寫完(啊啊啊超級不好意思最近真的沒有什麽時間碼字,沒有同人女可以放棄cp的啊嗚嗚嗚)這章還剩一點小劇情收尾,大概兩千字。沒有意外會在明晚這個時間更新在這章的末尾;04沒有意外是周三晚上更,感謝大家的等待[求你了]

二編:加了3500——寫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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