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0.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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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0.少年時
江清衍應該是剛打完高爾夫球回來。
向潯之所以會如此肯定，除了看到江清衍大衣裏面的Polo衫之外，身後的助理還背了一整套全新的高爾夫球桿，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天海商圈的人聞風而動，看樣子已然認定了江清衍就是未來分公司總經理的不二人選，只可惜這份價值不菲的禮物終究是明珠暗投，江清衍根本就不喜歡打高爾夫，他的愛好是滿世界搜羅各種原礦寶石，這既是他的專業，也是一種投資。
江清衍示意助理先回去，然後試探著問道：“來找江冶洲的？”
向潯點了點頭，“他今天去跟方煦陽告密了。”，在‘告密’這個詞上，向潯特意加重了語氣。
“沒什麽事吧？”，江清衍神情一凜。
向潯定定的看了江清衍片刻，平靜的說道：“放心吧，以江冶洲的本事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江清衍稍顯尷尬，找補道：“我……其實是在擔心你。”
向潯不置可否，“你還是省省吧。”
江清衍討了個沒趣，轉而問道：“那個……要不要去我房間坐坐？”
向潯頓了頓，“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江清衍受寵若驚，忙不疊的應了一聲“好”。
不知不覺到了十二月份，天色暗沈的一日早過一日，路燈在寒風中微微搖曳，灑下昏黃的光暈。車水馬龍的街頭也抵擋不住初冬的清冷，行人腳步匆匆，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隨即消散無蹤。
“江總如今可是愈發炙手可熱了。”，向潯半開玩笑的說道。
江清衍搓了搓手，“那些人以後總少不了要打交道，也是盛情難卻。”
向潯道：“打完高爾夫就沒有其他安排了？”
江清衍如實回答道：“原本還有個飯局的，但我沒過去，現在一切還沒有定論，跟那些人總要保持點距離。”
向潯有些錯愕，“不像你的性格啊。”
江清衍笑著說道：“半場開香檳，商場大忌！”
向潯感慨了一句，“倒是比江冶洲有腦子！”
江清衍立時分辨道：“拜托，別拿那貨跟我比好不好！”
街角的咖啡館透出溫暖的燈光，玻璃窗上蒙著一層薄霧，隱約可見裏面三三兩兩的客人，正捧著熱飲低聲交談。
向潯看得入神，沒有回應江清衍。
“進去坐坐？”，江清衍主動提議。
向潯擺了擺手，“人太多，說話不方便。”
江清衍退而求其次，“那我去買兩杯喝的，天這麽冷，拿著焐手也好。”
這一次，向潯沒有反對。
沒過多久，江清衍遞過來一杯加了棉花糖的熱巧克力，向潯順勢瞄了一眼江清衍手裏那杯，又是一成不變的洋甘菊，還帶著某個聯名的冬季限定。
“我現在可不敢喝這麽甜的了。”，向潯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對那醇厚的巧克力香味格外迷戀。
江清衍依稀回憶起了兩個人高中三年的細碎片段，略有些寵溺的說道：“少喝幾口，不怕的。”
向潯有一瞬間的失神，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還是說正事兒，公司那邊應該已經決定這次派駐過來的其他中高層人選了吧。”
江清衍臉色一沈，“快別提這個了，除了財務、營銷和人事，其他的一概沒有定論，就這三個還都是我爸當年一手提拔出來的人，江冶洲有多爛泥扶不上墻，整個董事會有目共睹，真不知道我爸到底還在猶豫什麽。”
“其實我一直有個猜想……”，向潯稍顯保留。
江清衍道：“這會兒就我們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向潯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開始拘謹個什麽勁兒，然後直接說道：“會不會是你把江冶洲逼得太緊了，你越是表現自己，越是適得其反。”
江清衍若有所思，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之前所有心思也都是怎麽把手裏的工作做到盡善盡美，用實打實的業績打臉江冶洲。
“不至於吧。”，江清衍一時間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審視問題的角度。
向潯道：“你這麽想，當年周姨鬥垮了原配江太太，如今你又把江冶洲比的一無是處，你們現在都這麽咄咄逼人，等到江董百年之後，那江冶洲母子還會有活路？”
江冶洲心念一動，也慢慢領悟到了這當中的微妙之處。自己跟江冶洲再怎麽不共戴天，可對於江慶元來說依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兄弟鬩墻的事兒，哪個當父親的也不願意看到。
“所以我現在要找機會釋放一些善意，讓我爸覺得我其實也並不想把江冶洲趕盡殺絕？”，江清衍頗為不屑。
向潯道：“這也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但思來想去，總覺得江董這麽久還沒有決斷，一定是有別的考量，與其在這件事本身糾結個沒完，莫不如換個思路，說不定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江清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老爺子也挺有意思，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搞什麽帝王心術，這是打算把公司當成自家皇位了？”
向潯打趣道：“真要是繼承皇位，江冶洲嫡長兩個字都占全了，就是再怎麽不濟也是實打實的天命所授，到時候你連掙的資格都沒有。”
江清衍道：“要不然怎麽說這些封建迷信都是糟粕呢。”
不遠處的霓虹燈在寒風中閃爍，映照出幾分都市的繁華，卻掩蓋不住初冬夜晚的清冷與蕭索。
向潯最後總結道：“不管怎麽說吧，你這段時間就別太針對江冶洲了，看看江董那邊會不會有什麽改變。”
江清衍撇了撇嘴，“以江冶洲的性格，我就是對他千好萬好，他大概也不會領情的。”
向潯無所謂道：“領不領情是他的事，你只要把姿態做足了，反正也都是做給江董看的。”
江冶洲幽幽的說了一句，“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將欲敗之，必固興之……江冶洲啊江冶洲，咱們來日方長吧。”
街頭的風不經意間卷起幾片落葉，掠過向潯的衣角，涼意刺骨而清晰，向潯下意識的緊了緊衣領。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一下，是方煦陽發過來的消息：“還在那個酒店嗎？我過去接你。”，語氣熟稔又自然，就像是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
向潯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出聲，猶豫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我從酒店出來了。”，然後又四下裏看了看，剛剛他和江清衍信馬由韁的也沒看路，這會兒根本不知道在哪裏，好在不遠處是天海市第二實驗中學，也足夠當做地標參照物，於是便拍了張照片給方煦陽發了過去。
沒過多久，方煦陽回覆道：怎麽跑那去了，就在學校大門口等我吧，我這就過去。
向潯乖乖的回了一個“好”的表情。
“有人接了？”，江清衍多少有點明知故問。
向潯應了一聲，“方煦陽一會兒過來，讓我去學校大門口等他。”
江清衍煞有介事的說道：“讓方煦陽看見我們倆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啊。”
“現在也都無所謂了。”，向潯淡淡的說道，看著街邊的樹木早已褪去了盛夏的繁華，光禿禿的枝椏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兩個人繞著學校最外面的圍墻亦步亦趨的走著，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小攤鱗櫛結比，一眼看過去雖然混亂卻也很有秩序。
都說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或許是因為江清衍在身旁的原因，向潯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長街，思緒仿佛也穿回到了自己的高中三年。
“辣鹵雞柳棒！”，向潯朝著一處不甚起眼的小攤指了指。
江清衍順勢看過去，一塊蹭滿了油漬的招牌在寒風凜冽中顯得格外單薄。
兩個人讀高中的時候，學校門口也有這麽一個小攤，做生意的是一個很和氣的胖阿姨，看誰都是一張笑臉，做的辣鹵雞柳棒也是附近獨一份的美味。
江清衍不知道為什麽會把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記得這麽清楚，那個時候他嫌棄路邊攤衛生太差，從來都是棄之如敝履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可能就是向潯喜歡，總會拉著自己一起去。
“給你一個！”，向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買了兩根雞柳棒回來，“看看跟咱們學校門口的有什麽不一樣。”
江清衍略顯抗拒，但看在共同回憶的份上還是接了過來。
“味道不太一樣……”，向潯很認真的品嘗著。
“還是咱們學校門口的更好吃一點。”，向潯直接做出了判斷。
江清衍也吃了一口，含糊著說道：“這東西大差不差的，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去。”
向潯幽幽的說了一句，“食無定味，適口者珍。”
還沒等江清衍反應過來，一臺奔馳大G從夜色中沖出，直接停在了兩人面前，開車的人還甚是挑釁的按了下喇叭。
江清衍一時間心有戚戚，為什麽方煦陽就可以這樣無所顧忌，而自己卻要這麽小心翼翼，明明都是一樣的人啊……不……不一樣，自己與方煦陽之間，擱著一天一地的差距。
“我走了！”，向潯把手裏的紙杯塞回給了江清衍，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上了車。
江清衍拿著已經冷掉的熱巧克力，不由得一陣苦笑，這明明是向潯以前最喜歡的，可從頭到尾他連一口都沒有喝過。
初冬的夜晚，餘韻悠長。
江清衍站在熱鬧的街頭，眼底閃過些許茫然和失落，又像是在刻意等待著什麽。
或許，是今年的第一場冬雪……
或許，是一曲更加深沈厚重的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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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衍應該是剛打完高爾夫球回來。
向潯之所以會如此肯定，除了看到江清衍大衣裏面的Polo衫之外，身後的助理還背了一整套全新的高爾夫球桿，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天海商圈的人聞風而動，看樣子已然認定了江清衍就是未來分公司總經理的不二人選，只可惜這份價值不菲的禮物終究是明珠暗投，江清衍根本就不喜歡打高爾夫，他的愛好是滿世界搜羅各種原礦寶石，這既是他的專業，也是一種投資。
江清衍示意助理先回去，然後試探著問道：“來找江冶洲的？”
向潯點了點頭，“他今天去跟方煦陽告密了。”，在‘告密’這個詞上，向潯特意加重了語氣。
“沒什麽事吧？”，江清衍神情一凜。
向潯定定的看了江清衍片刻，平靜的說道：“放心吧，以江冶洲的本事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江清衍稍顯尷尬，找補道：“我……其實是在擔心你。”
向潯不置可否，“你還是省省吧。”
江清衍討了個沒趣，轉而問道：“那個……要不要去我房間坐坐？”
向潯頓了頓，“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江清衍受寵若驚，忙不疊的應了一聲“好”。
不知不覺到了十二月份，天色暗沈的一日早過一日，路燈在寒風中微微搖曳，灑下昏黃的光暈。車水馬龍的街頭也抵擋不住初冬的清冷，行人腳步匆匆，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隨即消散無蹤。
“江總如今可是愈發炙手可熱了。”，向潯半開玩笑的說道。
江清衍搓了搓手，“那些人以後總少不了要打交道，也是盛情難卻。”
向潯道：“打完高爾夫就沒有其他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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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潯有些錯愕，“不像你的性格啊。”
江清衍笑著說道：“半場開香檳，商場大忌！”
向潯感慨了一句，“倒是比江冶洲有腦子！”
江清衍立時分辨道：“拜托，別拿那貨跟我比好不好！”
街角的咖啡館透出溫暖的燈光，玻璃窗上蒙著一層薄霧，隱約可見裏面三三兩兩的客人，正捧著熱飲低聲交談。
向潯看得入神，沒有回應江清衍。
“進去坐坐？”，江清衍主動提議。
向潯擺了擺手，“人太多，說話不方便。”
江清衍退而求其次，“那我去買兩杯喝的，天這麽冷，拿著焐手也好。”
這一次，向潯沒有反對。
沒過多久，江清衍遞過來一杯加了棉花糖的熱巧克力，向潯順勢瞄了一眼江清衍手裏那杯，又是一成不變的洋甘菊，還帶著某個聯名的冬季限定。
“我現在可不敢喝這麽甜的了。”，向潯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對那醇厚的巧克力香味格外迷戀。
江清衍依稀回憶起了兩個人高中三年的細碎片段，略有些寵溺的說道：“少喝幾口，不怕的。”
向潯有一瞬間的失神，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還是說正事兒，公司那邊應該已經決定這次派駐過來的其他中高層人選了吧。”
江清衍臉色一沈，“快別提這個了，除了財務、營銷和人事，其他的一概沒有定論，就這三個還都是我爸當年一手提拔出來的人，江冶洲有多爛泥扶不上墻，整個董事會有目共睹，真不知道我爸到底還在猶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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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衍若有所思，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之前所有心思也都是怎麽把手裏的工作做到盡善盡美，用實打實的業績打臉江冶洲。
“不至於吧。”，江清衍一時間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審視問題的角度。
向潯道：“你這麽想，當年周姨鬥垮了原配江太太，如今你又把江冶洲比的一無是處，你們現在都這麽咄咄逼人，等到江董百年之後，那江冶洲母子還會有活路？”
江冶洲心念一動，也慢慢領悟到了這當中的微妙之處。自己跟江冶洲再怎麽不共戴天，可對於江慶元來說依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兄弟鬩墻的事兒，哪個當父親的也不願意看到。
“所以我現在要找機會釋放一些善意，讓我爸覺得我其實也並不想把江冶洲趕盡殺絕？”，江清衍頗為不屑。
向潯道：“這也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但思來想去，總覺得江董這麽久還沒有決斷，一定是有別的考量，與其在這件事本身糾結個沒完，莫不如換個思路，說不定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江清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老爺子也挺有意思，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搞什麽帝王心術，這是打算把公司當成自家皇位了？”
向潯打趣道：“真要是繼承皇位，江冶洲嫡長兩個字都占全了，就是再怎麽不濟也是實打實的天命所授，到時候你連掙的資格都沒有。”
江清衍道：“要不然怎麽說這些封建迷信都是糟粕呢。”
不遠處的霓虹燈在寒風中閃爍，映照出幾分都市的繁華，卻掩蓋不住初冬夜晚的清冷與蕭索。
向潯最後總結道：“不管怎麽說吧，你這段時間就別太針對江冶洲了，看看江董那邊會不會有什麽改變。”
江清衍撇了撇嘴，“以江冶洲的性格，我就是對他千好萬好，他大概也不會領情的。”
向潯無所謂道：“領不領情是他的事，你只要把姿態做足了，反正也都是做給江董看的。”
江冶洲幽幽的說了一句，“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將欲敗之，必固興之……江冶洲啊江冶洲，咱們來日方長吧。”
街頭的風不經意間卷起幾片落葉，掠過向潯的衣角，涼意刺骨而清晰，向潯下意識的緊了緊衣領。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一下，是方煦陽發過來的消息：“還在那個酒店嗎？我過去接你。”，語氣熟稔又自然，就像是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
向潯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出聲，猶豫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我從酒店出來了。”，然後又四下裏看了看，剛剛他和江清衍信馬由韁的也沒看路，這會兒根本不知道在哪裏，好在不遠處是天海市第二實驗中學，也足夠當做地標參照物，於是便拍了張照片給方煦陽發了過去。
沒過多久，方煦陽回覆道：怎麽跑那去了，就在學校大門口等我吧，我這就過去。
向潯乖乖的回了一個“好”的表情。
“有人接了？”，江清衍多少有點明知故問。
向潯應了一聲，“方煦陽一會兒過來，讓我去學校大門口等他。”
江清衍煞有介事的說道：“讓方煦陽看見我們倆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啊。”
“現在也都無所謂了。”，向潯淡淡的說道，看著街邊的樹木早已褪去了盛夏的繁華，光禿禿的枝椏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兩個人繞著學校最外面的圍墻亦步亦趨的走著，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各種各樣的小攤鱗櫛結比，一眼看過去雖然混亂卻也很有秩序。
都說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或許是因為江清衍在身旁的原因，向潯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長街，思緒仿佛也穿回到了自己的高中三年。
“辣鹵雞柳棒！”，向潯朝著一處不甚起眼的小攤指了指。
江清衍順勢看過去，一塊蹭滿了油漬的招牌在寒風凜冽中顯得格外單薄。
兩個人讀高中的時候，學校門口也有這麽一個小攤，做生意的是一個很和氣的胖阿姨，看誰都是一張笑臉，做的辣鹵雞柳棒也是附近獨一份的美味。
江清衍不知道為什麽會把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記得這麽清楚，那個時候他嫌棄路邊攤衛生太差，從來都是棄之如敝履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可能就是向潯喜歡，總會拉著自己一起去。
“給你一個！”，向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買了兩根雞柳棒回來，“看看跟咱們學校門口的有什麽不一樣。”
江清衍略顯抗拒，但看在共同回憶的份上還是接了過來。
“味道不太一樣……”，向潯很認真的品嘗著。
“還是咱們學校門口的更好吃一點。”，向潯直接做出了判斷。
江清衍也吃了一口，含糊著說道：“這東西大差不差的，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去。”
向潯幽幽的說了一句，“食無定味，適口者珍。”
還沒等江清衍反應過來，一臺奔馳大G從夜色中沖出，直接停在了兩人面前，開車的人還甚是挑釁的按了下喇叭。
江清衍一時間心有戚戚，為什麽方煦陽就可以這樣無所顧忌，而自己卻要這麽小心翼翼，明明都是一樣的人啊……不……不一樣，自己與方煦陽之間，擱著一天一地的差距。
“我走了！”，向潯把手裏的紙杯塞回給了江清衍，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上了車。
江清衍拿著已經冷掉的熱巧克力，不由得一陣苦笑，這明明是向潯以前最喜歡的，可從頭到尾他連一口都沒有喝過。
初冬的夜晚，餘韻悠長。
江清衍站在熱鬧的街頭，眼底閃過些許茫然和失落，又像是在刻意等待著什麽。
或許，是今年的第一場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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