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山神 53章 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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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山神 53章攜手
第二天阿參來接阿白的時候，她的爹娘仍然對他畏懼非常，還是頭都不敢擡，只是不像昨天那樣發抖。
阿白穿上了他準備的喜服，蓋著紅蓋頭，坐在大堂中間，他看不見阿白的臉，只看見她露出紅色大袖的那雙結實的手，他走過去牽著她，阿白立刻緊緊回握。
他把阿白牽扶著站起來，一起對她的爹娘躬身行禮。
阿白的爹娘哪敢受山神的禮，終於擡起頭來，急忙擺手，想扶他起身，又不敢碰他，只能把手虛虛的扶在空中。
阿參終於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看清了這夫妻倆的臉，他們神色帶著恐懼，還有擔憂。
“我會照顧好阿白，二老不必憂心。”阿參又不是什麽喪心病狂之徒，會虐待妻子，毆打老人，他理解她們，開口寬慰道。
阿白她娘才不住的點頭，阿參看見她哭了出來，阿白她爹臉上終於有了笑意，眼帶淚光，又哭又笑的拍拍她的背。
“阿爹，阿娘，他對我可好啦，你們放心吧～”阿白頂著蓋頭，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不過她清楚自己爹娘的德行，聽到阿參安慰他們，她就猜到爹娘肯定在擔心。
“阿白交給山神老爺，我們一萬個放心，”阿白她娘擡手擦淚，對阿參露出個勉強的笑容，“只是·····”她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阿白她爹用力扯一下，明顯是不讓她說。
阿白她娘哭得更厲害了，她爹歉意的賠笑，然後轉身搬了幾個大箱子過來，阿參一看，不僅有他昨天帶來的聘禮，還多了兩個箱子。
“山神老爺，這是阿白的嫁妝，我們普通人家，只能給女兒這些，望您千萬不要嫌棄。”她爹說完，又給阿參鞠躬作揖。
“不會，”阿參搖頭，“二老放心。”他只能重覆相似的話，此刻這夫妻倆最需要的就是放下對女兒的擔憂。
說完這些，阿參拉著阿白，要把她接走了，他才牽著她轉身，就聽到身後“撲通”一聲。
阿參回頭看去，是阿白她娘，她跪了下來，開始不斷給他磕頭，阿參聽到她顫抖的說話聲，比磕頭的聲音還響，是他見到這個婦人以來，她聲音最大的一次：
“山神老爺，求您偶爾讓阿白能回家看看！”
“我不貪心的，一年一次就夠了！我知道您貴人事多，可阿白是我唯一的女兒！”
“求您了！”
她把頭磕得咚咚作響，淚糊得滿臉都是，任憑阿白她爹怎麽拉她，她都不起來。
阿參正想說話，阿白已經松開牽著他的手，自己把蓋頭掀了起來，沖過去把她娘扶了起來。
“沒事的阿娘，我就和他住在山上，會經常回來的。”阿白去扶，她娘才肯起來。
“我們是住山上吧？”阿白這才發現她上次壓根沒問阿參她們婚後住哪兒，現在滿頭霧水的看著他。
“是，”阿參點頭，也走過去安慰阿白她娘，“我和阿白婚後就住在結山，她隨時可以回來，二老若是不放心，可隨我們一同前去。”
阿白她娘聽了這話，才哭的沒這麽厲害，擡手拿袖子擦臉。
終於穩定好這夫妻倆的情緒，阿參才又牽起阿白，收起那幾個大箱子，瞬間挪到了他為阿白準備的小院。
阿白早就把她的蓋頭扯了下來，現在她一手拿著紅蓋頭，一手牽著阿參，和阿參一起站在院裏，打量這座漂亮的房子。
看得出來，阿白很滿意，因為她直接撒開牽著阿參的手，把蓋頭塞到阿參手裏，就開始在院子裏東跑西跑，到處摸摸，阿參笑著跟在她身後，看她到處摸摸。
“好漂亮！”阿白摸完院子，也摸到阿參為她做的那朵花燈，她彎著腰，輕輕摸了摸花瓣，轉頭就看著阿參傻笑。
阿參看著她和那朵白芍花站在一起，她比那花還美上幾分，真好，阿參想，現在他有阿白，有院子，有家，原來這就是凡人的幸福，她很高興，他也很喜歡。
他走過去，把阿白輕輕抱住，用下巴蹭蹭她的頭發，阿白也不亂跑了，乖乖被他抱著。
“謝謝你，阿白，”阿參輕聲道，“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願意當我的妻子。”
“不謝不謝”，阿白抱著他的腰，擡起頭對他笑，她的眼睛開心得發亮。
阿參看著她的眼睛，心裏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不知怎地，他把阿白攬得更緊了些，頓了頓，眸色深深，才說：“孩子的事，我······”
“我有你就夠啦，阿參，你不用覺得抱歉，”阿白笑嘻嘻的踮起腳貼貼他的臉，“再說了，我們可以多試試嘛，萬一呢，你說是吧～”
阿參被她貼得心裏更燥熱了，何況阿白穿著喜服，紅色襯得她明艷極了，身上帶著的脂粉香氣撲進他的鼻尖，還用看珍寶的一般的眼神望著他，真是······
直到阿白沈沈睡去，他才閉上眼睛，在心中感謝上天，把阿白送來他耳邊。
第二天阿白起來，看著一屋子的錦衣華服，珠帶首飾，傻眼了······
阿參從背後擁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側頭親親她的臉頰，才問：“要穿哪件？我給你梳頭發。”
往日裏她在山間亂跑，頭發跑得散亂，這麽多年，都是他給她梳整齊的。
阿白看了一圈，實在選不出來，捏捏阿參環著她的手，隨手指了件淡紫色的，說道：“你施個法術呀，我要是穿著這衣服在山裏亂跑，衣服會被掛壞的。”
“好～”
阿參擡手就給這些衣服附上他的神力，阿白終於願意穿他換來的衣服了，他很高興，走過去把阿白指的那件衣服拿起來，給她把衣服穿好。
又把阿白牽到梳妝臺坐下，他站在她身後，慢慢給她梳頭發。
阿白看見了刀，拿起來就想揮兩下，被他按住：“等會兒再玩兒，先把頭發梳好。”
他為阿白梳完頭發之後，從鏡中看到阿白對他壞笑著挑挑眉。
然後阿白騰的一下站起來，險些撞到他的頭，兩步走到他身後，雙手扶住他肩膀，聲音從他背後響起：“我也要給你梳頭發，我想梳好久了，嘿嘿。”
“好。”阿參柔聲回應她，也坐下來。
阿白拿起梳子，輕手輕腳的給他慢慢把頭發理順，只是理順了之後，她很明顯的就轉移了註意力，手裏握住他的頭發，開始變著花樣的辮著玩兒。
阿參透過鏡子，看到心愛的妻子手裏捏著他的頭發玩得不亦樂乎，臉上還在偷笑，下一秒，她看向鏡子，被阿參逮個正著。
阿參轉過去，把她拉進懷裏坐在他腿上，看著心虛的阿白，他笑出聲，低頭蹭蹭她的鼻尖，輕聲問她：“玩夠了嗎？”
阿白做賊心虛，狂點頭：“夠了夠了，快讓我起來，我把頭發給你梳好，我們去吃飯，我都餓了。”
他沒有放手，反而把阿白抱的緊了些，正色道：“阿白，我是神族，不老不死，我······”
“你願意永生永世和我在一起嗎，我·······”
他忽然沒了自信，或許阿白如今是很喜歡他，要是她以後不喜歡他了呢，可他想永遠把她據為己有。
他看見阿白疑惑的皺起眉，鼻子也皺了起來，是他不喜歡的神色，心慢慢沈了下去。
“當然要啊！”阿白伸手戳他的臉。
咚！這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心重新跳動。
“你不要害怕，阿參”，阿白抓緊他的手，直直的看著他，眼裏全是誠摯的愛意，“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死了，我就變成鬼，一直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
“我發誓，無論我跑多遠，跑到哪裏，我都會回到你身邊。”
“別怕，阿參。”
他把阿白抱住，緊緊箍在懷裏，聽見她的心跳動不止，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嗯，我不怕了，阿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他一定要找到解決之法，讓他和阿白永不分離。
結果直到白芍死去，阿參都沒為她尋到永生之法，只有一個原因——能幫他的同族皆不願意出手相助，只因白芍是“區區一個人族”。
他們都以為他瘋了，對神族而言，人族只不過是螻蟻一般，他將螻蟻當成寵物便罷，如今竟然還要娶螻蟻為妻！
而強留她的靈魂在結山，只會讓她變成束縛之靈，最後只會煙消雲散。
阿參和白芍還是分開了。
又來了，又是種族之分，才造成這樣的悲劇，雨生聽完，忍不住問阿參：“上界的神靈真的很在意出身嗎？”
“是”，阿參嘆氣，“他們自詡出身高貴，天生神靈，習慣性的將其他生靈踩在腳下。”
“你也這麽想嗎？”雨生問他。
“不會，所以我才愛上阿白，在我看來，心靈才是最重要的，我愛阿白的心，不管她是人，是神，還是其他什麽，我都會愛她”，阿參誠懇的回答雨生。
雨生唏噓了一整天，下午拍照的時候都唉聲嘆氣的，這天她跑了三個地方，仍舊沒有收獲，她開始擔心。
阿參感受到她的焦慮，安慰她：“雨生，不用擔心，你一定能找到阿白的，這個地方沒有，就換下一個地方。”
雨生都開始懷疑她到底行不行，雖然說她身負天道之力，可她從沒用過，也沒見過，除了之前引來天雷，她甚至都不知道那算不算。
“嗯”，雨生一口幹了咖啡，站了起來，“我會加油的！”
她不能氣餒，阿參和阿白可就靠她了！她磕的cp絕對不能BE！只是在回去的公交車上，阿參又給雨生說了另外一件事。
雨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又不是什麽壞事，就當是她磕cp交的稅吧。
湝臨晚上一到，雨生又全交代了。
“所以你就這麽幹脆的同意了？沒想過先和我商量？”湝臨氣笑了，他在背後苦心籌謀，雨生倒好，直接白送。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都幫他找老婆了，也不差幫他讓老婆不死了”，雨生不服氣，“再說了，我們不是要拿他那個救命的人參嗎，我覺得拿了這麽寶貴的東西，就幫他找下人，實在是有點黑心。”
“我說過，讓你不要在別人身上找你想要的東西，你忘了？”湝臨聲音冷了下來，連身上的香味都淡了不少。
哦豁，雨生看他眸光冷峻，眉頭緊鎖，知道他是真生氣了，老實道歉：“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他們夫妻倆不容易，一個不能離開結山，一個不能陪伴愛人。”
答都答應了，木已成舟，湝臨還能拿她怎麽辦，而且······他擡手捏了捏眉心，走到沙發上坐下，學雨生喜歡的姿勢癱著。還別說，這麽癱著，確實有一番風味，他想。
雨生還站著，抿著嘴看著湝臨。
“行了，”湝臨招手讓她也過來坐，“我還有其他事和你說。”
雨生這次不癱著了，犯了錯的學生，在老師面前不敢放肆。
“你要和山神做一筆交易”，湝臨望著頂燈，不看身旁的人。
“？不是已經做了嗎？幫他找人啊？”雨生丈二摸不著頭腦，伸手摳摳後腦勺。
“還有一個，你幫他關閉兩界連結之門，讓他獲得自由之身，他以後就是我們這方的人了”，湝臨語出驚人，語氣卻平淡得很，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的小事。
雨生一下就蹦跶起來，“我X！”她吼出這詞，嘴巴瘋狂蠕動，沒說出話來。
“你你你你你你······”
“等等，不是？”雨生結巴了。
“結山之神力量強大，這麽多年，兩界之門都沒出過任何差錯，可見他實力之強，”湝臨繼續平淡輸出，“有他在，我們多一個助力，只賺不虧。”
雨聲嘴巴動了半天都沒說出完整的話，現在終於找到突破口，砰砰砰就開始快速出擊：“不可能！他不會幫我們的！”
“雖然他和他的同族不一樣，他愛上了人族，還願意為了一個人族低頭求人。可那個時候你也聽到了！他說他會毫不留情的殺了那些蟻族。他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就算他答應，萬一他後面反水怎麽辦，到時候我們就要腹背受敵了！”
是，山神是很愛他的人族妻子，可這和她們無關，雨生不相信山神會真心實意的幫她們，她們需要的是志同道合的隊友，不是被迫加入的反骨仔。
而且雨生也不想用這種事情來做交易，說得好聽是交易，實際上不就是脅迫別人嘛，何必勉強？
“不用擔心，”湝臨把頭低下，看向哇哇亂叫的雨生，冷靜得很，“他不是在和你做交易，是和你背後的天道。”
“他一旦同意，就沒有後路。”
“虛無縹緲的愛意或許會變質，可天道的束縛亙古不變。”
湝臨站了起來，走到餐桌邊，拿起雨生的刀，遞到她手裏，盯著刀刃，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我從來都不信愛的驅使，我只相信碾壓一切，不能反抗的力量。”
他捏了捏雨生拿著刀柄的手，強迫她握住刀，後退兩步，好整以暇的提醒她：“你該練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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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阿白牽扶著站起來，一起對她的爹娘躬身行禮。
阿白的爹娘哪敢受山神的禮，終於擡起頭來，急忙擺手，想扶他起身，又不敢碰他，只能把手虛虛的扶在空中。
阿參終於第一次正大光明的看清了這夫妻倆的臉，他們神色帶著恐懼，還有擔憂。
“我會照顧好阿白，二老不必憂心。”阿參又不是什麽喪心病狂之徒，會虐待妻子，毆打老人，他理解她們，開口寬慰道。
阿白她娘才不住的點頭，阿參看見她哭了出來，阿白她爹臉上終於有了笑意，眼帶淚光，又哭又笑的拍拍她的背。
“阿爹，阿娘，他對我可好啦，你們放心吧～”阿白頂著蓋頭，看不見發生了什麽，不過她清楚自己爹娘的德行，聽到阿參安慰他們，她就猜到爹娘肯定在擔心。
“阿白交給山神老爺，我們一萬個放心，”阿白她娘擡手擦淚，對阿參露出個勉強的笑容，“只是·····”她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阿白她爹用力扯一下，明顯是不讓她說。
阿白她娘哭得更厲害了，她爹歉意的賠笑，然後轉身搬了幾個大箱子過來，阿參一看，不僅有他昨天帶來的聘禮，還多了兩個箱子。
“山神老爺，這是阿白的嫁妝，我們普通人家，只能給女兒這些，望您千萬不要嫌棄。”她爹說完，又給阿參鞠躬作揖。
“不會，”阿參搖頭，“二老放心。”他只能重覆相似的話，此刻這夫妻倆最需要的就是放下對女兒的擔憂。
說完這些，阿參拉著阿白，要把她接走了，他才牽著她轉身，就聽到身後“撲通”一聲。
阿參回頭看去，是阿白她娘，她跪了下來，開始不斷給他磕頭，阿參聽到她顫抖的說話聲，比磕頭的聲音還響，是他見到這個婦人以來，她聲音最大的一次：
“山神老爺，求您偶爾讓阿白能回家看看！”
“我不貪心的，一年一次就夠了！我知道您貴人事多，可阿白是我唯一的女兒！”
“求您了！”
她把頭磕得咚咚作響，淚糊得滿臉都是，任憑阿白她爹怎麽拉她，她都不起來。
阿參正想說話，阿白已經松開牽著他的手，自己把蓋頭掀了起來，沖過去把她娘扶了起來。
“沒事的阿娘，我就和他住在山上，會經常回來的。”阿白去扶，她娘才肯起來。
“我們是住山上吧？”阿白這才發現她上次壓根沒問阿參她們婚後住哪兒，現在滿頭霧水的看著他。
“是，”阿參點頭，也走過去安慰阿白她娘，“我和阿白婚後就住在結山，她隨時可以回來，二老若是不放心，可隨我們一同前去。”
阿白她娘聽了這話，才哭的沒這麽厲害，擡手拿袖子擦臉。
終於穩定好這夫妻倆的情緒，阿參才又牽起阿白，收起那幾個大箱子，瞬間挪到了他為阿白準備的小院。
阿白早就把她的蓋頭扯了下來，現在她一手拿著紅蓋頭，一手牽著阿參，和阿參一起站在院裏，打量這座漂亮的房子。
看得出來，阿白很滿意，因為她直接撒開牽著阿參的手，把蓋頭塞到阿參手裏，就開始在院子裏東跑西跑，到處摸摸，阿參笑著跟在她身後，看她到處摸摸。
“好漂亮！”阿白摸完院子，也摸到阿參為她做的那朵花燈，她彎著腰，輕輕摸了摸花瓣，轉頭就看著阿參傻笑。
阿參看著她和那朵白芍花站在一起，她比那花還美上幾分，真好，阿參想，現在他有阿白，有院子，有家，原來這就是凡人的幸福，她很高興，他也很喜歡。
他走過去，把阿白輕輕抱住，用下巴蹭蹭她的頭發，阿白也不亂跑了，乖乖被他抱著。
“謝謝你，阿白，”阿參輕聲道，“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願意當我的妻子。”
“不謝不謝”，阿白抱著他的腰，擡起頭對他笑，她的眼睛開心得發亮。
阿參看著她的眼睛，心裏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不知怎地，他把阿白攬得更緊了些，頓了頓，眸色深深，才說：“孩子的事，我······”
“我有你就夠啦，阿參，你不用覺得抱歉，”阿白笑嘻嘻的踮起腳貼貼他的臉，“再說了，我們可以多試試嘛，萬一呢，你說是吧～”
阿參被她貼得心裏更燥熱了，何況阿白穿著喜服，紅色襯得她明艷極了，身上帶著的脂粉香氣撲進他的鼻尖，還用看珍寶的一般的眼神望著他，真是······
直到阿白沈沈睡去，他才閉上眼睛，在心中感謝上天，把阿白送來他耳邊。
第二天阿白起來，看著一屋子的錦衣華服，珠帶首飾，傻眼了······
阿參從背後擁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側頭親親她的臉頰，才問：“要穿哪件？我給你梳頭發。”
往日裏她在山間亂跑，頭發跑得散亂，這麽多年，都是他給她梳整齊的。
阿白看了一圈，實在選不出來，捏捏阿參環著她的手，隨手指了件淡紫色的，說道：“你施個法術呀，我要是穿著這衣服在山裏亂跑，衣服會被掛壞的。”
“好～”
阿參擡手就給這些衣服附上他的神力，阿白終於願意穿他換來的衣服了，他很高興，走過去把阿白指的那件衣服拿起來，給她把衣服穿好。
又把阿白牽到梳妝臺坐下，他站在她身後，慢慢給她梳頭發。
阿白看見了刀，拿起來就想揮兩下，被他按住：“等會兒再玩兒，先把頭發梳好。”
他為阿白梳完頭發之後，從鏡中看到阿白對他壞笑著挑挑眉。
然後阿白騰的一下站起來，險些撞到他的頭，兩步走到他身後，雙手扶住他肩膀，聲音從他背後響起：“我也要給你梳頭發，我想梳好久了，嘿嘿。”
“好。”阿參柔聲回應她，也坐下來。
阿白拿起梳子，輕手輕腳的給他慢慢把頭發理順，只是理順了之後，她很明顯的就轉移了註意力，手裏握住他的頭發，開始變著花樣的辮著玩兒。
阿參透過鏡子，看到心愛的妻子手裏捏著他的頭發玩得不亦樂乎，臉上還在偷笑，下一秒，她看向鏡子，被阿參逮個正著。
阿參轉過去，把她拉進懷裏坐在他腿上，看著心虛的阿白，他笑出聲，低頭蹭蹭她的鼻尖，輕聲問她：“玩夠了嗎？”
阿白做賊心虛，狂點頭：“夠了夠了，快讓我起來，我把頭發給你梳好，我們去吃飯，我都餓了。”
他沒有放手，反而把阿白抱的緊了些，正色道：“阿白，我是神族，不老不死，我······”
“你願意永生永世和我在一起嗎，我·······”
他忽然沒了自信，或許阿白如今是很喜歡他，要是她以後不喜歡他了呢，可他想永遠把她據為己有。
他看見阿白疑惑的皺起眉，鼻子也皺了起來，是他不喜歡的神色，心慢慢沈了下去。
“當然要啊！”阿白伸手戳他的臉。
咚！這短短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心重新跳動。
“你不要害怕，阿參”，阿白抓緊他的手，直直的看著他，眼裏全是誠摯的愛意，“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死了，我就變成鬼，一直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
“我發誓，無論我跑多遠，跑到哪裏，我都會回到你身邊。”
“別怕，阿參。”
他把阿白抱住，緊緊箍在懷裏，聽見她的心跳動不止，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嗯，我不怕了，阿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他一定要找到解決之法，讓他和阿白永不分離。
結果直到白芍死去，阿參都沒為她尋到永生之法，只有一個原因——能幫他的同族皆不願意出手相助，只因白芍是“區區一個人族”。
他們都以為他瘋了，對神族而言，人族只不過是螻蟻一般，他將螻蟻當成寵物便罷，如今竟然還要娶螻蟻為妻！
而強留她的靈魂在結山，只會讓她變成束縛之靈，最後只會煙消雲散。
阿參和白芍還是分開了。
又來了，又是種族之分，才造成這樣的悲劇，雨生聽完，忍不住問阿參：“上界的神靈真的很在意出身嗎？”
“是”，阿參嘆氣，“他們自詡出身高貴，天生神靈，習慣性的將其他生靈踩在腳下。”
“你也這麽想嗎？”雨生問他。
“不會，所以我才愛上阿白，在我看來，心靈才是最重要的，我愛阿白的心，不管她是人，是神，還是其他什麽，我都會愛她”，阿參誠懇的回答雨生。
雨生唏噓了一整天，下午拍照的時候都唉聲嘆氣的，這天她跑了三個地方，仍舊沒有收獲，她開始擔心。
阿參感受到她的焦慮，安慰她：“雨生，不用擔心，你一定能找到阿白的，這個地方沒有，就換下一個地方。”
雨生都開始懷疑她到底行不行，雖然說她身負天道之力，可她從沒用過，也沒見過，除了之前引來天雷，她甚至都不知道那算不算。
“嗯”，雨生一口幹了咖啡，站了起來，“我會加油的！”
她不能氣餒，阿參和阿白可就靠她了！她磕的cp絕對不能BE！只是在回去的公交車上，阿參又給雨生說了另外一件事。
雨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又不是什麽壞事，就當是她磕cp交的稅吧。
湝臨晚上一到，雨生又全交代了。
“所以你就這麽幹脆的同意了？沒想過先和我商量？”湝臨氣笑了，他在背後苦心籌謀，雨生倒好，直接白送。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都幫他找老婆了，也不差幫他讓老婆不死了”，雨生不服氣，“再說了，我們不是要拿他那個救命的人參嗎，我覺得拿了這麽寶貴的東西，就幫他找下人，實在是有點黑心。”
“我說過，讓你不要在別人身上找你想要的東西，你忘了？”湝臨聲音冷了下來，連身上的香味都淡了不少。
哦豁，雨生看他眸光冷峻，眉頭緊鎖，知道他是真生氣了，老實道歉：“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他們夫妻倆不容易，一個不能離開結山，一個不能陪伴愛人。”
答都答應了，木已成舟，湝臨還能拿她怎麽辦，而且······他擡手捏了捏眉心，走到沙發上坐下，學雨生喜歡的姿勢癱著。還別說，這麽癱著，確實有一番風味，他想。
雨生還站著，抿著嘴看著湝臨。
“行了，”湝臨招手讓她也過來坐，“我還有其他事和你說。”
雨生這次不癱著了，犯了錯的學生，在老師面前不敢放肆。
“你要和山神做一筆交易”，湝臨望著頂燈，不看身旁的人。
“？不是已經做了嗎？幫他找人啊？”雨生丈二摸不著頭腦，伸手摳摳後腦勺。
“還有一個，你幫他關閉兩界連結之門，讓他獲得自由之身，他以後就是我們這方的人了”，湝臨語出驚人，語氣卻平淡得很，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的小事。
雨生一下就蹦跶起來，“我X！”她吼出這詞，嘴巴瘋狂蠕動，沒說出話來。
“你你你你你你······”
“等等，不是？”雨生結巴了。
“結山之神力量強大，這麽多年，兩界之門都沒出過任何差錯，可見他實力之強，”湝臨繼續平淡輸出，“有他在，我們多一個助力，只賺不虧。”
雨聲嘴巴動了半天都沒說出完整的話，現在終於找到突破口，砰砰砰就開始快速出擊：“不可能！他不會幫我們的！”
“雖然他和他的同族不一樣，他愛上了人族，還願意為了一個人族低頭求人。可那個時候你也聽到了！他說他會毫不留情的殺了那些蟻族。他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就算他答應，萬一他後面反水怎麽辦，到時候我們就要腹背受敵了！”
是，山神是很愛他的人族妻子，可這和她們無關，雨生不相信山神會真心實意的幫她們，她們需要的是志同道合的隊友，不是被迫加入的反骨仔。
而且雨生也不想用這種事情來做交易，說得好聽是交易，實際上不就是脅迫別人嘛，何必勉強？
“不用擔心，”湝臨把頭低下，看向哇哇亂叫的雨生，冷靜得很，“他不是在和你做交易，是和你背後的天道。”
“他一旦同意，就沒有後路。”
“虛無縹緲的愛意或許會變質，可天道的束縛亙古不變。”
湝臨站了起來，走到餐桌邊，拿起雨生的刀，遞到她手裏，盯著刀刃，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我從來都不信愛的驅使，我只相信碾壓一切，不能反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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