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山神 54章 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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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山神 54章相伴
湝臨當然不會告訴雨生因為她就是白芍，所以山神一定會幫她，或許將來會，但不是現在。不然雨生肯定毫不猶豫的直楞楞的就把兩界之門給關了，不要任何回報那種，他都不用猜，他知道雨生一定幹得出來。
當狐條條提出條件，而山神沒有反對的時候，湝臨就知道此事已成，只是山神肯定還有盤算。
湝臨猜了猜，山神的盤算實在太過明顯，有了自由，有了妻子，還差什麽呢？就是讓妻子不會再離開他，他想為妻子取得不死之身，而雨生有這個本事幫她。
可雨生就是他的妻子，或者說曾經的妻子。
湝臨並無把握，若雨生得知真相，是否會拋下一切，他希望她不要這麽做。
雨生在練刀，湝臨在遠處站著，不時指點她的身法，勤能補拙，雨生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前那個刀都握不住的人，現在能和他過上幾招。
湝臨滿意的看她手起刀落，刀刃間散發出來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居然練出刀氣了？他正想仔細看一看這刀氣，刀氣卻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
雨生還在不停的專心揮刀，臉上都是汗水，哪裏有空管湝臨嗯什麽，反正他沒讓停，她就一直練。
“等等，”湝臨叫住她，“和我對戰。”
雨生停下，喘了幾口氣，走到桌邊，扯了幾張紙把汗擦幹凈，才走回去，向湝臨，示意她準備好了。
“不要留手，使出全力。”
她聽到湝臨說，於是她點了點頭，死死盯著湝臨，一步前行，向他揮刀！
兩人瞬間打鬥起來，雨生揮刀極快，劃破空氣，發出呼嘯聲，砍向湝臨手臂。湝臨赤手空拳，一個閃身避過，一步跨到雨生左側，向她肩膀出拳。
雨生下盤穩固不動，上身後傾，躲開攻擊，擰身向左，手臂不停，右手握刀，由下往上，往湝臨腹部出刀。
湝臨一手劈在雨生揮刀的腕間，雨生遭到痛擊，咬緊牙關，眉頭緊皺，仍不松手，右腳後退一步，極快換手握刀，反手又捅向湝臨大腿。
湝臨左腳避讓後踩，右腳一腳踢向她的左腿腿骨，雨生被踢得一下跪倒在地，右手飛快撐住地面，左手揚起，刀尖對著湝臨。
·······
嗯？
這次換雨生嗯了一聲，心裏那種有啥東西在呼喚亂叫的感覺又來了，她放下左手，慢慢撐著從地上站起來，右手抓住衣服領口扯了幾下，這次的感覺比在蟻巢旁邊強烈多了，她甚至有點想吐。
湝臨從雨生手上把刀拿走，握著刀柄檢查，本想看看殘餘的刀氣，結果刀刃上居然有一絲幾不可見的裂痕？這怎麽可能！
“你拿這刀砍柴了？”湝臨臉黑了。
雨生還擱那兒喘呢，聞言搖頭，當做回答。
“你借給狐條條砍柴了？”湝臨不信，這刀被他重新煉過，鋒利堅韌，況且雨生最近又機會沒到處砍妖，哪來的裂痕！就算她用來砍柴，也不會裂開，這刀用來砍石頭都綽綽有餘！
雨生無語了，她砍什麽柴，現在都是燒天然氣！無知的神仙！她在心裏吐槽他，等順過氣了，才把註意力轉移過去。
她湊近湝臨，也和他一起看著刀，順著他的視線，終於發現了那條裂痕。
媽耶！
換雨生震驚了，她轉頭看向湝臨的臭臉，驚訝得閉不上嘴，又結巴了：“我······我不知道啊·····！！”
“真沒砍柴！現在砍樹犯法的！”
救命！她真不知道！她的神兵利器啊！！怎麽莫名其妙就裂了！！
湝臨想到剛才一瞬間散發出的刀氣，或許是刀氣震裂了刀刃，這是唯一的可能，不過······不愧是天命之人，尋常兵器都承受不住雨生的力量，看來得為她尋一把更好的刀了。
湝臨用手拂過刀身，這把刀又完美如初了，他把刀還給雨生。“繼續練”，他臉色沒這麽難看了，還是蹙著眉，指出她的錯處，“你剛才為什麽沒有用法術？金剛身發動，你就不會被我一腳踢趴。”
湝臨開始毫不留情的指導雨生：“你要做到身動法隨，不然誰都能把你打趴下，今天練完刀，再練一百遍法術，才能休息。”
然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盯著雨生，示意她繼續，竟然是要監督著她練完才走人！
雨生接過刀，心疼的摸摸刀刃，這可是她斥巨資買來的，湝臨還幫她強化過，雖然不知道怎麽就爛了。還好湝臨給她修好了，現在她哪兒敢對湝臨說個不字，再說了，湝臨說的都是對的。
行吧，雨生繼續揮刀了。
她揮了兩下就停了，轉過來把湝臨盯著。
湝臨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是想要搞事，“說吧”，湝臨抄起手，無奈的看著她。
“湝臨啊，就是，嗯。”雨生又結巴了。
湝臨無奈得嘆氣，直接說出她想說的：“是狐條條的事。”
雨生狂點頭，歪歪扭扭的說話：“你看啊湝臨，條條她和我們一起，天天教我用刀，但她連把刀都沒有。”
“遇到蟻妖她居然上嘴咬，好惡心哦，你給她找把刀嘛，好不好？”
雨生來勁了，語氣也理直氣壯起來：“而且她是我們的同志，她戰力上去了，對我們是好事。”
“好。”湝臨爽快同意。
雨生本來還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服他，結果他居然就這麽答應了，雨生有點詫異，但是下一秒，竊笑就出現在她的臉上。
“你的刀也要換，”湝臨繼續說，“你的力量開始慢慢顯現，這種凡鐵承受不了強大的力量，這刀還會再裂開的，你先用著，等我為你尋到更好的刀。”
還有這種好事？湝臨都說好，那肯定很好了，雨生驚喜得都有點不知所措了，對湝臨嘿嘿傻笑兩聲，擡腳就想走過去和他狂吹一通。
“繼續練”，湝臨面部表情的看著她，動都不動，直接喊停。
“好吧～”雨生又嘿嘿傻笑兩聲，扯了扯衣服，揮刀動了起來。
第二天，雨生早早就把午飯做好吃了出門，她真的有點心急，想早點找到白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有點想條條了，早點找到白芍，條條就能早點回來。雖然條條說山裏有吃的，可現在是冬天，山裏能有什麽吃的，雨生終究還是有點擔心。
年關將近，郊區的打工人越來越少，多數都回老家過年了，雨生看著沿街的店面好些都關了，街上的行道樹也掛著花燈。她忽然想，要不，今年，留湝臨和條條在家吃團年飯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瞬間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占據了雨生的腦海，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年夜飯買什麽給那倆吃了······晚上問問湝臨吧，她想，再問問條條能不能回來一趟，過完年再去山神那裏。
雨生撥動蝴蝶，那邊傳來山神的聲音：“你好，雨生。 ”
“你好，阿參，我有事想和先和條條說。”
木頭的拖拽聲和腳步聲從蝴蝶中傳出，條條的聲音隨後響起，她似乎很疑惑：“怎麽了雨生？”
“條條，還有一周就過年了，你什麽時候回來？”雨生問她。
那頭沈默了下去，片刻後，雨生才又聽到條條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你想和我一起過年嗎？”
“嗯！”雨生重重點頭，即使條條看不到，她堅定的說：“想！”
然後雨生就聽到了條條的笑聲：“好哦，雨生，我過幾天就回來！ ”
雨生不忘叮囑她：“還有老胡，記得把他帶走，上次我看到他戴著婚戒！”
雨生又開始嘿嘿傻笑了，她笑了幾聲，才回過神來，不好，旁邊還有其他人。她狠狠咳咳咳咳幾聲，掩飾了一下尷尬，才接著對蝴蝶說話：“好了，阿參，我們繼續吧，今天我又要換個地方，你下午繼續看哦。”
雨生聽見阿參溫和的聲音響起：“好。”
然後就大家都不說話了，氣氛安靜下來，還有點無聊，雨生想戴耳機聽歌解悶，又怕等會對面說話她聽不見。
又這麽安靜了一陣子，雨生實在無聊極了，開始找話題聊天。
“阿參，你過年嗎？”雨生問道。
“阿白在的時候，我會和她一起過年，阿白不在，我就在山裏亂逛”，阿參說。
不是，亂逛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雨生想笑，又有點不好意思，繼續問他：“那你和阿白怎麽過年啊？回她家和她父母一起過年嗎？”
阿參想到往事，眼睛彎彎的：“不是，只有我和阿白，一起在我們的家裏過年。”
“阿白說人族的大年三十，是團圓的日子，她和我是夫妻，就應該呆在一起，呆在我們的家裏。”
“若是去她爹娘家，她爹娘難免又跪又磕的，也不方便。阿白會提前去村裏，用采來的藥材換些食物，特別是糖，阿白會換很大一塊，然後帶回家敲碎。”
“每到這個時候，阿白總會在家裏掛起紅燈籠，她說這是喜慶的意思。還會把院裏的花摘些下來，一些放在床頭，一些放在大堂，整個家裏都飄著花香。”
“大年三十，我和她就會坐在家裏，看著外面的落雪，一起慢慢吃糖。”
“到了下午晚些時候，阿白就會開始做飯，我在旁邊幫忙。天黑下來，阿白會點起她喜歡的花燈，拿出釀好的果子酒，我們一起坐著吃飯，當然是阿白吃飯，我陪她喝一些酒。”
“第二天阿白總會睡到中午才起來，我就帶著她一起去兩界連結之處看看，因為妖族也會慶祝新年，有時候妖族會從這邊路過，一路敲敲打打的，很熱鬧，阿白喜歡這些新奇的事物，每次都看得很開心。”
確實，雨生想，這不就是觀光，妖族的過年儀式，聽起來就很有意思，要是有機會她也想看。
“那你經常帶白芍去大門看妖族嗎？”，雨生好奇得很。
阿參回答她：“嗯，我不能離開結山，阿白又舍不得拋下我，她自己跑出結山去玩，所以我和阿白時刻都在一起。”
就連阿白帶著藥材下山進村，換些人族的食物，他都等在村口，一直看著阿白。
自從阿白和他成親，他們就沒有分開過。除了有些時候，不該來到人界的妖想要強行越界，他會把阿白留在家中，獨自去處理——他實在不想阿白見到他殺生，也害怕阿白在一旁受到波及，他不願意她受到任何傷害。
不過每到這種時候，他都會如實告訴阿白他去做什麽，他是阿白的丈夫，應該對阿白坦誠相待。阿白聽了就會抱抱他，“小心些，我在家裏等你回來”，她每次都這麽說。
等他回來的時候，阿白更是會一下撲上來親親他，即使阿白不說，他也知道阿白擔心，可他沒有辦法。還好這種時候很少，不至於叫阿白經常為他擔心，不然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只想讓阿白幸福，不想讓她擔憂。
平日裏，他就和阿白牽著手，在山裏看看鳥雀，逗逗兔子，有時候，阿白會撒腿去追跑開的兔子，可沒有一次追上過，然後她就會嘟起嘴慢慢走回他的身邊，嘟嘟囔囔的，比兔子還可愛。
阿白也會到處采藥，她采藥的時候，他就站在她身邊，提防野獸和其他威脅，阿白采到一種，就會教他一種，這個植物叫什麽，有什麽用，怎麽分辨相似的植物，這麽多年，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從未忘記過。
他和阿白也會去兩界連結之處，依偎著坐在山頭，他會給她講遇見的那些妖，好的，壞的，長得好看的，長得奇怪的，還有那些妖為了通過，找的各種各樣的理由。阿白聽了會笑個不停，他以前不覺得好笑，可現在看見阿白笑，他也覺得好笑起來。
有一天，他和阿白又坐在山頭，阿白被他抱在懷裏，忽然對他說：“謝謝。”
他低頭蹭蹭阿白的頭發，輕聲問她謝什麽。
“謝謝你一直保護我們，阿參。”阿白說。
“雖然你說這是你的職責，可我覺得，你不是非要一直守在這裏的。”
“這麽多年，你都沒有離開，孤身一人在山中，怎麽會不寂寞呢，你救了這麽多人，可他們都沒有同你說說話。”
“可你還是沒有離開半步，我知道，你不僅僅是為了職責，你也是為了人族的平安，與你毫不相關的人族的平安。 ”
“謝謝你這麽善良，阿參。”
阿白總是說一些讓他覺得暖洋洋的話，他忍不住想親親她，低頭對上阿白看著他的亮晶晶的眼睛，他親了親這雙眼睛，隨即吻住了她。
阿參從回憶裏清醒過來，想到雨生問小狐妖要不要回家過年。原來又到了人族過年的時候了嗎，大年三十，是團圓的日子，今年，阿白能回來和他團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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湝臨當然不會告訴雨生因為她就是白芍，所以山神一定會幫她，或許將來會，但不是現在。不然雨生肯定毫不猶豫的直楞楞的就把兩界之門給關了，不要任何回報那種，他都不用猜，他知道雨生一定幹得出來。
當狐條條提出條件，而山神沒有反對的時候，湝臨就知道此事已成，只是山神肯定還有盤算。
湝臨猜了猜，山神的盤算實在太過明顯，有了自由，有了妻子，還差什麽呢？就是讓妻子不會再離開他，他想為妻子取得不死之身，而雨生有這個本事幫她。
可雨生就是他的妻子，或者說曾經的妻子。
湝臨並無把握，若雨生得知真相，是否會拋下一切，他希望她不要這麽做。
雨生在練刀，湝臨在遠處站著，不時指點她的身法，勤能補拙，雨生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前那個刀都握不住的人，現在能和他過上幾招。
湝臨滿意的看她手起刀落，刀刃間散發出來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居然練出刀氣了？他正想仔細看一看這刀氣，刀氣卻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
雨生還在不停的專心揮刀，臉上都是汗水，哪裏有空管湝臨嗯什麽，反正他沒讓停，她就一直練。
“等等，”湝臨叫住她，“和我對戰。”
雨生停下，喘了幾口氣，走到桌邊，扯了幾張紙把汗擦幹凈，才走回去，向湝臨，示意她準備好了。
“不要留手，使出全力。”
她聽到湝臨說，於是她點了點頭，死死盯著湝臨，一步前行，向他揮刀！
兩人瞬間打鬥起來，雨生揮刀極快，劃破空氣，發出呼嘯聲，砍向湝臨手臂。湝臨赤手空拳，一個閃身避過，一步跨到雨生左側，向她肩膀出拳。
雨生下盤穩固不動，上身後傾，躲開攻擊，擰身向左，手臂不停，右手握刀，由下往上，往湝臨腹部出刀。
湝臨一手劈在雨生揮刀的腕間，雨生遭到痛擊，咬緊牙關，眉頭緊皺，仍不松手，右腳後退一步，極快換手握刀，反手又捅向湝臨大腿。
湝臨左腳避讓後踩，右腳一腳踢向她的左腿腿骨，雨生被踢得一下跪倒在地，右手飛快撐住地面，左手揚起，刀尖對著湝臨。
·······
嗯？
這次換雨生嗯了一聲，心裏那種有啥東西在呼喚亂叫的感覺又來了，她放下左手，慢慢撐著從地上站起來，右手抓住衣服領口扯了幾下，這次的感覺比在蟻巢旁邊強烈多了，她甚至有點想吐。
湝臨從雨生手上把刀拿走，握著刀柄檢查，本想看看殘餘的刀氣，結果刀刃上居然有一絲幾不可見的裂痕？這怎麽可能！
“你拿這刀砍柴了？”湝臨臉黑了。
雨生還擱那兒喘呢，聞言搖頭，當做回答。
“你借給狐條條砍柴了？”湝臨不信，這刀被他重新煉過，鋒利堅韌，況且雨生最近又機會沒到處砍妖，哪來的裂痕！就算她用來砍柴，也不會裂開，這刀用來砍石頭都綽綽有餘！
雨生無語了，她砍什麽柴，現在都是燒天然氣！無知的神仙！她在心裏吐槽他，等順過氣了，才把註意力轉移過去。
她湊近湝臨，也和他一起看著刀，順著他的視線，終於發現了那條裂痕。
媽耶！
換雨生震驚了，她轉頭看向湝臨的臭臉，驚訝得閉不上嘴，又結巴了：“我······我不知道啊·····！！”
“真沒砍柴！現在砍樹犯法的！”
救命！她真不知道！她的神兵利器啊！！怎麽莫名其妙就裂了！！
湝臨想到剛才一瞬間散發出的刀氣，或許是刀氣震裂了刀刃，這是唯一的可能，不過······不愧是天命之人，尋常兵器都承受不住雨生的力量，看來得為她尋一把更好的刀了。
湝臨用手拂過刀身，這把刀又完美如初了，他把刀還給雨生。“繼續練”，他臉色沒這麽難看了，還是蹙著眉，指出她的錯處，“你剛才為什麽沒有用法術？金剛身發動，你就不會被我一腳踢趴。”
湝臨開始毫不留情的指導雨生：“你要做到身動法隨，不然誰都能把你打趴下，今天練完刀，再練一百遍法術，才能休息。”
然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盯著雨生，示意她繼續，竟然是要監督著她練完才走人！
雨生接過刀，心疼的摸摸刀刃，這可是她斥巨資買來的，湝臨還幫她強化過，雖然不知道怎麽就爛了。還好湝臨給她修好了，現在她哪兒敢對湝臨說個不字，再說了，湝臨說的都是對的。
行吧，雨生繼續揮刀了。
她揮了兩下就停了，轉過來把湝臨盯著。
湝臨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又是想要搞事，“說吧”，湝臨抄起手，無奈的看著她。
“湝臨啊，就是，嗯。”雨生又結巴了。
湝臨無奈得嘆氣，直接說出她想說的：“是狐條條的事。”
雨生狂點頭，歪歪扭扭的說話：“你看啊湝臨，條條她和我們一起，天天教我用刀，但她連把刀都沒有。”
“遇到蟻妖她居然上嘴咬，好惡心哦，你給她找把刀嘛，好不好？”
雨生來勁了，語氣也理直氣壯起來：“而且她是我們的同志，她戰力上去了，對我們是好事。”
“好。”湝臨爽快同意。
雨生本來還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服他，結果他居然就這麽答應了，雨生有點詫異，但是下一秒，竊笑就出現在她的臉上。
“你的刀也要換，”湝臨繼續說，“你的力量開始慢慢顯現，這種凡鐵承受不了強大的力量，這刀還會再裂開的，你先用著，等我為你尋到更好的刀。”
還有這種好事？湝臨都說好，那肯定很好了，雨生驚喜得都有點不知所措了，對湝臨嘿嘿傻笑兩聲，擡腳就想走過去和他狂吹一通。
“繼續練”，湝臨面部表情的看著她，動都不動，直接喊停。
“好吧～”雨生又嘿嘿傻笑兩聲，扯了扯衣服，揮刀動了起來。
第二天，雨生早早就把午飯做好吃了出門，她真的有點心急，想早點找到白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有點想條條了，早點找到白芍，條條就能早點回來。雖然條條說山裏有吃的，可現在是冬天，山裏能有什麽吃的，雨生終究還是有點擔心。
年關將近，郊區的打工人越來越少，多數都回老家過年了，雨生看著沿街的店面好些都關了，街上的行道樹也掛著花燈。她忽然想，要不，今年，留湝臨和條條在家吃團年飯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瞬間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占據了雨生的腦海，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年夜飯買什麽給那倆吃了······晚上問問湝臨吧，她想，再問問條條能不能回來一趟，過完年再去山神那裏。
雨生撥動蝴蝶，那邊傳來山神的聲音：“你好，雨生。 ”
“你好，阿參，我有事想和先和條條說。”
木頭的拖拽聲和腳步聲從蝴蝶中傳出，條條的聲音隨後響起，她似乎很疑惑：“怎麽了雨生？”
“條條，還有一周就過年了，你什麽時候回來？”雨生問她。
那頭沈默了下去，片刻後，雨生才又聽到條條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你想和我一起過年嗎？”
“嗯！”雨生重重點頭，即使條條看不到，她堅定的說：“想！”
然後雨生就聽到了條條的笑聲：“好哦，雨生，我過幾天就回來！ ”
雨生不忘叮囑她：“還有老胡，記得把他帶走，上次我看到他戴著婚戒！”
雨生又開始嘿嘿傻笑了，她笑了幾聲，才回過神來，不好，旁邊還有其他人。她狠狠咳咳咳咳幾聲，掩飾了一下尷尬，才接著對蝴蝶說話：“好了，阿參，我們繼續吧，今天我又要換個地方，你下午繼續看哦。”
雨生聽見阿參溫和的聲音響起：“好。”
然後就大家都不說話了，氣氛安靜下來，還有點無聊，雨生想戴耳機聽歌解悶，又怕等會對面說話她聽不見。
又這麽安靜了一陣子，雨生實在無聊極了，開始找話題聊天。
“阿參，你過年嗎？”雨生問道。
“阿白在的時候，我會和她一起過年，阿白不在，我就在山裏亂逛”，阿參說。
不是，亂逛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雨生想笑，又有點不好意思，繼續問他：“那你和阿白怎麽過年啊？回她家和她父母一起過年嗎？”
阿參想到往事，眼睛彎彎的：“不是，只有我和阿白，一起在我們的家裏過年。”
“阿白說人族的大年三十，是團圓的日子，她和我是夫妻，就應該呆在一起，呆在我們的家裏。”
“若是去她爹娘家，她爹娘難免又跪又磕的，也不方便。阿白會提前去村裏，用采來的藥材換些食物，特別是糖，阿白會換很大一塊，然後帶回家敲碎。”
“每到這個時候，阿白總會在家裏掛起紅燈籠，她說這是喜慶的意思。還會把院裏的花摘些下來，一些放在床頭，一些放在大堂，整個家裏都飄著花香。”
“大年三十，我和她就會坐在家裏，看著外面的落雪，一起慢慢吃糖。”
“到了下午晚些時候，阿白就會開始做飯，我在旁邊幫忙。天黑下來，阿白會點起她喜歡的花燈，拿出釀好的果子酒，我們一起坐著吃飯，當然是阿白吃飯，我陪她喝一些酒。”
“第二天阿白總會睡到中午才起來，我就帶著她一起去兩界連結之處看看，因為妖族也會慶祝新年，有時候妖族會從這邊路過，一路敲敲打打的，很熱鬧，阿白喜歡這些新奇的事物，每次都看得很開心。”
確實，雨生想，這不就是觀光，妖族的過年儀式，聽起來就很有意思，要是有機會她也想看。
“那你經常帶白芍去大門看妖族嗎？”，雨生好奇得很。
阿參回答她：“嗯，我不能離開結山，阿白又舍不得拋下我，她自己跑出結山去玩，所以我和阿白時刻都在一起。”
就連阿白帶著藥材下山進村，換些人族的食物，他都等在村口，一直看著阿白。
自從阿白和他成親，他們就沒有分開過。除了有些時候，不該來到人界的妖想要強行越界，他會把阿白留在家中，獨自去處理——他實在不想阿白見到他殺生，也害怕阿白在一旁受到波及，他不願意她受到任何傷害。
不過每到這種時候，他都會如實告訴阿白他去做什麽，他是阿白的丈夫，應該對阿白坦誠相待。阿白聽了就會抱抱他，“小心些，我在家裏等你回來”，她每次都這麽說。
等他回來的時候，阿白更是會一下撲上來親親他，即使阿白不說，他也知道阿白擔心，可他沒有辦法。還好這種時候很少，不至於叫阿白經常為他擔心，不然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只想讓阿白幸福，不想讓她擔憂。
平日裏，他就和阿白牽著手，在山裏看看鳥雀，逗逗兔子，有時候，阿白會撒腿去追跑開的兔子，可沒有一次追上過，然後她就會嘟起嘴慢慢走回他的身邊，嘟嘟囔囔的，比兔子還可愛。
阿白也會到處采藥，她采藥的時候，他就站在她身邊，提防野獸和其他威脅，阿白采到一種，就會教他一種，這個植物叫什麽，有什麽用，怎麽分辨相似的植物，這麽多年，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從未忘記過。
他和阿白也會去兩界連結之處，依偎著坐在山頭，他會給她講遇見的那些妖，好的，壞的，長得好看的，長得奇怪的，還有那些妖為了通過，找的各種各樣的理由。阿白聽了會笑個不停，他以前不覺得好笑，可現在看見阿白笑，他也覺得好笑起來。
有一天，他和阿白又坐在山頭，阿白被他抱在懷裏，忽然對他說：“謝謝。”
他低頭蹭蹭阿白的頭發，輕聲問她謝什麽。
“謝謝你一直保護我們，阿參。”阿白說。
“雖然你說這是你的職責，可我覺得，你不是非要一直守在這裏的。”
“這麽多年，你都沒有離開，孤身一人在山中，怎麽會不寂寞呢，你救了這麽多人，可他們都沒有同你說說話。”
“可你還是沒有離開半步，我知道，你不僅僅是為了職責，你也是為了人族的平安，與你毫不相關的人族的平安。 ”
“謝謝你這麽善良，阿參。”
阿白總是說一些讓他覺得暖洋洋的話，他忍不住想親親她，低頭對上阿白看著他的亮晶晶的眼睛，他親了親這雙眼睛，隨即吻住了她。
阿參從回憶裏清醒過來，想到雨生問小狐妖要不要回家過年。原來又到了人族過年的時候了嗎，大年三十，是團圓的日子，今年，阿白能回來和他團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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