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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貼心蝶 壓抑狂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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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貼心蝶 壓抑狂熱的吻

雲蝶之在家陪了爸爸一周。

什麽都不想, 什麽也不做。安心當一個宅家的廢材。

遲澤周只有在周末吃晚飯的時候才會回來。

他日理萬機,總是有人打電話找他。

那天是難得的一個周天。

爸爸出門去買魚飼料。他今天要在家裏大掃除,讓兩人幫忙一起。

爸爸一走, 家裏就沒了粘合劑。

各做各的。

她澆花。

他就抹窗戶。

兩人之間安靜的可怕。

門口有人敲門。

遲澤周去開門。

來人是秘書小林。

小林長相周正, 為人恪守, 是跟了遲澤周很久的行政秘書。

他進來,手裏拿著一摞需要遲澤周簽署的文件。

這幾天,算是遲總鮮有的休息日。

從小林跟著遲澤周一起打拼起,遲總就沒怎麽休息過。單休,雙休,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公司為大,隨時都要處理繁瑣的差事。

前些日子, 遲總罕見交待說把後幾天的行程給推一推,他有別的事情要做一做。

他挑了又撿, 把優先級低的給排除,剩下實在不能推的,只好照實給遲總匯報。

小林看到來開門的人, 眼前一亮。

遲澤周穿著灰色的寬大帽衫,蔚藍色牛仔褲。他比例極好,腿太長, 導致褲管下,露出一截清瘦的腳踝,骨感, 幹凈, 性感。

這時小林才意識到,遲總也不過是26,27的年齡, 氣質卻穩重的如同三十出頭。

遲澤周折好手上的抹布,放下,開口:“今天就這些嗎?”

小林從遲總的臉上看出幾分被打擾的不爽,但還是硬著頭皮,恭敬報說:“是的,遲總。最快要在明天上午之前,把這些文件簽發下去。”

遲澤周折身,領頭往裏走:“進來吧。”

他邁步掀開門簾,邀小林去客廳裏坐。

小林知趣的跟進去。

路過花園,他看到,遲總家裏有個女人,正在低頭,拎著水壺澆花,畫面美的,如同莫奈的一幅畫。

肌膚白的發光,蓬松柔軟的頭發隨意的放在腦後,用溫柔的發圈挽著。

已是快春夏的季節,不冷,淡淡的太陽曬著,是撲面而來的栩栩如生,春暖花開。

她上半身穿著薄綠的毛衣,下邊是休閑短褲,一雙腿又長又白,膝蓋處白裏透粉,側臉驚艷脫俗。

小林看的一時晃眼,不知道這麽精致漂亮的女人到底是誰,幾乎快撞到門框上。

還是已經跨過門檻、走在前面的遲澤周,敏感的回了下頭,擡手墊了下,小林才沒被撞到頭。

小林收回眼。

遲澤周責怪的眼神無聲落下。

小林窘迫著臉,低眉順眼,說了聲:“抱歉,遲總。”

遲澤周抿了下嚴肅的嘴角,最後倒也沒再說什麽。

兩人進去。

雲蝶之一個人在外面。

遲澤周要做什麽,她不感興趣。

她澆花澆完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遲澤周的事情會做完。

爸爸交代的大掃除任務,她的已經好了,他的還留了一大半。

先說好,不是幫他,而是不想耽誤了爸爸的大掃除計劃。

明媚的陽光灑下,花園裏繁花似錦。

她走過去,撿起他放在窗臺沿上的半幹半濕帕子,爬上窗戶,開始擦拭。

小林背對著門外,正彎腰翻動文件,遞上黑色簽字筆,低聲給遲澤周指指哪些地方需要簽字。

是以小林也沒看到窗戶上正扒了個窈窕的人影。

遲澤周擡頭無意間一掃,眉頭微蹙,無聲的加快了簽字速度。

等簽完,小林禮貌告退。

雲蝶之擦的差不多了。

上,上去容易,下,下來的卻驚心膽戰。

還躊躇著,兩手扒拉著窗框,背對,腳尖往下試探。

試探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有人靠近。

下一秒,腰上頓時傳來有力的桎梏。

遲澤周結實牢靠的單臂,摟著雲蝶之的腰,稍微用力,就把人給平安無事的給抱了下來。

雲蝶之落地了,臉上卻帶著不可思議。

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看向遲澤周,心裏沒由來的生氣——憑什麽沒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碰自己。

手裏擦臟的抹布,直接往高大的男人身上一扔。

遲澤周眼疾手快的擡手一擋,才沒讓抹布砸到自己臉上。

等拿下抹布,遲澤周整理了下,等再擡頭,他雙眸沈靜,平和道:“還要鬧到什麽。”

不跟自己說話,不跟自己對視,當他是空氣,讓爸爸在中間難做。

遲澤周,可以不介意。

但哥哥,介意。

雲蝶之看他對自己開口就是教訓的語氣,仿佛七年之前,拋棄自己是理所當然之事。既然選擇了回來,她就應該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過了就是過了。

是的了。

他理智在線,性格當機立斷,思維深謀遠慮。在這個家,話最少,誰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就連爸爸也拿他看不透,可又唯獨他話語權最重。

她不知道他當年回來之後,是怎麽解釋他出爾反爾的留學決定,又是怎麽說服爸爸留自己一個人在外邊異鄉獨活。

但她知道,他總有辦法。人心和謀略,是他遲澤周最能把玩的東西。

不然,瞧瞧,不過七年,他就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江州市為人敬仰的遲總。

來時路,荊棘道,耍手段,拜高低。

她不信他一路走來,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要她說,狠和厲才是遲澤周這個人的終極核心,還不知道成了他手下敗將的那些人,估摸著怎麽死的都不清楚。

她在國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

新聞、電視、訪談、財經。

見過他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在大眾面前,侃侃而談,溫潤細膩、禮儀得體的樣子。

低調和內斂是外人對他的評價。

可要雲蝶之說,一身儒雅西裝又怎麽樣,還不是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混蛋的氣息。

她皺皺眉,隨即好笑:“遲澤周,什麽叫我鬧。”

遲澤周淡淡擡眸,慢慢開口:“好好當你的妹妹。”

門口還貼著紅色紙,黑墨水,爸爸寫的對聯——t家和萬事興,事事皆如意。

他要她退回妹妹的位置,懂事、聽話,可以任性,但不能任性過頭。

雲蝶之,好氣啊。

想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

前男女朋友分手或者鬧崩,還可以甩對方一個巴掌。

可他們這般,竟然連徹底不要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同一個屋檐,同一張桌子吃飯,擡頭不見低頭見。

爸爸回來了。

推著二八杠黑白自行車進來。

後座固定著一袋魚飼料。

前面車框內還裝了一大袋好吃的。

爸爸見兩人在窗沿下對峙,忙憂心忡忡說:“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又吵架了。”

雲蝶之見爸爸臉上幾分擔憂,再看爸爸小心翼翼的詢問樣子。

她氣性少了幾分。

怪自己怎麽還這麽橫沖直撞的。

不讓爸爸擔心,是她往後餘生的宗旨。

不然怎麽對得起爸爸這些年的辛苦付出。

雲蝶之垂下眼,深呼吸。

遲澤周見她不是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於是上前一步,遮擋住她整個人,讓她在自己背後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遲澤周對著爸爸溫聲解釋:“沒吵。剛剛小林來家裏來找我簽文件,妹妹看我在忙,所以幫我擦了窗戶。”

爸爸停好車,遲澤周上去幫忙拿東西。

爸爸欲求證,看向雲蝶之:“妹妹,真的嗎。”

雲蝶之露出一個強顏歡笑,附和:“嗯,爸爸。我看哥哥在忙,所以就幫他一起擦了。爸爸,你買了什麽,我看看。”

她愉快的走下臺階。

彼此都一口一個表面溫情的哥哥,妹妹。

惡心,黏膩。

是不是忘了,在高考完,爸爸已經睡去的第一個夜晚。

在遲澤周的房間,沈悶、濕重的空氣裏,是少年壓抑又狂熱的吻,逼得她大口呼吸,連脖子上都出了香汗。

無事發生,兄妹友愛,一室和諧。

如果這是遲澤周對兩人關系最後的定位,行啊,她滿足他。

-

在家休息了快半個月,雲蝶之找了工作。

她的簡歷漂亮,有名校當背景,還有原來工作的公司當背調,所以入職的很順利。

新公司在城市CBD商圈,離群英巷的位置很遠。

群英巷就像是被時代拋棄的老人,在飛速發展的今天,你可以說他古樸、老舊,脫離了社會節奏,他適合喘息時的停歇,但絕不會成為久留之地。

原本雲蝶之是就在家通勤,陪爸爸。

可堅持了一個月後,爸爸看不下去,說你朝九晚五的,每天來回坐地鐵都要花費2個多小時,開車又堵,所以女兒,何必那麽辛苦,你周六周天回來看看我就行了。

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遲早要學會放手。

遲建民幾經勸說,才讓雲蝶之放棄了陪爸爸的想法。

爸爸當著她的面打電話,想讓哥哥幫忙看看哪裏的房子合適,給妹妹參謀參謀。

遲澤周接通電話,低聲應好。

雲蝶之轉眼就發消息給遲澤周:不要多管閑事。

語氣果斷、決絕,帶著避之不及。

那邊的男人在開會,掛斷電話,看著手機裏傳來的黑白字,長睫低眸,久久不曾言語。

會議室的長桌上,幾十個人等著遲總發號施令,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可偏偏,男人取下眼鏡,斂眸,揉了揉緊繃的眉心。

眾人第一次在這個素來冷靜自持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什麽叫——束手無策。

雲蝶之開始找房子,然而時代內卷,靠近公司的那一圈房源,光是一個合租的單間,都是好幾千塊錢。

大概找了一個星期後,她都快內耗了。

難道說自己已經開始水土不服,出去太久,不知國內水深火熱良久。

張揚過來看她,問她最近在忙什麽。

雲蝶之說自己在找房子,可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張揚腦袋一拍,說這好辦。

他輕車熟路的把雲蝶之帶到了紫閣公館。

那是江邊的一層大平層,一梯一戶。

密碼鎖,門打開,張揚熟門熟路的走進去。

雲蝶之看了簡直是大開眼界,連哇個不停。

一覽無餘的江州市夜景,燈紅酒綠,這才是有錢人的頂級奢景。

房子很大,每一處都透露出高級設計的極致細節,可就是——很空。

空到仿佛從來沒有人生活過,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雲蝶之好奇四處看了看:“張揚哥,這裏沒人住嗎?”

張揚靠墻解釋:“嗯哼。所以極需要人來聚聚人氣。你看這不是巧了嗎?你需要離CBD近的地方住,這裏也需要人住。”

他拍拍掌:“這就叫,一拍即合。”

雲蝶之手撫上真皮沙發,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住處。離公司走路只需要半個小時。

通勤時間省下來,她可以去學瑜伽,鍛煉身體,畢竟坐辦公室久了,頸椎和腰肢容易受累。

又或許,約同事吃吃飯,逛逛街,總比一天到晚當牛馬好。

未來可期,幻想可待。

沒多想,畢竟張揚現在排在她最信任的前兩位。

於是雲蝶之回頭沖張揚哥笑笑:“張揚哥,月租的話,多少錢?”

張揚握拳抵了下鼻唇,寵溺:“跟哥談什麽錢的錢。你就安心住下吧。哥那麽多套房子,這套空著就是空著。”

他雙手親切的放在雲蝶之的肩膀上:“哥能給妹妹幫上忙,就是哥的榮幸。”

“所以,蝶蝶,盡管住。”

“你不住,才是傷哥哥的心。”

他說的熱情而誠懇,雲蝶之也不扭捏。

只道等自己拿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請張揚哥吃頂級日本和牛壽司,最貴的那種。

張揚連連點頭,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你就是有這份心,請我吃路邊攤,我都必定盛裝出席。”

雲蝶之不好意思的笑笑。

第二天張揚幫著雲蝶之把東西搬進來,等終於收拾好,張揚耳提面命,把門關好,不管是誰都別開門,有事情就給張揚哥打電話,別怕麻煩。

雲蝶之乖乖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張揚走了。

插著兜,吹著口哨。

走的很是瀟灑。

鋥亮如鏡的電梯門關上。

張揚看著鏡子裏那張自己帥的人神共憤的臉,整理著發型,倒嘶了聲,想說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反正澤哥也不回來住,給蝶蝶住剛好。

遲澤周整天忙起來人影也見不到,這不才飛去隔壁市出了趟差,約莫明天晚上才回來。

他先斬後奏,反正都是自己的妹妹,澤哥應該也不會不同意。

人走了,這房子的空蕩才真正的體現了出來。

像是交房時的精裝樣板是什麽樣,到現在也還是什麽樣。

張揚之前陪著雲蝶之去逛了趟超市,冰箱裏什麽都沒有,除了最上面那一層擺了些瑞士礦泉水,堪比空空如也。

雲蝶之把水果、酸奶、零食塞的滿滿。

做完這些,她去洗澡。

家裏開始漸漸有了生活過的痕跡。

到睡覺的時間點,她敷好了面膜,進房裏睡覺。

閉眼前,雲蝶之此時還沒反應過來,張揚嘴裏的哥哥哥哥哥哥,頭次沒帶主語。

是以,這層房子,到底是此哥的,還是彼哥的,可真是,模糊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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