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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糊塗蝶 純情寡夫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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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糊塗蝶 純情寡夫火辣辣

回家。

還沒走到家門口。

老遠就看到爸爸站在臺階上, 試圖在禮貌拒絕什麽。

那是一個女人,她穿著煙粉色的法式襯衫,一條筆直的天藍色鉛筆褲, 腳踩白鞋。

一頭波浪卷發及腰, 看起來就是很年輕化的打扮。

她站在自家家門口的臺階下, 似乎在給爸爸遞什麽東西。

爸爸如同唐僧一樣,連忙擺手說著使不得、使不得。就差說聲阿彌陀佛,請女施主快回吧。

雲蝶之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呆呆問遲澤周:“爸爸這是老來俏了嗎?”

遲澤周擡手輕輕敲了下雲蝶之的頭:“別這樣講爸爸。”

雲蝶之仰頭看著她哥的臉發楞。

突然想到,爸爸老來俏也不是沒這個資本。

雖然這些年帶著兒女長大,因為操心讓爸爸臉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

但爸爸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才, 身高身材都不在話下。

年齡是上來了,多了幾分從容和氣。可是男子漢的氣度, 仗義,忠肝義膽,也沒少過。

爸爸又顧家, 談吐教養又斯文,還會掙錢養家,家務活一手包幹, 在外面還是人敬仰的研究院高材生。

雲蝶之看她哥不喜歡老來俏這個詞。

又看背對著兩人的女人,實在是熱情,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這些年追t爸爸的女人其實不是沒有, 上門來幫忙說親的鄰居也有很多。

但爸爸總是回避, 說遲某這輩子還要撫養一雙兒女,盡到父親的責任。心裏還有亡妻,不便再與其他人信守承諾。

她聳聳肩:“那爸爸就是, 純情寡夫火辣辣?”

不然怎麽總是被別人惦記。

身側的遲澤周徹底無語了。

她腦子裏怎麽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形容詞。

看她哥臉色已經對她掀不起一絲波瀾。

雲蝶之念叨:“怎麽了,這個詞,你也不喜歡嗎?”

“那你到底是不喜歡,還是抵觸?”

“我知道了,哥哥你也想當純情寡夫火辣辣對不對?”

遲澤周真想罵她,哪有自己詛咒自己的。

可又舍不得罵出口。

他最後只好態度上退一步說道:“ 你能閉嘴嗎?”

雲蝶之:“不能。”

遲澤周:“那祝你長命百歲。”

說完,他邁步就走,不帶一絲停留。

一句話,把雲蝶之高興的臉都要笑爛。

嘿嘿,嘿嘿嘿。

這情話還真是特別。

她拍拍自己的臉。

清醒點,雲蝶之。

結果根本清醒不了一點。

算了。

爸爸還在跟那個女人交談拉扯。

看來這個家,總的要有一個女的出面。

清了兩下嗓。

雲蝶之越過她哥跑上前去,大聲喊道:“爸爸,這誰呀?”

遲建民見女兒和兒子都回來了。

被孩子撞見這種畫面,老臉都要臊完了。

他忙道:“蝶之,澤周,回來啦。”

雲蝶之跑上前去,一看那個背影漂亮的女人。

等一轉頭。

四目相對。

“李妖婆!”

“雲蝶之?”

遲澤周停下。

爸爸更是瞪眼:“你們,認識?”

-

遲家屋內。

遲澤周在廚房燒茶。

客廳裏。

中間隔著一張透明茶幾。

李漾紅各自坐在一側沙發上,和雲蝶之面對面對看。

雲蝶之不服氣。

李漾紅則是淡定靠著沙發,坐姿穩定端莊,一副小樣,跟我鬥的一覽眾山小的表情,回敬雲蝶之。

爸爸坐在另一頭的中間沙發上,先是看看自己左手邊沙發的李同志,再是看看右手邊沙發,自己的女兒。

他手在膝蓋頭上無措的摩挲:“那什麽,李主任,這個是我女兒雲蝶之。抱歉,之前不知道你會是我女兒和兒子的教導主任,所以招待不周。”

“澤周,茶好了嗎?快給李主任添茶。”

遲澤周過來禮貌倒茶。

雲蝶之越發不滿,就差背著爸爸對李漾紅齜牙咧嘴。

想說李漾紅來自己家,這麽耀武揚威幹什麽。

哪知道,李漾紅一轉頭,沒了剛和雲蝶之的隱約鬥氣,對著爸爸那叫笑得一個語笑嫣然。

“遲大哥,不用這麽客氣。”她嗓子快掐出水來了,滿面嬌羞,哪兒還有平日裏那副山前雨過的地動山搖樣子。

正在斟茶的遲澤周:“......”

雲蝶之這時候突然打斷:“爸爸,李主任來找你幹什麽呀?”

遲建民:“......”

該怎麽說。

當老師要尊嚴。

也要給人留面。

既然是李主任,遲建民也不想破壞了女同志在學生面前的威嚴。

所以,什麽追你爸爸,給你爸爸做了好吃的甜點,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爸爸跟李主任偶然相識,今天恰巧碰見,就——”

就什麽,還沒說完。

李漾紅直接挑明:”我在追你爸爸。“

說完,她甚至還沖雲蝶之明媚的笑了笑。

當然,那笑,被雲蝶之自動歸納為——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這麽一看,李漾紅的打扮竟然和平日在學校裏很不同。

不說發型妝容特意往老氣嚴肅上裝扮,竟然比平日裏還貌美了好幾歲。

看不出來,她也是個美人胚子……

中間客客氣氣的又說了幾句話。

等喝完幾口茶後,李漾紅起身:“遲大哥,謝謝你的招待。今天時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擾你們吃晚飯了。”

“以後見。”她看著遲建民,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但細細看,溫柔下面,是藏著的勢在必得。

雲蝶之毫不懷疑,要不是自己和哥哥在這兒,就李漾紅這快要吃了爸爸的眼神,說不定會給爸爸比一個隔空飛吻。

雲蝶之無語凝噎。

等把李漾紅送出去。

一家三口回到客廳。

看著那袋李漾紅留下來的甜點。

雲蝶之:“爸爸,這個要扔掉嗎?”

爸爸背著手在沈思,該怎麽處理掉。

遲家原則,不浪費。

他朝那袋東西,避嫌般揚了揚下巴:“你和哥哥吃掉吧。”

雲蝶之耶!了聲。

忙跑過去打開。

她倒要看看,李漾紅能做出什麽美味來。

肯定是現學的吧?

肯定是湊合著追人用的吧?

就這種破手段,還來追我爸爸?

我爸爸是那麽容易被蠱惑的嗎?嗯?

結果一口咬下去。

綿密絲滑,口感又香又輕巧。

青提的味道在嘴裏慢慢散開,帶著清香撲鼻。

遲澤周收了茶杯,路過,看他妹快哭了表情:“很難吃嗎?”

雲蝶之嘴硬:“......不是。”

遲澤周看爸爸註意力沒在這邊,朝她靠近了一步,輕輕在背後關心問她:“那怎麽了,說說。”

雲蝶之:“沒事兒,你別管。”

遲澤周料想她估計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就聽話不管她了,過去接著洗杯子。

留雲蝶之站在原地。心裏欲哭無淚。

太!他!媽!的好吃了!

李漾紅這是作弊吧。

她在學校裏,那麽老氣腐朽,一點女人味都沒有,怎麽可能做出這種好吃的甜點,比專業的還好吃。

那她以前存錢去店裏買的慕斯,又算!什!麽!

爸爸和哥哥把飯做好了,雲蝶之打下手,幫著拿碗筷。

飯桌上,雲蝶之問爸爸,李主任怎麽追你的。

遲建民不想談其中細節。

只說你們這個年級主任,很能幹,未婚未育,人又顯年輕。

雲蝶之這點表示同意。

畢竟今天看到那個好好打扮過後的背影,自己都沒認出來。

遲澤周問出重點:“那爸,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現在看來,李漾紅的性格是不愛就是不愛,愛了就要一生一世。

沒遇見自己喜歡的,寧願單著,也不願意委屈自己下嫁。

遇見喜歡的了,哪兒管你寡夫或者拖兒帶女。

你單身,我也單身,那發展發展,怎麽了。

所以從遲建民那晚出手幫助自己,再到被他的教養所吸引,再到現在知道原來是自己學生的父親。

李漾紅嘛,志在必得。

就是——

唉。

遲建民哪兒知道自己四十多歲,一把年紀了,還要遭此情劫。

他把嘴裏的飯細嚼慢咽完後,慎重道:“我的餘生,就守著你和妹妹過。沒想過別的。”

雲蝶之知道爸爸心裏還有媽媽的位置。

她感動了一番後,突然有些著急的好奇叭叭:“爸爸,你還沒說你怎麽和李主任認識的呢?”

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是怎麽聯系到一起的。

遲建民想了下,慢慢回憶:“那天下班的時候,霧比較大,車流也比較湍急。”

“我騎車路過,就看到路邊有個女同志自行車鏈子斷了。”

“她看起來挺無措的樣子。”

“我就停下來,幫她把鏈子修好。”

雲蝶之聽到這兒,已經開始漸漸活人微死。

臉側移過來一道漆黑的目光。

雲蝶之看過去,就看到她哥滿臉戲謔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不用細看,都知道是什麽意思——瞧瞧,你做的好事。

遲建民繼續吃飯。

雲蝶之突然默默站了起來。

遲建民看著站起來的女兒,問:“怎麽了,蝶蝶,吃飯呀。”

已經人魂分離的雲蝶之,從自己位子上麻木站起,然後飄到爸爸面前。

撲通一聲,跪下。

遲建民嚇了一大跳,直接在位子上彈坐了一下。

雲蝶之兩眼發直,抱住爸爸,開口就是後悔莫及的嚎叫:“爸爸,我對不起你!!”

遲建民目瞪口呆,一動都不敢動,不知女兒為什麽突然對自己行如此大禮。

遲澤周則是推開自己面前的碗筷,然後,緩緩閉眼,擡起兩只手,揉揉狂跳的太陽穴,不願再去看父女二人唱戲。

事後遲建民問了原由,雲蝶之才坦白,當初李主任那車鏈子其實是自己剪的。

遲建民本就是個淳樸憨厚的人,道德感極高。被這樣一說,當場背手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對著雲蝶之溫聲教訓,說女兒,你糊塗呀,再怎麽對老師不滿,也不能幹這種壞事。爸爸什麽時候教過你這麽做。

雲蝶之低眉順眼聽著爸爸的淳淳教誨,悄悄朝遲澤周遞眼神,希望她哥開開口,救救自己。

哪知道遲澤周拿了本書,一邊在旁邊冷眼旁觀的看,一邊聽著爸爸對她的數落,嘴角微彎。

受著。

畢竟是你該t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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