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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破碎蝶 校園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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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破碎蝶 校園篇.結束

第二天開學。

雲蝶之垂頭喪氣。

跟在她哥身後, 路過校門。

李漾紅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在校門口,同值周的學生一起檢查風紀。

她又恢覆那般嚴肅的樣子。

往常雲蝶之還會怕一怕她,打個過場招呼。

但現在, 雲蝶之是一分眼風都不想給。

遲澤周禮貌問過好後。

該輪到雲蝶之了。

她想直接無視的走。

李漾紅瞇了瞇眼, 當著所有值日生的面, 叫她站住。

“遲澤周,你先回教室吧。”

李漾紅叫遲澤周先走。

遲澤周擔憂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然後就瀟灑的走了,走了......

雲蝶之:哥,倒也不必大難臨頭各自飛。

看來是不想參合到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了。

雲蝶之不忿的拎了下書包肩帶,目光僵直的看向前面,就是不看向李漾紅:“有什麽事嗎, 李主任。”

李漾紅道:“你對我很不滿?”

雲蝶之:“怎麽敢。”

昨天的溫柔如水,和今天的利落果斷, 樣子打扮實在是差別太大了,氣質也不一般。

雲蝶之實在是想不出來,她到底看上爸爸哪兒了。

見雲蝶之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迷惑。

李漾紅那可是手下帶過的學生無數, 你就是眨眨眼,她都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李漾紅擡手,把雲蝶之胸前歪了的校牌擺正, 然後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

“覺得我變化太大?”

“雲蝶之。我是老師,不是老屍。”

“還能千年不變嗎。”

工作是工作,立威立本是常態。不然幾千個學生, 幾十個老師, 良莠不齊,你怎麽管。

生活是生活,她一個人把自己捯飭的多姿多彩, 敢愛敢恨,這才不枉自己來人間一趟。

雲蝶之:能說不是嗎。

討厭被人看穿。

還是一個對自己的爸爸居心叵測的人。

她嘴硬道:“......我沒這麽想。”

李漾紅笑:“沒這麽想最好。”

雲蝶之兩眼澄澈:“那我可以走了嗎?”

李漾紅拍拍她的肩:“好好學習,為你爸爸爭光。”

然後李漾紅突然俯下身,在雲蝶之耳邊道:“畢竟,你爸爸開心了,我也就開心了。”

雲蝶之:“......”

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兒壺。

回了教室,雲蝶之坐在位子上,心裏還翻江倒海的。

她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手,都怪自己,怎麽能剪一條車鏈子,就把爸爸給順手‘賣’了呢。

機緣巧合,陰差陽錯。

那當月老的都沒這麽準過。

月老月老,月老要真那麽靈,怎麽不讓自己和哥哥早點修成正果。

說起這個,那天哥哥說完一起出國後,雲蝶之才知道爸爸這些年來,其實一直有存兩兄妹的教育基金。

他雖然不喜歡出國,特殊崗位的原因,在職也出不了國,但對於孩子的教育放的很開。

這麽些年,省吃儉用的情況下,夠兩小孩兒出去讀書的錢還是有的。

大姑過來鬧之後的那天,遲澤周就問過爸爸的意思。

爸爸說他不反對你們一起出國,能趁青春年少,出去看看不同國家的風景,感受不同國家的教育,也不錯。

雲蝶之聽了,才知道爸爸的深謀遠慮。

她想,自己以後一定加倍的孝敬爸爸,畢竟天底下,再也找不到這樣好的爸爸了。

績點越高,能申請到的外國學校很好。

她和遲澤周約定好,出國的消息,暫且瞞著大家,在一切都沒落地之前,避免橫外生枝,多說無益,只同爸爸商量即可。

所以,雲蝶之照常上學,照場努力。

高三的寒假,她和遲澤周一起去考了托福。

遲澤周拿了滿分。雲蝶之考了113分。

語言成績夠,接下來就是看高考成績。

一模,二模。

那時是三模前夕。

兩人沿著巷子回家。

已經很晚了。

雲蝶之看四下無人。

所以開始耍賴。

她張開十根手指,開始嗲嗲的撒嬌。

“這根漂亮的手指是什麽呀?原來是考出英語135分的食指呀。”

“這手是什麽手呀?看起來,好像是快寫出數學滿分的手欸。”

“這手可是大功臣,可怎麽這麽酸痛。”

“要是有人摸摸揉揉牽牽就好了。”

她說完,看看旁邊哥哥的臉色,等待他的反應。

結果正正好,被遲澤周漆黑的目光給抓了個正著。

雲蝶之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嘻嘻的沖她哥笑。

遲澤周微扯了下嘴角,收回目光,帶著無限的克制寵溺。

月光下,她伸出手心。

“就牽一下。”

兩人約過法——不可以有過於親昵的舉動。至少在高考前,不可以。

雲蝶之也堅持的很好。

可是,現在,她堅持不了。

月黑風高,四下無人。

太適合十指相扣了。

遲澤周側頭看她,磁沈性感的嗓音提醒:“馬上到家了。”

雲蝶之不幹:“還有那麽那麽長一截路呢。”

“我們走慢點不就行了。”

她拉了下她哥的手臂。

讓她步伐和自己保持一致,別仗著自己腿長,就往前走那麽快。

遲澤周緩下腳步,隨她。

雲蝶之說:“這個都妥協了,那這個呢?”

她五根可愛的手指在他清冷的目光前,翹了翹。

遲澤周平靜睨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沒忍住,擡手,和她的,扣在了一起。

雲蝶之肉眼可見的雀躍。

遲澤周的手指很修長漂亮,骨節分明,她稍微用力的捏了捏,遲澤周也用同樣的力度回握。

校服和校服垂下的手腕處,是兩人緊握的雙手,仿佛永生永世都不分開。

雲蝶之順勢身子靠在她哥的手臂上,抱著她哥的手臂,黏黏糊糊的走。

兩人低低說了很多話。

有情話。

有廢話。

也有一些她耍賴時的咿語。

過了會兒。

她就著她抱她哥手臂的姿勢,胸往前頂了下。

遲澤周身子一頓。

他忍耐:“別使壞。”

她恬不知恥的舔舔舌,看向他:“我沒使壞。”

她摟著她哥的手臂更緊。

兩團軟綿也就壓得更實。

她是月下勾人的小妖精,看著她哥線條冷峻,卻只對自己一個人溫柔的側臉:“讓你提前感受下什麽是軟綿綿,反正以後都是你的。”

“雲蝶之”

“在。”

遲澤周沒轍了。

說著就要把自己的手臂給抽出來。

“不行不行。”

“還沒到家,你收什麽收。”

“那你安分點。”

見她哥耳朵紅透了:“.....好吧。”

她沒再頂。

但還是壞。

隨著走路的幅度,時不時把她哥的手臂,放兩團中間夾著。

遲澤周黑眸凝著她。

她裝看不懂,故意無辜眼:“怎麽了,沒頂你了。”

遲澤周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怎麽辦。

她越發喜歡看哥哥對自己無語但卻拿自己沒法的樣子。

她悄悄在他耳邊道:“沒事的,沒事的。以後換你頂我。”

“妹妹保證,只叫不哭。”

遲澤周倏地回頭看向她,眸子裏閃過一絲危險。

他冷冷勾了下唇,以為這樣能嚇到她的說道:“我也保證,你以後,只哭不叫。”

雲蝶之:“......”

哇靠。

捂嘴,眼亮,少女止不住的,嘴角上翹。

遲澤周,你說騷話的樣子,也好機車噢。

可是,怎麽有種嚴肅中又透露出搞笑的氣氛。

雲蝶之傻傻的樂。

有進步。

以前是擦邊的話從不對自己說。

現在都可以和自己一來一回了。

果然,男人是要調教的。

就算是遲澤周這種難搞寡淡,又冷又拽的人,只要相信人間有愛,人間有真情,也一定能會被調成‘即使是一會兒要西裝革履的出去開車上班開會,但也會花十五分鐘時間,禁不起妻子的誘惑,抱起妻子在鞋櫃上,看著穿衣鏡,分開妻子的大腿,和妻子熱火朝天的打一炮’的都市精英男。

雲蝶之:要幸福的暈過去了。

想想都刺激。

她似乎都能看見,以後的幸福日子,在對自己招手。

她沒忍住,越界,突襲在她哥嘴角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唇印。

“哥,我們家以後的鞋櫃旁邊,一定要貼大鏡子好嗎?”

遲澤周皺眉:“為什麽?”

爸爸之前說過,入戶有鏡子,風水不好。

雲蝶之抱著她哥的手臂晃晃:“你別管,一定要。”

遲澤周:“......”雖不理解,但好像,也只能照做。

兩人到了家門口,雲蝶之懂事的放開她哥的手臂,再整理了下被蹭亂的校服。

開門,進去。

如同一對尋常兄妹。

同爸爸打招呼。

門關上。

巷子裏靜悄悄。

可是沒過幾秒。

一道人影從兩人走過的路,慢慢走過來。

那人放輕腳步,看到遲家關閉的大門,捂著快跳出來的胸口,不敢相信。

兄妹會親吻嘴角嗎?

兄妹會那緊緊相靠的姿勢,一起牽手嗎?

劉莉不過是晚回來了一會兒,竟然就看到了這t一幕。

她腳步匆忙的推開隔壁家的門。

再輕聲關上門。

留一股夜風,無情的穿過群英巷。

-

周天早上8點。

爸爸忘帶東西了。

好像是工作的相關文件。

他給家裏來了電話,讓遲澤周幫忙送一送。

雲蝶之喝著牛奶,問哥哥去哪兒。

遲澤周去書房拿了文件:“給爸爸送東西,你乖乖在家。”

她喝完,放下牛奶杯,上面留了胡子。

遲澤周路過,看不慣她這麽邋遢,停下,擡手順其自然的擦了擦。

指腹上留了牛奶漬,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用擦過她嘴上的指腹,擦過自己的嘴唇,吮幹凈手指上的牛奶漬。

雲蝶之再擡頭時,她哥已經推門走了。

爸爸要的比較急,他也就打車去。

問了科室和名字,衛兵知道是爸爸後,所以就說小同志,請放心,我這就找人送上去。

遲澤周放了心,轉身離開。

可才沒走遠多久。

他就看到了一個人,遠遠的看著自己。

劉莉像是守株待兔。

她手攏著自己肩上的牛皮包,看著遲澤周。

兩家關系不好。

尤其是之前補墻事件後,兩家就沒怎麽說過話。

劉莉看向遲澤周身後雄偉嚴肅的設計院。

莊嚴的紅色國徽掛在中間。

左邊的標語是:加強作風建設。

右邊的標語是:落實設計標準。

劉莉譏諷的笑了笑,上前幾步,攔住遲澤周的去路:“聽說能進這裏的人,除了自身能力拔尖,不論是個人作風,還是家庭作風,都必須廉潔公正。”

“你爸爸年年被評論傑出院士。也拿了國家不少獎金。”

“但是”

遲澤周沒搭理劉莉。不懂這瘋女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面無表情的準備離開。

劉莉突然拿出手機,舉著,對遲澤周道:“你昨晚和你妹妹在巷子裏,幹了什麽骯臟事,你清楚的吧。”

遲澤周聽到雲蝶之的名字,回過身,挑眉:“你有事?”

遲澤周突然變臉:“還是,你跟蹤我?”

劉莉有些怕。

當年就是這不吭聲的小兔崽子,讓自己家出了無辜的力和錢,坑了自己家一把。

害的自己家在群英巷擡不起頭來。

連左鄰右舍都不願意和自己再來往。

新仇舊恨。

劉莉盡管有些怕他,但衛兵就在遠處,現在也是光天化日。

她把手機舉得更近:“哥哥會跟妹妹十指相扣嗎?”

“哥哥會跟妹妹親吻嗎?“

劉莉哼笑:”如果我沒記錯,她是你繼妹吧。”

“亂、倫?“

“又或者你們關起門來,家風本就歪曲?”

遲澤周額頭鼓起青筋:“閉嘴!”

劉莉瑟縮了一下。

遲澤周淩冽的目光挪到她手機屏幕上。

是照片。

雲蝶之靠著自己,兩人手牽著手,他微偏頭,側耳聽雲蝶之說話。

雲蝶之側臉輪廓甜美,正在笑盈盈的看著他。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劉莉見遲澤周終於把目光聚集到了照片上:“還要看嗎?你們親嘴的那張。”

還沒等遲澤周回答,劉莉繼續逼:“你說如果我現在進去,把全部的照片交給你們爸爸的領導,我是證人,這些照片,是證據,你說你爸爸的工作還保得住嗎?”

“方圓十裏都說你爸爸是老好人,你覺得,你爸爸的名聲還保得住嗎?”

-

雲蝶之在院子裏曬被子。

門被人突然大力推開,遲澤周回來了。

雲蝶之看著大步往裏走的人,露出笑臉:“哥,回來啦。”

她跟上去。

遲澤周一言不發的上了樓。

門被關上。

她被關在了外面。

雲蝶之楞住,拍門:“哥,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呀。”

遲澤周手撐在書桌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劉莉當時就給自己看了一張照片,雲蝶之親吻自己嘴角也就一剎那。

他不信劉莉能那麽準確的拍到。

難道賭嗎?

賭爸爸的工作前途,賭妹妹的名聲。

遲澤周心情沒辦法平靜。

他不知道劉莉找自己說這些幹什麽。

畢竟當時劉莉說完之後,他直接轉身就走了。

如果他開口接了劉莉的話,那就坐實了此地無影三百兩,算是變相承認。

他只能走。

絕不能停留,給劉莉任何懷疑插縫的機會。

遲澤周抹了把冷峻的臉。

看著自己書桌前面,世界地圖上,洛杉磯的位置,被雲蝶之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

他感到無力。

自己忍了那麽久,為什麽偏偏要在最後放縱自己。

閉上眼。

少年手臂青筋蔓延,血液倒湧,最後慢慢握拳,連骨節都泛白。

“哥,哥哥,你開門呀。”

雲蝶之還要再拍的時候,門被突然打開。

她忙問:“你怎麽了?”

遲澤周已經恢覆如常:“沒怎麽。”

雲蝶之不信:“真的?”

遲澤周彎起一抹淡淡的笑:“嗯,真的。”

雲蝶之笑了:“那就好。”

家裏沒人。

她上去抱住哥哥的腰,埋入他懷裏。

“哥,別嚇我。我禁不起嚇的。”

遲澤周僵硬的站直。

最後聞著雲蝶之頭頂的發香,擡手,慢慢撫下。

劉莉到底要幹什麽,遲澤周不知道。

但那天之後,在上學或者放學路上,總是能有意無意碰到她。

兩人被盯上了。

但雲蝶之毫無知覺。

遲澤周以快高考了為由,讓她靜待安分點。

雲蝶之也知道大考在即,忍了下來。

高考完的那天,終於解放。

爸爸如同千萬個家長一樣,在考場外面,翹首以待。

兩人同時走出去。

雲蝶之撲進爸爸懷裏,表示自己寫的很順暢。

爸爸摸著雲蝶之的頭說好。晚上爸爸給你們做好吃的。

“爸爸,我要吃西瓜,我還要吃火鍋。”

“可以!都可以!”

“爸爸,我給你打下手。”

“要的。怎麽要不得。”

“爸爸......”

“爸爸”

雲蝶之還是那般喋喋不休,不停的喊著爸爸。

爸爸笑臉盈盈,被一聲又一聲的爸爸喊得很幸福。

遲澤周安靜的,沈默著,走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事重重。

高考成績出來,遲澤周考了708分,雲蝶之考了655分。

兩人參加了國外心儀大學的線上面試,一個星期後,均拿到了offer。

雲蝶之沈浸在終於可以出去的欣喜裏。

哥哥說過,只要出去了,他們就能在一起。

她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甚至她想,在去的國際飛機上,她就可以和哥哥肆無忌憚的接吻。畢竟旁人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終於等到了出行的那一天。

爸爸單位裏有事情,走不開,實在沒辦法送兩個孩子出去。

遲澤周拖著行李,雲蝶之對機場的一切都是新鮮且陌生的。

藍眼睛高鼻子的外國友人,行旅匆匆的行人們,苗條自信的空姐,壯志淩雲的機長。

雲蝶之牽著哥哥的手,四處張望:“哥哥,我們該去哪個登機口?”

遲澤周拿著手裏的兩張值機票,帶她來到了安檢口。

過了安檢,就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

機場是國際世界的小縮影。

她有好奇、生澀、仿徨,但遲澤周在身旁,她就有主心骨。

等她東張西望完,她看向哥哥,茫然眨眼:“哥哥,你怎麽了,不說話了嗎?”

遲澤周頓了下,最後慢慢看向她:“蝶之,你會萬事順利的,對嗎。”

雲蝶之不懂他怎麽突然這麽問。

她抱著他的手臂,依賴性的靠向他的肩膀:“有你在,我當然會萬事順利啦。”

遲澤周不敢接話。

良久。

他把她的登機票給她:“去吧,我看著你走。”

雲蝶之傻眼:“什麽意思?”

遲澤周不敢看她的眼睛,徐徐道:“我們不能這樣。”

她抓住他的手,像是預感到什麽,用力:“什麽叫不能這樣?”

遲澤周臉色痛苦:“我們不能這麽自私。都走了,爸爸怎麽辦。”

雲蝶之看向周圍,惶恐:“可就只差一步了!哥,進了這個登機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我求你了!別扔下我!等我們畢業回來,再向爸爸坦白好不好嗎?”

“爸爸那麽愛我們,一定也能成全我們的!”

遲澤周扒拉下她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就當我犯了錯。對不起。”

雲蝶之不要:“不行!是你說的一起出國的,你怎麽能騙我呢!”

她試圖去拉他,推他,讓他跟自己一起進去。可她怎麽拉得動。

雲蝶之開始著急,開始流淚,開始恨。

她生氣打他:“你怎麽這樣!你不愛我的嗎?說呀!你是不是不愛我!”

遲澤周任她捶打自己的胸痛。

胸疼,心更痛。

“我愛你,但我不能以哥哥的身份愛你。走吧,蝶之。你會遇見更好的生活,和更好的人。”

從劉莉來找他的那天開始,他就知道,他沒辦法再放縱自己這份感情,繼續沈淪下去。

群英巷還在一天,t爸爸還在職一天,劉莉都會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如果他跟她一起走了,還是同一所學校,那麽毫無疑問,劉莉到時候說出去的那些閑言碎語,都會不用自證就能成真。

亂、倫,畸形、禁忌,童養媳,這些汙穢的話,不應該被扣在爸爸身上。

爸爸一生幹幹凈凈,坦坦蕩蕩。

他高尚的墓志銘,絕對不可以毀在兩兄妹的手裏。

他愛他們,他們也理應,用同等的幹凈的愛,回饋爸爸。

蝶之。

我放你走。

不是因為我不愛你。

而是因為我太愛你。

他背著她填了國內大學的志願,拿了清大的通知書。

他每周會回來陪爸爸。

這樣如果那些謠言真的流傳了出去,就會不攻自破。

她說過,想和一群來自不同文化、不同膚色的人,坐在加州頂尖大學的圖書館內,討論天南地北。

雲蝶之不理解,為什麽臨門一腳,她哥卻突然放棄。

她努力了那麽久,讓他承認愛自己。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短短一瞬,愛生成恨。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烈。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不放。

眼淚無聲的流:“......膽小鬼。”

他沈默的目光,同樣註視著她:“嗯。”

“......討人厭。”

“嗯。”

他都認。

罵他也好,打他也好。

都是他的錯。

她纂紐扣實在是太用力,指甲斷了,流了血。

紐扣掉落。

如同滔天的恨意潑灑,她把帶血的紐扣,往他臉上一扔,轉身就走。

哥哥這個稱呼,是拴住雲蝶之的線。

這根線,現在由他親手斷開。

她會成為五彩斑斕蝶,又或者自由翩躚蝶,但絕不可能,因為自己,成為一只汙名百穢蝶。

遲澤周轉身。

紐扣被他握在手心。

硌得手心疼。

一個往外,一個往裏。

未知的明天,在等待兩人。

只是這次,分道,揚鑣。

再也不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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