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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巷寵蝶 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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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巷寵蝶 小媳婦

不配。

直接被拒絕了。

但是, 可以背。

好吧。

退而求其次。

她十分坦然且自來熟的跨上了她哥的背。

走走停停。

耳邊就是她哥催眠的沈聲教訓。

要她別那麽沖動。

要她三思而後行。

他說了什麽,雲蝶之都沒往心裏去。

因為要她跟李漾紅道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五圈抵了。

而且很明顯, 她跟李漾紅之間的矛盾, 已經是攤開了公之於眾。

她突然打斷她哥對她的古板勸說, 臉頰親昵地貼著她哥的耳棱骨問:“哥,難道人的成見真的是一座大山嗎?”

少年輕輕呢喃:“雖然這樣說很殘酷。但是,是。”

“比如呢?”她純潔天真的發問。

遲澤周慢慢背著她走著,不再趕路,也不再忌諱旁人路過的異樣眼光。

少年沈默著,沒再答話。

只在心裏道。

比如,李主任對你同學不分青紅皂白的懷疑。

又比如, 我和你現在的情感走向。

-

今天周末。

哥哥在巷子裏的籃球場和其他男生在打籃球。

妹妹在沙發上趴著看電視。

家裏醬油沒了。

爸爸做菜快來不及了。

“蝶蝶,去聯合商店, 幫爸爸買瓶醬油好不好?”

“好。”一聲輕快的脆□□聲。

“過來,爸爸給你錢。”

“爸爸,我能買一袋辣條吃嗎?還有易拉罐、老冰棍、泡泡糖。”

“可以。”遲建民笑呵呵說著, 又從包裏多拿了一張二十塊錢的紙幣。

給女兒花錢,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去吧。”

“好,爸爸等我。”

看著女兒飛快地飛出去。

想起什麽, 遲建民拿著鍋鏟,在窗口朝外喊了聲:“蝶蝶,別忘了去叫你哥哥回來吃飯。”

都走出去老遠了。

“噢, 知道了, 爸爸。”

雲蝶之沿著群英巷走。

沒走幾步。

路過171號的朵朵家。

朵朵大人在家裏面做飯,他一個人在外面拿塑料鏟子玩沙堆,老孤獨了。

雲蝶之路過。

朵朵看見了, 隔著自己家柵欄招手乖乖喊:“蝶蝶姐姐,你過來陪朵朵玩好不好。”

雲蝶之笑盈盈說:“不了,朵朵,我還有事兒。”

朵朵有些失落:“好吧。”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雲蝶之又倒回來,認真邀請:“朵朵,我爸爸種的石榴已經結果了。明天晚上,你帶你奶奶來我家裏吃石榴好不好?”

朵朵一聽,很開心:“好呀。那蝶蝶姐姐,我們明天見。”

有了赴約,朵朵回去鏟沙鏟的更加用力。

第201戶人家。

雲蝶之剛要路過。

“哎喲!”

一道水就潑了出來。

她連忙跳開,才沒被潑個正著。

施嬸嬸膀大腰圓的身前圍著碎花圍裙,拿著作案的鋁面盆,和雲蝶之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蝶蝶,是你啊。不好意思,施嬸嬸沒看到你。”

“施嬸嬸,你怎麽亂潑呢?”

施嬸嬸被說的不好意思。這不是趁著天黑,圖個省事麽。

哪兒知道會有人正巧路過。

這裏有些老一輩的,陋習還沒改過來。

雲蝶之拍拍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施嬸嬸為了堵住她的嘴,連忙叫了自家那口子,把才烙好的梅花餅拿出來。

脆酥軟嫩,十裏聞香。

這梅花餅是施嬸嬸的絕活。

老兩口把東西熱情的塞雲蝶之懷裏:“拿回去給你哥哥和爸爸嘗嘗。”

“當沒看見,蝶蝶,你最乖了。別說出去啊,乖孩子。”

雲蝶之抱著沈甸甸的餅,想說,好吧,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就暫時心軟當沒看見。

邊吃著餅,邊繼續往前走。

第299號。

居委會主任老大娘正在院子裏練紅纓槍,旁邊的單導體收音機放著根正紅苗的革命戲曲《紅燈記》。

老大娘的兒女都長大,去了外面定居。

原本老大娘也該走的。

可是老大娘放心不下群英巷的祖祖輩輩。

有些居民,跟她一起長大。

有些居民,是她看著長大。

老大娘雖然已經70多歲了,可是身子骨卻很硬朗利索。

這不,紅纓槍在她手裏,刺、勾、點、紮,那是手到擒來。

巷子的白墻上,用紅色油漆,正正方方的寫著‘愛護群英巷,人人有責’。

雲蝶之原本不想多管閑事,但一想到,要是施大娘哪天再犯壞毛病,潑到朵朵這樣的小孩子,又或者爸爸這樣的中年人,那怎麽辦。

本著和諧友愛的生活精神。

雲蝶之咳了咳,突然沖著裏面的老大娘道:“大娘”

大娘手心正立著槍,看遲家的小女兒在叫自己,於是關了收音機,精神抖擻地走過來,和藹可親的問道:“蝶蝶,叫大娘,什麽事兒呀。”

雲蝶之把餅藏在身後,指了指施嬸嬸的方向:“剛剛我走過來,那邊地上一大灘水,看起來像剛潑的,我差點滑倒。”

老大娘一聽,這可不得了。

“是不是施花花的門口?”

雲蝶之裝作思索的樣子,眼睛轉了兩圈後:“好像是。”

“好你的施花花,又犯這種不文明行為。等著,我這就去敲她們家的門,科普一下什麽叫文明從我做起。”

說著大娘就提著紅纓槍去了。

雲蝶之看著大娘健步如飛的背影,想說施嬸嬸,我可沒出賣你,這可是大娘自己明白過來的。

她繼續咬著餅走路。

聯合商店裏的顧客三三兩兩。

都是老鄰居。

張大叔又釣了兩條小花雕,在和店主商量換酒喝。

雲蝶之一一笑著打了招呼。

挑了自己要買的東西。

和老板結完賬之後,就往籃球場走。

還沒走近。

就有人通風報信。

“遲澤周,你妹妹來叫你回家吃飯了。”

遲澤周投完球,回頭一看。

他妹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裙擺長度到圓潤的膝蓋,黑發在腦後輕輕的隨風飄,就在場邊,沖他甜美的笑了笑。

她眼睛彎彎地說。

“哥哥。”

“我們回家了。”

-

遲澤周說不出來那是怎樣的情景。

只知道心裏為之一動容。

身旁的男生叫蔣立,是小時候巷子裏的玩伴。

初中他就去了美國。

這次回來,他拉著遲澤周講了很多話。

美利堅教育的好與壞,蔣立說的明明白白。

“那邊作風開放,思想open。”

“我剛去,就有好幾個洋妞跟著我屁股後面,說蔣,蔣,我喜歡你,成為我的男朋友吧。”

“媽的,個個都是胸大腿長,我都不知道選哪個好。”

蔣立現在是在加州,那邊常年陽光照射,海灘隨處可見。

“你不知道,一到放假,那海灘上,就穿著三點式的洋妞兒,到處都是。”

“我都快看吐了。還是咱們中國女人含蓄。”

遲澤周砸了一顆球到蔣立身上,不想聽他吹這麽爛俗的逼。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三好學生,品行端正,就是女的脫光了站你面前,你帳篷都不會支一下。”

遲澤周皺眉低嘖了聲。

蔣立看遲澤周動真格了,於是笑著閉嘴。

說回正事。

遲澤周似乎對他在那邊的吃穿住行很感興趣。

租房每周需要多少錢。

學費又是多少。

那邊吃中國菜容易嗎?

蔣立一一作答。

見遲澤周問的事無巨細,他突然問:“你該不會想出國吧?”

遲澤周還沒張嘴。

蔣立迫不及待地開口:“來來來,趕快來。那邊真的比國內好多了。”

像是鬼鬼祟祟,蔣立手掌遮嘴,在遲澤周耳邊道:“我十六歲就不是處.男了。你不知道開了葷,那滋味有多美妙。”

遲澤周嗤之以鼻。

蔣立見他不感興趣,又恢覆正經道:“不過除了這個,其他的,我覺得還t挺好。”

“醫生呢?醫生在那邊,要讀幾年?”

遲澤周突然淡淡問了一句。

蔣立想了下,說自己有個學姐就在讀這個。我把她聯系方式推給你?

遲澤周默了下:“......好。”

打了沒多久。

蔣立眼尖,調侃說你‘小媳婦’又來了。

蔣立就是這樣,嘴上沒個把門。

雲蝶之小時候那會兒剛來,對遲澤周帶著討好的性質。

那個時候,他還沒完全接納雲母和她。

雲蝶之怕生,不喜歡一個人呆在家裏。

所以在大人都出去的情況下,她就跟著遲澤周走。

哥哥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遲澤周不理她,嫌棄她是甩不掉的小尾巴,於是就自顧自的和蔣立他們玩球。

她就在旁邊的綠色草坪坐下,不哭不鬧,拿了漫畫書看。

遲澤周渴了,她主動跑去給他遞水。

在旁邊小手舉了老半天,喊了好幾聲嫩嫩的哥哥,他都愛搭不理。

蔣立他們打趣:“這不是你小媳婦嗎?”

看雲蝶之實在乖巧,眼睛萌萌噠。

蔣立他們不忍心:“你不要,給我啊。”

遲澤周無動於衷,冷眼一撇:“你要,隨你。”

時過境遷。

蔣立再說起這聲小媳婦,遲澤周心立卻起了莫名的漣漪。

他擦幹凈手,睫毛低垂:“別亂說。”

蔣立抱著球在腰側,看著遲澤周慢慢朝等待他的人走去。

“怎麽就亂說了。”

“以前是理都不理,大了之後是含在嘴裏都怕化了。”

蔣立嘀咕:“我看以後哪個男生敢娶你妹,你這個小舅子不得把人腿打折了。”

隔得遠。

雲蝶之沒看見蔣立在說什麽。

遲澤周慢慢走過來,自然而然彎腰接過她手裏的東西:“走吧。”

“蔣立哥說什麽呢?”雲蝶之看的模糊。

遲澤周:“......別理他。”

“好吧。”哥哥說的話,她肯定聽。

雲蝶之吃著零食,跟在她哥旁邊,又說又跳地慢慢朝著家裏走去。

黃昏落垂。

影子交疊。

蔣立把球高舉過頭頂,最後看了眼倆兄妹的背影,然後把球砸向了球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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