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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收斂蝶 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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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收斂蝶 不舉

實在沒想出她哥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放學到家了。

“蝶蝶, 吃飯啦。”爸爸在張羅。

“噢,爸爸。”

上桌。

今天的菜好豐盛。

有爸爸從食堂裏帶回來的泡椒鳳爪,還有爸爸買的風幹牛肉、哈密瓜。

遲澤周做了一道幹鍋海鮮, 裏面的配菜好豐富。河蝦, 蟶子, 蛤蜊,滑肉,藕,土豆,火鍋粉。

香噴噴的,聞著就有食欲。

雲蝶之擡起筷子。

左放右放,就是沒舍得放下去。

遲澤周斂眸側目:“不好吃嗎。”

雲蝶之咬咬牙, 最後忍痛只夾了一片土豆到碗裏,就著下白飯吃:“不是, 我吃這個就行了。”

遲澤周開始皺眉:“你又在演什麽。”

雲蝶之嚼巴嚼巴,旁若無人的把一口飯當成十八口來吃:“唔...我要減肥。”

一聽這兩個字,爸爸被嚇得筷子都沒拿穩, 掉在桌上。

遲建民忙關心問:“蝶蝶,好端端的,你怎麽要減肥了?”

“跟爸爸說說, 怎麽回事。”

“是不是有人說你胖了?”

雲蝶之捧著碗,耷著眉頭搖頭:“沒有誰說我呀,我就是不想長胖而已。”

長胖了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 哥哥就...

遲澤周放下筷子, 深思熟慮後,默默來了句:“雲蝶之,腦子丟學校裏, 沒帶回來了是不是。”

“澤周。”爸爸忙喝止,“怎麽罵妹妹的。”

“那我想變漂亮點,還有錯了嗎?”她不甘頂嘴。

“那你一天天的瞎折騰,到底吃錯哪門子藥了。”遲澤周直接嗆了回去。

咋呼呼蝶,被她哥平靜的眼神兇到,一個畏縮,忙看向爸爸,想讓爸爸幫幫自己。

“好了。都別吵。”遲建民不想看兒子跟女兒吵起來。

“蝶蝶,現在不想吃,你等會兒吃也可以。”

“但是答應爸爸,餓了,就不能硬扛。”

“傷著身體了怎麽辦。”

“聽話。”

得了赦令,雲蝶之摸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就往樓上跑:“好,謝謝爸爸。”

她聽班裏那些女生講的。

晚飯一個蘋果配一個酸奶,卡路裏很低。

不出一個星期,就能瘦成紙片人。

今天湊過去聽的時候,那些姐妹兒突然捏著她的臉頰說:“蝶蝶,你這嬰兒肥什麽時候能減下來呀。可愛是可愛,就是跟女人味不怎麽沾邊。”

一句話,突然點醒她。

是呀。

不管她哥喜歡哪種女生,但是女人味總得排在第一吧。t

女同學也沒想到她一句隨口,竟然影響到了雲蝶之的一日三餐。

她噌噌噌往樓上跑。

不去看背後她哥的閻王冷臉。

遲澤周重新拾起筷子吃飯,語氣低低對著爸爸道:“您就不該慣著她。”

爸爸聽了,良久溫和勸:“一會兒餓了,她自己就會下來。等會兒我把飯菜溫在電飯煲裏。”

“飯桌上別為難孩子。”

“和和氣氣的,多好。”

遲澤周一言不發,繼續低頭吃飯。

蘋果啃完了。

酸奶也喝完了。

“雲蝶之,過來寫作業。”她哥剛好也上來了。

在自己屋的雲蝶之,忙回答:“好!”

意識到自己這聲好,有點粗獷。

“好~”

她重新收斂了下,然後再答。

正在從書包裏拿卷子的遲澤周,頓了頓。

偏頭擰眉看著就短短的幾步路距離,非得走出幾十步小碎步來的他妹。

他實在看不下去:“你腦袋被門夾了?”

雲蝶之,好想罵回去。

但是忍住忍住。

“ 沒被夾。我好的很。”她溫柔如水的笑笑,順帶打趣,“哥哥可真會說笑。”

遲澤周坐下,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看。

肚子平平,還沒鼓起來。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受饑餓到幾時。

兩人開始並排著寫作業。

寫到一半,她放下筆起來活動。

遲澤周擡頭看她一眼,挑眉:“餓了?”

雲蝶之立馬反駁:“誰跟你說我餓了。”

她甩甩手,甩甩腳。

“寫麻了,我起來活動而已。”

遲澤周沒再搭腔,收回目光,默默搖了搖頭,開始繼續專註寫自己的。

趁遲澤周沒看見,雲蝶之借著轉體運動,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好餓啊......

但是她怎麽可能當著遲澤周的面打自己的臉。

胡亂再動了兩下。

雲蝶之繼續坐回桌前,裝作歲月靜好的樣子,認命的寫作業。

高速運轉解題的腦袋,沒有碳水和糖分的供養,很快就讓她變得神志不清。

“哥”

雲蝶之突然搭住遲澤周的手臂,覺得眩暈眩暈的。

“等會兒,這是a還是b啊。”

眼前開始模糊。

“這是大C還是小c。”

“啊?!我怎麽看不清了呢?”

她搖搖晃晃。

一副唇色發白,臉色虛弱的樣子。

遲澤周看了眼她那自作自受樣,突然面無表情的起身,離開了臥室。

“哥”雲蝶之在後面快哭了。

“別拋棄我嘛。”

減肥的第一天以失敗告終。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

說好萬裏長征的,才爬第一個坎,就受不了了。

關鍵是遲澤周還拋棄自己而去。

實在撐不住了,雲蝶之倒在桌上,開始無力虛弱的哀嚎。

“我錯了。”

“我不就是想讓你多愛我一點嗎。”

“多看看我,多喜歡我一點,我有錯嗎。嗚嗚嗚嗚”

“不想看見我,就走的這麽瀟灑,一點猶豫都沒有。”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雲蝶之突然坐好,開始閉著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吼:“遲澤周,我詛咒你不舉!”

這樣以後就沒有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你。

不管美醜與否,長大以後,你就只能跟我在一起一輩子,我們又能相依為命了。

還沒吼完。

一碗壘得冒尖尖的飯突然被重重的放在自己眼前。

碗底和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霎時收聲,睜開婆娑淚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蝦和魚丸。

蝦仿佛在對著自己招手,快來吃我吃我。

魚丸晃著胖嘟嘟的肚子,在問她怎麽還不開動。

遲澤周唇線抿直,淡定坐下:“還想在我這兒繼續寫作業,就把這碗飯吃下去。”

她抽了抽鼻子,死丫頭嘴硬。

“先說好,這是哥哥你求著我吃的。”

“不是我主動要吃的。”

遲澤周無言以對,就差咬牙切齒:“雲、蝶、之”

迅雷掩耳不及之速,拾起筷子開始往嘴裏猛猛塞,邊吃還看她哥的不慍臉色:“吃...唔...我吃。”

遲澤周坐下後,繼續心無旁騖自己的事情。

雲蝶之餓得久了,沒到十分鐘就炫完了這碗飯。

爸爸果然說的對,女兒家偶爾的小矯情,得順著治,不能反著杠。

自己餓到極點了,都不用催就能吃完。

等她自己把飯吃完,再懂事的自己把碗拿下去洗了。

重新回到她哥的臥室裏寫卷子。

“你到底怎麽了?”

她哥突然偏頭,關心地冒了一句話問。

兩人之間是難得的安靜。

沒有唰唰的筆聲,沒有翻書的簌簌。

咬了下口腔內壁的肉,雲蝶之突然委屈嗒嗒說:“我就是覺得,我不夠漂亮。”

她垂下頭,手指緊張的摳著椅子的邊沿,開始數落自己:“眼睛不夠大,嬰兒肥太多,鼻子不夠秀氣,嘴巴也不夠飽滿。”

“我——”

她還想開口。

下巴被人突然握住。

遲澤周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粉嫩的臉頰,掰過她的腦袋,和自己直接對視。

一看,她又開始心虛。

她哥的表情實在是太令人心動不止。

性感弧線的唇,低垂漆黑的眼,眉高鼻挺,還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然而接下來的話,讓雲蝶之更是大跌眼鏡。

她哥似乎端詳了下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

然後就開始慢慢啟唇道:“眼睛確實不夠大,但是可愛圓潤。“

“嬰兒肥是太多,”遲澤周捏了捏,肉感彈彈的,“手感卻很好。”

“鼻子不夠秀氣,可是卻很挺俏。”

“唇呢”

他突然瞇著狹長眼睛,湊近了看,是不鹹不淡的語氣。

“不夠飽滿是真的,但——,咬起人來,疼的要命,也是真的。”

“綜上,是個好看漂亮的小姑娘。”

“所以雲蝶之,別整天疑神疑鬼,對自己老不自信。”

說完,他利落的放開她的臉。

留雲蝶之臉上留下兩個新鮮的拇指印。

從來沒聽遲澤周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過。

雲蝶之白皙的臉,開始紅染。

染到最後,她哥留給她的拇指印,也被一並同類合並。

“你...你”你了半天,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說。只知道自己耳膜掩蓋下,心跳跳的好快。

她不知道怎麽說,但是遲澤周幫她說。

少年撩撩唇:“你想問我,你到底在幹什麽。”

雲蝶之猛點頭,果然還是哥哥懂我。

遲澤周不緊不慢地一扯嘴角:“看不出來嗎?我在哄你。”

雲蝶之:“啊?”

“那我是不是”她對對手指,小聲道:“該對你說聲,我好榮幸?”什麽時候能讓這人心甘情願低聲哄過,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用。”

遲澤周轉頭前留給她一記漫不經心的眼神:“畢竟,哥哥哄妹妹,天經地義。”

“......噢。”飛天了的心情,暫時被摁回了地上。

是哥哥哄妹妹。

不是遲澤周哄雲蝶之。

將將就吧。

她樂於知足,反正總比沒得哄,或者又被罵來得好。

吃飽了,血糖升高,心情也就沒那麽慘不忍睹了。

她安分守己,繼續寫自己的英語卷子。

寫著寫著,雲蝶之像是突然想起什麽。

她腦袋不敢動的喃喃道:“哥”

“嗯?”

“就剛剛,我罵你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多少呀。”

“你罵我了?”

“沒罵沒罵。”

沒聽到最好。那我就放心了。

安靜了一會兒。

她哥突然不緊不慢、一字一句的頓道:“你是說,詛咒我不舉的那句?”

“......”

遲澤周!

下次請你說話別那麽磨蹭,要死就讓我一次性死個痛快,ok?

-

容貌危機解除。

雲蝶之覺得再在這方面糾結,似乎作用不大,反而引起的一系列騷操作,會讓遲澤周反感。

期末考試在凜冬的1月悄然來到。

因為是大型考試,每個班都要開始布置考場。

一個班只能留30張桌椅。

很不幸,雲蝶之和茉妍的就得搬出去。

班上人各有各的忙。收拾書包,搬書箱,打掃衛生,擦窗戶,倒垃圾。

每個人都自顧不暇。

桌子和椅子得擡到樓上空教室去。

雲蝶之怕茉妍搬的上氣不接下氣,如是交代好友。

“茉妍,你要擡不動的話,就等我下來幫你。我先搬我的。”

結果還沒轉頭,就看到越關山不知道什麽時候閃現了過來,二話沒說,扛著茉妍的桌子和椅子在肩上就往外跑。

雲蝶之看的目瞪口呆的同時,感嘆少年果然好身手,這麽矯健的麽。

再看著茉妍在身後柔聲柔氣、不停歇地喘氣追:“越關山,你真的很討厭。我沒說要你搬。停下來,你給我停下來。”

“略略略,聽不到。”

等雲蝶之再看過去時,兩個人你追我趕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轉角處。

雲蝶之咽了下口水。

想說越關山追人追得這麽硬核得嗎。這是藏都不藏了。

“讓讓。”

背後突然傳t來一聲不客氣地喊話。

雲蝶之回頭,就看到一張陌生的男生臉。

“你累不累啊?我給你擦擦汗吧。”

同班的女生扯了紙巾出來,在給男生細心的擦臉,噓寒問暖。

“寶寶。我不累。”男生搬著桌椅,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為了你,我心甘情願再搬十張都可以。”

“討厭~”

兩人打情罵俏的漸漸走開。

雲蝶之看著自己手裏沈重的桌椅,突然往地上一跺。

怎麽莫名有種自己很慘的感覺。

為什麽人人都有人幫,就我沒人幫。

她左瞧瞧,右瞧瞧。來來往往的學生,還是很多的。

雖然自己可以搬,但她也想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個人也不願上前幫忙的那種爛人緣。

清了兩下嗓。

雲蝶之突然扶著桌子,腰肢曼妙的往下滑:“哎呀,人家摔倒了。好累啊。有沒有人啊?快來幫幫忙啊。”

雲黛玉用校服袖子遮住自己的口鼻,繼續嬌嗔道:“可真重呀,把人家的手都擡出勒痕了。”

等了半天。

無人在意。

該路過的路過,該聊天的聊天。

好吧。

撇了撇嘴。

雲蝶之果斷站直,拍拍身上的灰來掩飾尷尬。

覺得自己果然生來就是扛兩斤大錘的人。

沒有人會覺得自己扛不起一張桌子和一個椅子。

認命的繼續幹活。

手剛碰到桌子。

一只大手從身後伸過來。

“奇怪,怎麽搬不動呢?”她試著擡,結果桌子絲毫不動。

“我來。”

一聲幹凈好聽的我來,在頭頂突然響起。

沒料到身後有人。

雲蝶之惶恐的轉過身去。

結果一轉,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個寬闊的懷抱,帶著森系好聞的氣息。

她鼻頭撞到了人胸膛上,一個腦袋輕微後仰,就直接跌坐在了自己的課桌上。

李燕臣直直站著,清爽明亮的笑容,讓人看了怦然心動。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仰望,彼此的輪廓都是出奇的上鏡不二之選。

路過的女生看到此情此景,只覺得好像在拍偶像劇橋段。

“好帥。星星眼都要出來了。”

“李燕臣真的長得太好看了。”

“他怎麽這麽暖心。”

雲蝶之這邊,仰頭望著來人,晶亮的唇微張道:“李燕臣,你......你怎麽來了?”

李燕臣溫柔的笑笑:“路過。看到你們班在搬桌子。我想你應該會需要幫忙。”

雲蝶之心裏升起一股暖意。

她晃了晃腳上的小白鞋,慢慢低頭道:“真的嗎?可是大家都覺得,我好像自己能搬動。”

李燕臣皺了皺眉頭,看她臉上似乎有幾分失落,也聽出了她話裏的自我奚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造成了她這種內耗的想法,但是李燕臣紳士彌補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雲蝶之擡頭,眼底冒出幾分感動:“我其實也很需要保護對不對?”

不需要逞強,不需要用搞怪來掩飾自己的不開心。

可以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就直接說:我不開心了,你哄哄我。就這麽簡單。

李燕臣被她有那麽一瞬間閃過的脆弱給晃動了心神。

他也沒想到原來一向大大咧咧的雲蝶之,竟然會向自己敞開這麽細膩受傷的一面。

他起初還懷疑張揚說的話是假的。

可現在,看到雲蝶之這麽孤零零的身影,以及傷感的自言自語。

不管是不是假的,她都值得人赴湯蹈火。

更何況,還有可能是真的。

李燕臣伸手扶她慢慢從桌上下來。

“當然了,你也是女生。這麽重的桌子,搬上搬下,搬不動需要人幫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雲蝶之,我來吧。”

他讓她看著就行。

問了要搬去哪兒,雲蝶之爽快地指了指目的地。

李燕臣二話沒說,直接就搬著桌子走了。

人家在幫忙,自己也不好袖手旁觀。

於是她打定主意,陪著人講話。

兩人就這麽有說有笑的往前走去。

遠處。

張揚一臉幸福的模樣,看著剛剛兩人的一舉一動。

“好小子,不錯。”

身旁的遲澤周:”?“

“沒記錯,你之前還對他很是不滿。”少年淡淡側目道。

張揚:“對呀!可是這不是蝶蝶的張揚哥教訓了這臭小子一頓。”

“咳咳。”他清了清嗓,活靈活現的描述,“澤哥,我給你講講,我當時怎麽教訓他的。”

“我先是左三拳,然後右三拳。把人打倒在地後,踩著他的胸口就說——”

“小子,你給老子聽好了!”

“蝶蝶哭了你就得哄。蝶蝶累了你就得讓她休息,讓你跪下來當椅子你都得跪。蝶蝶渴了你就得給她喝水。”

“不能辜負我蝶蝶妹對你的喜歡。”

“不然我們娘家人打斷你的腿!”

“我神氣吧澤哥?”

張揚興沖沖的講完,想眼巴巴的尋求他澤哥的讚同。

結果一看他澤哥,遲澤周的臉色竟然冷的要死。

“他不敢再對蝶蝶不好了......”說到最後,在遲澤周眼神無聲的壓迫下,張揚的聲音越說越小。

“我,我做錯了嗎?”

遲澤周:“......你沒錯。”

畏縮的張揚,被人家親哥肯定後,突然又張揚了起來。

“那是!蝶蝶的幸福,咱們不得看緊點。”

只是——

一個巴掌突然打在張揚背後。就差讓人吐血。

張揚捂著痛的要死的後背,看向始作俑者。

“澤哥,你幹什麽呀?”他疼的齜牙咧嘴。

遲澤周收回手,看著通紅的手掌心,雲淡風輕:“有蚊子。”

張揚示意人看看外面。

大冬天,雪景。哪兒來的蚊子。

然而遲澤周已經重新把手插回褲袋,面無表情道:“看錯了。不好意思。”

少年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留張揚在背後咳咳咳個不停。

一點都沒搞懂。

他是不是哪兒沒做對,又惹澤哥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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