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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努力蝶 十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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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努力蝶 十八禁

周六。

雲蝶之起得很早。

遲澤周沖了一杯咖啡, 端著杯子慵懶走出院子的時候,雲蝶之已經起來把衣服洗好了。

她正在跟著說明書鼓搗那個大玩具。

昨晚沾上火鍋味道的衣服,裏裏外外都被她脫下來洗了。

這會兒在玩烘幹機, 跟變魔法般, 沒一會兒衣服就全部幹了, 拿出來還留有暖洋洋的溫熱感。

她拿著衣服蹭在自己白皙可愛,被太陽一照就毛絨絨的臉上,感覺真舒服。

等睜開眼,就看到她哥高挺的身影站在院子裏,不知道靜默地看了自己多久。

當即一個眉開眼笑,沖著她哥甜甜的笑,上演一個大型真香現場。

喝咖啡的人, 差點被嗆。

還好及時穩住,才沒看出什麽異樣。

他嘴上不留情:“還楞著幹什麽, 幹了就往你屋裏拿去。”

雲蝶之把自己殺完菌,烘幹好的內衣內褲還有校服拿出來抱在懷裏,路過她哥, 撞了撞他的肩,順帶調皮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你可真是大好人。”

今天的內衣是淺藍色的那套, 她就這麽大搖大擺的抱著穿過客廳,再走上樓梯,回到自己房裏。

遲澤周不經意低眸, 就看到平靜咖啡表面上, 映射出他那張面上一灘死水,卻線條莫名柔和的不對勁臉。

少年攏眉,如視夢魘, 默了一秒,把咖啡往花圃一灑,轉身,毫不留情地往屋內走去。

只留院內晾衣桿上,爸爸和自己的男士衣服,隨風飄搖。

李燕臣這個關門小弟收的還是挺值的。

除了隨叫隨到,他似乎人脈還很廣的樣子。

雲蝶之放了學,沒往家走去。

她在大街小巷裏穿梭。

但凡看到是否有招聘廣告的就進門去問是否需要招周末兼職的。

看她穿著校服,又是一中的學生,話還沒說完,人就揮手,婉拒她繼續的探問。

“不招不招。”

“好學校的學生就該好好學習,跟我們這些社會青年搶飯吃幹什麽?”

“出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雲蝶之被爸爸和哥哥保護的不食人間煙火,她原本以為找兼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甚至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但是沒想到,出門就不利。

走累了。

花了6塊錢,買了一個甜筒,她坐在燈紅酒綠的路邊,像流浪的小貓咪,看著人來人往的行人穿梭。

舔到一半,摩托車聲響,她擡手遮住側面刺目的燈光,不一會兒,引擎聲停,一道人影就走到了自己面前蹲下。

來人頭上戴著頭盔,穿著飛行服,黑色工裝褲,肩寬十足,身形矯健又修長的樣子。

雲蝶之呆呆的看著來人蹲在自己面前。

他頭上的頭盔忘記取了。

就這麽兩眼如黑曜石般地盯著她看。

頭盔如同魚缸,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折射,映在透明玻璃罩裏,仿佛有五彩斑斕的小魚游過,很是鮮活明亮。

他似乎在說話,但又激動的忘了自己頭盔沒取。

少女彎曲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罩。

李燕臣這才發現他的頭盔還沒拿下來。

玻璃後面的那雙眼睛,隨即柔情般的笑著彎了彎。

他取下來,黑發有些淩亂,因為呼吸霧氣的原因,讓他的頭發有些潤。

當著雲蝶之的面,他隨意的甩了甩。

壞了,雲蝶之就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一個大男孩在自己面前恣意妄為,將‘少年感’這三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冰淇淋化了她都還沒察覺,直到李燕臣用幹凈的聲線開口打招呼:“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雲蝶之後知後覺手t上有乳化的觸感,急忙埋頭急救一口。

等一口舔完,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在找兼職。”

李燕臣看看四周的商業街,是熱鬧,但競爭也大:“這裏不怎麽招高中生。你怎麽突然想到要找兼職了?”

一口吃完脆筒,雲蝶之想到白天和茉妍的對話。

遲澤周的生日快到了。

這次是十八歲。

雲蝶之想要送些有意義的生日禮物給她哥。

她尋求浪漫主義小能手的茉妍幫助。

兩人在課間,拿著原本畫五子棋的紙上,寫下一個個可以送的禮物,然後再交由雲蝶之抉擇。

要刻骨銘心、一輩子都不能忘、最好是每天都能用到。

茉妍絞盡腦汁,幫著想了很多。

香水、項鏈、戒指、鞋子、球星簽名版籃球。

雲蝶之一個個pass,因為覺得這些東西要麽太騷包,不符合遲澤周的性子,要麽入手的渠道不好買,容易假。

雲蝶之一籌莫展,在紙上隨手畫下幾個字——Diedie's。

茉妍看了,指著這幾個英文字母,問她是什麽意思。

雲蝶之只笑,不言它語。

腦子裏卻是一通十八禁,覺得她哥要是能把這幾個字,紋在他身體上最性感的部位,可就太棒了!

可,想歸想,這種中二幼稚的舉措,她哥那麽正直死板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做,不,不僅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不會。

雲蝶之只好百無聊奈的把字母給劃掉,語氣懨懨:“沒什麽,茉妍,我瞎寫的。”

想了一晚上,這個答案在出校門的時候,突然靈光閃現。

她覺得,紋身是不可以了,但是標志著遲澤周成年,正式從大男孩到男人的轉變,自己要捷足先登,成為第一個祝賀他的人,並且能讓他以後也能一輩子用到的東西,也許可以是皮帶。

一般的皮帶不太行,像爸爸為了節省穿的便宜的,老是壞。

她跑到最繁華的中心廣場,看著一家家琳瑯滿目的奢侈品店,在櫥窗裏發現了一條質感很好,又不失貴氣的皮帶。

就是一看價格,差點嚇死人。

她現在手裏的零花錢,可能連一個零頭都碰不到。

所以沒辦法,她就只能出來找兼職存錢。

李燕臣見她眼神發呆,也不急著等她回答,就這麽蹲在她面前,耐心等她。

雲蝶之慢慢回神:“我缺錢。”

李燕臣眉開眼笑,唇角一揚:“那好辦。我帶你去一家店,試試怎麽樣?”

“真的,你確定?”

“當然,我騙誰都不可能騙你。”

雲蝶之幾乎是蹦起來,立馬來了興致,拍拍屁股上的灰:“那走吧,還等什麽?”

李燕臣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於是遂點頭:“嗯,上車!”

奶茶店是李燕臣一個好哥們開的。

雲蝶之不熟稔,起初還有些緊張。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同他的朋友們打招呼,然後再介紹雲蝶之。

雲蝶之形象好,店主一下子看呆了。拉著李燕臣到旁邊,用手肘捅捅李燕臣的腰:“燕臣,這你女朋友?長得夠漂亮啊。哪兒找的絕色。”

李燕臣當即不客氣回拍他胸口:“這我老大,別瞎說。”

店主一副我懂的過來人樣,看著遠處不谙世事、天真無邪的少女:“懂得都懂。行吧,人放我這兒,一不讓她吃虧,二不讓她加班,正好我這兒缺一個小幫手,這周末就過來試試。”

店主是個爽快人,李燕臣又何嘗不是。

道了聲謝,兩人走出去。店主跟雲蝶之交代了些事情,然後讓她周六早上8點鐘準時來報道,行不行。

勇往直前蝶,當即就點頭:“行,肯定行。謝謝你!老板。”

老板笑笑,朝著李燕臣努了一嘴:“不用謝我,謝他。他帶過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當然信得過。”

李燕臣帶著雲蝶之離開的時候,她還有些踩在雲端。自己一晚上都在碰壁的事情,竟然就這麽被李燕臣給搞定了。

直到李燕臣給她扣上頭盔,讓她上車,現在太晚了,他送她回家的時候,雲蝶之突然拽住他的衣角:“這就成了?我該怎麽感謝你。”

李燕臣被這個信任的動作給搞得耳根一紅。

雲蝶之大概不知道,這個她常常對她哥做的動作,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用在其他男生身上,就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來了都得原地升天的那種。

她見李燕臣久沒說話,於是從少年背後繞到他身前,仰頭問:“你怎麽了?”

李燕臣不自在的笑了笑,然後一言不發地把少女眼前的玻璃罩給扣下。

聽不到,看不到,雲蝶之此刻就像是在海底,耳邊眼前的一切,都成了空鳴的盲音。

李燕臣等到這個時候才有勇氣回答道:“不用謝,我自願的。”

雲蝶之遲疑了兩下,懷疑自己看錯。

等眨眨眼,發現李燕臣已經拉著她的手臂,讓她上了摩托車的後座,別耽擱了。

奇怪。

雲蝶之想,他到底有沒有說話。

還是說,自己看錯了?

-

爸爸今晚要加班,家裏沒人。

遲澤周,應該也在臥室裏看書,所以只要自己靜悄悄的上樓,應該就不會被發現。

她礙手礙腳的打開家門,看客廳裏烏漆嘛黑的,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放下書包,雲蝶之正準備摸黑去開燈。

手碰到一個東西。

軟軟的,還冒著熱氣。

捏了兩下。

又往上。

遭!是活人的呼吸。

雲蝶之驚悚的退開,連尖叫都忘記。

恰逢此時燈打開。

遲澤周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就在眼前出現。

燈光在他眼眶處落下一點陰影,讓矗立黑暗的人,眼神變得意味不明。

雲蝶之捂著怦怦跳的胸口:“哥,你怎麽不開燈啊?嚇死我了。”

說是嚇死,可等反應過來,她剛摸得竟然是她哥的唇。

雲蝶之撚了撚手指,莫名有種偷腥成功的感覺。

遲澤周動了下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責怪:“還知道回來?”

雲蝶之掃了下客廳的大鐘,不算很晚:“我跟爸爸說過了,所以不可以罵我。”

爸爸在加班,此時屋子裏就她和她哥兩個人。

“去哪兒了?”

“唔...沒去哪兒。”

她說著就要沖上樓梯。

遲澤周八風不動,直接淡定擡手,從背後拎過她的書包,讓她原地轉了圈,最後還不是乖乖回到他面前。

少年一伸手,就從她書包側邊,拿了一張五花八門的傳單出來。

“八月冰室?”他看了,眉間的皺褶加深,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質問她這是什麽。

雲蝶之去搶,她哥舉高。

她搶不到,就扒拉她哥的手臂。

等搶到氣喘籲籲了,她哥還不還給她。

雲蝶之氣極了,一跺腳:“這是我兼職的店,你還給我。我還要熟悉飲品名單呢。”

遲澤周一聽她要兼職,提了提眉頭,戲謔道:“家裏缺你的了?”

雲蝶之揪著書包帶子:“不缺,但我就是想去。”

她想用自己勞動換來的錢,給遲澤周買一份真正意義上的禮物。

不用爸爸的,也不用哥哥的,就用自己的。

遲澤周唇線抿直:“你不可以去。”

“為什麽?”

“你能考第一了?”

“我不考第一,分也夠用了。整天學習,我又不是機器。”

遲澤周漆黑的眼珠動了動,似沒了耐心,直接問她:“那你去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說了,我兼職啊!”

“還給我,哥,求你了,還給我!”

不背好,要是第一天掉鏈子怎麽辦。

那可是李燕臣用自己的人情幫自己找的兼職,她不可以辜負李燕臣的好意。

遲澤周見她堅持,知道她向來是葫蘆裏賣的不是好藥。

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麽鬼。

手裏的宣傳單一放。

她拿到了,欣喜若狂的當寶貝一般把單子抹平,再小心翼翼地放回書包,沖她哥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匆匆忙忙的逃了。

遲澤周站在原地,視線掠過大鐘上的十點。

第一次覺得自己有病。

竟然會好脾氣的等她回來等到這麽晚,而不是直接一通電話打過去,問她是不是反了天了,想罰站一小時,還是打手板十下。

走過去喝水。

剛要喝,想起先前她手在自己唇上亂摸的那一下。

再粗線大神經,也是一個正值青春期、活潑可愛的姑娘。

唇上還殘留著她手上那點細膩的香氣。

杯子放下。

遲澤周突然就不渴了。

他這麽騙自己。

好似不喝水,唇上的香氣就能多留一會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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