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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氣血蝶 天平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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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氣血蝶 天平傾斜

“歡迎光臨!”

門簾掀開。

張揚打頭陣, 穿著袖子巨大的夾克,和西海岸的垮垮褲,一身混搭風, 左看右看。

“蝶蝶t呢, 我蝶蝶妹呢?”

知道的, 是他來找人,

不知道的,會以為他是來尋仇。

等看到雲蝶之在哪兒,張揚擡手,露出笑:“這兒呢!我可愛的蝶蝶妹原來在這兒!”

不到一天,雲蝶之就融入了工作環境。

補充配料,收銀, 打掃臺面衛生,趁著休息時間, 開始上手搖奶茶。

雲蝶之學得很快,又因為性格外向,能言善辯, 長得水靈甜美,到了下午,奶茶店都快爆單了。

張揚帶著人尋了一桌坐下。

遲澤周一身灰色襯衫配簡單休閑長褲, 頭戴黑色鴨舌帽,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頜骨,即便是這樣, 還是難掩低調的帥氣。

他看了眼料理臺後面的雲蝶之, 接著提了一袋東西給她:“給你買的,一會兒和你同事們分分。”

雲蝶之看了眼,他遞過來的是一家甜品店的小面包。

她當即笑著回:“謝謝哥哥。”

就說遲澤周不會那麽心硬。

盡管對自己的兼職計劃百般不讚成, 但是看吧,果然還是自己的哥哥好。

她喊的熱烈,遲澤周倒不好意思,只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個嗯,就去張揚那邊坐下了。

越關山和茉妍走在最後。

茉妍看著點單,問雲蝶之:“蝶蝶,哪個簡單我們點哪個吧。你給推薦推薦。”

雲蝶之沖茉妍眨眨眼:“不用,你喜歡哪個點哪個。我都可以做。我不會做的,讓我同事做也可以。”

茉妍想了想:“好吧。”

可是心疼如她,不想雲蝶之那麽操勞,還是只簡單的點了一杯檸檬水。

越關山是同款。

今天五個人聚在這兒,算是給雲蝶之打氣。

畢竟是人生第一天,又是第一次兼職。

所以怎麽著,親友團也得安排上。

張揚他們點了好些飲品,反正就在旁邊閑聊著等雲蝶之下班。

越關山他們在玩撲克的時候,遲澤周大概看了下環境。

裝修挺明亮的,左邊是書店,右邊是一家賣榴蓮餅的。

來的客人多是寫字樓裏的白領,還有一部分流動逛街的人。

黃毛或者流裏流氣的人不多。

店長是個戴眼鏡的文氣男生。

其他三個女員工,看起來,算是好相處。

遲澤周默默收回目光,心裏大致有了底。

生兒怕學壞,生女怕受害。

他看著雲蝶之漸漸開始獨當一面,在店裏忙來忙去,除了欣慰,更多的也是欣喜。

一個小生命,就在自己眼前長大。

從愛哭的小氣鬼,長成活潑飛揚的小姑娘。

遲澤周不愛喝甜的。

舉起眼前的一杯,她做的,看標簽,上面寫的是全糖。可剛剛他明明點的是不要糖。

也不知道他妹是搞怪,還是故意給他添堵。

不浪費,遲澤周只好喝。

他餘光看著少女在操作臺後面身形晃動,再品嘗著舌尖的絲絲入味,有那麽一刻,遲澤周覺得這種甜度,好像,竟然,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終於忙完了。

“呼——!”

雲蝶之站了六個小時。肩酸背痛。

“茉妍,快扶我下。”氣虛蝶快撐不住了。

茉妍跑過去,雲蝶之忙搭上她的肩膀。

“今晚我要大吃特吃兩碗飯。”雲蝶之放下豪言壯語。

一直默不作聲,走在後面的遲澤周,突然開口:“去吃燒烤吧。我請客。”

張揚登時大叫:“澤哥,你說真的?”

遲澤周好整以暇揚揚眉:“假的。你別去。”

張揚忙改口:“那不行,好吃的好玩的,怎麽能少我一個?去去去,我第一個舉手去。”

雲蝶之一聽有好吃的,兩眼放精光。她可太餓了。現在餓得能一口吞下牛。

她一時忘乎所以,連忙挽著她哥的手臂,跟轉旋轉木馬似的,又是唱又是跳:“哥哥,你真好,我宣布,此時此刻,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我現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妹妹。”

她笑眼盛滿喜悅,忙活了一天,有好友陪,有哥哥在,友情和愛情皆在身旁,她雲蝶之宣布,她現在就是最幸運的蝶。

大街上,雲蝶之溢出來的歡快,感染到了別人。

“別再轉了。”

“雲蝶之。”

“再轉我頭暈。”

遲澤周因為她的盛情而感到頭疼。

她聽不進去。

像是原地覆活,又開始有使不完的活力。

路過的路人頻頻往她身上看去,無一例外,都是眼含欣賞、美好的笑容。

她現在穿著淡紫色的毛衣,上面印有一只可愛的白色毛茸茸小狗,下身是碎花牛仔褲,很清新浪漫的顏色。

家裏的色彩,基本上都穿在她身上了。爸爸跟哥哥,從來都是乏味單調的黑白灰。

雲蝶之的外套在她張揚哥手上拿著的。

遲澤周見她不停,還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偶爾馬尾的頭發還會打到自己。

在發絲又一次掃過眼眶之時,他只得闔上單薄的眼,發狠命令她道:“雲蝶之。我說話是不是不好使。”

咚的一聲。

她被這聲音嚇得歪了下腳。

腦袋直直歪斜撞在她哥的心巴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雲蝶之摸著腦袋,忙擡頭賠笑。

她滑跪的速度很快。

表情在察言觀色和認錯挨慫之間來回切換。

“哥,你沒事兒吧?”少女狡黠。

遲澤周蹙眉淡淡:“你看我像沒事兒的樣子?”

沒輕沒重,自己頭有多鐵,自己沒點數。

他抿唇擡手拂了拂自己胸前的衣服。

雲蝶之見她哥不是很生氣,只是做做樣子。

危機解除,少女繼續嘻嘻的笑:“快走吧,再不去排隊,可能就沒位子了。哥,我和茉妍去當排頭兵,先去占位點菜了噢。”

她快速逃離犯罪現場,拉著茉妍的手往前面已經看到店名的燒烤店跑去。

遠處是公園,裏面有矗立的摩天輪,此刻在黑夜裏發著澄黃的光。

周遭有小商小販的叫賣聲。

人間煙火氣息很足。

三個高大的男生停留在原地,看著前面兩個女生,歡快肆意的往前跑。

遲澤周看她妹那慫樣,又菜又愛玩。

常常鬧出不少笑話,但那股機靈勁兒,又不會讓人反感。

這麽多年,是被她氣了又逗好,常常把遲澤周給搞得是發火也不是,不發火也不是。

心裏嘆息一聲。

這麽想著,左側嘴角突然半譏諷半無奈的扯了扯。

左臉頰被人冷不丁地戳了下。

“這是什麽?”

“是酒窩。”

“老越,快點過來看,澤哥竟然有酒窩這麽娘們兮兮的東西。”

“好恐怖!”

張揚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臉好奇的看著剛在眼前,一閃而過的東西。

大家一起玩了這麽久,竟然不知道澤哥還有這東西。可見遲澤周的表情平日裏有多貧乏。

“哪兒呢,我看看。”

兩人湊到遲澤周面前。

越關山沒看到。

於是極力要求遲澤周再笑一下。

“澤哥,再來一下。”

“笑笑,斯邁——嘔。”

遲澤周像是不想別人發現這個小秘密,黑眸睨了兩人一眼,直接恢覆冷淡表情。

然後一人賞了一腳,語氣不好惹的道:“活膩了?”

好吧。

被罵了。

兩人只得捂著被揣痛的屁股作罷。

-

到店了,雲蝶之和茉妍已經把串都點了。

最近天降溫了,老板在外面圍了一個透明的大棚。

幾人依次落座。

張揚吹吹有些冷的手:“澤哥,能點酒不?好冷啊,暖暖身子。”

遲澤周在分筷子,眼眸都沒擡一下:“有未成年。”

被拒絕了。張揚摸摸鼻子,悻悻然:“那算了吧。”

雲蝶之見不得她張揚哥失落,於是忙用手指比劃了個三到她哥眼前:“酒不行,就果啤吧,哥。拿三瓶,好不好,拜托。”

她學櫻桃小丸子那般搓手。

遲澤周睨了她一眼,張揚見有戲,也跟著雲蝶之一起學小丸子搓手:“哥,拜托拜托。”

搓就搓吧。

他身子還跟著扭動。

活生生上演了一場什麽叫鬼迷日眼。

茉妍在一旁沒忍住捂嘴偷笑。

越關山扯了下領口往後,埋汰一聲,表示一大老爺們沒眼看:“得了吧張揚。蝶蝶撒嬌,那叫一個可愛。你知道你這樣叫啥?”

張揚:“叫啥。”

越關山敲著筷子,憋著笑道:“叫黃鼠狼沒安好心,自作多情。”

“好你的越關山!欠打是不是!吃老子一拳。”

“欸欸欸被人戳中痛點了,有人發飆咯!”

兩人打打鬧鬧。

張揚進攻,越關山就躲。

茉妍笑得眼淚都快要飆出來。

張揚是半道中殂,但雲t蝶之還沒放棄。

遲澤周穩重的發完筷子,雲蝶之還在旁邊散發可愛的魅力。

難得出來吃飯,大家看起來也挺高興。

實在沒抵過他妹的進攻,也不願意掃興。

少年終於允了:“就三瓶。”

雲蝶之當場就跟張揚拍掌,表示謝主隆恩。

等香噴噴烤好的串上來,雲蝶之說了聲‘我開動啦’,就開始大快朵頤。

三個男生點的果啤味道都不一樣。

雲蝶之饞了,於是讓每個人都勻自己一點,她喝喝。

越關山問茉妍要不要也嘗嘗。

茉妍躍躍欲試,但想起爸爸的警告,還是遺憾的搖了搖頭。

雲蝶之看到了,就鼓勵道:“一口。就一口,試試嘛。茉妍。”

看出茉妍不是不想要。

於是遲澤周提議:“拿個幹凈的杯子,你可以淺嘗一下。”

越關山聽了,忙起身去消毒櫃裏拿了一個杯子過來。

都是才開的,大家還沒喝過。

於是遲澤周給茉妍倒了一小口自己的。

可能是因為遲澤周當哥的屬性,比其他兩個男生要靠譜些。

他都開口了,茉妍心裏覺得莫名得到了一股依仗。

於是素來文文靜靜,缺乏力量做出嘗試事情的茉妍,躍躍欲試的抿了一口遲澤周倒過來的果啤。

“怎麽樣,辣不辣?”雲蝶之都快貼臉叭叭問人家了。

“衣服。”

她靠桌子近,遲澤周見她領口都快沾上燒烤的油了,忙伸手攏眉,把人往後推了下。

“噢噢,好。”

雲蝶之忙抹了下胸口的衣服,然後坐好。但關心的眼神,還是緊緊盯著茉妍。

她希望茉妍能多走出舒適圈,品嘗一些不同的新鮮事物,不要浪費大好的青春時光。

過喉,能嘗到酒的味道,但是不辛辣。

遲澤周選的是菠蘿口味。

等啤酒進到胃裏後,一股暖暖的感覺漸漸傳遍四肢百骸。

甜而不辣。

清淡中帶著幾分水果的香氣。

茉妍笑了,如空山新雨後的空濛:“好喝。”

原本屏息以待的越關山,也跟著笑了:“那你嘗嘗我的。我的是樹莓的。”

茉妍點點頭:“好。”

張揚也自薦:“我的是梨子的,小茉莉,你也可以嘗嘗,然後各品千秋。”

一桌的歡樂氣氛,在說說笑笑中漸漸暈染開來。

等到吃完,才晚上八點半。

雲蝶之起身,竟然有些飄飄然。塑料凳被她腿彎抵退出一小段距離,在水泥地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張揚忙扶了她一把:“蝶蝶,怎麽了?”

雲蝶之虛虛的瞇了下眼睛,然後指著張揚道:“張揚哥,你怎麽長了兩個腦袋?”

她腳步輕浮,剛想往旁邊走一下,人卻偏偏倒倒。

張揚拉著她坐下,然後抽空看了眼果啤外包裝,嘀咕:“這酒的濃度不高啊,你才喝了幾口,就開始醉了......”

越關山說:“會不會是混著喝,效果加倍?”

張揚想了想,也是:“越關山,你小子可以啊。懂得還真多。”

越關山挑嘴角,抱拳:“哪裏哪裏。承讓承讓。”

遲澤周結完帳回來,看他妹這樣子,幾分無語。

剛在桌上,叫了她三次別喝那麽多。

可她偏偏不信邪。

雲蝶之見身邊有人坐下,瞅準目標,拉著她哥的手臂,開始發酒瘋。

“星星。好大一顆星星。”

“哥,我要那顆,你給我射下來。”

茉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擡頭,才發現雲蝶之嘴裏嚷嚷的星星,不過是店家拿來照明的燈泡罷了。

看來是真的醉了,還醉的不輕。

遲澤周一言不發,太陽穴緊著跳了跳。

不聽話的下場,就是任意處置。

遲澤周就這麽冷眼旁觀,看她又是唱又是跳,然後被張揚和茉言他們圍著哄。

等散場。

他低頭穿好外套,拉著雲蝶之的手腕,防止人亂跑。

越關山跟眾人打了聲招呼,然後送茉妍去了路邊擡手打車。

群英巷就在兩條街後面,一公裏差不多的路程。

張揚撓頭:“澤哥,你們怎麽回去。”

遲澤周道:“走路,不遠。”

小醉鬼歪歪扭扭,不安分。看到路過的車燈,激動拍手大喊怎麽有會跑的燈籠,我要去追,別拉著我。

遲澤周桎梏著她的手腕,這才沒讓她往馬路上奔。

張揚憐惜的看著遲澤周只拉著他妹的手腕,少女的腕骨又細又柔,男生稍微大點力,看起來,都跟要折了似的。

張揚忍了兩下,實在看不下去,撓頭鼓起勇氣自薦:“澤哥,要不我來背蝶蝶吧。你這樣,她會不好受的。”

哪有只拉人手腕的。

你說你挽下手臂,或者摟緊肩膀,都比現在這樣好。

遲澤周聽了無動於衷,仿佛還覺得張揚又開始多管閑事了,低沈的聲線不鹹不淡道:“不好受她會講。她是醉了,不是傻了。”

想起上次澤哥噴自己越界的事情,張揚疼痛後遺癥還在。

“那,那算了吧。我先走了。拜拜啊蝶蝶。”

張揚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走了。

現在就剩下遲澤周和雲蝶之。

雲蝶之開始掰手指頭。

“遲澤周,看,這是幾?”

見沒人理,她開始含糊著自問自答:“是二。”

遲澤周看了眼她手指比的四。

嗯。

本來平時就夠蠢得了,現在更蠢。

他就這麽拉著她,往家的方向,一前一後走。

等張揚他們的身影全部消失了。

遲澤周突然停下,垂眸問旁邊走路都平衡不了的人:“要不要背?”

她腦袋迷迷糊糊,只一個勁兒的沖她哥傻笑。

微酡紅的臉,配上雪白的肌膚,像一個偷喝了桃花釀的小桃花妖精,勾魂又純欲的不得了。

嘴角無意識的殘留酒漬。

遲澤周看到了,皺眉伸出幹燥的大拇指去拭。

原本以為輕輕一撇就行了。

結果小桃花精感覺到唇上有東西在靠近,突然張口就咬了幾下。

寬大硬朗的手指形狀讓她感覺到是棒狀。

是棒棒糖嗎?還是飲料瓶口?

先是用粉粉嫩嫩的舌尖,掃了下指甲頂端。柔軟的舌頭,靈活的裹挾。

再是用兩排貝齒,輕輕咬了下。

是試探。

咬不動。

她又吮吸了下。

覺得這觸感好舒服。

像小貓吃手那般,接連吮了好幾下。

力越來越大。

到最後發出嘬的聲響,一下子把遲澤周從怔楞的狀態給拉了回來。

他飛快抽出手指,從脖子到耳根紅了一大片。

想斥責,卻在看到雲蝶之盈盈水光的雙眸和迷蒙的表情,就知道跟一個醉鬼也扯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遲澤周甩掉腦子裏的不良反應,臉色緊繃,三秒後,突然無聲的偏頭,呼吸重了下。

少年一言不發,眸色更加隱晦。

不再耽擱,緊抿著唇蹲下,把人熟練地背起。

他耳根還是很燙,呼吸帶點錯亂。

但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出來。

甚至在外人看來,是若無其事的自然反應。

可誰都瞞得了,卻瞞不過此時他背上的妹妹。

雲蝶之臉頰貼在遲澤周溫熱舒服的後頸處,開始慢慢睜開濃密睫毛的眼。

如今趁他看不到,少女的眼神頃刻間清醒,哪還有醉酒的半分跡象。

月亮高高掛起。

雲蝶之嘴角開始彎彎翹。

她在想。

哥哥背妹妹,該天經地義不是麽?

可為什麽,非得要等所有人都走了,在無人知曉處才開始背。

她有個大膽的猜想在開始蔓延。

就這麽想著,她又試探了下。

雲蝶之手臂收攏,觸碰到他的喉結,故意不安分的動著。

遲澤周非但沒罵她,還以為她在背上的姿勢不舒服,停下特意調整了下姿勢,把人往上顛了下。

雲蝶之被顛得好舒服,又拿臉貼著他薄瘦結實的背,滿足的蹭了蹭。

等再度閉上眼,雲蝶之聽著遲澤周有力的心跳想

——為什麽要避嫌?心裏如果沒點異樣,避嫌幹什麽。

所以。

遲澤周。

你心裏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了。

對不對?

-

奶茶店的三個姐姐都比雲蝶之大。

其中一個叫蘇遙。今天雲蝶之跟她一起輪班。

蘇遙是本地的大學生,長得挺漂亮,是美艷那一掛的。

眼鏡男店長喜歡她,但是蘇遙看不上他。

閑暇之餘,蘇遙看雲蝶之乖巧,人也老實,於是借著八卦的名義,傳授了雲蝶之很多經驗。

比如怎麽看人是渣男、看男的大小、看這個人有沒有前途。t

蘇遙說了一圈,越說越氣,覺得自己活了十九年,點兒好苗子都沒遇上。

雲蝶之笑嘻嘻地請蘇遙吃果凍,然後安慰:“別氣別氣,否極泰來,肯定有很多好男人在等著姐姐你的。”

蘇遙翹著手指,撕開果凍的薄膜,然後說:“也對,我長得這麽好看,身材又好,腿又長,肯定不會就此埋沒的。喏——”

她朝外面努了一嘴:“我看每周來接你的這個小帥哥就不錯。介紹介紹唄。他是你的誰?”

蘇遙只聽到雲蝶之叫他哥哥,偶爾叫名字,什麽什麽周來著。

好幾次蘇遙私下借故想套近乎,但這小帥哥都一副生人勿近,話少得可憐那種,她還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插進去。

雲蝶之聽完,差點咳死。

她就說這幾次兼職,蘇遙怎麽突然對自己殷勤了。

今天還突然誇自己老實。

當時雲蝶之心裏還在想,老實,誰?我。多謝姐姐的誇獎了,平生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她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哭。

結果這會兒蘇遙的真面目露出來了,雲蝶之直接一個哭笑不得。

都是千年的狐貍,妹妹在姐姐面前玩聊齋,那豈不是玩火自焚。

她這才明白過來,蘇遙的那句你老實,原來是發自肺腑的讚美,人家一點沒說錯。

雲蝶之幹巴巴的吞了下口水,想裝傻充楞,蒙混過關:“哪個呀,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蘇遙妖嬈的笑著:“就這幾天每天下班都來接你的那個。你看他這不就是又來了麽。”

遲澤周的身影由遠到近。

她有時候下班是6點,有時候是8點。

冬天了,天黑得早。

遲澤周像個操心的老父親。

提前半個小時來,要麽去隔壁書店看書等她,要麽就進來點兩杯,一杯他現在喝,一杯給她下班了,回去在路上慢悠悠喝。

遲澤周這會兒只是來了,但是選擇去了隔壁書店。

蘇遙胳膊碰碰雲蝶之的手:“說說,他叫什麽名字。”

雲蝶之見瞞不過,只好道:“遲澤周。”

“澤周”,蘇遙念叨著這兩個字,“怎麽寫的?”

“一親芳澤的澤,裝周夢蝶的周。”

連起來,就是在夢裏一親雲蝶之芳澤的遲澤周。當然,這是雲蝶之的小心思。她才不會告訴別人。

蘇遙繼續:“他跟你什麽關系。”

雲蝶之:“他是我哥哥。”

蘇遙美眸驚訝了下:“你哥哥?小孩兒,別騙我。你倆一個姓遲,一個姓雲。怎麽可能他——”

像是想到什麽。

蘇遙靠近問:“你們是那啥,對嗎?”

雲蝶之對這個話題已經脫敏,畢竟已經十多年了。

她不介意地回:“嗯,我們是重組家庭。”

蘇遙聽出幾分母性光輝,連表情都開始柔和慈祥:“是這樣啊。哎喲趕緊的,抱抱我們可愛又懂事的蝶蝶。”

“蝶蝶,這麽看來,你似乎很需要一個溫暖的大姐姐呵護你。你看遙遙姐怎麽樣?”

她原地轉了一圈,展現自己前凸後翹的女性美。

把旁邊路過的眼鏡男店長,給迷得夠嗆。

雲蝶之抿唇。

想說我允許你叫我小孩兒,但不代表我的腦容量是小孩兒。

你看我像智障嗎?

怎麽可能滿大街隨地找嫂子。

“對了,今晚你吃什麽,蘇遙姐。”

蘇遙見她有轉移話題的趨勢,於是緊咬不放:“你哥哥人怎麽樣?”

好東西當然是自己留著,怎麽可能讓別人覬覦。

雲蝶之見逃不過,只好睜眼說瞎話,致力於給他哥打造一個鬼打墻的障眼法人設:“哎,實話給你說吧。他來接我存粹是我爸爸要求的,打他罵他才肯來,根本不是他自願的。”看,他一點也不愛護家中幼小。

“他人不怎麽樣,無聊無趣,沈默寡言,除了學習,就整天知道打游戲。”宅的要死,不浪漫,也不會說甜言蜜語。

“你看他長的可以吧,但是在家裏什麽也不幹,就等著人把飯餵到嘴邊。”

說完,裝作很是苦惱的雲蝶之側目看向蘇遙。

原本以為她會退卻。

哪知道蘇遙竟然一副中獎了,撿到寶的表情。

他不愛護家中幼小。說明以後沒有小姑子爭寵,那多好。

除了學習就是打游戲。那就是以後只掙錢不出去花天酒地,好完美的掙錢機器。

長得帥只等人餵。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嘖,不就是我這個賢妻想要找的理想丈夫。

更何況,長得帥這一點,就已經打敗了百分之八十的婚姻。

還要什麽自行車啊。

你看,這就是小江湖和老江湖的區別。

註重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雲蝶兒之原本以為這樣醜化她哥就是安全上上策,哪知道正中別人下懷。

蘇遙聽完,眼裏的光更加閃爍。

“是嗎?他這麽不好,那遙遙姐,就勉強把這個男人收了吧。”

“蝶蝶乖,把你哥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好人做到底,不讓其他姐妹吃這個苦,我吃就行了。”她低哄她的神態,像極了葫蘆娃裏的那個蛇精娘娘。

單純的雲蝶之看的一臉懵逼:“......”啊?

可我怎麽看你嘴上說著吃苦,實際一副春心蕩漾,甚至迫不及待的樣子。

快要下班了,雲蝶之被蘇遙翻倍的熱情給苦不堪擾。

實在受不了,她脫下工作服,拿起自己的帆布挎包,就往店外逃之夭夭的沖,嘴裏還嚷嚷著:“下班了遙遙姐,下個星期見,拜拜。”

拉著書店門口的她哥一口氣跑了百米之後,雲蝶之才肯停下來。

遲澤周看向旁邊的人,問她怎麽了,怎麽一副後面有鬼追的感覺。

見蘇遙沒追出來,雲蝶之喘息著勻呼吸,一把放開她哥的手。

遲澤周見她動作不虞,兩根手指背貼著捏了捏他妹的臉頰肉,帶著懲罰力度的說道:“有話好好說。”

雲蝶之一把拂開她哥的手:“別碰我。”

遲澤周動作頓了下,垂眸收回手。

“真有鬼?”

她恨恨,就差咬牙切齒:“是啊是啊。後面有聶小倩,專找你這個寧采臣。”

遲澤周以為這是她講的笑話,今天破天荒的給力,扯了扯嘴角。

這一笑,少年雙眸漆黑,膚色凈白,尤為幹凈惹眼。

雲蝶之更加不虞,覺得她哥老是頂著這樣一張臉,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她反問,語氣不太好:“笑什麽笑?”

遲澤周揚了眉:“不好笑?”

雲蝶之沖人齜牙:“等你被人把陽氣吸幹了,你就知道好不好笑了。”

遲澤周漫不經心地的看著他妹。

覺得雲蝶之故意裝兇的樣子毫無威懾力,反而有種傷害性極小,侮辱性極強的傻樣。

他恢覆一本正經:“行了,小傻子。爸爸做了酸菜魚,還買了車厘子和木瓜回來,回去吃。”

有她愛吃的車厘子,雲蝶之心情好了點,是屈尊降貴的語氣:“好吧,原諒你。”

遲澤周抿了下唇,覺得有時候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他妹的腦回路。

什麽叫原諒他。

他準時準點的過來接她,還有錯了?

那到底哪兒惹到她了。

雲蝶之已經愉快的往前飛去了。

見她哥沒跟過來,站在金色夕陽下回頭。

少女今天紮的側麻花辮,幾分溫柔的放在身前,眼睛清澈,唇形優美,下巴到脖頸的線條,格外的優雅漂亮。

天色依舊大亮。

可街景和行人此刻卻成了曝光的背景板,自動模糊。

遲澤周深邃的眼眸裏,只看得到他妹的身影。

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分外鮮活。

雲蝶之見他哥原地不動,於是沖他使勁招了招手,大喊道:“哥,快點啊。別讓爸爸等久了。”

少年雙手插兜,身形清瘦挺拔。

棱角突出的喉結,不動神色的動了動。

隨後胸膛發出一聲低沈的’嗯‘。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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