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惡人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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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惡人竟是我自己
死了。
陸澤看著不遠處僵硬的屍體, 目光凝視幾秒，隨後踉蹌著退後半步，瞳孔逐漸擴大, 纖細的手擡起, 死死捂住嘴巴……
破碎的茫然暈在眼眸, 微光在其中流轉。
“他真的死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陳述句，裏面的無助茫然卻快要滿溢出來。
遇到這種危險的環境，老練的玩家只會重覆機械般的冷靜, 不會讓自己浪費任何一秒的時間。
但青澀的夜鶯只會顫著嗓音, 甚至在自己的爪子抓傷敵人之際，下意識懵懂地縮起掌心, 只想撲回自己的巢裏躲避。
沒有任何東西給它依靠時，它就只能努力張著布滿絨毛的羽翼, 生澀地壓著爪子，無助得可憐。
系統對於宿主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維持人設的敬業精神由衷地感到敬佩。
陸澤見人設鋪得差不多，便開始認真觀察起四周。
屍體癱在書桌前的椅子, 書桌的桌面空曠, 只有堪堪幾本書；書桌後面是一面開合門的棕色書櫃, 裏面不知存放著什麽。
厚重的灰色窗簾蓋住外面的輝光，氣氛悶得壓抑。
稍顯怪異的地方是窗簾前系了很多交纏的白色繩子, 它們松松垮垮地耷拉著，沒有任何藝術美感。
溢出的淚水模糊著自己的雙眼, 陸澤的手指抵在眼角, 一點點拭去，又悄悄將眼尾揉得更紅。
他需要找出通關的方法, 必須要獲得更多的線索。
他在房間內探查，本想先去搜尋那具屍體, 但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人設不適合如此“刺激”，於是回身掃向書桌。
書桌正中央是一張白底紅字的紙條，極其顯眼。
紅字歪斜扭曲著，仿佛是用淋漓的血液塗抹。
只見上面寫著——
【如果遇到危險，請及時開燈。】
危險？
陸澤目光一凝。
自己在書房裏，能又什麽危險？
開燈又是為什麽……
細細思索間，他的背後似乎刮過幾縷涼風，激起一陣涼意。
他靜下耳朵，後知後覺才發現書房內似乎過於安靜。不知是因為自己背後的那具屍體，還是門外那兩個未知的“東西”。
荒墳一般寂靜的環境裏，簌簌的陰風在在後背颼颼地掀起涼意，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房間內門窗緊閉的環境下，哪來的風呢？
突然，後背忽然激上冰冷的觸覺。
他一顫，差點要驚得炸起，猛然扭頭一看，眼瞳卻直直撞上一副猙獰的面容。
極度驚恐之際，他驟然失了聲，渾身一震，差點跌倒在地。
鬼！
那個鬼影愈發逼近，面孔扭曲得更加極端，陸澤內心狂跳不止，表情驚駭不定。
可是在幾秒後，那具鬼影就漸漸消散，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但他沒有感受到半分安全，甚至覺得房間內的窒息濃稠氣息越來越深重，逐漸包裹著他。
仿佛某些不知名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這就是紙條上所說危險嗎？
陸澤咽口唾沫，看見房間裏猶如雨後濕地的真菌不斷升起的鬼影，寒毛聳立。
他記起紙條上的話——
遇到危險請及時開燈。
可是燈不是正開著的嗎？
陸澤腦中瘋狂轉動。
難道燈是假的？還是說有其他的燈？！
由不得他繼續猶豫，窒息感已經扼住他的咽喉，肩頭也逐漸壓上無數沈重；陸澤看見無數只蒼白、幹枯的手晃蕩在自己胸前，錮在自己脖頸，喉嚨幹澀得發緊。
他忍著窒息一般的滾燙，努力掃過四周。
沒有燈，房間裏沒有其他燈了！
是他還沒找到嗎？
不，還有一種可能——
他咬住牙，死馬當活馬醫，頂著肩頭泰山一般的壓力，三步作兩步，大步跨至開關前，“啪”地一聲關上開關，再“啪”地一聲打開——
霎時，燈光盈滿房間。
肩頭頓時一松，咽喉窒息感消散。
陸澤大口喘著氣，額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整具身體差點一松，就要倒在地上。
他一只手顫顫巍巍扶住墻壁，稍稍平覆後，才註意到房間內盈滿的全是昏暗的紅光，詭秘而血腥氛圍滲透每一個毛孔。
他回頭一看，頓時渾身僵硬。
因為房間裏徹徹底底變了樣。
血紅的色調鋪滿房間，先前窗簾處松垮的白繩子此刻全滴著暗紅斑駁的血液，但這並不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
而是——
數個少女的頭顱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珠仿佛要如同兵乓球一般滾落，頭發如鐵絲般直立，淩亂而瘋狂。
如同一個個熟透的瓜垂在絲藤上，仿佛下一秒風一吹就要連串地滾落。
而且，它們還在不安分地，無規律無節奏地輕輕擺動。
說實話，有點刺激。
陸澤腿一軟，靠著墻壁，身體滑落下來。
數張泛黃的陳舊符紙掛在繩子上，鐵銹般暗紅的蠟燭搭在書桌，仿佛腐朽血液的黑色痕跡在被照紅的白墻上拖出各異圖案……
開合門的棕色書櫃上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覆雜圖案，像是某種精細機械的層層齒輪，內圈外圈環環相扣。
而書桌已經變成類似祭祀臺的模樣，大紅蠟燭跳躍燃燒火焰，擺放著“祭品”的瓷白盤子盛放著各種人類的斷肢……
腿軟。
陸澤勉強扶著墻，站了起來。
然後他就看見棕色書櫃的圖案消失了。
額……等等，那個不會要記的吧？
陸澤一臉懵逼。
他晃晃腦袋，現在勉強維持鎮靜都有點困難，他只能緩緩邁步，去觀察那些突然異變的區域，企圖發現一些線索。
他走到書桌前，低眸看見那張白底紅字的紙條依舊擺在桌面中央，只是上面的字出現變化。
變成了——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源源不斷的血色手印按上那張紙，混沌的、瘋狂地、淩亂地……直至布滿整個紙面，掩去所有字跡。
像是地獄裏的無數慘死的冤魂，拼勁全力爬到通往人間的大門，再在門檻上留下自己絕望的哀嚎。
“好嚇人啊統……”陸澤忍不住和系統說。
【你的精神值過低，確實很容易受到精神汙染。】系統聲音懨懨。
它幫不了它的宿主。
“沒事，統，”陸澤咽口唾沫，
“你給我唱首《好運來》”
系統：……
伴隨著系統生無可戀的《好運來》清唱，陸澤終於鼓起一點精神，開始搜尋起“書桌”。
而後，他在書桌底下找到一個帶密碼鎖的抽屜。
然後，他沈默了。
“統，你覺不覺得上面那個圖案有點眼熟。”陸澤欲哭無淚。
【什麽眼熟？】
“像不像我剛才沒記住的那個？”
系統：……
抽屜的密碼圖案和剛才出現在書櫃的相似，但明顯可以看出來抽屜圖案內的每一圈順序都是混亂的。
一共四圈，每圈都有十二個空洞可以調節。
陸澤沒有慌亂，而是細細思索著。
難道這個游戲設計了必須短時間內記憶才能解密的線索嗎？
感覺不是很合理，因為前面的推理指向性都很明顯，可以推測出這並不是一個高難度的推理關卡。
線索可能還在四周。
思索間，他一轉頭，就看見窗簾那裏掛著的無數的女人頭顱正在死死盯著他。
他的心臟狂跳幾下，下意識咬住舌尖，逼迫自己鎮靜。
冷靜點……
他的手顫得厲害，掌中細汗滲出。
雖然很滲人，但他發現了一個線索——
窗簾掛著的頭顱剛好是四排。
陸澤深吸一口氣，擡起手擋在眼前，指間留出幾條細縫，而後眸光透過指間逐漸掃去。
盡管那些駭人的目光還在如箭般紮來，但這個方法幫他抵擋了不少恐懼。
他默默記住每排的數量，而後低頭，依照記憶的順序和數字一一調整。
抽屜被打開了。
陸澤緩緩拉開抽屜，松一口氣。
這時，一滴冷汗落在抽屜內的紙張。
待他看清裏面的內容，冷汗流得更猛了。
抽屜裏是無數份少女的詳細資料。
姓名、年齡、生日、職業、照片、家庭環境、個人愛好……
厚厚一疊。
陸澤抑制住發抖的雙手，瞳內閃動幾下，腦內模糊的線索略過，記憶似乎對應上什麽。
他拿起那些資料，掌中細密汗珠浸潤紙張。
他拿起資料，轉過臉，對著資料上的一張張照片，尋找一副副面孔，似乎在努力驗證著什麽。
全都對應得上。
他差點將手中資料灑了。
他的呼吸急促，心上的駭然愈發劇烈。他知道房間內的環境在不斷侵蝕著他的心靈，他很難回覆到正常的冷靜。
不能待太久。
只是這些資料意味著什麽，他似乎明白了。
抽屜裏最後一本日記，將他的猜測全部印證。
【6.9 天氣晴】
最近晚上走夜路時，不知道為什麽背後總是涼嗖嗖的，特別是經過家裏附近的路燈時，總覺得路燈下還有黑影。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
【6.10 天氣晴】
明明是夏天，怎麽外賣總是涼得這麽快。
該死，想起那個老頭子了，他總是嘮嘮叨叨不讓我點外賣吃。他也不想想，我工作那麽忙哪有時間做菜啊。
死了也好。
最近腰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酸，該死，要是請假去醫院，那個傻逼老板不知道要怎麽搞我。
【6.11 天氣晴】
腰是沒這麽疼了，只是總覺得耳旁有隱隱呼吸聲，肩頭也酸痛很多，像是被什麽壓著。
好了一個地方其他地方又開始疼了是吧？
怪怪的，總覺得有些問題。
嘖，也不知道什麽問題。
媽的，周怡那個家夥，今天TMD用什麽眼神來看老子，敢這樣對我，我遲早把你殺了。
【6.13 多雲】
真想殺了老板。
同事們經常這樣說，也經常說想殺人什麽的。
但他們好像只是隨口說說……
我呢？
呵。
不知道……最近家裏的燈是不是出了問題，我好像總能在地板上看見兩個影子。
最近踢被子的習慣似乎好了很多，每天起床被子都蓋得很整齊。
【6.12 大雨】
今天下了一場大雨，雨很大，天氣很潮濕，我的幻聽好像加重了。
而且，我好像在雨中看到了什麽東西。
……
……
……
【6.15 天氣陰】
他回來了。
或許是它？
【6.18】
太好了……
它好像有什麽能力，可以留在這裏。
這不是關鍵。
我好像可以利用它做些什麽事情……
只不過讓我想想，做些什麽事情好呢——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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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陸澤看著不遠處僵硬的屍體, 目光凝視幾秒，隨後踉蹌著退後半步，瞳孔逐漸擴大, 纖細的手擡起, 死死捂住嘴巴……
破碎的茫然暈在眼眸, 微光在其中流轉。
“他真的死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陳述句，裏面的無助茫然卻快要滿溢出來。
遇到這種危險的環境，老練的玩家只會重覆機械般的冷靜, 不會讓自己浪費任何一秒的時間。
但青澀的夜鶯只會顫著嗓音, 甚至在自己的爪子抓傷敵人之際，下意識懵懂地縮起掌心, 只想撲回自己的巢裏躲避。
沒有任何東西給它依靠時，它就只能努力張著布滿絨毛的羽翼, 生澀地壓著爪子，無助得可憐。
系統對於宿主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維持人設的敬業精神由衷地感到敬佩。
陸澤見人設鋪得差不多，便開始認真觀察起四周。
屍體癱在書桌前的椅子, 書桌的桌面空曠, 只有堪堪幾本書；書桌後面是一面開合門的棕色書櫃, 裏面不知存放著什麽。
厚重的灰色窗簾蓋住外面的輝光，氣氛悶得壓抑。
稍顯怪異的地方是窗簾前系了很多交纏的白色繩子, 它們松松垮垮地耷拉著，沒有任何藝術美感。
溢出的淚水模糊著自己的雙眼, 陸澤的手指抵在眼角, 一點點拭去，又悄悄將眼尾揉得更紅。
他需要找出通關的方法, 必須要獲得更多的線索。
他在房間內探查，本想先去搜尋那具屍體, 但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人設不適合如此“刺激”，於是回身掃向書桌。
書桌正中央是一張白底紅字的紙條，極其顯眼。
紅字歪斜扭曲著，仿佛是用淋漓的血液塗抹。
只見上面寫著——
【如果遇到危險，請及時開燈。】
危險？
陸澤目光一凝。
自己在書房裏，能又什麽危險？
開燈又是為什麽……
細細思索間，他的背後似乎刮過幾縷涼風，激起一陣涼意。
他靜下耳朵，後知後覺才發現書房內似乎過於安靜。不知是因為自己背後的那具屍體，還是門外那兩個未知的“東西”。
荒墳一般寂靜的環境裏，簌簌的陰風在在後背颼颼地掀起涼意，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房間內門窗緊閉的環境下，哪來的風呢？
突然，後背忽然激上冰冷的觸覺。
他一顫，差點要驚得炸起，猛然扭頭一看，眼瞳卻直直撞上一副猙獰的面容。
極度驚恐之際，他驟然失了聲，渾身一震，差點跌倒在地。
鬼！
那個鬼影愈發逼近，面孔扭曲得更加極端，陸澤內心狂跳不止，表情驚駭不定。
可是在幾秒後，那具鬼影就漸漸消散，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但他沒有感受到半分安全，甚至覺得房間內的窒息濃稠氣息越來越深重，逐漸包裹著他。
仿佛某些不知名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
這就是紙條上所說危險嗎？
陸澤咽口唾沫，看見房間裏猶如雨後濕地的真菌不斷升起的鬼影，寒毛聳立。
他記起紙條上的話——
遇到危險請及時開燈。
可是燈不是正開著的嗎？
陸澤腦中瘋狂轉動。
難道燈是假的？還是說有其他的燈？！
由不得他繼續猶豫，窒息感已經扼住他的咽喉，肩頭也逐漸壓上無數沈重；陸澤看見無數只蒼白、幹枯的手晃蕩在自己胸前，錮在自己脖頸，喉嚨幹澀得發緊。
他忍著窒息一般的滾燙，努力掃過四周。
沒有燈，房間裏沒有其他燈了！
是他還沒找到嗎？
不，還有一種可能——
他咬住牙，死馬當活馬醫，頂著肩頭泰山一般的壓力，三步作兩步，大步跨至開關前，“啪”地一聲關上開關，再“啪”地一聲打開——
霎時，燈光盈滿房間。
肩頭頓時一松，咽喉窒息感消散。
陸澤大口喘著氣，額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整具身體差點一松，就要倒在地上。
他一只手顫顫巍巍扶住墻壁，稍稍平覆後，才註意到房間內盈滿的全是昏暗的紅光，詭秘而血腥氛圍滲透每一個毛孔。
他回頭一看，頓時渾身僵硬。
因為房間裏徹徹底底變了樣。
血紅的色調鋪滿房間，先前窗簾處松垮的白繩子此刻全滴著暗紅斑駁的血液，但這並不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
而是——
數個少女的頭顱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珠仿佛要如同兵乓球一般滾落，頭發如鐵絲般直立，淩亂而瘋狂。
如同一個個熟透的瓜垂在絲藤上，仿佛下一秒風一吹就要連串地滾落。
而且，它們還在不安分地，無規律無節奏地輕輕擺動。
說實話，有點刺激。
陸澤腿一軟，靠著墻壁，身體滑落下來。
數張泛黃的陳舊符紙掛在繩子上，鐵銹般暗紅的蠟燭搭在書桌，仿佛腐朽血液的黑色痕跡在被照紅的白墻上拖出各異圖案……
開合門的棕色書櫃上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覆雜圖案，像是某種精細機械的層層齒輪，內圈外圈環環相扣。
而書桌已經變成類似祭祀臺的模樣，大紅蠟燭跳躍燃燒火焰，擺放著“祭品”的瓷白盤子盛放著各種人類的斷肢……
腿軟。
陸澤勉強扶著墻，站了起來。
然後他就看見棕色書櫃的圖案消失了。
額……等等，那個不會要記的吧？
陸澤一臉懵逼。
他晃晃腦袋，現在勉強維持鎮靜都有點困難，他只能緩緩邁步，去觀察那些突然異變的區域，企圖發現一些線索。
他走到書桌前，低眸看見那張白底紅字的紙條依舊擺在桌面中央，只是上面的字出現變化。
變成了——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你不會感到愧疚嗎？！！！！！！！！】
源源不斷的血色手印按上那張紙，混沌的、瘋狂地、淩亂地……直至布滿整個紙面，掩去所有字跡。
像是地獄裏的無數慘死的冤魂，拼勁全力爬到通往人間的大門，再在門檻上留下自己絕望的哀嚎。
“好嚇人啊統……”陸澤忍不住和系統說。
【你的精神值過低，確實很容易受到精神汙染。】系統聲音懨懨。
它幫不了它的宿主。
“沒事，統，”陸澤咽口唾沫，
“你給我唱首《好運來》”
系統：……
伴隨著系統生無可戀的《好運來》清唱，陸澤終於鼓起一點精神，開始搜尋起“書桌”。
而後，他在書桌底下找到一個帶密碼鎖的抽屜。
然後，他沈默了。
“統，你覺不覺得上面那個圖案有點眼熟。”陸澤欲哭無淚。
【什麽眼熟？】
“像不像我剛才沒記住的那個？”
系統：……
抽屜的密碼圖案和剛才出現在書櫃的相似，但明顯可以看出來抽屜圖案內的每一圈順序都是混亂的。
一共四圈，每圈都有十二個空洞可以調節。
陸澤沒有慌亂，而是細細思索著。
難道這個游戲設計了必須短時間內記憶才能解密的線索嗎？
感覺不是很合理，因為前面的推理指向性都很明顯，可以推測出這並不是一個高難度的推理關卡。
線索可能還在四周。
思索間，他一轉頭，就看見窗簾那裏掛著的無數的女人頭顱正在死死盯著他。
他的心臟狂跳幾下，下意識咬住舌尖，逼迫自己鎮靜。
冷靜點……
他的手顫得厲害，掌中細汗滲出。
雖然很滲人，但他發現了一個線索——
窗簾掛著的頭顱剛好是四排。
陸澤深吸一口氣，擡起手擋在眼前，指間留出幾條細縫，而後眸光透過指間逐漸掃去。
盡管那些駭人的目光還在如箭般紮來，但這個方法幫他抵擋了不少恐懼。
他默默記住每排的數量，而後低頭，依照記憶的順序和數字一一調整。
抽屜被打開了。
陸澤緩緩拉開抽屜，松一口氣。
這時，一滴冷汗落在抽屜內的紙張。
待他看清裏面的內容，冷汗流得更猛了。
抽屜裏是無數份少女的詳細資料。
姓名、年齡、生日、職業、照片、家庭環境、個人愛好……
厚厚一疊。
陸澤抑制住發抖的雙手，瞳內閃動幾下，腦內模糊的線索略過，記憶似乎對應上什麽。
他拿起那些資料，掌中細密汗珠浸潤紙張。
他拿起資料，轉過臉，對著資料上的一張張照片，尋找一副副面孔，似乎在努力驗證著什麽。
全都對應得上。
他差點將手中資料灑了。
他的呼吸急促，心上的駭然愈發劇烈。他知道房間內的環境在不斷侵蝕著他的心靈，他很難回覆到正常的冷靜。
不能待太久。
只是這些資料意味著什麽，他似乎明白了。
抽屜裏最後一本日記，將他的猜測全部印證。
【6.9 天氣晴】
最近晚上走夜路時，不知道為什麽背後總是涼嗖嗖的，特別是經過家裏附近的路燈時，總覺得路燈下還有黑影。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
【6.10 天氣晴】
明明是夏天，怎麽外賣總是涼得這麽快。
該死，想起那個老頭子了，他總是嘮嘮叨叨不讓我點外賣吃。他也不想想，我工作那麽忙哪有時間做菜啊。
死了也好。
最近腰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酸，該死，要是請假去醫院，那個傻逼老板不知道要怎麽搞我。
【6.11 天氣晴】
腰是沒這麽疼了，只是總覺得耳旁有隱隱呼吸聲，肩頭也酸痛很多，像是被什麽壓著。
好了一個地方其他地方又開始疼了是吧？
怪怪的，總覺得有些問題。
嘖，也不知道什麽問題。
媽的，周怡那個家夥，今天TMD用什麽眼神來看老子，敢這樣對我，我遲早把你殺了。
【6.13 多雲】
真想殺了老板。
同事們經常這樣說，也經常說想殺人什麽的。
但他們好像只是隨口說說……
我呢？
呵。
不知道……最近家裏的燈是不是出了問題，我好像總能在地板上看見兩個影子。
最近踢被子的習慣似乎好了很多，每天起床被子都蓋得很整齊。
【6.12 大雨】
今天下了一場大雨，雨很大，天氣很潮濕，我的幻聽好像加重了。
而且，我好像在雨中看到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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