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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舊日校園 回到這片名為“家”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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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舊日校園 回到這片名為“家”的空間,……

兩人靜靜對峙, 五樓盡頭的窗戶忽然碎掉了,藤蔓一樣的頭發退下,掉出一顆網球, 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薛潮撿起網球,頷首:“暗號接得不錯。”

“別扯。”女生從晾衣間隨便拽出一條毛巾,擦身上的水,藏在內兜的手機露出輪廓, 她幹脆拿出來,檢查有沒有沾水,“咱倆根本沒定暗號——現在總信我是本人了?”

薛潮這回笑了一下:“嗯。”

他接過女生的手機看了看,所有軟件都是擺設,只能打電話和發短信。

他試著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短信,還真成了。

女生倒不在意手機, 她根本不知道任何可以作為線索的電話號碼,她感覺給她們配手機純純為了鬧鬼, 來點午夜兇鈴什麽的, 不如給小夥伴,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衣服沾濕的地方只能勉強擦幹,女生擦了幾下就累了, 決定放過自己:“我沒怎麽看清,但……好像的確有‘東西’, 我在翻來滾去的衣服裏看到了幾縷跟著飄的頭發絲……”

見她放松下來,薛潮忽然慢悠悠地發難:“你的筆記裏只有假暗號的前一句。”

他都不知道後一句是什麽, 她怎麽知道?

“我看過那本書。”女生反應過來後好像抓住了他的失誤, 露出一點“這回真是我厲害”的得意,“我是說,現實世界裏我就讀過這本書, 怎麽樣,是不是很有個性?”

一看沒有陰謀,薛潮一下子失去興趣,懶散地敷衍:“雅致。”

“你這人,太陰暗。”女生點了點他,“多說好話,多行善事,聽過吸引力法則嗎?你得用思想引導現實。”

“聽過,而且馬上應驗。”

“那你還挺有玄學天賦,你想的什麽?”

“撞鬼。”

“啊?”

他們下到四樓的樓梯口,令人不安的腳步聲如約而至。

女生的耳機裏傳出像調小了音量的叫聲:“想得很好,下次別想了!”

薛潮那腿燒得像纏著一只扭曲的鬼,但還是比女生的速度快,他迅速到達能進的最近寢室,推門一下子楞住了——臥室的床上綁著一個人,兜帽罩著耳機的頭顱,耳機口被膠帶封住了,正是他剛找到的第五個玩家。

她正對門口,聽到開門聲,驚恐擡頭,一見是薛潮,如見親人般激動地嗚嗚出聲。

而和她長得一樣的另一位已經追上,正站在他身後,冷氣吹在他的脖頸,輕聲問他:“怎麽了?”

薛潮沈默,身後女生的手已經碰到他的衣角,而畜生爹的腳步聲也即將到達樓梯口,他反手抓住女生的手,狠狠將她推向走廊裏側,轉身關門。

他拉下她耳機處的膠帶:“暗號?”

女生驚魂未定,但答得很快:“沒有暗號。”

薛潮二話不說給她松綁,她的聲音顫顫巍巍:“我知道咱們兩個分開,大概率有一個倒黴蛋會碰到偽人……結果兩個都是倒黴蛋,你不知道怪物裝的你有多嚇人……比你本人還嚇人!”

薛潮扶了她一把:“罵我?”

“你是兇,它是沒人味,你懂嗎……唔!”女生被薛潮捂住耳機“嘴”,順著他的手勢聽——走廊外,忽然有鑰匙嘩啦啦響,男人打開了第一扇門,發出逗孩子一樣的咯咯怪笑,見是空房,又大發雷霆地亂砍了幾刀,退回走廊,接著開第二扇門。

他這回開門!

他們藏的這間寢室在第六間,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都不多。

跑是不好跑,屋內的窗戶也鎖死了,就算打破,四樓的高度,沒有根莖也難辦,何況他們還有兩個人,反而會讓狗爹瞬間鎖定是哪間房,他們沒爬下去,人家先沖進來,和自投羅網有什麽分別?

“他的目標是你,你就坐在這,吸引他註意力。”薛潮指向門後,“我埋伏他。”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女生艱難點頭,薛潮拎著裝飾用的實心小花盆,藏在門後。

一間一間,男人很快到門前,他連開了幾個空屋,耐心已經告罄,上來就狠砸一下門,女生本能地一顫,雙膝並攏,雙手抓住胳膊肘,僵硬地看著門鎖一轉,像等待處刑的人,門卻遲遲沒打開。

令人焦灼的安靜裏,門中間忽然被劈出一道裂縫,一把菜刀直直插進來,刀面映出門旁的薛潮,薛潮微楞後反應過來——這是那老登的頭!

殺人犯的頭顱是從窄到寬的砍刀,狗爹的頭顱是很家用的菜刀,刀鋒坑坑窪窪,都是血跡,還沾著一點蒜末,好像丈夫用這把刀砍妻子前,妻子還在用它為丈夫準備晚飯。

刀面一轉,就這麽沖著薛潮所在的方向,水平一路拉過來,薛潮不知是不是牽扯到哪處傷口,竟然沒能完全躲開,手臂又添一處新傷,他一後撤,動作有點大,溫熱的血濺到女生身上,令她忍不住尖叫,帶著顯而易見的哭腔。

男人像被這哭叫點燃了,憤怒地狂笑,全部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女生身上,大罵“賤種生的白眼狼”等一系列難聽話,且每句必帶“她”的媽媽,好像那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幾輩子的仇人,用全世界最不堪入耳的話也說不完道不盡。

刀鋒退出去,男人邊怒吼邊重新蓄力,破空聲像市場裏剁排骨的閘刀落下,砍向寢室門,就是這時,薛潮忽然幾步上前,側身一把拉開門,菜刀頭顱沒有落點地撲進來,因為用力過猛,直接帶著人摔進屋裏。

薛潮絲毫不見方才的遲鈍,躍過男人兩步出了屋,利落而無聲地合上門。

“等等、你不能走,你怎麽可以把我一個人扔在……啊!”

狗爹心裏顯然有優先度排行,剛起的怒意,在聽到女兒驚慌的喊聲時,再次全部被吸引走,第四層,他果然要殺的是女兒。

屋內罵聲與尖叫混成一鍋粥,而走廊深處的一扇門安靜地打開一條縫隙,露出半個耳機。

薛潮迅速過去,臨走前,似乎聽到身後的屋子裏,傳出一聲淒慘到變調的質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的……!”

等候多時的評論區立刻爆發出陣陣歡笑。

“【房泰來】私密馬賽偽人醬,我們主持早就把機位物歸原主了:)”

“【房泰來】私密馬賽偽人醬,我們主持早就把機位物歸原主了:)”

……

“【房泰來】我宣布,本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薛潮!最佳女主角——房泰來!鼓掌!”

“【房泰來】我要不是提前知道劇本,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哈哈!”

“【房泰來】上帝視角真的好爽,誰懂哥把真的玩家關門外時我心裏呼悠一下,但一想到他也能看到機位,我就放心地躺平了,並順手為兩位的演技和配合點了一個讚(安詳)。”

“【房泰來】我還以為哥是想先下手為強,以免後面偽人出來搗亂,結果哥的目的在這呢……四樓殺女兒,這不就有個女兒了?”

“【房泰來】偽人醬,下輩子別隨便裝人了,被卑鄙的人類仙人跳了吧?”

“【房泰來】好一出魔法打敗魔法,果然騙人者恒被騙之哈哈。”

“你的胳膊怎麽了……”房泰來開門,方便薛潮進來,結果被薛潮一把抓出門,“等、那男的還沒結束呢!”

“不會結束了,四層以下都是殺你,怪物明顯不敵他,在這裏他最大,只能托住一層。”薛潮看了一眼不斷上升的人氣值,有些肅殺地說,“一會兒跟上。”

四樓盡頭的窗戶應聲而碎,上沿搭下一條只剩骨頭的貓尾巴,薛潮熟練地接住它扔來的網球,帶頭往下跑。

薛潮跑出去倒沒什麽,房泰來一跨過門檻,四樓的罵聲和尖叫就消失了,她的大腦飛速旋轉,忽然想起薛潮對狗爹的評價“窩裏橫”:“我們出了宿舍樓就安全了?”

網球被塞在黑貓嘴裏,可能是黑貓真正的死因,黑貓的亡魂之所以引路、一直用網球砸破玻璃,就是提醒他們要離開宿舍樓。

因為現在的宿舍樓已經不是宿舍樓了,而是所謂“關起門來過日子”的“家”。

老登在外面不管怎麽當孫子,回到這片名為“家”的空間,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皇帝,是擁有絕對力量的支配者。

只有離開這片空間,才能脫離這惡心人的規則。

打碎窗戶可能有減弱規則的效果,因為“家醜不可外揚”,一旦有外人——在“家”之外,也就是宿舍樓外的人——看見了,狗爹就裝不成皇帝了。

課桌還孤零零停在三四樓的平臺,薛潮一把抱起,順便用網球砸碎了平臺上的窗戶,沖到三樓,再次傳來上樓的腳步聲,他這次沒有躲進三樓,一路沖下去。

男人也沒想到他會直接沖下來,少了很多貓抓老鼠的樂趣,又令他覺得被挑戰了權威,勃然大怒了,菜刀頭顱直沖而來,薛潮瞬間舉起書桌,他特意控制了角度,刀斜劈進桌邊,被他用巧勁卡住,但力道還是震麻了他的手,胳膊新傷流出的血滴在桌面,他咬破了嘴撐住。

房泰來趁機從他背後鉆過,立刻跑到二樓,砸碎二三樓平臺間的窗戶,男人就陡然消失了,腳步聲再次從下傳來,氣急敗壞,噔噔噔往上跑。

對方在樓裏就是無敵狀態,打個措手不及這種“突襲”只能用一次,男人滿身酒氣,晃著血跡斑駁的菜刀頭顱,直奔他倆而來。

薛潮將書桌夾在胸膛和墻壁之間,迅雷般掏出手機,按下早就準備好的通話鍵:“救命!”

如瀑的長發逆流而上,從後纏住男人的腳腕,瞬間吞噬他全身,兩人迅速下樓,薛潮對藏在頭發下的女鬼感謝地眨眨眼,房泰來也懂事地邊跑邊鞠躬:“謝謝鬼姐!”

順利抵達一樓,薛潮將鑰匙扔給房泰來,她謹慎地打開了一樓門口宿管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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