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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日校園 “怎麽又上趕著給混蛋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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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日校園 “怎麽又上趕著給混蛋主持人……

宿管室右一排都是鐵櫃, 管全宿舍樓的電,左邊的裏面是一張小單人床,外是連著窗口的桌子, 沒有宿管。

房泰來按薛潮說的,抱著課桌進來了,門不知是不是薛潮關的,等她警惕地回頭, 已經合攏了。

她放下課桌,從桌邊斜切開一條縫隙,炸著毛刺,她心驚膽戰地瞄了一眼,沒有頭發,沒有人頭, 只有已經泛舊的那本科幻書,封面似乎寫著什麽字, 但縫隙太窄了, 看不清,只知道大概有一個“每”字。

她以為是自己看太快了,又壯著膽子去看, 但還是什麽都沒有,並沒有竄出一只眼睛正好透過縫隙看她。

但就因為這點, 反而更加奇怪了……這桌子可不輕。

肯定超出了“木桌子”該有的重量,而且一擡起來, 就感覺一邊輕、一邊沈, 好像有什麽東西隨著力在書桌堂裏兩邊倒。

有這條縫隙在,課桌比之前好開,但薛潮囑咐過, 離開宿舍樓前,讓她不要撬開封死的課桌。

課桌目前沒有威脅,也拿不出書,房泰來還記得自己的任務,額頭冒汗地研究半天,終於開啟電閘,整棟宿舍樓頓時燈火通明。

而她也透過窗口,看清了前方走廊盡頭的人影,熟悉的菜刀頭顱一轉,映出薛潮的臉。

薛潮原本正走進走廊的深處,用鑰匙打開一扇扇宿舍的門,一見盡頭的人影,立刻反身跑向宿舍樓的玻璃大門,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在燈光下,穿過一扇扇玻璃窗後的宿舍門,男人憤怒的吼叫透過破碎的窗戶,傳向操場。

你追我逃,速度飛快,但都不是兩人真正的速度,薛潮有傷,快跑起來就是踩在刀刃上跳舞,跛感尤為明顯,老登是見不得光的地下吸血蟲,燈光一起,就像開了減速模式。

房泰來看得心驚膽戰,手下意識把住窗口,想要探身張望,忽然間,好像絲滑綢緞的東西從後方纏住她,她僵在原地,濃密漆黑的長發沒過她的肩膀,順著她的胳膊一路向前,按住了窗戶。

不知何時出現的女鬼從後抱住她,冰冷的身體與她緊密相貼,嚴絲合縫,那雙漂亮的手臂像在她的腹部打了一個結般糾纏,她一低頭,看到了手腕處的縫合線。

耳邊湊近一雙唇,開口先吐出一口怨了十幾年似的寒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發一點詭異的甜:“……現在還不是時候。”

然後她就被拉入重重疊疊的長發裏,看到的最後一幕,是整棟樓的燈光陡然熄滅,重回黑暗。

薛潮奔出走廊,就看見玻璃窗口後的女鬼,一對上那只熟悉的眼睛,他就瞬間撲到旁邊,果然燈光一滅,身後的男人重新被加滿油,暴力擊來,卻因此先摔進大廳。

因為喝了酒,男人的步伐一直晃晃悠悠,容易摔倒,但他很快就爬起來,出手從不含糊,薛潮將將躲過他的刀,奮力奔向大門,男人冷笑,反手扼住他的脖子,將人一把砸在玻璃門上。

菜刀頭顱當頭劈下來,薛潮側頭,絕對力量的刀瞬間砍碎玻璃,兩人往門外倒去,男人的手一離開宿舍樓的範圍,力氣瞬間被抽走了大半,薛潮猛地掙脫,退到宿舍門外。

男人硬是撐住了,用還在宿舍樓的下半身力量詭異地折回身體,刀面的反光似乎幽幽看了眼薛潮,薛潮咧嘴一笑,明晃晃挑釁,男人的頭顱就憤怒地淩空甩動,但他也知道,離開“家”他什麽也不是,只敢停在原地發狂。

“【房泰來】氣急敗壞了吧略略!”

“【房泰來】離開宿舍樓就沒問題了,反正老登肯定不出來。”

“【房泰來】我猜這只女鬼也是哥叫來幫忙的,藏住玩家,等老登走了再送出宿舍樓。”

“【房泰來】但吊死的那只女鬼,要求殺了老登吧……”

“【房泰來】老登在樓裏無敵,殺他不夠累死的,能逃課幹嘛剛boss啊,支線沒完成就沒完成唄,女鬼也打不贏,出不了樓,老登也不會出樓,夫妻倆都牽制住了,薛潮逃出樓根本不用擔心被報覆哈哈!”

但男人的無能狂怒忽然停止了,頭顱一轉,望進宿管室,窗口裏,女鬼已經消失,只剩房泰來驚恐地留在原地,他當機立斷轉換了目標,要將所有怒火發洩給女兒。

薛潮沈默地看著他興奮的背影,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房間的人氣值已突破60點大關,恭喜(放禮花)!】

他立刻沖回宿舍樓,奮力撲向男人,房泰來在他行動的瞬間,再次打開整棟樓的燈。

幾乎在系統提示的同時,盛紅的機位共享就關閉了,一直端坐在禮堂窗邊參加文化節、滿臉不耐煩的女生消失在主持人面板,取而代之,熟悉的紅激光擊碎禮堂的窗戶,像一道流星劃過漆黑的操場,直沖對面的宿舍樓大門而去。

已經抱住男人的薛潮瞬間轉到男人身後,密密麻麻的頭發立刻包裹住他,猛地一拖,險伶伶躲過射穿男人胸膛的紅激光。

男人被當場洞穿,直楞楞倒下,被頭發拽到宿管室後的薛潮卻沒有放松警惕,輕輕拍了拍包裹他的頭發,頭發再次出征,將沒死透的男人扔出宿舍樓。

男人的身體順著樓梯滾下去,剛才還在蓄力想重新爬起來的四肢徹底不動了——他在宿舍樓唯我獨尊,堪稱無敵,但出了宿舍樓就是一普通人,這傷他怎麽也得死透了。

“【盛紅】你不是一臉悠哉不急嗎姐,突然鉆進幕後來這一炮嚇我一跳!”

“【盛紅】怎麽又上趕著給混蛋主持人當工具人了……”

“【盛紅】別看,玫瑰姐,是惡評。”

“【房泰來】我懂了,紅玫瑰假裝專心過劇情,實則知道自己在薛潮的監視下,想麻痹他,等到60點關閉機位共享、開異能,直接給薛潮來波‘開門紅’,結果薛潮猜到她會這麽做,所以一直拖延時間,就等60點這一炮。”

“【房泰來】啊,所以打碎窗戶、兩次開燈,其實都在把處境展示給盛紅,誘導她出手?”

“【房泰來】確實,薛潮退出宿舍樓明顯就是安全了,女鬼的支線任務性價比太低,誰能想到他真要殺老登啊……”

“【房泰來】我說真的,薛潮才是兵器主人吧,用得也太順手了……”

“【盛紅】啊啊不是神兵嗎?雖然這種攻擊力的異能肯定有冷卻,但這時候直接燒命追加一擊不就得了?神兵的優勢倒是用啊,完全一個出其不意!我以為之前塑造的叛逆、怕死形象就為這刻,結果姐們你真慫是吧??”

“【房泰來】蕪湖,限流過啦,重回推薦頁前排!”

宿管室裏,房泰來謹慎地看著薛潮進門,女鬼也跟著一起進來,她這才註意到,她並不是被薛潮事先短信求助、在二樓拖住狗爹的那只女鬼,而是請筆仙時就藏在她們桌下的鬼。

如瀑黑發下忽然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房泰來在驚嚇之餘,無端看出一些更加糾纏的情緒,似憐似恨,雜糅在一起,反而看不分明,她小心問:“……她也被你幫過嗎?”

薛潮也不知道怎麽界定:“算是。”

房泰來看他難得語塞,詭異地追問:“你們什麽關系?”

“……縫縫補補的關系?”薛潮幹脆跳過他和女鬼的覆雜經歷,“不重要,我覺得你占更大的原因——認識嗎,她叫敏敏。”

女鬼的眼睛一瞬間移到薛潮身上,薛潮頭都沒回:“你眼睛我親自縫的。”他還能看不出來?

只是沒想通她和房泰來的交集,她也沒給他機會“相認”。

但房泰來被絆在寢室,敏敏卻沒有留下來對這個沒逃成的獵物做什麽,而是追著其他npc離開,再加上薛潮也看到了桌子裏的書,猜測她們的關系應該不到你死我活。

更像一種不知該怨還是該慶幸的、自己也想不清楚的遺憾……只想再多看一眼。

房泰來剛要搖頭,就靈光一閃,指向書桌堂:“那本書是你借的嗎?封面有你的名字。”

敏敏的目光慢慢移回來,頭發游蛇似的靠近她,縫補的身體藏在其中,下一秒就出現在房泰來的眼前,房泰來嚇得閉上眼睛,感受到再次被頭發吞沒的恐懼。

不是那種像被保鮮膜緊緊貼住的窒息感,而是隔著一指寬的距離,繞成一個漆黑的套子,好像這就是一個世界了,而她是世界裏唯一的人,她不知怎麽心神一動,想起無數個夜晚,她甘願圍困在耳機裏的那片小小廢土,一半是惶惶不安的片刻解脫,一半是貪心不足的荒謬孤獨。

這麽一刻,她脫離出游戲,想,這個叫“敏敏”的女鬼圈在代表死亡的長發裏,隔著一片黑去“看”已經成為彼岸的世界時,也有類似的想法嗎?

於是在女鬼冰冷的身體靠來時,她竟然腦子一抽,回抱住她。

一人一鬼同時僵在原地。

片刻後,房泰來似乎聽到一聲嘆息,頭發退過她的皮膚,像一個輕柔的撫摸,再睜眼,女鬼已經不見了,只剩薛潮靠在門邊,似笑非笑看著她。

她大概猜到“房泰來”和“敏敏”是非常要好卻陰陽兩隔的朋友,悵然若失著,沒怎麽走心地問:“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畢竟女鬼圍上來的時候,薛潮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薛潮笑了:“有事求你。”

“你還真直接。”房泰來小聲吐槽一句後,有些警惕地說,“你幫了我這麽多,談不上‘求’字……但要在我能力範圍內。”

“是你的話,沒問題。”

【支線任務已完成】

【獎勵正在發放中……】

【請前往寢室624,拿走請筆仙的紅筆,筆仙將它作為了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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