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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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聞之頌推門而入之時，就瞧見自己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他先是一楞，隨即笑嘻嘻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發著呆的宿郁池，說：“唔，沒想到你還幫我疊被子!那今天的活我幫你幹了。”
“好。”宿郁池沒有拒絕。他不動聲色地將那頭發扔在一旁，擡眸看向聞之頌，說，“時候不早了，走吧。”
兩人起得早。陸陸續續的，村口已經聚滿了人，都是在領竹筐。
宿郁池沒有急著去領，而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拿。黑色的頭發，長的頭發，他甚至把npc都觀察了一遍。
沒有人擁有那齊腰的長發。
眾人神色淡淡。npc們拿著竹筐，都手牽著手，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聊著八卦，往田埂走去。而留下來的，都是所謂的玩家。
聞之頌將宿郁池的竹筐也拿來了，遞給了宿郁池，後者拿過之後，就擱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多餘的竹筐上——
一人一個，昨天是正好的，但今天卻多出來一個。
沈默片刻後，有人低聲開了口：“光頭沒來。”
眾人看了過去。開口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瘦弱的，個子不高，右腿被截肢了，從大腿根往下，是一根木頭，纏繞著白色的繃帶。那人拄著拐杖，眸色淡淡。
“昨晚有人敲門，他說是他娘的聲音，非要出去看看。我沒攔住他。”
“不對啊，”刀疤臉摸著腦袋，提出疑惑，“門開了，為什麽你還活著”
拄拐杖的人冷笑：“又不是老子開的門。”
宿郁池害怕他們吵起來，讓本就不多的時間顯得更加吝嗇，只好轉移話題，問：“現在找光頭，時間怕是來不及了。那便都說說昨晚看到什麽了。長話短說。”
周圍靜了靜。有人冷笑，似乎是不服宿郁池，便嘀咕地說了一句“你算什麽東西，叫我們說我們就說”
眾人目光看過去。是一個約莫剛成年的小姑娘，紮著雙馬尾，頭發上還別著一些發飾，亮晶晶的。見人都看了過來，她翻了白眼，說：“看我幹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宿郁池只當她是新手玩家，沒介意。他看著眾人，率先開口：“我和聞之頌，就是身邊這人，住在一起。從昨晚天黑，便有人敲門。新娘子的打扮，披散著頭發，腳上是繡花鞋。”
眾人驚了一下。
刀疤臉詫異：“你怎麽看到的”
宿郁池：“……窗戶。”
“哦，”他摸了後腦勺，說，“我和沈時羽住一起。昨晚有人敲門，但是我們太累了，就先睡了。說實話，沒看到什麽人。”
沈時羽看向宿郁池，白色的睫毛微顫，他點頭附和：“嗯。”
拄拐杖的人剛才說過，但此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補充說：“光頭說，外面敲門的人是他娘的聲音，但我覺得不像。我總覺得，和這姑娘的聲音像。”
說罷，他指向那紮著雙馬尾的人，說，“太像了。”
“我呸，”那姑娘大怒，“你個老不死的，誰像了？姑奶奶我昨晚一直在睡覺，連門都沒出去過!”
拄拐杖的人何曾被小輩這麽罵過，當即怒了：“你個小姑娘說話怎麽這麽難聽”說著，就要拿拐杖打過去——
宿郁池攔了一下，說：“沒多長時間了。現在還是搞清楚比較好，否則待會兒投票，根本不知道投誰。”
拄拐杖的人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和那雙馬尾姑娘住一起的，是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漆黑的眼珠轉悠一圈，目光落在宿郁池身上，察覺到宿郁池看過來，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來。
“哥哥，”她說，“我叫小雅。昨晚有人敲門，我和你一樣，開了窗戶去看。但我看見了鬼。敲門的鬼懸浮在半空中，她問我，讓我回答，她像人還是像鬼。”
話音剛落，拄拐杖的人就呵斥了一聲：“胡說八道什麽，哪來鬼的”
其他人也都被嚇了一跳。
雙馬尾的姑娘蹙眉：“我怎麽不知道你開窗戶了？”
小雅眼神都沒給她，只說：“你睡著了。”
宿郁池怔了一下。他垂了眼簾，看向小雅，說：“除了這個，外面的人還說過什麽嗎？”
小雅抿唇笑了笑：“她讓我救她。”
單憑這些話，根本推不出來什麽。想要真正找到有用的線索，還得去尋找光頭的屍體。奈何現在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新娘、紅衣、長發……宿郁池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回頭就見聞之頌拍著他的肩膀，問他在想什麽。
宿郁池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說：“沒有。”
聞之頌顯然不信。
宿郁池看向眾人，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找房子的事情，是誰先知道的”
沒人回覆。
聞之頌當著眾人的面，慢悠悠地彎腰，撿起地上手腕粗的木棍，“哢嚓”一聲，毫不費力地就折斷了，他用力捏了一瞬，木棍應聲而碎。
眾人驚了一瞬。
“這麽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好嗎？”聞之頌嫌棄地拍了拍手心裏的灰，擡眼時，似笑若笑，“那就誰都別走了。”
宿郁池看了聞之頌一眼，後者沖他笑著，他沈默著，再度擡頭看向眾人。
經過剛剛聞之頌那示威似的一下，倒是沒人敢再說什麽了，連議論聲都沒有了，一個兩個跟鵪鶉似的。
眾人都說自己來的時候看到了誰誰誰，然後再根據他們說著，最後將目光落在那拄拐杖的人身上。
拄拐杖的人有點懵：“不是，你們兩條腿的還沒我一條腿的幹活快”
眾人：“……”
“我來的時候，交了糧食，村長就讓我先挑住處，”拄拐杖的人說，“我就隨意挑了一間。然後沒多久，那光頭就來了，說要跟我住一起。”
光頭看來也是謹慎的人。宿郁池想了當初見他的模樣，人高馬大的，選擇跟斷腿的人住在一起，怕是吃準了那拄拐杖的打不過自己，追不上自己。只可惜，世事無常，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宿郁池又問：“你們有從前認識光頭的嗎？”
他們面面相覷，說沒有。
小雅擡頭看了看天，目光落在村口那石鐘上，提醒說：“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宿郁池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拿著竹筐，背在了身上。聞之頌不明所以，拿著竹筐就跟過去，問宿郁池知不知道誰是抹殺者。
宿郁池回覆：“不知道。”
聞之頌“啊”了一聲，隨即垂頭喪氣的，說：“那馬上投票怎麽辦？剛剛我還威脅他們了，他們要看我不順眼，把我票出去怎麽辦？”
宿郁池回答得簡單：“那就死。”
聞之頌：“……”
找不著屍體，就缺少了最重要的線索。宿郁池只能先去光頭的房間看一下。眾人也大致明白宿郁池要幹什麽，便都跟了過去，烏泱泱的一群人，瞬間擠滿了這個土房子。
宿郁池的眉頭微蹙，但終究什麽都沒說，只是四處看了看。桌上是綠豆湯，已經涼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是吃剩的空盤，幹幹凈凈的。宿郁池又低頭看著那地上的衣服，問拄拐杖的那人：“這是光頭的衣服”
拄拐杖的人說：“是。回來都洗澡了，衣服就扔這兒了。”
宿郁池沈默片刻，彎腰將衣服抖了抖，一件挨著一件，扔到了旁邊。恰在這時，窗戶那邊傳來驚呼聲：“快看，這裏有腳印!”
眾人連忙圍了過去。刀疤臉走路的時候還沒註意，一腳踩到了那衣服上，隨即踢到了一邊。
宿郁池擡眸看他，眼底發涼。
刀疤臉說了句不好意思，就連忙擠過去，問腳印在哪。
宿郁池從地上撿起了一個花瓣，旁邊還有一只幹枯的蟲子屍體。蟲子怪異，宿郁池嫌棄地皺眉。他將那花瓣放在手心裏看了看，聞之頌就蹲在他旁邊，也湊過去看了一眼，說：“菊花呀。昨天我看到好多呢。”
宿郁池餘光落在彎腰撿什麽東西的刀疤臉身上，隨即收回，問：“哪裏有好多”
“割稻子的地方，”聞之頌翹起唇角 說，“不遠處有個墳墓，那裏面有特別多的白菊。”
人群裏不知怎麽回事，比對了之後，忽然就吵了起來，宿郁池和聞之頌起時看過去，就見拄拐杖的人被圍在中間，其餘人罵罵咧咧的，說他是抹殺者。
拄拐杖的人急了：“一個腳印而已，從哪判斷出來是我的？”
“旁邊還有個圓形呢，”雙馬尾的小姑娘言之鑿鑿，“試問有哪個手腳健全的人，走路的時候，旁邊會多個圓形出來”
“我……”拄拐杖的人惱怒說，“不是，我就不明白了，這是我的房間，我怎麽就不能留下腳印了，這能證明什麽啊？”
“腳印為什麽要在窗戶這留”刀疤臉說，“剛剛讓你說昨晚看見了什麽，你就半說半不說的。開窗戶為什麽不說，光頭開門了說明你也看到敲門的人長相，既然這樣，為什麽你也不說？”
“就是!”雙馬尾的姑娘冷笑，“一開始就藏頭藏尾的，什麽都不願意說，我看你就是抹殺者，為了擺脫嫌疑，所以故意說昨晚的聲音像我的聲音!你這是栽贓嫁禍!”
“你們也沒問啊，”拄拐杖的人臉都氣紅了，“再說我真的沒看見那人長什麽樣!光頭自己出去的，我都沒看見!我也沒說什麽謊話，那人的聲音就像你的聲音!”
“還說你沒撒謊!”雙馬尾的姑娘嗤笑，“又在栽贓陷害!”
“你!”那拄拐杖的人氣得敲著拐杖，發出“咚咚”的聲音，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小姑娘，粗聲粗氣，“我看你才是抹殺者!哪來什麽鬼，我看就是你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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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頌推門而入之時，就瞧見自己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他先是一楞，隨即笑嘻嘻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發著呆的宿郁池，說：“唔，沒想到你還幫我疊被子!那今天的活我幫你幹了。”
“好。”宿郁池沒有拒絕。他不動聲色地將那頭發扔在一旁，擡眸看向聞之頌，說，“時候不早了，走吧。”
兩人起得早。陸陸續續的，村口已經聚滿了人，都是在領竹筐。
宿郁池沒有急著去領，而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拿。黑色的頭發，長的頭發，他甚至把npc都觀察了一遍。
沒有人擁有那齊腰的長發。
眾人神色淡淡。npc們拿著竹筐，都手牽著手，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聊著八卦，往田埂走去。而留下來的，都是所謂的玩家。
聞之頌將宿郁池的竹筐也拿來了，遞給了宿郁池，後者拿過之後，就擱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多餘的竹筐上——
一人一個，昨天是正好的，但今天卻多出來一個。
沈默片刻後，有人低聲開了口：“光頭沒來。”
眾人看了過去。開口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瘦弱的，個子不高，右腿被截肢了，從大腿根往下，是一根木頭，纏繞著白色的繃帶。那人拄著拐杖，眸色淡淡。
“昨晚有人敲門，他說是他娘的聲音，非要出去看看。我沒攔住他。”
“不對啊，”刀疤臉摸著腦袋，提出疑惑，“門開了，為什麽你還活著”
拄拐杖的人冷笑：“又不是老子開的門。”
宿郁池害怕他們吵起來，讓本就不多的時間顯得更加吝嗇，只好轉移話題，問：“現在找光頭，時間怕是來不及了。那便都說說昨晚看到什麽了。長話短說。”
周圍靜了靜。有人冷笑，似乎是不服宿郁池，便嘀咕地說了一句“你算什麽東西，叫我們說我們就說”
眾人目光看過去。是一個約莫剛成年的小姑娘，紮著雙馬尾，頭發上還別著一些發飾，亮晶晶的。見人都看了過來，她翻了白眼，說：“看我幹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宿郁池只當她是新手玩家，沒介意。他看著眾人，率先開口：“我和聞之頌，就是身邊這人，住在一起。從昨晚天黑，便有人敲門。新娘子的打扮，披散著頭發，腳上是繡花鞋。”
眾人驚了一下。
刀疤臉詫異：“你怎麽看到的”
宿郁池：“……窗戶。”
“哦，”他摸了後腦勺，說，“我和沈時羽住一起。昨晚有人敲門，但是我們太累了，就先睡了。說實話，沒看到什麽人。”
沈時羽看向宿郁池，白色的睫毛微顫，他點頭附和：“嗯。”
拄拐杖的人剛才說過，但此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補充說：“光頭說，外面敲門的人是他娘的聲音，但我覺得不像。我總覺得，和這姑娘的聲音像。”
說罷，他指向那紮著雙馬尾的人，說，“太像了。”
“我呸，”那姑娘大怒，“你個老不死的，誰像了？姑奶奶我昨晚一直在睡覺，連門都沒出去過!”
拄拐杖的人何曾被小輩這麽罵過，當即怒了：“你個小姑娘說話怎麽這麽難聽”說著，就要拿拐杖打過去——
宿郁池攔了一下，說：“沒多長時間了。現在還是搞清楚比較好，否則待會兒投票，根本不知道投誰。”
拄拐杖的人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和那雙馬尾姑娘住一起的，是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漆黑的眼珠轉悠一圈，目光落在宿郁池身上，察覺到宿郁池看過來，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來。
“哥哥，”她說，“我叫小雅。昨晚有人敲門，我和你一樣，開了窗戶去看。但我看見了鬼。敲門的鬼懸浮在半空中，她問我，讓我回答，她像人還是像鬼。”
話音剛落，拄拐杖的人就呵斥了一聲：“胡說八道什麽，哪來鬼的”
其他人也都被嚇了一跳。
雙馬尾的姑娘蹙眉：“我怎麽不知道你開窗戶了？”
小雅眼神都沒給她，只說：“你睡著了。”
宿郁池怔了一下。他垂了眼簾，看向小雅，說：“除了這個，外面的人還說過什麽嗎？”
小雅抿唇笑了笑：“她讓我救她。”
單憑這些話，根本推不出來什麽。想要真正找到有用的線索，還得去尋找光頭的屍體。奈何現在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新娘、紅衣、長發……宿郁池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回頭就見聞之頌拍著他的肩膀，問他在想什麽。
宿郁池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說：“沒有。”
聞之頌顯然不信。
宿郁池看向眾人，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找房子的事情，是誰先知道的”
沒人回覆。
聞之頌當著眾人的面，慢悠悠地彎腰，撿起地上手腕粗的木棍，“哢嚓”一聲，毫不費力地就折斷了，他用力捏了一瞬，木棍應聲而碎。
眾人驚了一瞬。
“這麽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好嗎？”聞之頌嫌棄地拍了拍手心裏的灰，擡眼時，似笑若笑，“那就誰都別走了。”
宿郁池看了聞之頌一眼，後者沖他笑著，他沈默著，再度擡頭看向眾人。
經過剛剛聞之頌那示威似的一下，倒是沒人敢再說什麽了，連議論聲都沒有了，一個兩個跟鵪鶉似的。
眾人都說自己來的時候看到了誰誰誰，然後再根據他們說著，最後將目光落在那拄拐杖的人身上。
拄拐杖的人有點懵：“不是，你們兩條腿的還沒我一條腿的幹活快”
眾人：“……”
“我來的時候，交了糧食，村長就讓我先挑住處，”拄拐杖的人說，“我就隨意挑了一間。然後沒多久，那光頭就來了，說要跟我住一起。”
光頭看來也是謹慎的人。宿郁池想了當初見他的模樣，人高馬大的，選擇跟斷腿的人住在一起，怕是吃準了那拄拐杖的打不過自己，追不上自己。只可惜，世事無常，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宿郁池又問：“你們有從前認識光頭的嗎？”
他們面面相覷，說沒有。
小雅擡頭看了看天，目光落在村口那石鐘上，提醒說：“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宿郁池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不再說話，只是低頭拿著竹筐，背在了身上。聞之頌不明所以，拿著竹筐就跟過去，問宿郁池知不知道誰是抹殺者。
宿郁池回覆：“不知道。”
聞之頌“啊”了一聲，隨即垂頭喪氣的，說：“那馬上投票怎麽辦？剛剛我還威脅他們了，他們要看我不順眼，把我票出去怎麽辦？”
宿郁池回答得簡單：“那就死。”
聞之頌：“……”
找不著屍體，就缺少了最重要的線索。宿郁池只能先去光頭的房間看一下。眾人也大致明白宿郁池要幹什麽，便都跟了過去，烏泱泱的一群人，瞬間擠滿了這個土房子。
宿郁池的眉頭微蹙，但終究什麽都沒說，只是四處看了看。桌上是綠豆湯，已經涼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是吃剩的空盤，幹幹凈凈的。宿郁池又低頭看著那地上的衣服，問拄拐杖的那人：“這是光頭的衣服”
拄拐杖的人說：“是。回來都洗澡了，衣服就扔這兒了。”
宿郁池沈默片刻，彎腰將衣服抖了抖，一件挨著一件，扔到了旁邊。恰在這時，窗戶那邊傳來驚呼聲：“快看，這裏有腳印!”
眾人連忙圍了過去。刀疤臉走路的時候還沒註意，一腳踩到了那衣服上，隨即踢到了一邊。
宿郁池擡眸看他，眼底發涼。
刀疤臉說了句不好意思，就連忙擠過去，問腳印在哪。
宿郁池從地上撿起了一個花瓣，旁邊還有一只幹枯的蟲子屍體。蟲子怪異，宿郁池嫌棄地皺眉。他將那花瓣放在手心裏看了看，聞之頌就蹲在他旁邊，也湊過去看了一眼，說：“菊花呀。昨天我看到好多呢。”
宿郁池餘光落在彎腰撿什麽東西的刀疤臉身上，隨即收回，問：“哪裏有好多”
“割稻子的地方，”聞之頌翹起唇角 說，“不遠處有個墳墓，那裏面有特別多的白菊。”
人群裏不知怎麽回事，比對了之後，忽然就吵了起來，宿郁池和聞之頌起時看過去，就見拄拐杖的人被圍在中間，其餘人罵罵咧咧的，說他是抹殺者。
拄拐杖的人急了：“一個腳印而已，從哪判斷出來是我的？”
“旁邊還有個圓形呢，”雙馬尾的小姑娘言之鑿鑿，“試問有哪個手腳健全的人，走路的時候，旁邊會多個圓形出來”
“我……”拄拐杖的人惱怒說，“不是，我就不明白了，這是我的房間，我怎麽就不能留下腳印了，這能證明什麽啊？”
“腳印為什麽要在窗戶這留”刀疤臉說，“剛剛讓你說昨晚看見了什麽，你就半說半不說的。開窗戶為什麽不說，光頭開門了說明你也看到敲門的人長相，既然這樣，為什麽你也不說？”
“就是!”雙馬尾的姑娘冷笑，“一開始就藏頭藏尾的，什麽都不願意說，我看你就是抹殺者，為了擺脫嫌疑，所以故意說昨晚的聲音像我的聲音!你這是栽贓嫁禍!”
“你們也沒問啊，”拄拐杖的人臉都氣紅了，“再說我真的沒看見那人長什麽樣!光頭自己出去的，我都沒看見!我也沒說什麽謊話，那人的聲音就像你的聲音!”
“還說你沒撒謊!”雙馬尾的姑娘嗤笑，“又在栽贓陷害!”
“你!”那拄拐杖的人氣得敲著拐杖，發出“咚咚”的聲音，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小姑娘，粗聲粗氣，“我看你才是抹殺者!哪來什麽鬼，我看就是你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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