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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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呸!”那姑娘也不甘示弱,直接罵道,“還在這兒冤枉人呢!有本事你解釋你一下,為什麽剛剛你不說”

拄拐杖的人說:“你們都說差不多了我還說什麽這腳印跟我的差不多是不假。但是這是我房間,你們抹殺者就算冤枉人也不帶這樣的!”

宿郁池被吵得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正要說什麽,眼前的白光再次出現,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等所有人睜眼時,又是那熟悉的桌子和房間。

系統一如既往地讓他們開始投票,並在投票前,允許有十分鐘的時間討論。

屍體找不到,什麽線索都沒有,也沒有人知道該投誰。宿郁池也不能夠阻止抹殺者投票——他尚且不知道抹殺者之間到底有沒有通氣。

更何況,昨晚那鬼……

宿郁池只覺得離奇古怪。哪有游戲還能出現鬼但偏偏宿郁池還遇到了。

他們還在吵。

聞之頌側頭看向宿郁池,問:“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投誰再說了,他們連名字都不說,我能寫誰”

宿郁池涼涼說:“你去挨個問他們叫什麽。”

聞之頌還真就思考了,片刻後,他清了嗓音,剛要說出口,就聽“咚”的一聲,不只聞之頌被嚇了一跳,連帶那些人都看了過來。

宿郁池收回手,心裏罵了一句瘋子。這人一點腦子都沒有。現在問,不就等於間接得罪了所有人他不是找死他找死倒是跟宿郁池沒關系,就怕他上下嘴唇一合,說是他宿郁池說的,那就完蛋了。

聞之頌笑瞇瞇看著宿郁池:“怎麽了?”

“沒怎麽。”宿郁池扯了嘴角,目光再次落在眾人臉上,說,“投誰”

“能投誰”雙馬尾姑娘伸懶腰,說,“當然是投仇偉了。”

仇偉,就是那拄拐杖人的名字。他面色一變:“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廢話,”雙馬尾姑娘嗤笑一聲,“村長那本子上可寫得清清楚楚的。”

仇偉大怒,他哆嗦著手,顯然沒有剛才那般游刃有餘,甚至連聲音都顫抖著:“我真不是抹殺者……真不是……”

“你一直說你不是,但是你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能證明自己的話,”刀疤臉插了一句話,說,“你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但是我真的不是!”仇偉大怒,“我一直在解釋,但是你們有幾個信我的再說了我根本就不是,我怎麽解釋,我又能解釋什麽”說到最後,嗓音都摻雜著哽咽,“我只是想要治好自己的腿,不想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怎麽就這麽難……”

若是初來乍到,宿郁池肯定會動容。但如今來這三年多了,孤身一人看了太多了,哪個人不都是為了各式各樣的理由拼一把倒不是說不能有同情心,實在是在這種游戲裏,有同情心就是死路一條。

宿郁池還沒想過死。

他是這麽想的,其他人也是。眾人的目光波瀾不驚,沒有對仇偉的話有多少觸動。一個解釋不清楚的人,註定是要被票出去的。何況,現在見不到光頭屍體,又必須票出一個人來,怎麽看,都是和光頭住一起的仇偉嫌疑最大。

宿郁池揉了揉腦袋,聽見仇偉在斷斷續續地哭,一個大男人,哭得鼻涕都出來了,胡了一臉。宿郁池蹙眉,別過頭,冷不丁的,他聽見沈時羽輕輕開了口,說:“什麽時候可以投票。”

宿郁池看向他:“很急”

“倒不是這個原因,”沈時羽慢慢眨了眼,打了哈欠,說,“覺得累了。昨晚做夢,一直在蓋房子……太累了。”

“房子”宿郁池還沒說話,聞之頌就率先開口了,他托著下巴,勾著唇角,說,“唔,這寓意可不太好啊。”

沈時羽看著他,輕聲輕語:“怎麽說”

“夢裏的房子,可都是墳墓啊。”聞之頌故意放緩語速,還擡了聲音,只不過話音剛落,那刀疤臉就罵了一句,“扯犢子!”

聞之頌可憐兮兮地看向宿郁池:“他罵我!”

宿郁池平靜地說:“我夢裏也有很多墳墓。”

聞之頌噎了一瞬。

“這村是古怪,但是怎麽可能有鬼”刀疤臉收起了暴怒的表情,說,“你們別在這擾亂人心。”

聞之頌撇嘴,滿不在乎:“那今晚你開窗戶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宿郁池不管他們倆吵吵鬧鬧的,反而再次將目光落在仇偉身上,後者像是也註意到他觀察的目光,便看了過來,哆嗦著嘴唇說自己沒有殺人。

宿郁池想了想當時的場景,便說:“我覺得仇偉不是抹殺者。”

仇偉眼睛閃過一絲光來,但其餘人面色各不相同,有坦然的,有不解的,還有冷嘲熱諷的。

刀疤臉看向宿郁池:“你的理由。”

“四周沒有光頭的屍體。違反規則情況下,他要麽是被規則殺死,要麽就是被抹殺者殺死。”宿郁池的指尖輕扣桌面,淡說,“但很顯然,光頭是抹殺者殺死的。我曾見過光頭,少說兩百斤。僅僅憑一個腿瘸的人,根本不可能將人拖走。因此可以確定,仇偉沒有撒謊。”

“你是不是忘了,成為抹殺者,6點之後,力氣和速度都會翻倍。”小雅輕聲反駁,說,“哥哥,把一個200斤的大漢拖出去,這對抹殺者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哪怕他行動不利索。”

宿郁池看向她:“我們靠得近。拖出去這麽一個塊頭,動靜肯定不小。我昨晚沒怎麽睡,慘叫聲過後,我並沒有聽到什麽拖東西的聲音。”

刀疤臉拍了拍桌子:“不能擡出去嗎?”

“如果能擡出去的話,那麽就更奇怪了。”宿郁池拆穿,說,“按照你們剛剛說的,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那麽,誰來擡”

眾人怔了怔。

聞之頌一直靠在椅子上,沒說話,只是歪頭看著宿郁池,眼簾遮住他眼底的所有情緒,再擡眼時,笑呵呵地補充說:“唔,我明白了,你們有人在撒謊。”

“那這又能說明什麽呢?”雙馬尾的姑娘哂笑說,“這只能說明這瘸子沒撒謊,但也洗脫不了他是抹殺者的事實。”

宿郁池沈默片刻:“如果他是抹殺者,前後不成立。規則讓光頭奄奄一息,有抹殺者出去補刀。這說明抹殺者哪怕有力量和速度加持,也不一定能對付光頭。更何況他沒撒謊,但是你們中卻有人撒了謊。”

這局的抹殺者可能是個力量脆弱,沒有武力值的弱小,但同時,他也有較高的警惕性。如果是像上一局的紅毛或者短發女生那樣的武力值,怕是直接開始出手,今晚也將直接死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

弱小,而又具有不確定性……

宿郁池只能初步地將抹殺者的懷疑對象,放在那兩個姑娘和沈時羽身上。但也只是懷疑,宿郁池並不能確定。

“照你這麽說,你已經有懷疑對象了”安靜不過十秒,那刀疤臉又開口了,聲音沒什麽起伏,說,“你投誰”

宿郁池搖頭:“我棄票。”

這種情況下,對平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棄票,但對抹殺者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沒有時間給他們討論了。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投票時間。時長一分鐘,現在開始。】

面前的紙筆莫名有些燙手。宿郁池捏著筆,深呼吸一口氣,隨即寫下大大的兩個字——棄票。

紙張和筆消失,擡眸的瞬間,有人已經寫完了。沈時羽的目光從桌子上挪開,和宿郁池對視,他溫和地笑了。

宿郁池頷首。

聞之頌踢了踢桌子,扯了嘴角:“寫完了”

宿郁池回神,沒說話。

【投票結束。現在宣布結果。】

【宿郁池一票,仇偉五票,一人棄票,投票結束,仇偉淘汰。】

白光過後,一切恢覆原樣。

宿郁池看了一圈眾人,沈默地理了理身後的竹筐,往田野走去,聞之頌就快走兩步,跟了過去。

早上還不算熱。雲朵飄飄,鳥兒鳴叫。聞之頌拿著鐮刀,在那哼哧哼哧地割稻子,宿郁池就這麽放下竹筐,往林子那邊走去。

不是他不幫忙,實在是聞之頌看他看得緊。他死活不給宿郁池鐮刀,生怕宿郁池在他背後來一下,但又偏偏要跟著宿郁池。

宿郁池只當他腦子有坑。但總歸聞之頌是來幫自己的,宿郁池也不好說什麽。

松樹常青。到處都是墳墓,錯落有致。野花遍地,紅的、紫的、白的。小巧如碎星,大的便跟鈴鐺似的,其中最多的便是菊花。

宿郁池進去的時候,只覺得脊背有些發涼,他閉了閉眼,假裝感受不到那種異樣,擡步朝裏面走去。

微風吹過,腳邊的花草彎了腰,身後有人在靠近,宿郁池僵硬住了。他被迫停住了腳步,防備地側頭。

沒有任何人。

但他就是動不了。

“哥哥。”銀鈴般的笑聲蕩漾在宿郁池耳邊,宿郁池渾身冰涼,哪怕他再迫使自己鎮定,但那心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還沒回答我,我是像人,還是像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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