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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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宿郁池的心撲通亂跳，他在水中站直了身體，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就往剛才的地方看過去。
哪還有什麽蛇？
仿佛剛剛一切只是錯覺。
沒有眼鏡，宿郁池根本看不清楚。他只能勉強描摹出周圍事物的輪廓，這讓宿郁池心裏的不安開始放大。他掙脫開聞之頌的手，就去岸邊摸索著，將眼鏡拿了起來，戴著。
一切仿佛上了一個清晰度。宿郁池心裏松了口氣，他再度抹了把頭上的水珠，回頭看向一臉古怪的聞之頌，說：“謝謝。”
聞之頌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好玩嗎？”
“不好玩。”
宿郁池想上岸，但聞之頌偏偏來了興趣，扯著他的衣服不讓他上去，還問他會不會游泳，要不要他教自己。
宿郁池不想和他扯皮，拽著衣服就要上岸，但下一秒，他就聽見衣服撕裂的聲音，腹部一緊，宿郁池怔仲地擡頭，就見聞之頌表情發楞地從水裏擡起了手，手心裏，是那被撕碎的汗衫。
“聞之頌!”宿郁池氣得發抖，“你有毛病是不是”
“我不知道為什麽這衣服這麽不經撕……啊呸呸呸!”聞之頌連忙解釋，“我真不知道!”
“那你還拽!”宿郁池簡直要氣吐血，“撕碎了你還把衣服拽出來!聞之頌，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聞之頌被罵得一句話也不敢懟他，只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宿郁池，把那衣服遞過去，說：“那我還給你。”
“滾。”宿郁池把衣服搶了過來，冷聲回覆。
“別生氣啊，”聞之頌游到宿郁池的旁邊，說，“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
“我嫌臟。”
“宿郁池!”聞之頌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我不臟!我哪臟了!”
宿郁池懶得搭理他。周圍有腳步聲，宿郁池瞬間警惕起來了，他將身體藏在水中，整個人處於戒備狀態，就這麽看著那兩人影靠近，然後——
把他和聞之頌竹筐裏的玉米全偷了。
宿郁池：“……”
“我的玉米!”聞之頌嚷了起來，從水裏鉆出來就要去搶回來，但根本來不及，那兩人一溜煙就跑了，聞之頌追都追不上，只能垂頭喪氣地又跳進水裏，小心地看著宿郁池。
宿郁池忍了忍，說：“把你的衣服拿來。”
“你不是嫌臟嗎？”
宿郁池深呼吸一口氣：“不嫌臟。”
總比沒衣服穿強。他是受不了光著身子在外面的，便又補充說：“我給你重新找一套。”
聞之頌狐疑看著他，最後堅定搖頭：“不好。我給你找一套吧，你在這等我。”
宿郁池咽下喉嚨裏那句“瘋子”，憋屈地說：“好。”
等人的時間尤其得漫長，何況宿郁池還要防備著有沒有什麽人過來，草叢裏會不會竄出什麽蛇來。
勞作的熱氣早就消散了，光著身體沈在水底，還莫名有點冷。終於，遠處有腳步聲傳了過來，宿郁池以為是聞之頌來了，下意識地擡頭，卻沒想到看見了一個陌生的人。
老舊的汗衫到處都是濕透的痕跡，來人是個光頭，陽光照在上面，幾乎都反光。麥色的皮膚鼓脹有力，又高又胖的，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宿郁池蹙眉盯著他。
光頭是來洗手洗臉的，但沒想到會看見一個人。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看了宿郁池一眼，粗聲粗氣地問：“洗澡”
宿郁池咬了後槽牙，說：“嗯。”
光頭又問：“你衣服呢？”
宿郁池覺得他問得太多了，有點不想回答，只說：“玩家”
“不是玩家還能是npc”光頭瞇了瞇眼，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忽然說，“你玩了多少場游戲你也知道npc有意識這件事”
宿郁池扯了嘴角，不鹹不淡地將這“皮球”踢了回去：“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哼，”光頭嗤笑一聲，說，“你也不是笨的。”
平民只能用票或利用規則殺人，宿郁池也不怕面前的人是可以在任何時間殺人的神職，自然也就沒必要擔心這個人會把自己怎麽樣。但現在他有些難堪。心裏已經罵了一萬遍的聞之頌，終於，他看見聞之頌抱著衣服走過來，歪頭看著光頭，似笑非笑：“眼睛不想要了”
光頭顯然也不是好惹的，面色頓時一變：“說什麽屁話呢。”
“嘴巴放幹凈點，我不喜歡被人罵。”聞之頌讓了一條道，好心提醒。
“你!”光頭一拳就揍了過來，聞之頌一把攥住，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巨大的聲響過後，那光頭倒在地上，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打不過我，”聞之頌言簡意賅，“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
那光頭敢怒不敢言，罵罵咧咧地走了，老遠都能聽見他叫罵的聲音，尤其難聽。
宿郁池假裝聽不到。他就看著聞之頌將衣服遞給自己，說：“給。”
宿郁池接過來，摸了摸料子，軟軟的，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是一股肥皂的香味，清淺的。是長袖，不同於剛剛的汗衫。
聞之頌哼笑一聲：“幹凈的。一點都不臟。好了，你趕緊穿，我要餓死了。”
宿郁池看著他：“轉過去。”
“你又不是小姑娘，一個大男人，何必這麽扭捏”
宿郁池將衣服放在袋子上，沒有讓它觸碰到地面，聞言，說：“我沒有在別人面前暴露身體的癖好。”
“我是別人嗎？”
“……”宿郁池淡漠看著他，“我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身體的癖好。你要是還有問題，我不介意你繼續耽誤時間。”
聞之頌撇嘴，背過身去：“搞得我多想看似的。”
宿郁池：“……”
這人真的離譜。
宿郁池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收拾好自己後，就去背那竹筐。竹筐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一上午等於白幹。
聞之頌也抱著竹筐，唉聲嘆氣的：“我要是知道誰偷了我的玉米，我一定跟他沒完!”
宿郁池把那句“你不也偷別人的”這句話咽了下去，他沈默著，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已是中午。
村口處，年邁的村長站在那裏，面前則是一輛拖拉機，每個玩家和npc排著隊，去上交今天的收獲。上交完後，他們便去另一個地方，另一個npc則負責發放食物。
宿郁池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沈默地看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今天中午不吃了，晚上再吃飯。
但聞之頌卻不幹。他順溜地從其中一個npc的竹筐裏拿了一根玉米，就這麽扔進竹筐裏跑去排隊了。
宿郁池：“……”
晚上睡覺的地方並沒有解決，想來是自己找地方。正值中午，宿郁池也不可能冒著大熱天去幹活，他害怕自己中暑了，幹脆就背著竹筐去挨個地找晚上睡覺的地兒。
到處都是空屋子。有主的房子被人上了鎖，沒主的房子則門虛掩著，隨意推開一扇門，就能看清裏面的陳設，相當的整潔，沒有半點灰塵。
宿郁池覺得奇怪。
左邊那鄰居回來了，是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找著毛巾，聽到聲音，便擡頭看了過來。臉上從眉毛處開始，是長長的疤痕，艷紅的，猙獰而又恐怖。
“你是玩家”刀疤臉語氣莫名。
宿郁池應了一聲：“是。”
“兩人住一起，只剩這一間房了。”刀疤臉提醒說，“你回來晚了，就和那小子住一起。”
那小子，應該就是指聞之頌。
宿郁池頷首：“謝謝。”
刀疤臉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拿著毛巾轉身進了屋，外面陸陸續續有玩家進來，宿郁池註意到，有個穿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走了過來，白發白睫毛，皮膚也都是那種不正常的白。
見宿郁池看他，那人也看了過來，柔柔地笑了笑：“見諒。我是白化病。”
宿郁池抿唇，放低了姿態，真心實意地說：“很好看。皎皎如明月。”
面前的人瞇著眼睛，很輕地笑了一下。他走了過來，站在宿郁池的對面，兩人隔著矮墻，互相看著對方。
“你是第一個這麽誇我的，”那人擡起了手，手腕上是一個漂亮的銀色鐲子，上面刻著古怪的花紋。他睫毛微顫，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安，“我叫沈時羽。”
宿郁池隨意看了一眼他的鐲子，握了上去：“宿郁池。”
聞之頌正垂頭喪氣地捧著玉米，一臉的哀怨。他餓得不行，打飯那老頭還死活不給他吃的，偏要讓他交出一筐農作物來。
聞之頌都傻了，奈何他還什麽都不能說。只能憋屈地抓著玉米，到處找宿郁池，擡眼的剎那，他看見那個從來不相信自己的宿郁池，竟然和那白頭發的人握手了，兩人還聊得特別歡。
他擠過去，掛著熟悉的假笑，特別溫和地說：“我叫聞之頌。”
沈時羽似乎是驚了一瞬，對上聞之頌那雙含著“笑”的眼神後，立馬收回了手，低聲說：“你好。”
至此，再無話。
沈時羽直接回去了，宿郁池就站在那裏，覺得指尖有點疼，低頭看了一眼，只有一個紅紅的點。他楞了一下，偏頭看向聞之頌，聞之頌沖他無辜地眨眼，說：“我有點餓。”
宿郁池回覆：“我沒有吃的。”
他們兩人勞作的東西全被偷了，關鍵還不知道被誰偷走了。宿郁池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沒有農作物就沒飯吃。
聞之頌把那根玉米拿了出來，盯了半晌，忽然張口就咬了下去。
宿郁池目瞪口呆，下一瞬，他就見聞之頌不僅立馬吐了出來，還幹嘔了一下。
宿郁池聽得額角瘋狂地跳。
“我好餓啊，”聞之頌一抹嘴巴，特別可憐地看著宿郁池，說，“怎麽辦啊。”
宿郁池把玉米拿了過來，說：“閉嘴。”
聞之頌立馬閉嘴。他就看著宿郁池推開了房門，進去到處翻找著什麽。聞之頌好奇，就湊過去問宿郁池在找什麽東西。
宿郁池言簡意賅：“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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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還有什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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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眼鏡，宿郁池根本看不清楚。他只能勉強描摹出周圍事物的輪廓，這讓宿郁池心裏的不安開始放大。他掙脫開聞之頌的手，就去岸邊摸索著，將眼鏡拿了起來，戴著。
一切仿佛上了一個清晰度。宿郁池心裏松了口氣，他再度抹了把頭上的水珠，回頭看向一臉古怪的聞之頌，說：“謝謝。”
聞之頌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好玩嗎？”
“不好玩。”
宿郁池想上岸，但聞之頌偏偏來了興趣，扯著他的衣服不讓他上去，還問他會不會游泳，要不要他教自己。
宿郁池不想和他扯皮，拽著衣服就要上岸，但下一秒，他就聽見衣服撕裂的聲音，腹部一緊，宿郁池怔仲地擡頭，就見聞之頌表情發楞地從水裏擡起了手，手心裏，是那被撕碎的汗衫。
“聞之頌!”宿郁池氣得發抖，“你有毛病是不是”
“我不知道為什麽這衣服這麽不經撕……啊呸呸呸!”聞之頌連忙解釋，“我真不知道!”
“那你還拽!”宿郁池簡直要氣吐血，“撕碎了你還把衣服拽出來!聞之頌，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聞之頌被罵得一句話也不敢懟他，只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宿郁池，把那衣服遞過去，說：“那我還給你。”
“滾。”宿郁池把衣服搶了過來，冷聲回覆。
“別生氣啊，”聞之頌游到宿郁池的旁邊，說，“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
“我嫌臟。”
“宿郁池!”聞之頌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我不臟!我哪臟了!”
宿郁池懶得搭理他。周圍有腳步聲，宿郁池瞬間警惕起來了，他將身體藏在水中，整個人處於戒備狀態，就這麽看著那兩人影靠近，然後——
把他和聞之頌竹筐裏的玉米全偷了。
宿郁池：“……”
“我的玉米!”聞之頌嚷了起來，從水裏鉆出來就要去搶回來，但根本來不及，那兩人一溜煙就跑了，聞之頌追都追不上，只能垂頭喪氣地又跳進水裏，小心地看著宿郁池。
宿郁池忍了忍，說：“把你的衣服拿來。”
“你不是嫌臟嗎？”
宿郁池深呼吸一口氣：“不嫌臟。”
總比沒衣服穿強。他是受不了光著身子在外面的，便又補充說：“我給你重新找一套。”
聞之頌狐疑看著他，最後堅定搖頭：“不好。我給你找一套吧，你在這等我。”
宿郁池咽下喉嚨裏那句“瘋子”，憋屈地說：“好。”
等人的時間尤其得漫長，何況宿郁池還要防備著有沒有什麽人過來，草叢裏會不會竄出什麽蛇來。
勞作的熱氣早就消散了，光著身體沈在水底，還莫名有點冷。終於，遠處有腳步聲傳了過來，宿郁池以為是聞之頌來了，下意識地擡頭，卻沒想到看見了一個陌生的人。
老舊的汗衫到處都是濕透的痕跡，來人是個光頭，陽光照在上面，幾乎都反光。麥色的皮膚鼓脹有力，又高又胖的，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宿郁池蹙眉盯著他。
光頭是來洗手洗臉的，但沒想到會看見一個人。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看了宿郁池一眼，粗聲粗氣地問：“洗澡”
宿郁池咬了後槽牙，說：“嗯。”
光頭又問：“你衣服呢？”
宿郁池覺得他問得太多了，有點不想回答，只說：“玩家”
“不是玩家還能是npc”光頭瞇了瞇眼，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忽然說，“你玩了多少場游戲你也知道npc有意識這件事”
宿郁池扯了嘴角，不鹹不淡地將這“皮球”踢了回去：“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哼，”光頭嗤笑一聲，說，“你也不是笨的。”
平民只能用票或利用規則殺人，宿郁池也不怕面前的人是可以在任何時間殺人的神職，自然也就沒必要擔心這個人會把自己怎麽樣。但現在他有些難堪。心裏已經罵了一萬遍的聞之頌，終於，他看見聞之頌抱著衣服走過來，歪頭看著光頭，似笑非笑：“眼睛不想要了”
光頭顯然也不是好惹的，面色頓時一變：“說什麽屁話呢。”
“嘴巴放幹凈點，我不喜歡被人罵。”聞之頌讓了一條道，好心提醒。
“你!”光頭一拳就揍了過來，聞之頌一把攥住，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巨大的聲響過後，那光頭倒在地上，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打不過我，”聞之頌言簡意賅，“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
那光頭敢怒不敢言，罵罵咧咧地走了，老遠都能聽見他叫罵的聲音，尤其難聽。
宿郁池假裝聽不到。他就看著聞之頌將衣服遞給自己，說：“給。”
宿郁池接過來，摸了摸料子，軟軟的，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是一股肥皂的香味，清淺的。是長袖，不同於剛剛的汗衫。
聞之頌哼笑一聲：“幹凈的。一點都不臟。好了，你趕緊穿，我要餓死了。”
宿郁池看著他：“轉過去。”
“你又不是小姑娘，一個大男人，何必這麽扭捏”
宿郁池將衣服放在袋子上，沒有讓它觸碰到地面，聞言，說：“我沒有在別人面前暴露身體的癖好。”
“我是別人嗎？”
“……”宿郁池淡漠看著他，“我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身體的癖好。你要是還有問題，我不介意你繼續耽誤時間。”
聞之頌撇嘴，背過身去：“搞得我多想看似的。”
宿郁池：“……”
這人真的離譜。
宿郁池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收拾好自己後，就去背那竹筐。竹筐裏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一上午等於白幹。
聞之頌也抱著竹筐，唉聲嘆氣的：“我要是知道誰偷了我的玉米，我一定跟他沒完!”
宿郁池把那句“你不也偷別人的”這句話咽了下去，他沈默著，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已是中午。
村口處，年邁的村長站在那裏，面前則是一輛拖拉機，每個玩家和npc排著隊，去上交今天的收獲。上交完後，他們便去另一個地方，另一個npc則負責發放食物。
宿郁池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沈默地看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今天中午不吃了，晚上再吃飯。
但聞之頌卻不幹。他順溜地從其中一個npc的竹筐裏拿了一根玉米，就這麽扔進竹筐裏跑去排隊了。
宿郁池：“……”
晚上睡覺的地方並沒有解決，想來是自己找地方。正值中午，宿郁池也不可能冒著大熱天去幹活，他害怕自己中暑了，幹脆就背著竹筐去挨個地找晚上睡覺的地兒。
到處都是空屋子。有主的房子被人上了鎖，沒主的房子則門虛掩著，隨意推開一扇門，就能看清裏面的陳設，相當的整潔，沒有半點灰塵。
宿郁池覺得奇怪。
左邊那鄰居回來了，是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找著毛巾，聽到聲音，便擡頭看了過來。臉上從眉毛處開始，是長長的疤痕，艷紅的，猙獰而又恐怖。
“你是玩家”刀疤臉語氣莫名。
宿郁池應了一聲：“是。”
“兩人住一起，只剩這一間房了。”刀疤臉提醒說，“你回來晚了，就和那小子住一起。”
那小子，應該就是指聞之頌。
宿郁池頷首：“謝謝。”
刀疤臉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拿著毛巾轉身進了屋，外面陸陸續續有玩家進來，宿郁池註意到，有個穿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走了過來，白發白睫毛，皮膚也都是那種不正常的白。
見宿郁池看他，那人也看了過來，柔柔地笑了笑：“見諒。我是白化病。”
宿郁池抿唇，放低了姿態，真心實意地說：“很好看。皎皎如明月。”
面前的人瞇著眼睛，很輕地笑了一下。他走了過來，站在宿郁池的對面，兩人隔著矮墻，互相看著對方。
“你是第一個這麽誇我的，”那人擡起了手，手腕上是一個漂亮的銀色鐲子，上面刻著古怪的花紋。他睫毛微顫，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安，“我叫沈時羽。”
宿郁池隨意看了一眼他的鐲子，握了上去：“宿郁池。”
聞之頌正垂頭喪氣地捧著玉米，一臉的哀怨。他餓得不行，打飯那老頭還死活不給他吃的，偏要讓他交出一筐農作物來。
聞之頌都傻了，奈何他還什麽都不能說。只能憋屈地抓著玉米，到處找宿郁池，擡眼的剎那，他看見那個從來不相信自己的宿郁池，竟然和那白頭發的人握手了，兩人還聊得特別歡。
他擠過去，掛著熟悉的假笑，特別溫和地說：“我叫聞之頌。”
沈時羽似乎是驚了一瞬，對上聞之頌那雙含著“笑”的眼神後，立馬收回了手，低聲說：“你好。”
至此，再無話。
沈時羽直接回去了，宿郁池就站在那裏，覺得指尖有點疼，低頭看了一眼，只有一個紅紅的點。他楞了一下，偏頭看向聞之頌，聞之頌沖他無辜地眨眼，說：“我有點餓。”
宿郁池回覆：“我沒有吃的。”
他們兩人勞作的東西全被偷了，關鍵還不知道被誰偷走了。宿郁池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沒有農作物就沒飯吃。
聞之頌把那根玉米拿了出來，盯了半晌，忽然張口就咬了下去。
宿郁池目瞪口呆，下一瞬，他就見聞之頌不僅立馬吐了出來，還幹嘔了一下。
宿郁池聽得額角瘋狂地跳。
“我好餓啊，”聞之頌一抹嘴巴，特別可憐地看著宿郁池，說，“怎麽辦啊。”
宿郁池把玉米拿了過來，說：“閉嘴。”
聞之頌立馬閉嘴。他就看著宿郁池推開了房門，進去到處翻找著什麽。聞之頌好奇，就湊過去問宿郁池在找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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