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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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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伊始

鄭棋珩隨著常隨安來到屋後,一望過去時一片養眼的綠色,一塊又一塊整整齊齊的藥田,種植著諸多他認識的、不認識的藥草。

繼續向前,溫度變化得很明顯,顏色的變化同樣明顯。周邊種的藥草由充滿生機的綠色漸漸換成了熱烈的紅色,大多數都是火屬。

赤焰果,熙光樹,還有朵種在池塘裏的赤蓮。

在最中心處的草木長得最為茂盛,同樣溫度也更高。暖暖的風吹拂過來,他嗅到了一股火焰的味道,還帶著硫磺的香氣。

“這裏有一朵地火。”他篤定地看向中心處的建築。

那是一棟老舊的木質建築,外觀顯示著時間在它身上的摧殘,卻也沒能磨滅木質本身的溫潤。

邁步進去,內部遠比外面看著要大得多,中心一個遍布金色花紋的爐子,一團火焰正在爐中跳躍著。

作為一名火靈根修士,他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周圍火靈氣的沸騰。

不只是火靈氣,土靈氣也有些雀躍。

看來這朵地火的品級不低,還兼有土行。

“這是我以前歷練時在秘境得到的地火,”看出他的好奇,常隨安解釋道:

“可惜過於霸道,火氣過重,阿沅一般煉丹都用不了,就放在此處用於煉器了。”

說著,他推開一扇門,帶著鄭棋珩進去。

“這裏是我的收藏室,還有這本珍奇礦物大全。”

一個很廣闊的空間,一望過去慢慢地都是架子,上面擺放著許多礦石,還有許多玉瓶,也不知裝了什麽,門口是一個一人高的書架,滿滿當當地放著書。

他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遞給鄭棋珩,很厚重,足足一個手掌的厚度。

“這本書記載的礦物還算齊全,也不知你在宗門學過多少,把它都背了吧。”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常隨安衣袖突然被人拉住,轉頭便看到鄭棋珩為難的小臉,皺成一團。

“前輩,就沒有玉簡嗎?這麽厚的書,翻都要翻好久的。”

鄭棋珩是有點害怕背書的,幼時還未檢測出靈根時,家中便想讓他走科舉,自三歲起,每日不停地背誦書籍。

他幼時還算聰慧,於是每日早早完成課業出去玩耍,可恨長輩看他玩的屬實歡快,便會在第二日增加課業內容。

他又是個貪玩的,無論如何都不願一直呆在書房之中。

還好他有靈根。

雖然已經很多年沒看過書了,可一看到書就會想起那段瘋狂的歲月,如同比賽一般,他前一天看完多少書,第二日就在那個基礎上再加一本。

也曾試圖偷溜出去玩耍,可惜只成功了一次,之後就被看得嚴嚴實實的,只能認清事實努力學習,爭取出一個時辰的玩樂時光。

“沒有哦。”常隨安笑瞇瞇地對他說。

他當年光翻閱就花了兩年,這本書可沒這麽簡單。

關上房門,腳步聲漸行漸遠,聲音卻還是清晰可聞:

“我中午再來接你出來,乖乖在這背書哦。”

被關在裏面的鄭棋珩看了看手中的書,又望了望門,最後還是猶豫著翻開了它。

預料之中,這本書果然有點幺蛾子。

月明星稀,低沈的天空中一道道流光劃過,而其中一道正直直地朝著這裏沖來。

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什麽躲藏的地方,鄭棋珩只得禦劍往高處飛去。

下方如今已成一片狼藉,陣陣濃煙飄著,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剛剛還一片平坦的土地上。

在坑中靜靜躺著一塊隕石,湊近一看,周遭還散落著些許藍色礦物。

那礦石一看就頗為不凡,細瞧不過一會,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腦海裏。

“星隕礦,多呈淡藍金屬光澤,質地柔韌,延展性強,融合性能好,可顯著改善韌性,為隕鐵伴生礦。”

隕鐵?伴生礦?

那這隕石中的豈不是……鄭棋珩看向隕石的眼神逐漸火熱,隕鐵是多少劍修的夢中情人啊,鋒利無比,堅不可摧,他當然也不例外。

盡管這只是場教學,也阻攔不了他對隕鐵的熱情。

他拿出劍,一劍劈在隕石上。

只見那隕石紋絲不動。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劍,鄭棋珩有些不解。

雖然只是木劍,但他的靈氣可不是假的,金火雙靈根的攻擊力應當不弱吧。伴隨著哢嚓哢嚓的裂縫生長的聲音,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隕鐵,天外來物,黑色金屬光澤,堅硬強韌,世間少有。”

“星鐵,隕鐵與星隕礦覆合礦物,僅存在於有伴生礦的隕鐵外圍,黑色略帶墨綠光澤,集二者之長,堅固勁韌,唯有以星隕礦磨為粉,擦拭方可軟化采集。”

鄭棋珩聽著這前所未聞的消息,驚訝無比,星隕礦與隕鐵都聽說過,可這星鐵卻是聞所未聞。

看來常前輩這本書不簡單啊。

又仔仔細細地觀察許久,才看到這表層的墨綠光澤,過於濃烈的墨綠與黑色實在難以區分。

但在隕鐵與星鐵交界處倒是很是明顯,濃到極致的墨綠竟是比隕鐵的黑色還要再黑幾分。

才剛剛能分辨兩者,眼前便一片模糊。

等視野逐漸清晰,眼前的景象與之前大不相同,一塊又一塊極為相似的隕鐵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大概占了三分之二的數量。

另外三分之一則是淡藍色的星隕石。

“第二關——辨別。”

還是那道熟悉的聲音,明明那般柔和,卻沒有一絲人氣。

看來認識完就是辨認了,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考驗。鄭棋珩思索著,應當會有吧,都這麽大手筆,哪能這麽輕易就結束。

蹲下來以便更好地觀察,鄭棋珩拿起一塊隕鐵,剛上手就察覺到了不對,過於輕巧。

又拿起旁邊的一塊,這塊又重了些。

才掂量過隕鐵,他倒忘得沒那麽快。

一塊又一塊地掂量過去,數量倒是很對稱,三十三塊隕鐵,三十三塊星鐵,三十三塊星隕石,還有一塊加了點星隕石偽裝成星鐵的隕鐵。

其他的不是過重過輕,就是以其他礦石偽裝而成,還有被使用過的雜質極多的礦石。

剛放下最後一塊辨認完的礦石,地上的礦石已經悄無聲息地換了一批。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鄭棋珩就沈浸在越來越像,近乎一模一樣的礦石中辨認著。

當常隨安進來時,收藏室內空無一物,鄭棋珩還在書中學習。

他拿起書,仿佛只是隨手一抹,鄭棋珩便出現在房間內,一臉呆楞。

“啊……前輩,”眼睛一轉,他終於回過神來。

餘光瞟到四周陳列著的礦石,總感覺眼睛有點花,伸手揉揉太陽穴,那些礦石好像還在腦海中打轉。

常隨安倒很是理解他此時的狀態,信手一揮,他們就到了樹下。

茂密的葉片間透著縷縷陽光,灑在石桌上,絲絲清香飄來,石桌上正放著兩杯泡好的茶。

茶葉在杯中盤旋,激起陣陣漣漪。

兩人面對著坐下,端起茶杯。

鄭棋珩輕抿著茶水,漸漸越抿越快,越抿越快,最後直接一口喝下。

對面的常隨安看著這一幕不禁失笑。

“看來在裏面收獲不小啊。”

“前輩您這書太厲害了,”不過想到裏面的知識,眼神閃了閃,他有點抵擋不住那本書的誘惑,甚至想一直待在裏面。

“我出來才發現神識都快枯竭了。”

常隨安哈哈大笑,果然還是個年輕人,拍著他的肩膀說:“那可要適可而止啊,它也不是沒有危險的。”

“太快了可不好,基礎不穩會摔死的。”常隨安意有所指地說道。

“好了,中午可是采摘的好時間,我去後山幫阿沅,你若是有興趣,也可以一起來。”

“好!”鄭棋珩爽快地回應道。

後山,泉邊。

施沅正小心翼翼地移栽著一株靈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轉移到盆中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也沒松完,又忙著施法訣為它提供更舒適的土壤,直到那株靈草低下葉片,似乎有些困倦的樣子才放下。

他這才轉過身面對著來人。

“怎麽到這邊來了?”他無奈地看著常隨安,順手將他肩膀上的發絲拂下,“不是嫌這邊遠嗎?”

常隨安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是我嫌它遠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顛倒是非嗎?

惡人先告狀!

“不讓禦劍!只能走過來!就算身體不累,我的心也累了。”常隨安憤怒的看著施沅。“你讓那小子來試試,肯定還不如我。”

“所以,那個孩子呢?”對於這些抱怨已經司空見慣的施沅不為所動,問道。

常隨安沒有被理會,稍微有些不開心,但也只能回答:“在田裏摘菜呢!”

施沅嘆了一口氣,但也拿一只‘河豚’沒有辦法,左手牽起他的手,右手端著花盆,向著菜園掠去。

此時的鄭棋珩正專心致志地采摘止血草,這種草用量大,需求多,基本沒有人不認識。

更何況他也是在宗門裏正經上過靈植課的,常用的諸如止血草清靈草之類的都已采過許多次,采的很不錯。

看著整整齊齊擺放在田埂上的自己的勞動成果和空空蕩蕩的田地,他有些驕傲的仰頭。又看著另一塊綿延一片的藥草,頓時動力十足。

這一片的藥草他都認識,應該是基礎靈植。他對靈植的了解也就僅限於此了。不知道施前輩的訓練會是什麽樣的,在宗門時便想好好了解靈植了,可惜練劍太忙嗎,就一直沒有時間。

心中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手上也沒有停下。

等到主人們過來,一大片止血草已經采摘了一半,他們關心的那個孩子正動力十足地幹活,兩手同時開工,在凡間稱得上是個麻利的人了。

可這是修真界。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開口。

“朝霞…怎麽養的…這孩子…”還是常隨安率先開口,開口便是問責朝霞真君。

施沅表情微妙,但明顯是讚同的,又道:“先把他叫過來吧。”

常隨安心念一動,劍斜飛出去,在鄭棋珩跟前轉了一圈又回到常隨安身旁。

註意到長輩的到來,鄭棋珩有些興奮地跑到他們跟前,還沒站穩便聽見一句詰問。

“你沒學過采集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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