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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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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的開始

“我當然會啊。”

鄭棋珩低頭看了看沾滿汁液的雙手,恍然大悟,是因為他沒有用采集術嗎?

可是采集術一用馬上就能采集完了,那樣的話等待的時間就太無聊了。

“我還以為采集止血草就是第一個任務,哈哈…….哈哈哈……”尷尬地撓了撓頭,鄭棋珩將自己清理幹凈,立在一旁等待指示。

施沅拿起一根處理好的止血草,微微一攆,便成了粉末,指腹帶著粉末湊到鼻前,一聞便知處理的好與壞,這是多年醫修的基本功。

施沅一聞便知,這處理者是個熟手,還正經學習過,先切莖,再切葉,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止血草的活性。

通常的熟手都是莖葉一同切割,只有醫修為了將藥性最大化才會如此采摘。

“你們師門還教劍修采摘藥草?”

“對啊,有在藥峰開設課業,劍修在外比較容易遇到奇珍異果,不認識的話錯過豈不太可惜了。本來劍修花錢就多,野外遇到的妖獸異果本就是我們的最大靈石來源,認識得越多,采摘得越好賣的價格也高點。”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佩服玲瓏宗長老的高瞻遠矚。

本來劍修除了武力強悍就再沒別的長項。

或許能去賣一賣劍符,可賣多了也不值錢了。更何況劍符只有那些頂尖劍修的劍符才有人願意去買,買底層小劍修的劍符還不如去買符修的符,便宜又量大。

至於鍛劍,那更可以說是劍修的基本功了。

只不過大多數劍修只熟悉自己的劍,能鍛出來的也只有自己的劍。

劍修與他的劍之間的熟悉程度是其他修士難以想象的。只不過要成為真正成熟的劍修,金丹僅僅是一個起點。

說回正題,玲瓏宗雖然不是一個純粹的劍修門派,但門派中的劍修弟子卻是不少的,全賴玲瓏宗獨特的地勢,臨海,迷霧海。

迷瀚海是一個終年彌漫著霧氣的地方,靈氣極為豐沛,這也導致沿海地界常年遭受妖獸侵襲,劍修的戰鬥力在這樣的地界是相當受歡迎的。

但是善於應對妖獸並不代表什麽,只能說無性命之憂。要想獲得更進一步的成長,資源也是相當重要的。

劍修修行的那些險地,往往代表著鮮有人至的地方。

天材地寶往往就會出現在鮮有人至的地方。

於是,在玲瓏宗經歷幾次財務危機後,長老們便號召大家開源節流。

所有人必須學習靈物大全,實踐采摘全集便是那次號召的結果。

正細細觀察著已處理過的藥草,施沅繞著藥田頗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或許你不需要在我這裏學習了,”還沒來得及讓鄭棋珩的高興流露到面上,便又說道,“直接進入第二階段的學習吧。”

喜氣在臉上戛然而止,聽到前半截話的青年的嘴角剛剛勾起,還未來得及感受喜悅便又聽到了加課的話語,不免有些萎靡。但想到這是前輩的一片好意,又不得強打起精神來,笑道:

“那就多謝施沅前輩了。”

話音剛落,施沅便丟給他一個袋子,不大且輕巧,裝不了多少東西。將袋口的系帶解開,裏面放著一些種子,灰溜溜的看著很是不起眼,有些很熟悉的味道,似花非花,似草非草,植物的味道。

是很熟悉的味道,可謂是無所不在。

“青尖!是青尖,”聞到熟悉的味道,青年又開心起來,亮晶晶的雙眼看著施沅,興奮地說道:

“是要種它嗎?我還沒種過東西呢,只摘過。”

對於年輕人突如其來的興奮勁有些不解的施沅順勢說道:“那現在開始就種過了。不過,在種植前還需要預習一下。”

“首先,你知道它能用來幹什麽嗎?”

沈思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麽,曾經在宗門時,每到青尖收獲的時期,就會在漫山遍野都彌漫著辟谷丹的“香氣”。不過似乎不止有辟谷丹,什麽的味道都有,特別是丹房,那段時間可熱鬧得很。

“可以煉辟谷丹,”鄭棋珩又有些猶豫地說,“應該能煉挺多丹藥的吧。每次青尖成熟,丹房就會很熱鬧。”

“不錯,青尖是很多丹藥的基礎材料。性純,中和,而且易存活,無論是野外生長,還是藥田培育,都能有賺頭。因此市場中存量極多,也因為這樣,在研發丹藥時選擇它總是不會錯,不至於陷入還沒研發完就沒有材料的窘境。”說著說著,施沅的手中多出一顆青尖種子,隨著靈力的註入,種子漸漸發芽,抽條,直至長成曼妙的模樣,小小的蜷縮在他手中。

施沅伸出手,向著鄭棋珩展示手中的植物,說道:

“看,有一顆種子就可以得到一株成熟的青尖。”

又手一斜,手中的植物掉落,不停蔓延著,不停地生長著,直至枯黃著又過一季,種子在枯萎的植物中落入泥土,生長出嫩綠色的意味著新一次枯榮輪回的幼芽。

“不過要做到這種程度,是需要木靈根的,”施沅有些苦惱的按著眉心。

“其他靈根倒也能催生,不過要做到那種程度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行啊。”

喃喃自語般說完,擡頭便看到一雙亮晶晶的雙眸,正滿眼期待地看著他。雙眼甫一對視,鄭棋珩便忍不住靠近問道:“金火靈根也能催生植物嗎?”

他還從沒聽說過這種事,眾所周知,金火都是攻擊性極強的靈根,與之相比,木水土都較為溫和。生長更是一直以來屬於木靈根的特權。水與土還能勉強與之沾邊,畢竟水性本柔,而土更是植物生長的根基。光是想想,便讓人好奇起來,究竟怎樣才能使金火能夠催生植物。

忍不住越想越深,倒是越想越熱血沸騰起來。

鄭棋珩的目光止不住的往幼芽上飄,蠢蠢欲動地想伸出手撫摸撫摸,順便再用靈力試上一試。

手剛伸到一半,還沒做出動作,便被一只手給擋住了。

扭頭一看,正是施沅。

“別想了,現在的你還做不到那種程度,走吧,先去修煉修煉。”邊說著,他又打出一股靈力,繞著幼芽旋轉。

隨著靈力逐漸溢散,幼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再次生長過一季,枯萎的芽心中幾粒種子隨著靈力的軌跡落到手掌中。

修長的手指一下合攏,一擺袖,施沅帶領著鄭棋珩向著另一塊藥田走去。

此時已是日薄西山。

黃昏的光線映照在山上,給天地都鍍上一層金光。金光閃閃的山下,青年帶著少年向前走去,迎著光的模樣仿佛也被開過光一樣。

鄭棋珩是這樣想的,竟也直接這樣說了出來。

“真人,今日的天氣真好,好像鍍了一層金光一樣,鍍在你身上有點佛子的感覺了。”

聽著這話,施沅啞然失笑,不由得搖搖頭,怪不得能成為師徒,這說話的調子可真是如出一轍。

“前面那塊開過光的地,就是你往後一月的地盤了。”施沅指著兩人前方一塊正被陽光眷顧著的藥田,側身將手中的種子遞給他,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自己記好位置,明天開始種吧。一個月後我要看到這塊地種滿的樣子。”

眼前一片郁郁蔥蔥,生機勃勃的綠色生長著,一眼望去似乎看不到邊際。

慢慢走進,才發現這片綠意究竟是有多麽有生機,不知名字的雜草已生長至足以淹沒他,撥開柔軟的草叢,向著裏面走去,仿佛整個人被這綠意淹沒一般。

葉尖隨著風慢慢搖擺,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只是沒有海浪的沖擊力,只有柔軟的帶著微澀的青草味道的擁抱。

越是往裏,越是難以辨別方向,一模一樣的綠意極易令人迷亂。

茂盛的草浪遮住了人的視線,卻遮不住劍修敏銳的感觀。

鄭棋珩繼續前進,向著藥田的邊界前進,大約走過百丈的距離,終於到了邊界。

茂密的草木在此戛然而止,整整齊齊如同沿著規尺生長出來一樣。

邊界往後便是一處可供休憩的涼棚。鄭棋珩大步跨向涼棚,視線從地上的泥土移到舒適的躺椅,最後擡頭看向遮風擋雨的草棚,只覺得這裏實在是適合度假,要是眼前的景觀再修整一下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這裏的視野有點壓抑,除去清澈的藍天和他的白雲,就只能看到高大的青草。

生長得過於高大反而讓人喘不過氣來,仿佛被淹沒了一般。

看來這就是第一個考驗了啊,鄭棋珩遙遙望向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繁茂的綠葉。

透過層層的遮擋,正靜靜生長著的某些植物抖了抖葉尖,感受到一股寒意,不知從何而來。

天邊已經昏暗下來了,金色褪去,橙紅色覆蓋了天空,映照著世界,增添一抹落寞又神秘的色彩。

黃昏時刻,正是適合除妖的時刻。

雖然現在要除的並不是妖,不過這個時候也正適合打架。

一把劍不知何時出現在鄭棋珩手中,是一把劍刃泛著寒光的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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