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懲罰 懲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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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懲罰 懲罰我吧。
吃過早餐之後, 楚玉棠就帶阮棉出了芥子世界。
被他牽著手走了一會兒後，她才漸漸發覺自己在一座巨大的建築群裏。
亭臺樓閣高低錯落，長廊綿延不絕, 雲霧在樓宇中繚繞，機關木梯連接著上下數層。
不是宮殿那麽華麗，而是質樸卻美麗宜人的，像是幾十條空中的街市被木梯連接在一起。
“街市”之中，各色衣著的人行走、活動、買賣, 看得出許多都是未修道的普通人, 各行各業都有。
“這裏是哪裏？”阮棉疑惑道，“還有多遠到丹青門？”
楚玉棠停下腳步，笑著看她：“這裏便是丹青門。”
“啊？”阮棉一呆，丹青門不是一個書局嗎？
修真界的書局……都這麽大嗎？
這處建築群的規模，說是一座巨大的空中城池都不為過！
“丹青門早不印書了, 而是轉為了商會。”
楚玉棠仿佛能讀她的心一般, 恰到好處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九州三教九流之輩, 五湖四海欲交易之人, 都會聚集在這裏。”
“由丹青門制定規矩, 保證交易公平，也為各色加盟之人主持公道。”
“當然, 丹青門也有自己主營的生意。”
楚玉棠微笑道，“不是印書，而是走鏢。”
阮棉茫然地點點頭。
這……這是變為了鏢局？
不對, 不是鏢局這麽簡單。
楚玉棠說了，丹青門變為了商會，而這裏好像是九州商行的中心……
阮棉目露呆滯。
自己制定規矩，自己當打手, 自己當盟主……
好家夥，這是建了一座商業帝國？
剛剛在芥子世界裏還聽他說什麽“閑來無事”。
一百年搗鼓出這麽一個龐然大物，怎麽可能閑來無事！？
“師妹……啊，不對。”阮棉忽然發覺叫一個男人做師妹不合適了，尷尬改口道，
“玉棠，你很想賺錢嗎？”
“是啊。”楚玉棠的一雙桃花眼笑得微瞇，“畢竟要養家。你不是很喜歡錢麽？”
阮棉：？
“我也沒有需要這麽多錢！”她面紅耳赤道。
在她被教導的樸素的思想裏，承認自己是究極財迷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丟人的。
“好了，逗你的。”楚玉棠笑著帶她繼續往前走。
“我長於市井，便一輩子都是市井中人。年少時我便一直走鏢以營生，本就喜歡做生意。”
“而且，修真界以宗門利益為大，若長老院無良心，凡人便常常被獻祭，就如兩百年的青州那般。”
楚玉棠目中輕松，說出的話分量卻很沈。
“他者的良心是最捉摸不定也最靠不住的東西，權力方為真正的刀劍。”
“我不欲明著奪他們的權，引來無盡腥風血雨，便想壯大凡間幫派的勢力。”
“以便在變故突至時，保住被宗門放棄的凡人。”
阮棉看著他一臉肅容，才有了這個人也是楚燭明的實感。
青州，是楚燭明的故鄉，也是塑造他的靈魂的最初的水土。
他救不了從前的青州百姓，但今後，他會更努力地保護九州。
他的確邁步往前走了啊。
“嗯。”阮棉笑著道，“辛苦你了。”
“沒有什麽辛苦。我很樂意。”楚玉棠心中微動，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
他發覺了，她的這句話，是對楚燭明說的。
他一直擔心，她無法接受楚燭明。
於是在方才說出那番話時，也似被推上了裁決的刑臺。
雖面上平靜，心中卻無數尖刀懸掛。
可以不要討厭他嗎？
不要討厭他這樣一個滿身汙穢的罪人。
他也有努力在變得好一點……
然而，她不僅沒有討厭他，還誇獎了他。
“門主。”於是，謝百在向楚玉棠行禮時，看見的就是男人眉眼帶笑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心中默默惡寒，隨後繼續假笑道：“您日理萬機，今日怎麽有空大駕光臨？”
“別和我陰陽怪氣。”楚玉棠笑容不變，眉目卻冷淡了一些，
“雖讓你身兼二職，我也沒少了給你的工酬。”
謝百在他手下做事一百多年後也沒那麽怕他了，嘆息道：“是是是，只是留給我自己去騙錢的時間少了，流入您口袋的錢多了……”
“是謝百嗎？這裏又是哪裏？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就在這時，一青衣少女從楚玉棠身後t探出頭來。
她閉著眼睛，期待道，“到底是什麽禮物？”
謝百一楞。
“啊，我就說閻王怎麽會笑了。”
謝百樂道，“原來是你醒了。”
“可以。”楚玉棠沒再理會謝百，他將少女從身後完全拉出來，語調不知比起方才溫和了多少倍。
“睜開眼睛吧。”
阮棉聽話地睜開了眼睛，這一次，她堅持著沒有在走過來的路上就睜開一條縫偷看。
既然是準備了一百年的禮物，基本的尊重和儀式感她還是會好好給的！
當眼中映入絢爛的光，讓她片刻後才從眼花繚亂中看清一切後，她徹底楞住了。
視野中紅霞綿延，春花燦漫，他們正站在一顆幾乎和神木通天一樣大的木棉樹上。
它大到樹枝可以輕易撐起一片樓宇廣殿，而主殿上掛著三個醒目的大字——棉帛司。
比起丹青門各處的市井氣息，這裏的書卷氣要重許多——入目的皆是抱著書卷奔走的人，筆墨紙硯各種用具堆得到處都是。
而一條條湊近主幹的樹枝下，正掛著無數片新制的雪白的布帛，它們在春風中輕揚，如同層疊的潔白浪花。
最令阮棉驚愕的是，她居然……在修真界看到了動畫！
曾經，楚玉棠也用靈力展開《滄田錄》，讓她見到了宛若動畫的景象，但那畢竟是特殊的寶物，也需修士以靈力小心操控。
然而，此刻在巨大的木棉樹那一條條伸展到遠處的枝幹尖端，掛著數不清的演示著動畫的棉帛。
阮棉怔怔環視四周，這才發現丹青門的無數街市都環繞著這棵宛若通天的木棉樹，這裏，正是丹青門的最中心！
而每一條街市上來自九州的人們，都會偶爾停下，一邊看動畫一邊休息。
“丹青門原本的書局的職責，我已盡數轉移到棉帛司。”
楚玉棠好聽的嗓音讓阮棉終於回過神。
“如今，它已是修真界最大的書局，也兼具映畫之能。”
“你是它的主人。”楚玉棠牽著恍恍惚惚的阮棉繼續往前走，微笑道，
“棉帛司司主的位置，一開始就是為你設下的。”
“謝百熟悉書局的事務，數年來都在擔任副司主，今後他也會幫你熟悉各項事務。”
“當然，若不想管，全部都丟給他就好。”
“你只管畫你喜歡的東西，交給他去制作書冊和畫帛。”
謝百跟在兩人身後，聞言連忙道：“別別別！阮道友……唉看我這不識相的嘴巴！司主，您可得好好工作啊！別讓我自己當牛馬！”
阮棉：……？
牛馬，什麽牛馬？
為什麽一覺醒來，她就成了全修真界最大出版社的社長了？
不對，這甚至不只是出版社，而是影視中心吧！？
等阮棉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楚玉棠已經關上了司主殿的門，把謝百的嚎叫也隔絕在門後。
楚玉棠把一本冊子遞到她手中，垂眸道：“當年以私心否了你的畫稿，是我不對。”
“如今，它已發行了萬萬冊。”
他望著她的眼睛，眼睫微顫：“棉棉，可以原諒我麽？”
阮棉楞怔地接過冊子，一翻開，就是她熟悉的親筆繪下的畫面。
那時，她想傳播楚玉棠在荊州祭天大典的祭壇下戰勝魔族並因此重傷的事跡，好讓“聖女”即使缺席了祭天大典，也不落入汙名。
阮棉知道，楚玉棠最初以極低的評價否掉了稿子，是想保護她，不讓她被推到風口浪尖。
她的確生氣，但也不會氣到不能原諒。
就因為這件事，他要以如此多的努力來道歉麽？
這一刻，阮棉忽然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安有多重。
她咬著牙繼續翻閱冊子，就看到了後面接著的，並不是她畫下的畫面。
那筆鋒遒勁，記錄著從她進入天行宗起的一點一滴，她幫過的每一個人，她做過的每一件好事。
這是她的經歷，也不只是她的經歷，而是他對她的讚美。
還有，從筆墨之下透出的無盡的思念。
“我原諒你了。”阮棉擡起頭，眼眶微紅，“我哪有那麽小肚雞腸啊。”
“嗯，你當然不小肚雞腸。”楚玉棠笑起來，“是我良心不安。”
“棉棉，今後你要做的所有事，我都不會妨礙。”他垂眸看著她，“你的任務，我也會幫你。”
當他說出任務兩個字，阮棉猛然一驚，它腦中的系統也尖叫起來：“不能繼續違約啊宿主！千萬不要告訴他！”
然而不等阮棉反應，楚玉棠就微笑道：“不便告訴我的話，就同我說，需要我做什麽便好。”
他這仿佛能聽到她腦內聲音的樣子讓阮棉更覺驚悚了。
他在她面前俯身，面龐被從身後打來的光投下的陰影籠罩，那雙如血的眸子裏笑意溫和，卻仿佛藏著看不到盡頭的深淵。
“你看，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他低聲道。
“從前一直騙你，是我不對。”他將她輕輕拉到椅子上坐下，隨後半跪在她面前，將她的手覆上他的臉頰。
“懲罰我吧。隨便你做什麽，到你氣消為止。”他仰頭看向她，哀求道，
“然後，再也不要離開我，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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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牽著手走了一會兒後，她才漸漸發覺自己在一座巨大的建築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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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宮殿那麽華麗，而是質樸卻美麗宜人的，像是幾十條空中的街市被木梯連接在一起。
“街市”之中，各色衣著的人行走、活動、買賣, 看得出許多都是未修道的普通人, 各行各業都有。
“這裏是哪裏？”阮棉疑惑道，“還有多遠到丹青門？”
楚玉棠停下腳步，笑著看她：“這裏便是丹青門。”
“啊？”阮棉一呆，丹青門不是一個書局嗎？
修真界的書局……都這麽大嗎？
這處建築群的規模，說是一座巨大的空中城池都不為過！
“丹青門早不印書了, 而是轉為了商會。”
楚玉棠仿佛能讀她的心一般, 恰到好處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九州三教九流之輩, 五湖四海欲交易之人, 都會聚集在這裏。”
“由丹青門制定規矩, 保證交易公平，也為各色加盟之人主持公道。”
“當然, 丹青門也有自己主營的生意。”
楚玉棠微笑道，“不是印書，而是走鏢。”
阮棉茫然地點點頭。
這……這是變為了鏢局？
不對, 不是鏢局這麽簡單。
楚玉棠說了，丹青門變為了商會，而這裏好像是九州商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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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制定規矩，自己當打手, 自己當盟主……
好家夥，這是建了一座商業帝國？
剛剛在芥子世界裏還聽他說什麽“閑來無事”。
一百年搗鼓出這麽一個龐然大物，怎麽可能閑來無事！？
“師妹……啊，不對。”阮棉忽然發覺叫一個男人做師妹不合適了，尷尬改口道，
“玉棠，你很想賺錢嗎？”
“是啊。”楚玉棠的一雙桃花眼笑得微瞇，“畢竟要養家。你不是很喜歡錢麽？”
阮棉：？
“我也沒有需要這麽多錢！”她面紅耳赤道。
在她被教導的樸素的思想裏，承認自己是究極財迷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丟人的。
“好了，逗你的。”楚玉棠笑著帶她繼續往前走。
“我長於市井，便一輩子都是市井中人。年少時我便一直走鏢以營生，本就喜歡做生意。”
“而且，修真界以宗門利益為大，若長老院無良心，凡人便常常被獻祭，就如兩百年的青州那般。”
楚玉棠目中輕松，說出的話分量卻很沈。
“他者的良心是最捉摸不定也最靠不住的東西，權力方為真正的刀劍。”
“我不欲明著奪他們的權，引來無盡腥風血雨，便想壯大凡間幫派的勢力。”
“以便在變故突至時，保住被宗門放棄的凡人。”
阮棉看著他一臉肅容，才有了這個人也是楚燭明的實感。
青州，是楚燭明的故鄉，也是塑造他的靈魂的最初的水土。
他救不了從前的青州百姓，但今後，他會更努力地保護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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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阮棉笑著道，“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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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擔心，她無法接受楚燭明。
於是在方才說出那番話時，也似被推上了裁決的刑臺。
雖面上平靜，心中卻無數尖刀懸掛。
可以不要討厭他嗎？
不要討厭他這樣一個滿身汙穢的罪人。
他也有努力在變得好一點……
然而，她不僅沒有討厭他，還誇獎了他。
“門主。”於是，謝百在向楚玉棠行禮時，看見的就是男人眉眼帶笑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心中默默惡寒，隨後繼續假笑道：“您日理萬機，今日怎麽有空大駕光臨？”
“別和我陰陽怪氣。”楚玉棠笑容不變，眉目卻冷淡了一些，
“雖讓你身兼二職，我也沒少了給你的工酬。”
謝百在他手下做事一百多年後也沒那麽怕他了，嘆息道：“是是是，只是留給我自己去騙錢的時間少了，流入您口袋的錢多了……”
“是謝百嗎？這裏又是哪裏？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就在這時，一青衣少女從楚玉棠身後t探出頭來。
她閉著眼睛，期待道，“到底是什麽禮物？”
謝百一楞。
“啊，我就說閻王怎麽會笑了。”
謝百樂道，“原來是你醒了。”
“可以。”楚玉棠沒再理會謝百，他將少女從身後完全拉出來，語調不知比起方才溫和了多少倍。
“睜開眼睛吧。”
阮棉聽話地睜開了眼睛，這一次，她堅持著沒有在走過來的路上就睜開一條縫偷看。
既然是準備了一百年的禮物，基本的尊重和儀式感她還是會好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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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大到樹枝可以輕易撐起一片樓宇廣殿，而主殿上掛著三個醒目的大字——棉帛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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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在巨大的木棉樹那一條條伸展到遠處的枝幹尖端，掛著數不清的演示著動畫的棉帛。
阮棉怔怔環視四周，這才發現丹青門的無數街市都環繞著這棵宛若通天的木棉樹，這裏，正是丹青門的最中心！
而每一條街市上來自九州的人們，都會偶爾停下，一邊看動畫一邊休息。
“丹青門原本的書局的職責，我已盡數轉移到棉帛司。”
楚玉棠好聽的嗓音讓阮棉終於回過神。
“如今，它已是修真界最大的書局，也兼具映畫之能。”
“你是它的主人。”楚玉棠牽著恍恍惚惚的阮棉繼續往前走，微笑道，
“棉帛司司主的位置，一開始就是為你設下的。”
“謝百熟悉書局的事務，數年來都在擔任副司主，今後他也會幫你熟悉各項事務。”
“當然，若不想管，全部都丟給他就好。”
“你只管畫你喜歡的東西，交給他去制作書冊和畫帛。”
謝百跟在兩人身後，聞言連忙道：“別別別！阮道友……唉看我這不識相的嘴巴！司主，您可得好好工作啊！別讓我自己當牛馬！”
阮棉：……？
牛馬，什麽牛馬？
為什麽一覺醒來，她就成了全修真界最大出版社的社長了？
不對，這甚至不只是出版社，而是影視中心吧！？
等阮棉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楚玉棠已經關上了司主殿的門，把謝百的嚎叫也隔絕在門後。
楚玉棠把一本冊子遞到她手中，垂眸道：“當年以私心否了你的畫稿，是我不對。”
“如今，它已發行了萬萬冊。”
他望著她的眼睛，眼睫微顫：“棉棉，可以原諒我麽？”
阮棉楞怔地接過冊子，一翻開，就是她熟悉的親筆繪下的畫面。
那時，她想傳播楚玉棠在荊州祭天大典的祭壇下戰勝魔族並因此重傷的事跡，好讓“聖女”即使缺席了祭天大典，也不落入汙名。
阮棉知道，楚玉棠最初以極低的評價否掉了稿子，是想保護她，不讓她被推到風口浪尖。
她的確生氣，但也不會氣到不能原諒。
就因為這件事，他要以如此多的努力來道歉麽？
這一刻，阮棉忽然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不安有多重。
她咬著牙繼續翻閱冊子，就看到了後面接著的，並不是她畫下的畫面。
那筆鋒遒勁，記錄著從她進入天行宗起的一點一滴，她幫過的每一個人，她做過的每一件好事。
這是她的經歷，也不只是她的經歷，而是他對她的讚美。
還有，從筆墨之下透出的無盡的思念。
“我原諒你了。”阮棉擡起頭，眼眶微紅，“我哪有那麽小肚雞腸啊。”
“嗯，你當然不小肚雞腸。”楚玉棠笑起來，“是我良心不安。”
“棉棉，今後你要做的所有事，我都不會妨礙。”他垂眸看著她，“你的任務，我也會幫你。”
當他說出任務兩個字，阮棉猛然一驚，它腦中的系統也尖叫起來：“不能繼續違約啊宿主！千萬不要告訴他！”
然而不等阮棉反應，楚玉棠就微笑道：“不便告訴我的話，就同我說，需要我做什麽便好。”
他這仿佛能聽到她腦內聲音的樣子讓阮棉更覺驚悚了。
他在她面前俯身，面龐被從身後打來的光投下的陰影籠罩，那雙如血的眸子裏笑意溫和，卻仿佛藏著看不到盡頭的深淵。
“你看，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他低聲道。
“從前一直騙你，是我不對。”他將她輕輕拉到椅子上坐下，隨後半跪在她面前，將她的手覆上他的臉頰。
“懲罰我吧。隨便你做什麽，到你氣消為止。”他仰頭看向她，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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