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談情 師弟喜歡什麽樣的人?

關燈
第38章 談情 師弟喜歡什麽樣的人?

第38章

當秦厲之沖進來的時候, 兩人都斜對著他,阮棉坐在椅子上,楚玉棠則站著彎下腰, 雙手捧著阮棉的臉。

而阮棉露出來的小半張臉神情驚恐,她背後則是緩緩靠近的猙獰花枝,將要纏上她的身體。

看起來就像是楚玉棠正親吻阮棉,而阮棉並不情願。

再加上上一次在醫館,他撞見的疑似被楚玉棠欺負的阮棉。

楚玉棠正脅迫阮棉的猜想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今日幾乎是徹底坐實。

明明他早就察覺了不對勁。

可還是讓慘劇在他眼皮底下發生了。

這讓秦厲之暴怒不已。

被凝成冰晶的花枝墜於地面, 揚起細碎的冰塵,又被撩起的火融化,在半空墜落。

沒能粘上阮棉一絲一毫。

“畜生?”楚玉棠直起身,轉而面向秦厲之,將阮棉在他身後擋得嚴嚴實實。

他擡手擦掉唇邊的血, 微笑起來, “隨意闖入他人房間投擲武器, 你才是畜生。”

秦厲之沒搭他的話頭, 只寒聲道:“把阮棉放了。”

“我偏不呢?”楚玉棠呼吸之間都是血腥氣, “除非我死了,你別想碰她一根手指頭。”

秦厲之:?

他勃然大怒:“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我沒想碰誰, 只要她從你魔爪裏出來!”

楚玉棠冷笑:“我也沒想碰她,只是怕她眼瞎愛上你,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秦厲之:???

這個瘋子的邏輯完全狗屁不通, 根本難以理解他在想什麽!

他頓覺楚玉棠此人無藥可救,多說無益,手中靈流凝聚,那柄插於地面的長槍便飛回了他手中。

見狀, 楚玉棠也諷笑著凝出鬼神怒,烈火燎起,直逼冰鋒。

這下李放聲也拉不住秦厲之了,宋知鋒和趙嵐山終於趕到的時候,槍與戟之間只餘一寸,而李放聲慘叫道:“你們打起來龍船會斷的啊啊啊!”

就在這時,一個炮彈一般的東西沖了出來。

阮棉直直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

楚玉棠瞳孔驟縮,長戟上烈火瞬間收起,戟鋒的去勢也狠狠止住,而秦厲之收槍不及,槍尖猛然撞上阮棉的身體!

其他三人都離他們有一定距離,且主修符、丹、音,在這些體修的激烈對抗中完全趕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慘劇發生。

李放聲面露滄桑與絕望,仿佛天行宗的未來一眼就看到了頭;

宋知鋒柳眉倒豎,她沒看兩個打起來的人一眼,而是只盯著阮棉,那不再平靜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趙嵐山的面色是少見的冰寒,他雙唇瞬間變得慘白,嘴裏已經大喊起來:“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

長戟與長槍的鋒刃同時被握在一人手中。

阮棉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空手接白刃,叫得比趙嵐山還要大聲:“你們不要再打啦!”

“要打去練舞室打!”

她中氣十足。

她毫發無損。

所有人:………………

李放聲的眼裏又有希望了。

宋知鋒的憤怒稍微平息了。

趙嵐山的嘴巴恢覆安靜了。

他們怎麽忘了,阮棉那逆天的本命武器?

免疫一切同境界傷害。

而聖女和秦厲之都是和阮棉一樣的元嬰期。

“聖女沒有對我做什麽不好的事!”

阮棉終於捋過來秦厲之的意思,連忙解釋道,“她只是在幫我化妝。”

秦厲之:“……”

他看阮棉的目光再度透出她難以理解的詭異憐憫。

仿佛她很可憐似的。

阮棉:?

“那些藤蔓要纏住你。”秦厲之忍不住道,“被控制了自由,你還能遇到什麽好事嗎?”

阮棉撓撓頭,有些害羞道:“啊?藤蔓嗎?那只是聖女缺愛要抱抱……”

阮棉剛剛沒看到那些海棠花枝,在被秦厲之弄斷後才看見了。

她還怪可惜的。

之前聖女也纏過她,所以她明白聖女的意圖。

只是,這原來只是她們兩個之間私下的小互動,突然要放到明面上解釋,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楚玉棠:“……”

他咬牙道:“我沒有。”

不缺愛,也不要抱抱。

眾目睽睽之下,少年偏過頭去,仿佛對阮棉的話感到很不高興。

耳根卻已全紅了。

其他四人:???

饒是秦厲之都有些呆滯了。

他的眉頭漸漸緊鎖,空氣中的某些氣氛忽然讓他難以忍受。

難道……他真的錯怪了?

瘋掉的不只是楚玉棠,還有阮棉?

他們兩情相悅!?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阮棉忽然蹲下來,撿起地上被凍斷的幾根海棠花枝,輕輕搓掉上面的冰碴。

“師妹,對不起,害你們被誤會了。”阮棉愧疚低語。

對著一把海棠花枝。

而楚玉棠站在她身後,幽幽道:“他們已經死掉了,師姐何必在意屍體?”

隨後他垂眸,語調有些痛苦。

“我明明最痛……師姐卻先心疼他們麽?”

眾人:???

這一刻,毫無默契的四個塑料隊友忽然奇跡般地產生了一個相同的念頭。

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而阮棉渾然不覺自己和楚玉棠的相處有什麽不對,聞言,她連忙抱著花枝站起來,著急道:“有多痛?”

楚玉棠又把身子偏過一點,冷笑一聲:“不及師姐一句話痛。”

她說討厭他。

不原諒他。

還問他痛不痛?

阮棉:???

她到底說什麽了啊!

但不論怎麽追問,聖女都不理她了。

被秦厲之一打岔後,紅衣少年模樣的人仿佛從某種狂亂中冷靜了下來。

可阮棉莫名覺得,那不是真正的平靜,而是被冷卻的巖漿覆蓋的活火山,看似凝固的地面之下,是隨時都會噴發的燃盡一切的熔巖。

越封存,越危險。

但阮棉暫時沒有什麽辦法。

而且……

她收回目光,控制自己不再去看聖女壓著龐大情緒的眼睛。

她已下定決心,慢慢遠離聖女。

讓她習慣一個沒有她的世界。

見兩人都陷入沈默,秦厲之忽然覺得自己像棒打鴛鴦的法海。

他心中尷尬,面上卻依舊冷沈,低聲對兩人說了聲:“對不起。”

“是我誤會了。”

“我會把房間修好如初。除此之外,你們想要什麽賠償麽?”

楚玉棠飛快翻了個白眼。

“搞砸了事情才來裝正人君子?秦司主若真有心賠禮,今後便別出現在我與她面前,如何?”

秦厲之:“……”

真想把這淬了毒一般的嘴削了。

“我還要參加祭天大典。”他義正言辭道,“恕不能答應。”

阮棉則眼睛一亮,賊兮兮地順桿爬道:“那接受一次我的采訪如何?”

秦厲之:?

楚玉棠:?

秦厲之:“采訪是何意?”

“就是我問你問題,你回答。”阮棉興致勃勃道。

她沒有忘了自己的炒作大計。

要立人設和炒cp,少不得對明星本身的發掘和專屬劇本設計。

聖女、宋知鋒、趙嵐山阮棉都已熟悉,剩下的便是男主和李放聲。

阮棉在穿書之時只粗略看了原著大綱,對男主其實沒什麽除了標簽之外的具體了解。

趁這個機會,她得好好打探一下男主的各種信息才行。

至於最不了解的李放聲,阮棉反而最不擔心。

因為短短相處下來,她已經從李放聲身上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

——和善的正常人的氣息。

只要她問,李放聲一定會好好答的,阮棉不必和對待冰山男主一樣借助特殊的機會。

聞言,秦厲之頷首:“只要不涉及機密,我都可以回答。”

阮棉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楚玉棠的五指倏然收緊了。

他的掌心被掐出了鮮血,順著指縫漫出來,一點點滴落到地上。

方才他祈求她笑一笑,她一次也未應允。

而如今只要能和秦厲之說話,便可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麽?

秦厲之叫了龍船的仆役開始修理楚玉棠的房間後,就帶著阮棉往自己房間走t。

他的房間在走廊的盡端,直面整個長廊。

哪怕他身後的楚玉棠快要把他的背影盯穿了,秦厲之還是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隔絕楚玉棠視線的房門。

“請坐。”秦厲之伸展手臂,手心朝上,指引向房間正中央的木桌。

阮棉有些緊張地坐下了。

雖然她還是社恐得不行……但她要問的問題實在突破一般社交的界限,她和男主又不熟,只好借助這種特殊的時機。

在秦厲之給她倒茶時,阮棉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開口道:“第一個問題是……”

“且慢。”秦厲之將茶推到阮棉面前,隨後在木桌的另一端坐下,他沈肅的目光穿過氤氳的熱氣,落到阮棉身上,“在問問題之前,我有一事想同你說。不知大師姐可否聽我一言。”

阮棉一楞,在他過於鄭重的語氣下點點頭:“請……請說。”

“大師姐覺得我有幾歲?”

阮棉呆了呆,她集中精力,第一次仔細打量了一下男主。

劍眉星目,烏發白膚,若不是他的表情太冷沈,他其實更像個一臉正氣的讀書人。

“二十歲左右?”阮棉根據秦厲之的外貌猜測道。

“不對。”秦厲之搖搖頭,“我已五百歲了。”

阮棉:“誒???”

見阮棉的驚訝,秦厲之更嚴肅了:“雖然這五百年裏,我因體質特殊在雪山中沈睡了四百年,但我的閱歷也由此比你多許多。”

說完,他終於進入了正題:“楚玉棠看著年少,實則他看著這世間的時間並不比我少。”

“我不便告訴你具體時日,但你要明白,論心機,你絕對玩不過他。”

“大師姐,若你要與他談情,還需慎之又慎。”秦厲之垂眸,“今日是我冒昧,但我的確擔心你被傷害。”

“今後,還請你自己萬事小心。”

阮棉一楞,然後感動道:“師弟,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沒有和聖女談情啦。”

“你別擔心,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和她在一起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秦厲之這麽擔憂。

可是她真的不是女同啊!

另一個房間中,握著玉簡的楚玉棠:“……”

秦厲之點點頭:“大師姐自己決定便可。”

“那麽,要問我什麽呢?”

阮棉來了精神,拿出了小本本,期待道:“第一個問題,師弟喜歡什麽樣的人?”

玉簡頃刻碎了。

【情緒波動值+2】

阮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