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愧 “因為喜歡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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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愧 “因為喜歡師姐。”
第7章
修真界中，宗門即最高的權利機構，當中以天行宗勢力最大。
天下分九州，天行宗獨占四州。
而天行宗中，又有兩大權力部門，一是長老院，二是六司。
長老院統管修士的教習與修煉資源，由來自體、符、丹、音四大山門的四十八位長老組成；
六司則管理天行宗疆域內修士、凡人、妖的各類事物，分別吏司、戶司、禮司、兵司、刑司、工司。
凡人與妖都歸天行宗本宗的修士統領，門內每一個弟子都是萬人之上一般的存在。
因此，一年一度的入門資質考核，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走上權力巔峰的機會，絕非兒戲。
偷竊考題，更是重罪之中的重罪。
阮棉被刑司司主、原書男主秦厲之親自押到刑司在天行宗本宗內的審訊堂時，腿已經軟了。
當擡頭看到宗主和其他五司司主都在的時候，更是快要暈厥。
不過，禮司司主楚玉棠並不是在座上，而是和她一起被押在堂下。
也正是因為涉案的是六司司主之一的楚玉棠，才會要求宗主和各司主共同前來監督。
阮棉看著楚玉棠手腕上的同款銀鏈，心有戚戚。
看來，女主已經t被懷疑漏題了。
只是她這個始作俑者也疑似暴露。
偏偏系統是極其落後的聲音控制款……她甚至沒法向系統求救。
阮棉崩潰，為什麽不給她配一個腦機啊！
把阮棉按在楚玉棠身側後，秦厲之就走上主座坐下。
他雖是一副少年模樣，但因為修真者容貌會在築基時固定，其真實年歲並不為人所知，只能證明他是個修煉飛速的天才。
此刻秦厲之冷下臉來，顯得分外威嚴。
“阮棉，四日前的午夜，你身處何處？”秦厲之發問了。
“我、我在海棠谷。”阮棉竭力讓自己不要哆嗦，可面對這樣的註目與壓力，本就是社恐的她更是繃不住微微結巴起來。
秦厲之皺眉：“在海棠谷與何人做何事？”
阮棉將頭低得更低，以規避秦厲之銳利的目光：“在……在和聖女一起，讓聖女幫我補習。”
阮棉深知自己做不到從頭到尾面不改色地撒謊，因此非要隱瞞什麽事時，她會使用一個小竅門。
說真話，但並不說全。
只說不會暴露她的那一部分。
秦厲之：“既然只做了尋常之事，為何我前去押你時，你臉色驟變？”
阮棉：“你上來就說我涉重案，不由分說拷住我，我……一般人攤上事都沒法維持平常的表情吧？”
秦厲之：“若不是心裏有鬼，方才說自己在海棠谷時，為何結巴？”
阮棉：“我、我……”
“你問心有愧。”秦厲之語調驟沈，“不只是海棠谷，你也去過藏經閣。”
阮棉終於做好心理建設，緩緩擡起頭，逼自己直視秦厲之的眼睛：“我的確問心有愧。”
“但不是你想的那個愧。”
秦厲之皺眉：“何愧？”
阮棉臉色漲得通紅：“我嘴上說討厭楚玉棠，其實是喜歡她，所以才半夜去找她。”
秦厲之：“……”
一直沈默的楚玉棠：“……”
宗主和各司主：“……”
許久後，秦厲之才怒道：“訊問嚴肅，不得妄言！”
“我沒有。”阮棉梗著脖子，“你問我結結巴巴的理由，我說了，怎麽，聽到我喜歡你喜歡的人，你……你不滿意？”
秦厲之：？？？
楚玉棠：“……”
宗主和各司主：“……”
秦厲之不想告訴阮棉他知道楚玉棠是男人，男人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
他不再和她胡扯，終於甩出了重磅炸彈：
“藏經閣內找到了一小片靈符碎片，經符繚山長老辨明，這是天級上品隱身符。”
“並且，”秦厲之緩緩道，“是阮凡長老的獨門符箓，從不外傳。”
阮棉楞住了。
隱身符不是系統虛空變出來給她的道具麽？
和系統提要它幫忙的要求後，阮棉睡醒就看到符放在她枕邊了。
而且，她也沒把那張續航極差的符弄碎。
符失效後就化為齏粉消失了。
青天大老爺，爆裝備的另有其人啊！
將阮棉的楞怔盡收眼底，秦厲之寒聲道：“阮凡長老已離開本宗遠游一百零二年，門人與他皆無接觸。能拿到這符的，只有作為他親傳弟子的你。”
“阮棉，你有何辯解？”
阮棉：“不可能，那絕對不是師父的符！”
阮棉自己最清楚，師父不知是貧窮還是鐵公雞，連一顆靈石都沒留給她。
而連親傳弟子都沒能得到他的遺產，別人更不可能。
“符繚山長老已確認無疑。”秦厲之不為所動，“阮長老獨特的靈印，是無法被仿造的。”
阮棉：“……”
可惡，欺負她不會鑒定！
忽然，她想到什麽，眼睛一亮，連脊背都挺直了一點。
“你說我偷竊考題，”阮棉十分有底氣，說話都順暢起來，
“可我連及格都做不到，要是費盡心機冒天下之大不韙偷竊考題還答的不及格，我到底圖什麽啊！”
秦厲之：“……”
眾司主及宗主：“……”
滿堂沈默。
這確實就是最大的疑點。
阮棉的試卷不是已被評為不及格，而是不見了。
這既是秦厲之懷疑到阮棉頭上的開始，也是不能立刻把她定罪的理由。
試卷消失，阮棉必定不能通過考核，這對阮棉沒好處。
但也有一種可能，阮棉是別人的幫手和用來獻祭的工具，讓他人得利，自己背負所有罪名以隱藏其他作案者。
可能性很多，秦厲之故意沒說阮棉試卷失蹤的事，是想看阮棉會做出什麽反應。
眼下看來，阮棉並不知道自己試卷不見了。
只是沒想到，她把自己答得極差甚至基本確定不及格的事情都爆了出來。
這下就算把試卷找回來，並且最後查明她無罪，她也會被逐出宗門。
秦厲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沈思。
他沒想到，有一天，太笨也有可能成為一個人無罪的佐證之一。
許久後，他還是緩緩道：“阮棉，你的試卷不見了。”
阮棉呆住了。
什麽？
誰要害她？
“你及格與否，已無法證明。”
阮棉急了：“那就去找啊！”
秦厲之看著阮棉，目露探究：“難道你不知道是誰偷的麽？”
阮棉崩潰道：“我怎麽會知道？”
秦厲之：“你覺得身邊人如何？”
阮棉楞住了。
秦厲之：“除了你和楚玉棠，無法找到其他可疑之人。”
阮棉斬釘截鐵：“師妹是全修真界最不可能做這種事的人！如果你懷疑她是壞人，趁早洗洗睡吧！”
秦厲之：“……”
包庇同夥？還是盲目信任？
楚玉棠：“……”
僵持之中，阮棉身邊一直沈默的楚玉棠突然開了口：“師姐的試卷並非我盜取。”
“但，我有辦法找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她。
座上的秦厲之語氣不善：“有何辦法？”
楚玉棠微笑道：“師姐每日用的墨水都混入了海棠谷特制的花蜜，可以被我養的血蜂追蹤。”
秦厲之目光微沈：“你放的花蜜？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因為喜歡師姐，所以我想時刻知曉師姐的行蹤。”
楚玉棠垂下眸子。
“我知此舉冒犯至極，師姐本就討厭我，知曉後更不會理我，所以從不將此事讓任何人察覺。”
“沒想到，方才師姐竟說，喜歡我。”
“師姐，既然你也喜歡我，”楚玉棠轉過頭來，對阮棉笑得溫柔，“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阮棉：“……”
所有人：“……”
秦厲之氣笑了：“審訊堂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
阮棉不可置信。
女主，你看看你那-60的好感度，你這個好感度，你怎麽說得出口的？念出“喜歡”的時候你良心不會痛嗎？
可幾秒鐘後，阮棉就轉過彎來，並且大為震撼。
雖然女主不喜歡她，但出於善心還是十分關心她，是為防她失蹤才追蹤她的吧？
看看，現在她雖然沒有失蹤，但這份關心此刻不就派上用場了麽？
試卷不見了，阮棉死無對證。
試卷找到了，發現她不及格，就能證明她的清白了啊！
並且，女主委屈自己說這些喜歡的話，大概是為了回應她之前的那些喜歡女主的驚人之語，好讓她不那麽尷尬。
揣著-60的好感度為她做到這個地步，不愧是聖母系的大善人！
“我只是陳述事實，秦司主何必大驚小怪。”楚玉棠擡眸看向各司主和宗主，面上笑容不改。
“只是，血蜂本是為防我與師姐在荒野走散而豢養，在本宗之內，不曾動用。”
“若要驅使，還請諸位開令。”
座上眾人都明白楚玉棠的意思。
血蜂可不是什麽溫和的東西，而是猛烈的靈獸。
天行宗本宗之地，四處是結界禁制，若不開禁制，血蜂無法通過，也無法完成徹底的搜查。
秦厲之蹙眉，忽然感到在被楚玉棠倒逼。
他一直在懷疑他，卻始終無法找到任何明確指向楚玉棠的證據。
反倒不斷在他人身上釘下了罪名。
提前看了考題的楚家幾個子弟必被處罰。
作為楚家族長的宗主教導無方，有失威儀。
與楚家敵對的宗門內另外兩大世家被懷疑，接受刑司調查。
與楚玉棠成日作對的阮棉幾乎要被指認為罪魁禍首。
而這些指控，都不是楚玉棠主導完成。
發展得這麽快，全都是因為秦厲之。
在第一門天資考核時，秦厲之看到楚玉棠在窺天鏡碎裂之時救下了阮棉，懷疑楚玉棠對阮棉有私情。
他一向厭惡楚玉棠，覺得楚玉棠這類惡徒極有可能徇私枉法，這才馬不停蹄地調查。
若真是楚玉棠主使了一切……
那麽，他是個太過可怕的對手。
不僅是秦厲之，其他司主看楚玉棠的眼神也變了變。
就算是作為楚玉棠師父的宗主楚濯浪，也面色稍冷了些。
打開本宗內所有禁制需□□司主共同表決通過，宗主有一票否決權。
僅僅是為了找一份試卷，竟要做到這個地步麽？
讓天行宗的一切，在操縱血蜂的楚玉棠眼裏一覽無餘。
眼前，卻由於涉及入門考核考題洩露，不得不做。
並且，因為涉事者有禮司司主楚玉棠，六司和宗主齊聚，他們t甚至沒有機會規避掉這場對他們不利的博弈。
被所有人以不善的視線逼視的聖女，唇邊笑意卻依舊溫柔平和。
若說她有錯，她只是對阮棉一人犯了錯，不是麽？
而追蹤喜歡的師姐的筆墨，雖有違道德，卻定不了修真界的任何一條罪名。
並且這個“喜歡”的由頭……一個月來，楚玉棠的確對阮棉好得不尋常。
凝滯的氣氛中，手戴鎖靈銀鏈的聖女上前一步。
她再度道：“諸位請下定奪。”
阮棉呆呆看著身邊挺拔如竹、面露清淺微笑的人。
她忽然發現，有什麽變化莫名其妙地發生了。
現在，掌控這裏的，不是斷案的秦厲之，也不是手握大權的宗主楚濯浪。
而是那個看似被剝奪了所有攻擊能力、被指控了汙名的聖女。
楚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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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修真界中，宗門即最高的權利機構，當中以天行宗勢力最大。
天下分九州，天行宗獨占四州。
而天行宗中，又有兩大權力部門，一是長老院，二是六司。
長老院統管修士的教習與修煉資源，由來自體、符、丹、音四大山門的四十八位長老組成；
六司則管理天行宗疆域內修士、凡人、妖的各類事物，分別吏司、戶司、禮司、兵司、刑司、工司。
凡人與妖都歸天行宗本宗的修士統領，門內每一個弟子都是萬人之上一般的存在。
因此，一年一度的入門資質考核，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走上權力巔峰的機會，絕非兒戲。
偷竊考題，更是重罪之中的重罪。
阮棉被刑司司主、原書男主秦厲之親自押到刑司在天行宗本宗內的審訊堂時，腿已經軟了。
當擡頭看到宗主和其他五司司主都在的時候，更是快要暈厥。
不過，禮司司主楚玉棠並不是在座上，而是和她一起被押在堂下。
也正是因為涉案的是六司司主之一的楚玉棠，才會要求宗主和各司主共同前來監督。
阮棉看著楚玉棠手腕上的同款銀鏈，心有戚戚。
看來，女主已經t被懷疑漏題了。
只是她這個始作俑者也疑似暴露。
偏偏系統是極其落後的聲音控制款……她甚至沒法向系統求救。
阮棉崩潰，為什麽不給她配一個腦機啊！
把阮棉按在楚玉棠身側後，秦厲之就走上主座坐下。
他雖是一副少年模樣，但因為修真者容貌會在築基時固定，其真實年歲並不為人所知，只能證明他是個修煉飛速的天才。
此刻秦厲之冷下臉來，顯得分外威嚴。
“阮棉，四日前的午夜，你身處何處？”秦厲之發問了。
“我、我在海棠谷。”阮棉竭力讓自己不要哆嗦，可面對這樣的註目與壓力，本就是社恐的她更是繃不住微微結巴起來。
秦厲之皺眉：“在海棠谷與何人做何事？”
阮棉將頭低得更低，以規避秦厲之銳利的目光：“在……在和聖女一起，讓聖女幫我補習。”
阮棉深知自己做不到從頭到尾面不改色地撒謊，因此非要隱瞞什麽事時，她會使用一個小竅門。
說真話，但並不說全。
只說不會暴露她的那一部分。
秦厲之：“既然只做了尋常之事，為何我前去押你時，你臉色驟變？”
阮棉：“你上來就說我涉重案，不由分說拷住我，我……一般人攤上事都沒法維持平常的表情吧？”
秦厲之：“若不是心裏有鬼，方才說自己在海棠谷時，為何結巴？”
阮棉：“我、我……”
“你問心有愧。”秦厲之語調驟沈，“不只是海棠谷，你也去過藏經閣。”
阮棉終於做好心理建設，緩緩擡起頭，逼自己直視秦厲之的眼睛：“我的確問心有愧。”
“但不是你想的那個愧。”
秦厲之皺眉：“何愧？”
阮棉臉色漲得通紅：“我嘴上說討厭楚玉棠，其實是喜歡她，所以才半夜去找她。”
秦厲之：“……”
一直沈默的楚玉棠：“……”
宗主和各司主：“……”
許久後，秦厲之才怒道：“訊問嚴肅，不得妄言！”
“我沒有。”阮棉梗著脖子，“你問我結結巴巴的理由，我說了，怎麽，聽到我喜歡你喜歡的人，你……你不滿意？”
秦厲之：？？？
楚玉棠：“……”
宗主和各司主：“……”
秦厲之不想告訴阮棉他知道楚玉棠是男人，男人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
他不再和她胡扯，終於甩出了重磅炸彈：
“藏經閣內找到了一小片靈符碎片，經符繚山長老辨明，這是天級上品隱身符。”
“並且，”秦厲之緩緩道，“是阮凡長老的獨門符箓，從不外傳。”
阮棉楞住了。
隱身符不是系統虛空變出來給她的道具麽？
和系統提要它幫忙的要求後，阮棉睡醒就看到符放在她枕邊了。
而且，她也沒把那張續航極差的符弄碎。
符失效後就化為齏粉消失了。
青天大老爺，爆裝備的另有其人啊！
將阮棉的楞怔盡收眼底，秦厲之寒聲道：“阮凡長老已離開本宗遠游一百零二年，門人與他皆無接觸。能拿到這符的，只有作為他親傳弟子的你。”
“阮棉，你有何辯解？”
阮棉：“不可能，那絕對不是師父的符！”
阮棉自己最清楚，師父不知是貧窮還是鐵公雞，連一顆靈石都沒留給她。
而連親傳弟子都沒能得到他的遺產，別人更不可能。
“符繚山長老已確認無疑。”秦厲之不為所動，“阮長老獨特的靈印，是無法被仿造的。”
阮棉：“……”
可惡，欺負她不會鑒定！
忽然，她想到什麽，眼睛一亮，連脊背都挺直了一點。
“你說我偷竊考題，”阮棉十分有底氣，說話都順暢起來，
“可我連及格都做不到，要是費盡心機冒天下之大不韙偷竊考題還答的不及格，我到底圖什麽啊！”
秦厲之：“……”
眾司主及宗主：“……”
滿堂沈默。
這確實就是最大的疑點。
阮棉的試卷不是已被評為不及格，而是不見了。
這既是秦厲之懷疑到阮棉頭上的開始，也是不能立刻把她定罪的理由。
試卷消失，阮棉必定不能通過考核，這對阮棉沒好處。
但也有一種可能，阮棉是別人的幫手和用來獻祭的工具，讓他人得利，自己背負所有罪名以隱藏其他作案者。
可能性很多，秦厲之故意沒說阮棉試卷失蹤的事，是想看阮棉會做出什麽反應。
眼下看來，阮棉並不知道自己試卷不見了。
只是沒想到，她把自己答得極差甚至基本確定不及格的事情都爆了出來。
這下就算把試卷找回來，並且最後查明她無罪，她也會被逐出宗門。
秦厲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沈思。
他沒想到，有一天，太笨也有可能成為一個人無罪的佐證之一。
許久後，他還是緩緩道：“阮棉，你的試卷不見了。”
阮棉呆住了。
什麽？
誰要害她？
“你及格與否，已無法證明。”
阮棉急了：“那就去找啊！”
秦厲之看著阮棉，目露探究：“難道你不知道是誰偷的麽？”
阮棉崩潰道：“我怎麽會知道？”
秦厲之：“你覺得身邊人如何？”
阮棉楞住了。
秦厲之：“除了你和楚玉棠，無法找到其他可疑之人。”
阮棉斬釘截鐵：“師妹是全修真界最不可能做這種事的人！如果你懷疑她是壞人，趁早洗洗睡吧！”
秦厲之：“……”
包庇同夥？還是盲目信任？
楚玉棠：“……”
僵持之中，阮棉身邊一直沈默的楚玉棠突然開了口：“師姐的試卷並非我盜取。”
“但，我有辦法找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她。
座上的秦厲之語氣不善：“有何辦法？”
楚玉棠微笑道：“師姐每日用的墨水都混入了海棠谷特制的花蜜，可以被我養的血蜂追蹤。”
秦厲之目光微沈：“你放的花蜜？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因為喜歡師姐，所以我想時刻知曉師姐的行蹤。”
楚玉棠垂下眸子。
“我知此舉冒犯至極，師姐本就討厭我，知曉後更不會理我，所以從不將此事讓任何人察覺。”
“沒想到，方才師姐竟說，喜歡我。”
“師姐，既然你也喜歡我，”楚玉棠轉過頭來，對阮棉笑得溫柔，“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阮棉：“……”
所有人：“……”
秦厲之氣笑了：“審訊堂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
阮棉不可置信。
女主，你看看你那-60的好感度，你這個好感度，你怎麽說得出口的？念出“喜歡”的時候你良心不會痛嗎？
可幾秒鐘後，阮棉就轉過彎來，並且大為震撼。
雖然女主不喜歡她，但出於善心還是十分關心她，是為防她失蹤才追蹤她的吧？
看看，現在她雖然沒有失蹤，但這份關心此刻不就派上用場了麽？
試卷不見了，阮棉死無對證。
試卷找到了，發現她不及格，就能證明她的清白了啊！
並且，女主委屈自己說這些喜歡的話，大概是為了回應她之前的那些喜歡女主的驚人之語，好讓她不那麽尷尬。
揣著-60的好感度為她做到這個地步，不愧是聖母系的大善人！
“我只是陳述事實，秦司主何必大驚小怪。”楚玉棠擡眸看向各司主和宗主，面上笑容不改。
“只是，血蜂本是為防我與師姐在荒野走散而豢養，在本宗之內，不曾動用。”
“若要驅使，還請諸位開令。”
座上眾人都明白楚玉棠的意思。
血蜂可不是什麽溫和的東西，而是猛烈的靈獸。
天行宗本宗之地，四處是結界禁制，若不開禁制，血蜂無法通過，也無法完成徹底的搜查。
秦厲之蹙眉，忽然感到在被楚玉棠倒逼。
他一直在懷疑他，卻始終無法找到任何明確指向楚玉棠的證據。
反倒不斷在他人身上釘下了罪名。
提前看了考題的楚家幾個子弟必被處罰。
作為楚家族長的宗主教導無方，有失威儀。
與楚家敵對的宗門內另外兩大世家被懷疑，接受刑司調查。
與楚玉棠成日作對的阮棉幾乎要被指認為罪魁禍首。
而這些指控，都不是楚玉棠主導完成。
發展得這麽快，全都是因為秦厲之。
在第一門天資考核時，秦厲之看到楚玉棠在窺天鏡碎裂之時救下了阮棉，懷疑楚玉棠對阮棉有私情。
他一向厭惡楚玉棠，覺得楚玉棠這類惡徒極有可能徇私枉法，這才馬不停蹄地調查。
若真是楚玉棠主使了一切……
那麽，他是個太過可怕的對手。
不僅是秦厲之，其他司主看楚玉棠的眼神也變了變。
就算是作為楚玉棠師父的宗主楚濯浪，也面色稍冷了些。
打開本宗內所有禁制需□□司主共同表決通過，宗主有一票否決權。
僅僅是為了找一份試卷，竟要做到這個地步麽？
讓天行宗的一切，在操縱血蜂的楚玉棠眼裏一覽無餘。
眼前，卻由於涉及入門考核考題洩露，不得不做。
並且，因為涉事者有禮司司主楚玉棠，六司和宗主齊聚，他們t甚至沒有機會規避掉這場對他們不利的博弈。
被所有人以不善的視線逼視的聖女，唇邊笑意卻依舊溫柔平和。
若說她有錯，她只是對阮棉一人犯了錯，不是麽？
而追蹤喜歡的師姐的筆墨，雖有違道德，卻定不了修真界的任何一條罪名。
並且這個“喜歡”的由頭……一個月來，楚玉棠的確對阮棉好得不尋常。
凝滯的氣氛中，手戴鎖靈銀鏈的聖女上前一步。
她再度道：“諸位請下定奪。”
阮棉呆呆看著身邊挺拔如竹、面露清淺微笑的人。
她忽然發現，有什麽變化莫名其妙地發生了。
現在，掌控這裏的，不是斷案的秦厲之，也不是手握大權的宗主楚濯浪。
而是那個看似被剝奪了所有攻擊能力、被指控了汙名的聖女。
楚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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