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87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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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87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七天
087
說實話, 這確實是一個沢田綱吉也樂意沈湎其中的夢境。
甚至於有那麽一瞬間，他也產生了“這裏怎麽不是真實的呢”之類的想法，想要停留在此處。
但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
他閉上眼, 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雲雀恭彌的那句話——他不是會廢話的人，他說那句話的意思是什麽呢？
越想腦袋就越痛，越痛就越說明什麽地方確實存在異常。
畢竟是恭彌進行的提示。
在頭痛的間隙, 沢田綱吉也會忍不住想。
畢竟是雲雀恭彌。
和其他的夥伴不同, 如果說大家是可以相互信賴、相互交托後背的關系的話，那麽雲雀恭彌是為數不多的沢田綱吉甘願露出自己的軟弱面的存在。
那是從幼時就開始仰慕的“雲雀學長”。
在成為“彭格列十代目”之前, 沢田綱吉也只不過是並盛中學一個普通的學生, 自然而然和其他人一樣, 對並盛中的保護神雲雀恭彌充滿憧憬。
雲雀是強大的、可以依靠的。
這樣想著, 他放心地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低低的嗤笑, 像是在笑他草食動物一般軟弱的做法。
可身上的黑暗褪去, 世界歸於混沌，他的眼前出現漆黑的星空, 繁星點點，其中一顆突然墜落。
【“星星墜落了。”有一道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星星墜落, 這個世界上就有一個契約者同時死去。”】
這是這個世界的“命運”，因為他傲慢的選擇而不得不改變並接受的命運。
在一片混亂又玄妙的雜音中，沢田綱吉睜開眼。
混沌的白霧包裹著他，眼前透明的顯示屏指示著他的位置，正是“門”的中心, 卻與“門”有一絲偏移。
那並不是一道物理意義上的“門”。
只是站在這裏，當“門”褪去了偽裝，沢田綱吉自然而然地感到了空氣中波動。
這感覺他有些熟悉, 可一時之間卻琢磨不到熟悉從何而來。
他敲了敲耳麥，並不出意料地無法連通各方。於是教父擡起手，金紅色的火焰包裹著他，從彭格列出失而覆得的X手套·升級版在催生火焰之時成型，保護著左手向前探去。
這是一個無數人發出過的疑問——門後面是什麽？
探入異常波動的手指自然並未出現在空氣的另一側，卻也沒遭到攻擊，沢田綱吉屈了屈手指，能夠自如地感受到手指在動作。
他有些疑惑，謹慎地更加探入一些。
一股倦怠之意鋪天蓋地地襲來，沢田綱吉心中猝然升騰起一種萬事皆可順應自然就好的倦怠，甚至想原地睡下躺平。
這樣想著，他手上的火焰都熄滅了些許。
“十代目！！”
突然，一道聲音從白霧中出現。
都不用詳細地去分辨，會用這樣的語氣這樣叫他的別無他人，只有獄寺隼人。
原本應當在固定點位埋下強尼二所研制的對門武器的獄寺隼人就這樣撥開白霧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喘著粗氣，不知道跑得多快才在完成任務後飛奔向他的首領。
獄寺隼人在白霧中精準地識別到了首領的火焰，像是明燈一般指引著他前行，不由心下一緊。
他飛奔到首領身邊，看見首領消失的手臂。
獄寺隼人：！！！
銀發青年都快要炸毛了！
但好在這麽多年不是白過的，只在短暫的驚怒後，他便發現了此處的玄妙。
“這是……”
青年手中點燃火焰，嘗試著探索向那片波動。
而後和沢田綱吉一模一樣的鹹魚之心（劃掉）無欲無求從他的心底漫起。
也對，十代目就在他身邊，他還有什麽要做的呢？
獄寺隼人的腦海中甚至已經出現了他和十代目奔跑在草坪中，一起哈哈哈笑的幸福場景。
沢田綱吉：……
雖然不知道獄寺隼人在想什麽，但首領直覺或許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叫了聲“隼人”。
“我在，十代目！”
雖然神志不清，但獄寺隼人還是口齒清晰地進行了回應。
沢田綱吉有點麻了。
在不知名力量的影響下，心中也生出了“算了就這樣吧”的想法。
更何況他還有恭彌沒有找見。
想到在那場不知名的幻境（他姑且這樣稱呼）中才見到的雲雀恭彌，沢田綱吉皺了皺眉，將獄寺隼人從波動中扯開後，重新閉上了眼。
又是一場異常幸福的幻夢。
這次他去到的是另一個世界，竟然是之前去過的網球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沿用了他和夥伴們幼馴染的設定，只是變成了大家一起揮灑汗水爭奪全國冠軍……總覺得發起人是山本這點格外真實呢。
有了第一次栽跟頭，這一次沢田綱吉也不算毫不設防。
可幻境中的雲雀恭彌一如既往地高冷，就算他到對方的身前說什麽“一起走吧”“這裏不是你應該在的地方”，對方也只是用打量傻子一般的眼神審視他半晌，給出“你傻了吧沢田綱吉”的建議。
沢田綱吉：……
fine。
他從又一場幻夢中脫離，驟然發現除了躺倒在地的獄寺隼人之外，觸摸到異常波動而陷入賢者時間的人又增加了兩個。
沢田綱吉頂著滿頭問號將山本武和藍波給搬開，似乎只有用他的大空火焰隔絕，才能夠減少門那邊的異常存在對他們造成影響。
而當他將這兩人搬開，他們也都和獄寺隼人一眼，陷入沈眠之中。
沢田綱吉看看小夥伴們又想想雲雀恭彌，咬了咬牙，決定再進入幻夢一回。
這回他出來總不能再增加兩個吧！
——答案是肯定的。
甚至更多了幾個。
見他睜開眼，同樣是從各個陣眼趕來的刀劍付喪神們紛紛湊了過來。
“審神者大人！你醒啦！”
活像是他剛被這些好心的刀劍付喪神們撿回本丸時候的模樣。
這個時候，獄寺幾人也同樣醒來，正一臉羞愧並凝重地為方才發生的葫蘆娃救爺爺事件覆盤。
沢田綱吉站起身，看著身邊的夥伴鬧鬧騰騰簇擁著自己，突然想起了為何他感到了熟悉。
“看來綱吉殿下已有頭緒？”三日月宗近捂著唇角，言笑晏晏。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
“或許，會需要大家待會幫我一個忙。”
聽見這樣的詞匯，從審神者出現就格外獨立、以至於讓他們時常覺得自己很沒用的刀劍男士們刷刷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審神者。
“什麽什麽？我迫不及待了！”
“哼，既然是審神者的請求……”
“就算是贗品，我也會好好做到的。”
一陣嘰嘰喳喳。
沢田綱吉看著環繞自己的夥伴們，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阿綱。”
不遠處，山本武輕聲喚他。
不管他，實在是山本武對沢田綱吉的這個模樣有些ptsd——畢竟在將他支使出去選擇自己赴死的時候，露出的就是這樣的笑容。
實在很難不讓人將兩種情況聯想起來。
他甚至想說不然我們不做了吧。
這個世界雖然可怕，但也不至於無法生存，他也好這裏的其他人也好，總會保護阿綱平安無事的。
可這樣的想法實在過於自私和陰暗，一如既往地在首領溫潤包容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山本武略顯狼狽地扭開臉，錯開首領疑惑望來的視線。
“沒什麽。”
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他只能信任他們的首領。
於是沢田綱吉笑了起來。
“我打算進入門後。”這一句猶如平地驚雷，讓在場心思各異的眾人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沢田綱吉對他們的反應毫無意外，他熟練地安撫了小夥伴們，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於是片刻後，燃燒著火焰的首領跨入了“門”。
從剛才靠近的時候他就感到了難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當夥伴們齊聚他的身旁之時，沢田綱吉才終於反應過來，那熟悉之感來自何處。
他跨入門，一如預料之中的，並未遭到任何攻擊。
淡淡的死意在心間蔓延，沢田綱吉仿佛將這輩子最難受的事情都經歷了一遍一樣渾身難受，幾乎呼吸不上來。
可下一刻，這些痛苦又在瞬息之間抹去了。
沢田綱吉就像是獨立出來一個人格一般，以第三視角看見自己行走在這片空茫中。
是的，“門”後空無一物。
這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不知從何處來到何處去。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失去了目標和意義。
無盡的空虛侵蝕著沢田綱吉，讓他感受到當自己離去後、夥伴們的苦痛和空虛。
他垂下眼，眸底泛著金紅。
“做個交換吧。”他輕聲說道，對著無盡深淵。
他身上的火焰不斷加大，盡數沒入腳下的白沙，卻如滴水入沙漠，轉瞬即逝。
可沢田綱吉卻並不在意，他不斷釋放著自己的火焰，就像一顆燒不光的樹，源源不斷地進行傳輸。
他原本就是七的三次方之一，生命的火焰量遠超常人，而在經歷了幾個世界後，身上更是背負了超乎人類的部分，在他的身上演化出一絲神性。
現在，沢田綱吉正是在用這絲掌控時空的神性，與深淵進行交互。
蓬勃的火焰不斷自他身上蔓延而出，如果六道骸在這裏，定然會發現沢田綱吉的火焰是如此眼熟，它向上生長成枝丫，向下紮根為樹根，正是一顆世界之樹。
金紅色的枝丫不斷向外延伸，過度的波動讓蹲守在“門”外的刀劍男士們紛紛站起身來。
不需言明，刀劍男士們閃身飛入“門”後，投入審神者的世界之樹間。
執掌著時空的生命之樹在他們沒入的瞬間將刀劍們吞噬，將他們指引到不同的時空節點。
這個不是、那個不是、這也不是。
閉著眼，沢田綱吉的感官卻更加敏銳，他與刀劍付喪神們有著天然的聯系，能夠感應到在各個世界的不同時空中的刀劍男士給與的反饋。
世界的流向是無法數清枝丫的樹。
或許是早上吃雞蛋還是喝咖啡的選擇，就會指引向兩個結局，從而分裂成兩個世界。
沢田綱吉拜托刀劍們做的，就是在無盡的可能中找到屬於他的那個。
然後……
“找到了！”在“砰”聲槍響後，加州清光的聲音猝然傳來，“就是這個世界！”
然後，比此前更為蓬勃和劇烈的盛大火焰燃燒起來，遇見空氣便更加炸裂，不斷擴張吞噬，直到破開“門”，從世界另一端的“門”中出現。
常人難以看清的火焰樹枝將整個世界包裹，早聽首領說過計劃的彭格列們自覺將手搭上枝丫，向首領送上自己的火焰。
雖不過是綿薄之力。
可是為了首領、為了大家的未來，他們堅定地燃燒著自己，直到在時空的洪流中，化作一縷星塵。
破壞、毀滅、回轉、重啟。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時空的變幻讓人再也感知不到時間，沢田綱吉甚至隱約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棵樹，就這樣紮根在星球伸出。
“餵，阿綱。”
恍惚間，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誰啊？
他模模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被束縛在一處漆黑的狹小空間內。
沢田綱吉茫然地眨眨眼，不太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
他費力地將面前的蓋子挪開，尋找到了光亮。
日光自萬米外的高空照下，他的身周鋪滿的是白色的百合花。
沢田綱吉茫然坐起，聽見有人高聲呼喊自己的聲音。
他扭過頭，看見他的夥伴他的家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刀們，從世界的彼方不顧一切地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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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 這確實是一個沢田綱吉也樂意沈湎其中的夢境。
甚至於有那麽一瞬間，他也產生了“這裏怎麽不是真實的呢”之類的想法，想要停留在此處。
但也只是那一瞬間而已。
他閉上眼, 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雲雀恭彌的那句話——他不是會廢話的人，他說那句話的意思是什麽呢？
越想腦袋就越痛，越痛就越說明什麽地方確實存在異常。
畢竟是恭彌進行的提示。
在頭痛的間隙, 沢田綱吉也會忍不住想。
畢竟是雲雀恭彌。
和其他的夥伴不同, 如果說大家是可以相互信賴、相互交托後背的關系的話，那麽雲雀恭彌是為數不多的沢田綱吉甘願露出自己的軟弱面的存在。
那是從幼時就開始仰慕的“雲雀學長”。
在成為“彭格列十代目”之前, 沢田綱吉也只不過是並盛中學一個普通的學生, 自然而然和其他人一樣, 對並盛中的保護神雲雀恭彌充滿憧憬。
雲雀是強大的、可以依靠的。
這樣想著, 他放心地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低低的嗤笑, 像是在笑他草食動物一般軟弱的做法。
可身上的黑暗褪去, 世界歸於混沌，他的眼前出現漆黑的星空, 繁星點點，其中一顆突然墜落。
【“星星墜落了。”有一道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星星墜落, 這個世界上就有一個契約者同時死去。”】
這是這個世界的“命運”，因為他傲慢的選擇而不得不改變並接受的命運。
在一片混亂又玄妙的雜音中，沢田綱吉睜開眼。
混沌的白霧包裹著他，眼前透明的顯示屏指示著他的位置，正是“門”的中心, 卻與“門”有一絲偏移。
那並不是一道物理意義上的“門”。
只是站在這裏，當“門”褪去了偽裝，沢田綱吉自然而然地感到了空氣中波動。
這感覺他有些熟悉, 可一時之間卻琢磨不到熟悉從何而來。
他敲了敲耳麥，並不出意料地無法連通各方。於是教父擡起手，金紅色的火焰包裹著他，從彭格列出失而覆得的X手套·升級版在催生火焰之時成型，保護著左手向前探去。
這是一個無數人發出過的疑問——門後面是什麽？
探入異常波動的手指自然並未出現在空氣的另一側，卻也沒遭到攻擊，沢田綱吉屈了屈手指，能夠自如地感受到手指在動作。
他有些疑惑，謹慎地更加探入一些。
一股倦怠之意鋪天蓋地地襲來，沢田綱吉心中猝然升騰起一種萬事皆可順應自然就好的倦怠，甚至想原地睡下躺平。
這樣想著，他手上的火焰都熄滅了些許。
“十代目！！”
突然，一道聲音從白霧中出現。
都不用詳細地去分辨，會用這樣的語氣這樣叫他的別無他人，只有獄寺隼人。
原本應當在固定點位埋下強尼二所研制的對門武器的獄寺隼人就這樣撥開白霧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喘著粗氣，不知道跑得多快才在完成任務後飛奔向他的首領。
獄寺隼人在白霧中精準地識別到了首領的火焰，像是明燈一般指引著他前行，不由心下一緊。
他飛奔到首領身邊，看見首領消失的手臂。
獄寺隼人：！！！
銀發青年都快要炸毛了！
但好在這麽多年不是白過的，只在短暫的驚怒後，他便發現了此處的玄妙。
“這是……”
青年手中點燃火焰，嘗試著探索向那片波動。
而後和沢田綱吉一模一樣的鹹魚之心（劃掉）無欲無求從他的心底漫起。
也對，十代目就在他身邊，他還有什麽要做的呢？
獄寺隼人的腦海中甚至已經出現了他和十代目奔跑在草坪中，一起哈哈哈笑的幸福場景。
沢田綱吉：……
雖然不知道獄寺隼人在想什麽，但首領直覺或許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叫了聲“隼人”。
“我在，十代目！”
雖然神志不清，但獄寺隼人還是口齒清晰地進行了回應。
沢田綱吉有點麻了。
在不知名力量的影響下，心中也生出了“算了就這樣吧”的想法。
更何況他還有恭彌沒有找見。
想到在那場不知名的幻境（他姑且這樣稱呼）中才見到的雲雀恭彌，沢田綱吉皺了皺眉，將獄寺隼人從波動中扯開後，重新閉上了眼。
又是一場異常幸福的幻夢。
這次他去到的是另一個世界，竟然是之前去過的網球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沿用了他和夥伴們幼馴染的設定，只是變成了大家一起揮灑汗水爭奪全國冠軍……總覺得發起人是山本這點格外真實呢。
有了第一次栽跟頭，這一次沢田綱吉也不算毫不設防。
可幻境中的雲雀恭彌一如既往地高冷，就算他到對方的身前說什麽“一起走吧”“這裏不是你應該在的地方”，對方也只是用打量傻子一般的眼神審視他半晌，給出“你傻了吧沢田綱吉”的建議。
沢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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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又一場幻夢中脫離，驟然發現除了躺倒在地的獄寺隼人之外，觸摸到異常波動而陷入賢者時間的人又增加了兩個。
沢田綱吉頂著滿頭問號將山本武和藍波給搬開，似乎只有用他的大空火焰隔絕，才能夠減少門那邊的異常存在對他們造成影響。
而當他將這兩人搬開，他們也都和獄寺隼人一眼，陷入沈眠之中。
沢田綱吉看看小夥伴們又想想雲雀恭彌，咬了咬牙，決定再進入幻夢一回。
這回他出來總不能再增加兩個吧！
——答案是肯定的。
甚至更多了幾個。
見他睜開眼，同樣是從各個陣眼趕來的刀劍付喪神們紛紛湊了過來。
“審神者大人！你醒啦！”
活像是他剛被這些好心的刀劍付喪神們撿回本丸時候的模樣。
這個時候，獄寺幾人也同樣醒來，正一臉羞愧並凝重地為方才發生的葫蘆娃救爺爺事件覆盤。
沢田綱吉站起身，看著身邊的夥伴鬧鬧騰騰簇擁著自己，突然想起了為何他感到了熟悉。
“看來綱吉殿下已有頭緒？”三日月宗近捂著唇角，言笑晏晏。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
“或許，會需要大家待會幫我一個忙。”
聽見這樣的詞匯，從審神者出現就格外獨立、以至於讓他們時常覺得自己很沒用的刀劍男士們刷刷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審神者。
“什麽什麽？我迫不及待了！”
“哼，既然是審神者的請求……”
“就算是贗品，我也會好好做到的。”
一陣嘰嘰喳喳。
沢田綱吉看著環繞自己的夥伴們，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阿綱。”
不遠處，山本武輕聲喚他。
不管他，實在是山本武對沢田綱吉的這個模樣有些ptsd——畢竟在將他支使出去選擇自己赴死的時候，露出的就是這樣的笑容。
實在很難不讓人將兩種情況聯想起來。
他甚至想說不然我們不做了吧。
這個世界雖然可怕，但也不至於無法生存，他也好這裏的其他人也好，總會保護阿綱平安無事的。
可這樣的想法實在過於自私和陰暗，一如既往地在首領溫潤包容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山本武略顯狼狽地扭開臉，錯開首領疑惑望來的視線。
“沒什麽。”
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他只能信任他們的首領。
於是沢田綱吉笑了起來。
“我打算進入門後。”這一句猶如平地驚雷，讓在場心思各異的眾人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沢田綱吉對他們的反應毫無意外，他熟練地安撫了小夥伴們，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於是片刻後，燃燒著火焰的首領跨入了“門”。
從剛才靠近的時候他就感到了難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當夥伴們齊聚他的身旁之時，沢田綱吉才終於反應過來，那熟悉之感來自何處。
他跨入門，一如預料之中的，並未遭到任何攻擊。
淡淡的死意在心間蔓延，沢田綱吉仿佛將這輩子最難受的事情都經歷了一遍一樣渾身難受，幾乎呼吸不上來。
可下一刻，這些痛苦又在瞬息之間抹去了。
沢田綱吉就像是獨立出來一個人格一般，以第三視角看見自己行走在這片空茫中。
是的，“門”後空無一物。
這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不知從何處來到何處去。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失去了目標和意義。
無盡的空虛侵蝕著沢田綱吉，讓他感受到當自己離去後、夥伴們的苦痛和空虛。
他垂下眼，眸底泛著金紅。
“做個交換吧。”他輕聲說道，對著無盡深淵。
他身上的火焰不斷加大，盡數沒入腳下的白沙，卻如滴水入沙漠，轉瞬即逝。
可沢田綱吉卻並不在意，他不斷釋放著自己的火焰，就像一顆燒不光的樹，源源不斷地進行傳輸。
他原本就是七的三次方之一，生命的火焰量遠超常人，而在經歷了幾個世界後，身上更是背負了超乎人類的部分，在他的身上演化出一絲神性。
現在，沢田綱吉正是在用這絲掌控時空的神性，與深淵進行交互。
蓬勃的火焰不斷自他身上蔓延而出，如果六道骸在這裏，定然會發現沢田綱吉的火焰是如此眼熟，它向上生長成枝丫，向下紮根為樹根，正是一顆世界之樹。
金紅色的枝丫不斷向外延伸，過度的波動讓蹲守在“門”外的刀劍男士們紛紛站起身來。
不需言明，刀劍男士們閃身飛入“門”後，投入審神者的世界之樹間。
執掌著時空的生命之樹在他們沒入的瞬間將刀劍們吞噬，將他們指引到不同的時空節點。
這個不是、那個不是、這也不是。
閉著眼，沢田綱吉的感官卻更加敏銳，他與刀劍付喪神們有著天然的聯系，能夠感應到在各個世界的不同時空中的刀劍男士給與的反饋。
世界的流向是無法數清枝丫的樹。
或許是早上吃雞蛋還是喝咖啡的選擇，就會指引向兩個結局，從而分裂成兩個世界。
沢田綱吉拜托刀劍們做的，就是在無盡的可能中找到屬於他的那個。
然後……
“找到了！”在“砰”聲槍響後，加州清光的聲音猝然傳來，“就是這個世界！”
然後，比此前更為蓬勃和劇烈的盛大火焰燃燒起來，遇見空氣便更加炸裂，不斷擴張吞噬，直到破開“門”，從世界另一端的“門”中出現。
常人難以看清的火焰樹枝將整個世界包裹，早聽首領說過計劃的彭格列們自覺將手搭上枝丫，向首領送上自己的火焰。
雖不過是綿薄之力。
可是為了首領、為了大家的未來，他們堅定地燃燒著自己，直到在時空的洪流中，化作一縷星塵。
破壞、毀滅、回轉、重啟。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時空的變幻讓人再也感知不到時間，沢田綱吉甚至隱約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棵樹，就這樣紮根在星球伸出。
“餵，阿綱。”
恍惚間，他似乎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誰啊？
他模模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被束縛在一處漆黑的狹小空間內。
沢田綱吉茫然地眨眨眼，不太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
他費力地將面前的蓋子挪開，尋找到了光亮。
日光自萬米外的高空照下，他的身周鋪滿的是白色的百合花。
沢田綱吉茫然坐起，聽見有人高聲呼喊自己的聲音。
他扭過頭，看見他的夥伴他的家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刀們，從世界的彼方不顧一切地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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