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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088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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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088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八天

088

距離沢田綱吉從棺材中醒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首領的死而覆生只在小範圍內掀起波瀾, 更多的人是將此前當做首領假裝死亡的謀略,吹噓得誰聽了都得說一句“不愧是陰險狡詐的彭格列”。

以拯救世界為代價,沢田綱吉獲得了從局子裏撈鳳梨的機會。

或許因為這家夥是他們霧守後備役的師父, 這天瓦裏安也拍了人來。

腦袋上頂著個青蛙大腦袋的少年真像個青蛙一樣蹲在石頭上,同腳下的石頭一般積滿了雪,遠遠望去不像是個人, 反倒像是一只積了雪的青蛙雕塑。

沢田綱吉記得在未來的世界裏, 他似乎是沒有見到這個孩子的。

不僅是弗蘭,連庫洛姆也不曾見過。

他眼角餘光掃過比起很多年前已然堅強許多的庫洛姆, 想到變了個人一樣的笹川京子, 不由得嘆息。

“既然把鳳梨師父撈出來是這麽痛苦的事情, 那不如不撈他好了。”弗蘭嘿咻一聲跳下來, 身上的雪都抖落了, 露出面無表情但可愛的一張臉來, “反正保護彭格列me和師姐就夠了,鳳梨妖怪還是在鹽水罐頭裏比較適合。”

——說是如此, 但還是勤勤懇懇地在他落水的鳳梨師父出爐之時上前扶起。

就是嘴裏還念叨著“真狼狽啊Me可是全都錄下來了以後這就是師父的黑歷史集錦了”而已。

他在這嘀嘀咕咕嘰哩哇啦,從另一側扶住六道骸的庫洛姆·髑髏就在另一側捂著嘴笑, 渾然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一行人將柔弱的六道骸帶上了直升機。

因為覆仇者監獄的提防, 不得不等候在此的山本武看著他們走來就是眼前一亮。

已經在叫囔著鳳梨師父好重啊的弗蘭看著疾步朝著他們走來的山本武同樣眼前一亮。

“棒球先生你終於來了,鳳梨師父太重了Me已經不行了,要是你們還有一點同事情的話就請把他帶走吧……”

話還沒說完,就見山本武一臉著急地掠過了他,走到身後不遠被裹得像是只熊一樣的首領身邊。

“終於回來了, 你冷不冷?我就說穿這點少了,不過沒事我有帶鬥篷,阿綱你穿我的應該差不多……”

絮絮叨叨簡直像是個老媽子。

弗蘭聽著他的嘮叨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好像自己好久沒聽見過了……哦不,他現在是瓦裏安的人,不知道彭格列的大佬們是怎麽樣的應該很正常。

想到這裏,他看了看六道·雖然是自己的師父也替彭格列打了十年黑工·但是完全沒有融入其中·骸,就不由得生出一點欠揍的想法。

只見頂著青蛙頭的少年正大光明地湊近仍在昏迷中的師父耳邊,青蛙低語。

“真可憐啊師父,他們都不搭理你,一點同事情也沒有的。”

“不像Me,Me只會心……”

話還沒說完,屬於“弗蘭”心臟的位置就戳出去了一個三叉戟。

身形在更遠幾步的地方顯現的青蛙頭少年面無表情地補全了剩下的話。

“Me很心痛,你居然是這樣的師父。”

當了十年鳳梨罐頭的六道骸勉力支撐著擡起頭,面色蒼白而倔強,勢要將這逆徒原地殲滅才能罷休的模樣。

他還沒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咳嗽,惹得那邊被山本武罩上一個鬥篷的沢田綱吉立刻豎起了耳朵,蹬蹬地跑了過來。

“骸!”棕發首領神色焦急,快步走來的時候靛青發色的青年覆而垂下頭顱,像是顆蔫巴巴的紫白菜。

看得弗蘭撇了撇嘴,心道陰險狡詐的大鳳梨。

可看在落水鳳梨終於上岸,他也只是心底哼哼兩聲,沈默地去攙扶著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蓮師父,做足了父慈子孝(不是)的場面。

縱然六道骸在精神世界是無比自由的幻術師,在現實世界,他也還是個在名為鳳梨罐頭實則是水牢的覆仇者監獄中度過了足足十年之久。

因此,一將他從罐頭裏撈出來、在附近的臨時據點中判斷了六道骸的身體狀況,一行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彭格列。

裏裏外外諸如此類的事情忙下來,就已經過去了足足大半個月。

等沢田綱吉終於將自己從繁重的公務中拔出來,就發現彭格列的對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座建築。

沢田綱吉:?

他捧著同樣被公務壓倒的獄寺隼人貼心準備的姜茶,拉過最近路過的人詢問:“這是……?”

彭格列最近有這種等級的大興土木的預 算嗎?

正當他緩緩關機的大腦正在重啟以試圖尋找資料的時候,被他拽住的人倒是一驚,反手將他舉了起來。

好大。

沢田綱吉緩慢地將目光從對方的胸肌前挪開,與默默凝視著自己的黑發青年對上視線。

“同田貫?”

是打刀同田貫正國。

他看起來面相十分兇惡,是放進極道組織也能順利融入其中的貍貓(不)。

但實際相處起來倒是非常貼心,在戰場也意外的不是十分扭捏的性格。

見審神者認出了自己,同田貫正國背後冒出了並不存在的小花,沈默著給審神者換了個方向,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裏,是本丸。”

這時候,沢田綱吉終於想起來在這之前,加州清光曾經向自己請示過要在這個世界建立一個現世本丸的事情。

在這種事情上他執行的是和彭格列一樣的策略,全權由獄寺隼人負責——在刀劍這邊,自然是由加州清光負責。

對方遞來的策劃書上的地點並未寫明,當時他記得說是還在選擇中來著,說是還在思考。

沒想到就定在了彭格列對面。

這時候沢田綱吉想起來時不時能零零碎碎聽見的獄寺隼人的咆哮聲,之前以為都是彭格列的事情,現在想來或許也和刀劍們脫不開關系。

已經啟動的大腦不受控制地胡亂思考了起來,等沢田綱吉回過神,他已經被同田貫正國拎貓一樣拎到了本丸那邊,被刀劍們簇擁了一圈。

“咿呀!是綱吉大人!”

“審神者大人!好久不見您啦!最近如何呀?”

“終於見到您了,主人sama,請,請盡情地鞭笞我吧!”

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綱吉的目光在新面孔上一掃而過,還未說話,兩振刀劍就捂著那把口出大不敬之言的M刀給拖了下去。

愈發可靠的加州清光手刃(不是)了過分冒犯審神者的同僚,一回頭,就看見審神者溫柔地看著這邊,不由得理了理頭發。

他剛才還在和安定一起搬木頭,最近因為要修本丸、又想著審神者大人一定很忙,也沒有好好打理自己,連指甲油都掉了不少,一定沒那麽可愛了。

想到這裏,無論是在本丸還是在戰場上都格外利索的刀劍男士就不由扭捏起來。

沢田綱吉幾乎是一眼就知道自家這把愛漂亮的刀劍在想什麽。

他安撫地摸了摸圍繞在自己身邊撒嬌的小短刀們,走到了一臉慌亂的加州清光身邊。

“清光一如既往的可愛啊。”他彎了彎眼,看著黑發少年的紅瞳驟然瞪大,簡直像是只可愛的黑貓。

直到審神者和相熟刀刀們的笑聲傳入耳畔,加州清光才清醒過來。

他惱怒地瞪了眼同事們,看向審神者的時候又有種不明緣由的局促。

“審神者倒是好像瘦了許多。”

以至於都有點口不擇言。

但這樣一說,加州清光不由得虛著眼仔仔細細地觀察起審神者,扭頭看向剛才舉著審神者過來的同田貫正國——後者似乎get到了他的意思,略作回憶,點了點頭。

加州清光瞳孔一縮。

在他動作之前,一道人影從刀群中竄了出來。

“您瘦了!!”出現的刀劍男士痛徹心扉,“有我壓切長谷部在!一定不會讓您再少哪怕一毫克肉!!”

不他想一毫克也不至於……

沢田綱吉嘴角抽了抽,對自己潛心處理此前剩下的事情之時本丸有了多麽大的變化有了了解。

例如剛才被拖走的不具名刀劍,又例如現在單膝跪在他面前、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的壓切長谷部。

感覺後者應該會和隼人很合得來的樣子。

他略作思索,從腦袋裏翻出了壓切長谷部是怎麽鍛出的由來——非常巧合,他就是獄寺隼人親手放的鍛造材料。

當時他說是讓夥伴們也嘗試一下鍛造刀劍,獄寺隼人便滿懷虔誠地放了材料,於是壓切長谷部來了。

——說是如此,但事實好像正好相反。

被吸引而來的獄寺隼人很快聽聞了審神者、哦不,是他的首領最近竟然又瘦了的這一噩耗。

不必測量,腦子裏能夠存一個圖書館的天才上下掃視一圈,便嫻熟地得出了他的首領的身體數據,並如喪考妣地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怎、怎麽會這樣……”

在得出結論的瞬間,他整個人連帶著背景都灰暗了不少。

但小小的挫折是不能抵擋偉大的彭格列十代目的嵐之守護者的!

不過半晌,獄寺隼人就哄好了自己,順帶開始制作目標為餵胖十代目的餐食計劃,一扭頭發現和壓切長谷部撞了,沒兩句話就明爭暗鬥了起來。

沢田綱吉:……

孩子活潑是好事。

雖然隼人從靈魂上來說已經是可以當孩子的爺爺的年齡了。

但是沒關系,和他小學雞一樣爭吵的壓切長谷部更是重量級。

一行人就這樣在彭格列門口嘰嘰喳喳吵鬧起來,刀劍男士們看了個熱鬧,一部分人念叨著還有磚沒搬完伸展著身體離開,一部分圍著綱吉看起了熱鬧。

突然,有人輕輕碰了碰綱吉的手指。

他低下頭,是沒見過的孩子。

是小短刀?

不,對方的身上毫無靈力。說是刀劍,不如說是普通人。

作為庇護一方的黑手黨勢力,彭格列向來走的是親民派,平日裏並不阻攔鎮子裏的居民來訪……不過其實也沒多少人來就是了。

但這個孩子顯然是個意外。

沢田綱吉蹲下身,溫聲詢問:“怎麽了?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助嗎?”

來彭格列城堡的居民不多,一般前來的,都是需要教父幫助的人。

女孩子搖了搖頭,看了看他,又膽怯地收回目光。

半晌,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我叫蘇珊。”她藏在身後的禮物著實算不上秘密,就簇擁在沢田綱吉四周的小短刀們,已經看著她和禮物露出了笑容。“我有禮物,要送給十代首領。”

沢田綱吉聽見她的名字怔楞了下,面前小姑娘的五官似乎真與十年後遇見的那孩子有了幾分相似。

促狹的笑讓小姑娘紅了臉,她深吸一口氣,將背後的花環遞了出來,踮腳戴在首領頭上。

“歡迎您回來,十代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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