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6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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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成為審神者的第八十六天
086
請看,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男人中的男人，並盛中學的守護者，並盛八大傳說之一, 雲雀恭彌。
就算是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也沒能讓沢田綱吉在面對雲雀恭彌的時候多幾分底氣。
反倒是一看見對方，腦子裏就開始下意識不斷思索最近的考試他考了多少有沒有給雲雀丟臉否則雲雀的浮萍拐就會在下一瞬間呼到他的臉上。
但幸好的是, 在短暫的回憶後, 沢田綱吉想起這次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拿到了年級第一的好成績，避免了挨雲雀恭彌的一頓削。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雲雀恭彌你, 他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闊。
“感覺好像好久不見了哈, 恭彌。”
稱呼也自然而然地改回了更親昵的那個——在剛升入初中的時候, 仗著沒幾個人知道他們是幼馴染, 沢田綱吉一度將稱呼改成“雲雀前輩”, 以保衛自己的正常生活。
但雲雀恭彌向來不為他所掌控, 在歷經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後，沢田綱吉還是屈服了下來, 用回了以前的稱呼。
就像是剛才才想起的記憶紛至沓來，讓沢田綱吉回想起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他叫沢田綱吉, 是普通家庭主婦沢田奈奈的獨生子, 母子二人相依為命生活在這個名為並盛的小鎮。
因為是單親家庭，沢田綱吉自小就受到附近人的欺負，但好在陰差陽錯結識了雲雀恭彌和其他小夥伴，在夥伴們的幫助下對欺負自己的家夥們進行了回擊，從而保護了自己和媽媽的生活。
因此, 他、恭彌、隼人和山本，以及同校拳擊社的大哥和隔壁學校的骸、凪兄妹倆，都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
沢田綱吉在圖紙上畫畫畫, 將自己身周的人脈圖給畫了出來。
他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他與這幾個家夥熟識十多年是無可置疑的，那問題出在哪裏？
沢田綱吉想不明白。
似乎是看見了他愁眉苦臉的模樣，隔著他坐的兩個人擠眉弄眼半晌，由山本武那邊扔過來一個小紙條。
山本：【怎麽了？阿綱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綱吉猶豫了下，提筆回覆：【沒什麽，總覺得今天好像沒有睡醒，感覺怪怪的……】
山本：【原來如此……那睡一會好啦！我和獄寺會幫你盯梢的！】
綱吉：【誒誒誒？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
代替紙條回覆的是一道青年的嗓音，綱吉擡起腦袋，看見數學老師氣的發笑的帥臉。
他乖巧低頭。
“對不起，迪諾老師。”
“真對不起你就不會在我的課堂上傳小紙條還打算睡覺了。”
名為迪諾的青年是1年A班新來的數學老師，因為皮相很是年輕、又不太擅長日語，和班級裏的孩子們十分親近，是會被當做兄長的人物。
至少沢田綱吉的記憶裏，他和對方就很親近。
果然，見他乖乖認錯，好脾氣的迪諾老師也沒再追究，隨便讓他解答了黑板上正在講的題目，便輕輕松松地放下了這件事。
“luckylucky。”課後，山本武笑嘻嘻地蹭過來，“幸好阿綱你成績好，所以迪諾才不會真的懲罰我們。”
獄寺隼人對著他橫眉豎眼：“說什麽呢！要不是你上課給十代目傳紙條！十代目怎麽會被抓住！”
夥伴們熟悉地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可沢田綱吉沒心情去調和，只覺得今天實在很是奇怪。
見他這個模樣，拌嘴的山本武和獄寺隼人對視一眼，後者提議去醫務室看看，三人組一同離開。
走在路上的時候沢田綱吉終於從那種奇怪的氛圍中緩過來，聽見獄寺對自己的稱呼。
“十代目？”他重覆了一遍，問，“隼人為什麽叫我十代目來著？”
“當然是因為綱吉大人您是港口黑手黨第十任首領了！”獄寺隼人順暢接道，“您忘記了嗎？五年前，上任首領找到了您的母親，將港口黑手黨托付於她。她是第九任首領，綱吉大人您自然是十代目啦！”
是、是嗎？
沢田綱吉的腦海中回想起早上見到的母親，雖然溫柔貼心，但身手利索，當時他還覺得有些奇怪，現在看來是因為他將媽媽當做普通的家庭主婦了。
他走神之際，小夥伴們已經就他今天的狀態為什麽這麽奇怪展開了辯論。
“是不是因為Xanxus他們？”山本武合理猜測，“畢竟是高年級的學長，阿綱會擔心也很正常吧？”
獄寺隼人反駁：“區區Xanxus，怎麽能讓十代目如此操心？”
他說完看向沢田綱吉，拍了拍胸膛：“我獄寺隼人一定會打敗他們，讓他們在十代目面前俯首稱臣的！”
沢田綱吉順勢發問：“Xanxus？”
原來名為Xanxus的少年是高中部的一霸，聽說了初中部他的名頭之後這位高中部的“暴君”不知為何十分憤怒，昨天剛給他下了戰書，說是要擇日決戰出並盛校霸！
沢田綱吉：好中二好羞恥的感覺。
他捂住額頭躺上醫務室，確定自己是因為這件事太羞恥可怕了頭疼。
頭疼著頭疼著，沢田綱吉也還是在醫務室的床上睡著了。
看見他閉眼，小夥伴們自覺調低了聲音，於是沢田綱吉陷入沈睡，意識沈入靈魂深處。
這是一個幸福到讓人從心底笑出來的世界。
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溫柔掌權的母親、成績優異而快樂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因此，等這一覺睡醒過來，沢田綱吉就將之前不知從何而來的煩惱給全都忘卻了。
因為聽說他不舒服，小夥伴們從各種地方冒了出來。
笹川了平叫著什麽極限啊沢田啊就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妹妹京子，像是招財貓一樣搖著手臂同他打招呼。隔壁的骸不知道從哪聽到的消息也隨後而來，不知道聽誰說的要帶花的凪跟在他身後抱著一束矢車菊，和京子貼貼在了一起。
中午的時候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電話另一邊好像蠻吵的，但媽媽溫柔的語氣不變，提醒他要記得好好吃飯。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奶奶家的孫子藍波在小學部上學，也特地湊了過來和他們一起吃午飯。
然後一群人就在天臺和高中部的Xanxus和他的小夥伴相遇了。
一通吵吵鬧鬧簡直讓人頭疼，沢田綱吉按住Xanxus，沒有來地嘆了口氣。
他和Xanxus打鬥的時候，似乎是聞訊而來的雲雀恭彌一人一拐子給其他人來了個物理冷靜，此時此刻站在了他的面前，誰見了都得說好偉大的一張臉像是看垃圾一樣看他。
“你在這裏做什麽？”雲雀恭彌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異常用力，穿破迷霧抵達靈魂叫他的名，“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眼前一黑（物理）。
等他醒過來，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和前一日一樣的母親溫柔地叫他的名字，長發束在腦後，是一種陌生的英姿颯爽。
或許是因為他看的太久太入迷，母親回過頭奇怪地看他。
“怎麽了，阿綱？”
“不，沒什麽。”沢田綱吉搖搖頭，猶豫了下，“只是覺得媽媽好像、像是在發光？”
他的話一說出來，就讓沢田奈奈笑了起來。
“對不起，阿綱，最近媽媽陪你的時間變少了。”她親昵地湊過來，摸了摸綱吉的腦袋，“等等媽媽！等我把最近挑事的組織吞並就來陪你！”
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肌肉，以表決心（？）。
“媽媽說到做到！”
沢田綱吉的生活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地重覆了下去。
他和Xanxus小隊打了一架，贏了，成為了並盛一霸。
媽媽吞並了挑釁她的組織，成功擴大了地盤，回來陪他一起逛街吃飯去游樂園，彌補了這些時日的缺失。
他在月度考試中又拿了第一名，穩坐鰲頭。
當時間滴滴溜溜來到他的生日，沢田綱吉在親友們的環繞下，虔誠地閉上眼對著蛋糕許願。
突兀的，他的腦海中回想起許久之前，雲雀恭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他。
【你在這裏做什麽，沢田綱吉？】
是啊，他在這裏是做什麽來著？
沢田綱吉睜開眼，環視一圈。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幾乎都齊聚在了這裏，為他的生日送上祝福。
他快要被這些愛給充盈滿了，可在極度的充盈下，又感到一點缺失。
“祝你生日快樂。”迪諾走到他的面前，“阿綱現在是我的得意弟子啦，下學期的獎金都靠你了哦！”
是一如既往的耍寶。
沢田綱吉看著他，突然開口。
“Reborn呢？”
“Reborn？”迪諾神色一楞，臉上浮現茫然，“什麽Reborn？你新學的單詞？”
沢田綱吉搖頭，盯住他臉上的神色，“是我們的老師Reborn，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迪諾撓了撓腦袋，看起來很是無奈：“我可沒聽過這個名字，你今天沒睡醒嗎？”
“不，我現在格外清醒。”沢田綱吉說道，得出結論，“你忘記Reborn了，迪諾師兄。”
這個“師兄”更讓迪諾目瞪口呆。
半晌，他神色歸於平靜：“這個玩笑並不好笑，阿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和迪諾一樣看著沢田綱吉，凝視著他，就像是凝視著一塊死物。
“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嗎？十代目。”
“阿綱來媽媽這裏。”
“kufufu，你又在放什麽屁，沢田綱吉。”
他們面無表情地說著親近的話，身形在言語間拉成灰色的長條，雙眼放出紅光，在言語間撲向沢田綱吉。
一個、兩個、三個，他們將沢田綱吉撲倒，不斷發出嬉笑聲和囈語，身體化為藤蔓和泥淖，纏繞著沢田綱吉要讓他下墜。
“真是狼狽啊。”
有人走到他的身邊。
沢田綱吉費力地看去，是意料之中的身形。
“嗯，”他毫無辯駁，在這樣的情形下，甚至彎了彎眼，笑了出來，“好像每次最狼狽的時候，都會被恭彌你看見。”
就像是他得知按照平行世界、按照命運的脈絡，他身邊的人都終會失去而膽怯得一個人所在書房的角落裏哭泣的時候，也是雲雀恭彌，毫無預兆地拉開了他的門。
【“你在這裏做什麽，沢田綱吉。”同樣是這句話，將他帶出不斷下墜的深淵，“想到什麽要做就去做，你不是軟弱的草食動物才對。”】
就是從那天開始。
沢田綱吉想。
當然，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只是那天他格外脆弱，而雲雀恭彌一如既往地堅定。
於是他被蠱惑，說不上是自信還是傲慢，總之作出了抉擇。
“你會幫我的吧。”他擡著頭問，不知道是誰化作的灰影已經攀上了他的面頰，可沢田綱吉面色如常，將之視若無物，甚至伸出手，想要去夠那未曾被灰色汙染的天邊之雲，“我們是共犯不是嗎？你總會幫我的，就像是以前一樣。”
雲雀恭彌蹲下身，真讓他撫摸到了臉頰。
雲總是不染塵埃，除非有天空的召喚。
於是沢田綱吉心滿意足地笑開，叫他的名：“恭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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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也沒能讓沢田綱吉在面對雲雀恭彌的時候多幾分底氣。
反倒是一看見對方，腦子裏就開始下意識不斷思索最近的考試他考了多少有沒有給雲雀丟臉否則雲雀的浮萍拐就會在下一瞬間呼到他的臉上。
但幸好的是, 在短暫的回憶後, 沢田綱吉想起這次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拿到了年級第一的好成績，避免了挨雲雀恭彌的一頓削。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雲雀恭彌你, 他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闊。
“感覺好像好久不見了哈, 恭彌。”
稱呼也自然而然地改回了更親昵的那個——在剛升入初中的時候, 仗著沒幾個人知道他們是幼馴染, 沢田綱吉一度將稱呼改成“雲雀前輩”, 以保衛自己的正常生活。
但雲雀恭彌向來不為他所掌控, 在歷經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後，沢田綱吉還是屈服了下來, 用回了以前的稱呼。
就像是剛才才想起的記憶紛至沓來，讓沢田綱吉回想起了這個世界的一切。
他叫沢田綱吉, 是普通家庭主婦沢田奈奈的獨生子, 母子二人相依為命生活在這個名為並盛的小鎮。
因為是單親家庭，沢田綱吉自小就受到附近人的欺負，但好在陰差陽錯結識了雲雀恭彌和其他小夥伴，在夥伴們的幫助下對欺負自己的家夥們進行了回擊，從而保護了自己和媽媽的生活。
因此, 他、恭彌、隼人和山本，以及同校拳擊社的大哥和隔壁學校的骸、凪兄妹倆，都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
沢田綱吉在圖紙上畫畫畫, 將自己身周的人脈圖給畫了出來。
他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他與這幾個家夥熟識十多年是無可置疑的，那問題出在哪裏？
沢田綱吉想不明白。
似乎是看見了他愁眉苦臉的模樣，隔著他坐的兩個人擠眉弄眼半晌，由山本武那邊扔過來一個小紙條。
山本：【怎麽了？阿綱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綱吉猶豫了下，提筆回覆：【沒什麽，總覺得今天好像沒有睡醒，感覺怪怪的……】
山本：【原來如此……那睡一會好啦！我和獄寺會幫你盯梢的！】
綱吉：【誒誒誒？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
代替紙條回覆的是一道青年的嗓音，綱吉擡起腦袋，看見數學老師氣的發笑的帥臉。
他乖巧低頭。
“對不起，迪諾老師。”
“真對不起你就不會在我的課堂上傳小紙條還打算睡覺了。”
名為迪諾的青年是1年A班新來的數學老師，因為皮相很是年輕、又不太擅長日語，和班級裏的孩子們十分親近，是會被當做兄長的人物。
至少沢田綱吉的記憶裏，他和對方就很親近。
果然，見他乖乖認錯，好脾氣的迪諾老師也沒再追究，隨便讓他解答了黑板上正在講的題目，便輕輕松松地放下了這件事。
“luckylucky。”課後，山本武笑嘻嘻地蹭過來，“幸好阿綱你成績好，所以迪諾才不會真的懲罰我們。”
獄寺隼人對著他橫眉豎眼：“說什麽呢！要不是你上課給十代目傳紙條！十代目怎麽會被抓住！”
夥伴們熟悉地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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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個模樣，拌嘴的山本武和獄寺隼人對視一眼，後者提議去醫務室看看，三人組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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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代目？”他重覆了一遍，問，“隼人為什麽叫我十代目來著？”
“當然是因為綱吉大人您是港口黑手黨第十任首領了！”獄寺隼人順暢接道，“您忘記了嗎？五年前，上任首領找到了您的母親，將港口黑手黨托付於她。她是第九任首領，綱吉大人您自然是十代目啦！”
是、是嗎？
沢田綱吉的腦海中回想起早上見到的母親，雖然溫柔貼心，但身手利索，當時他還覺得有些奇怪，現在看來是因為他將媽媽當做普通的家庭主婦了。
他走神之際，小夥伴們已經就他今天的狀態為什麽這麽奇怪展開了辯論。
“是不是因為Xanxus他們？”山本武合理猜測，“畢竟是高年級的學長，阿綱會擔心也很正常吧？”
獄寺隼人反駁：“區區Xanxus，怎麽能讓十代目如此操心？”
他說完看向沢田綱吉，拍了拍胸膛：“我獄寺隼人一定會打敗他們，讓他們在十代目面前俯首稱臣的！”
沢田綱吉順勢發問：“Xanxus？”
原來名為Xanxus的少年是高中部的一霸，聽說了初中部他的名頭之後這位高中部的“暴君”不知為何十分憤怒，昨天剛給他下了戰書，說是要擇日決戰出並盛校霸！
沢田綱吉：好中二好羞恥的感覺。
他捂住額頭躺上醫務室，確定自己是因為這件事太羞恥可怕了頭疼。
頭疼著頭疼著，沢田綱吉也還是在醫務室的床上睡著了。
看見他閉眼，小夥伴們自覺調低了聲音，於是沢田綱吉陷入沈睡，意識沈入靈魂深處。
這是一個幸福到讓人從心底笑出來的世界。
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溫柔掌權的母親、成績優異而快樂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因此，等這一覺睡醒過來，沢田綱吉就將之前不知從何而來的煩惱給全都忘卻了。
因為聽說他不舒服，小夥伴們從各種地方冒了出來。
笹川了平叫著什麽極限啊沢田啊就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妹妹京子，像是招財貓一樣搖著手臂同他打招呼。隔壁的骸不知道從哪聽到的消息也隨後而來，不知道聽誰說的要帶花的凪跟在他身後抱著一束矢車菊，和京子貼貼在了一起。
中午的時候媽媽給他打了個電話，電話另一邊好像蠻吵的，但媽媽溫柔的語氣不變，提醒他要記得好好吃飯。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奶奶家的孫子藍波在小學部上學，也特地湊了過來和他們一起吃午飯。
然後一群人就在天臺和高中部的Xanxus和他的小夥伴相遇了。
一通吵吵鬧鬧簡直讓人頭疼，沢田綱吉按住Xanxus，沒有來地嘆了口氣。
他和Xanxus打鬥的時候，似乎是聞訊而來的雲雀恭彌一人一拐子給其他人來了個物理冷靜，此時此刻站在了他的面前，誰見了都得說好偉大的一張臉像是看垃圾一樣看他。
“你在這裏做什麽？”雲雀恭彌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異常用力，穿破迷霧抵達靈魂叫他的名，“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眼前一黑（物理）。
等他醒過來，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和前一日一樣的母親溫柔地叫他的名字，長發束在腦後，是一種陌生的英姿颯爽。
或許是因為他看的太久太入迷，母親回過頭奇怪地看他。
“怎麽了，阿綱？”
“不，沒什麽。”沢田綱吉搖搖頭，猶豫了下，“只是覺得媽媽好像、像是在發光？”
他的話一說出來，就讓沢田奈奈笑了起來。
“對不起，阿綱，最近媽媽陪你的時間變少了。”她親昵地湊過來，摸了摸綱吉的腦袋，“等等媽媽！等我把最近挑事的組織吞並就來陪你！”
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肌肉，以表決心（？）。
“媽媽說到做到！”
沢田綱吉的生活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地重覆了下去。
他和Xanxus小隊打了一架，贏了，成為了並盛一霸。
媽媽吞並了挑釁她的組織，成功擴大了地盤，回來陪他一起逛街吃飯去游樂園，彌補了這些時日的缺失。
他在月度考試中又拿了第一名，穩坐鰲頭。
當時間滴滴溜溜來到他的生日，沢田綱吉在親友們的環繞下，虔誠地閉上眼對著蛋糕許願。
突兀的，他的腦海中回想起許久之前，雲雀恭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他。
【你在這裏做什麽，沢田綱吉？】
是啊，他在這裏是做什麽來著？
沢田綱吉睜開眼，環視一圈。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幾乎都齊聚在了這裏，為他的生日送上祝福。
他快要被這些愛給充盈滿了，可在極度的充盈下，又感到一點缺失。
“祝你生日快樂。”迪諾走到他的面前，“阿綱現在是我的得意弟子啦，下學期的獎金都靠你了哦！”
是一如既往的耍寶。
沢田綱吉看著他，突然開口。
“Reborn呢？”
“Reborn？”迪諾神色一楞，臉上浮現茫然，“什麽Reborn？你新學的單詞？”
沢田綱吉搖頭，盯住他臉上的神色，“是我們的老師Reborn，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迪諾撓了撓腦袋，看起來很是無奈：“我可沒聽過這個名字，你今天沒睡醒嗎？”
“不，我現在格外清醒。”沢田綱吉說道，得出結論，“你忘記Reborn了，迪諾師兄。”
這個“師兄”更讓迪諾目瞪口呆。
半晌，他神色歸於平靜：“這個玩笑並不好笑，阿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和迪諾一樣看著沢田綱吉，凝視著他，就像是凝視著一塊死物。
“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嗎？十代目。”
“阿綱來媽媽這裏。”
“kufufu，你又在放什麽屁，沢田綱吉。”
他們面無表情地說著親近的話，身形在言語間拉成灰色的長條，雙眼放出紅光，在言語間撲向沢田綱吉。
一個、兩個、三個，他們將沢田綱吉撲倒，不斷發出嬉笑聲和囈語，身體化為藤蔓和泥淖，纏繞著沢田綱吉要讓他下墜。
“真是狼狽啊。”
有人走到他的身邊。
沢田綱吉費力地看去，是意料之中的身形。
“嗯，”他毫無辯駁，在這樣的情形下，甚至彎了彎眼，笑了出來，“好像每次最狼狽的時候，都會被恭彌你看見。”
就像是他得知按照平行世界、按照命運的脈絡，他身邊的人都終會失去而膽怯得一個人所在書房的角落裏哭泣的時候，也是雲雀恭彌，毫無預兆地拉開了他的門。
【“你在這裏做什麽，沢田綱吉。”同樣是這句話，將他帶出不斷下墜的深淵，“想到什麽要做就去做，你不是軟弱的草食動物才對。”】
就是從那天開始。
沢田綱吉想。
當然，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只是那天他格外脆弱，而雲雀恭彌一如既往地堅定。
於是他被蠱惑，說不上是自信還是傲慢，總之作出了抉擇。
“你會幫我的吧。”他擡著頭問，不知道是誰化作的灰影已經攀上了他的面頰，可沢田綱吉面色如常，將之視若無物，甚至伸出手，想要去夠那未曾被灰色汙染的天邊之雲，“我們是共犯不是嗎？你總會幫我的，就像是以前一樣。”
雲雀恭彌蹲下身，真讓他撫摸到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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