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 成為審神者的第七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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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成為審神者的第七十四天
074
在超高規格的獻祭下, 枯死的沈木在源源不斷的火焰註入之時逐步煥發生機，枝葉生長，逐漸生出綠芽。
藤蔓延伸向他處, 率先懷抱與自己相連的棕發青年，將對方層層包裹，吞吃入腹。
“這究竟是……”
另一個世界, 被迫封存在此的刀劍們看見此情此景, 再也坐不住了。
將他們召集在此的狐之助連一點餘光也未曾給這些刀劍，一張動物形態的臉看不出喜怒, 身周的威勢卻足以讓刀劍男士們心有忌憚。
“你這家夥！究竟對十代目做了什麽！”
見滿室刀劍支支吾吾一言不發, 心系首領的獄寺隼人忍不住站起身, 神色淩厲且暴躁。
“嘛嘛, 冷靜些, 獄寺。”
就坐在他身邊的山本武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小夥伴會是出頭鳥, 扯了扯獄寺隼人卻遭到對方的瞪視之後，發覺這人似乎大概是真的沒認出狐之助……哈哈, 獄寺還是和以前一樣哈。
他收回手，自動過濾了獄寺隼人叫囔著的什麽“你這家夥怎麽能冷靜下來”, 黑瞳淩厲地看向狐之助的方向。
“他應該是有自己的計劃的。”
“計劃？”
接下他的話的並非狐之助, 而是忍不下去的刀劍男士。
黑發紅瞳的刀劍男士率先站起身，他雖並非德高望重的刀劍，但卻是本丸的初始刀劍，後續的刀劍男士幾乎都是加州清光一把材料一把資源盤大的，就是審神者來到本丸後, 大多數的事務仍由加州清光處理。
因此，他一表態，身後的刀劍男士們便無聲地站立了起來。
新生不久的刀劍男士自打現世便被審神者溫和的靈力撫摸, 刻在靈魂中對主君的回護早讓他們坐立難安。而更久遠一些的刀劍男士更經歷過失去審神者後的本丸……如果他們註定要失去審神者的話，那為何要讓審神者來到他們身邊呢？
既然審神者來到了4399本丸，那麽他的生命乃至靈魂，從一開始契約定下的那刻開始，就與本丸綁定在了一起，就算是魂飛魄散變成灰燼，也得撒在本丸的櫻花樹下。
刀劍男士們嗤笑一聲，接住加州清光的話頭，此時此刻他們不是單一的某一把刀劍，而是一個整體，齊齊拔出本體，長刀指向本丸內非我族類的存在。
原本刀劍與人類就不應該共處一室，如若不是什麽東西都能收留的審神者在，這座本丸壓根不會出現其他人類來和他們爭奪審神者的註意力。
“你們的計劃就是讓審神者一個人去完成任務？”
“然後被可惡的老妖怪吸收同化？”
“別開玩笑了！”
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拎起狐之助，扼住狐的脖頸，呲出犬牙。
“小狐的脾氣可不算好。”是小狐丸，他的身後站著神色自若的三日月宗近，二者同屬一個派別，自然也站在同一條戰線。
此時，這位人高馬大的刀劍扼住狐之助，湊得極近，一只手似乎就要將狐之助毛絨絨的脖頸捏碎。
然後呢？
小狐丸看向三日月宗近，等待兄弟的下一步。
三日月宗近上前一步。
“轉換時空的石盤在狐之助君手中吧。”他昳麗的眼瞳註視著狐之助，卻並未倒映出對方的身形，“交給我們吧，狐之助君也不想見到審神者大人身處囹圄之中吧？”
聲線一如既往優雅緩慢，但配合著他身後刷刷亮出利刃的刀劍男士，怎麽也說不上是和善。
在一眾刀劍男士的註視下，狐之助動了。
最先察覺到他的動作的是握住他的小狐丸，按理來說察覺到了就應該能將他制服，然而對方的身形幾乎快成了閃電，只見刷刷幾聲交接，小狐丸竟然被震得後退兩步。
狐之助利索地跳到在場最高的次郎太刀頭頂，居高臨下地看向刀劍們。
【“怎麽？你們都這麽不信任沢田綱吉嗎？”】他搖著尾巴，躲過毫不猶豫就向著次郎太刀頭頂砍來的其他刀劍，躲閃之中，聲音還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不然問問那邊的兩人，他們是否擔心沢田綱吉？”】
同樣被圍住、只是暫時並未加入戰鬥的山本武：“欸？我們嗎？”
這人有種天然的親和力，就是面對著被七八振刀劍男士刀劍相向的情況，也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他唔了一聲，按住已經想掏武器的同僚，環視一圈露出和善的笑容。
“這是當然的吧。”他理所當然，看向空中懸浮著的屏幕中被參天大樹環抱、連一根發絲也露出不得的友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可當他擡起頭，面上就又是笑容。
“但是阿綱不會輸的。”他說道，“阿綱就是阿綱，阿綱總是對的，他會好好回來的。”
雖然現在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敵是友，但這樣的觀點顯然得到了刀劍男士們的認可。
但也有小短刀細細的聲音傳出。
“可是審神者現在遇見了困難！我們應該去幫助他！”
“沒錯沒錯！”
“就算審神者確實很強大啦！但是他現在真的很讓人擔心鴨。”
細碎的聲音讓山本武的笑容為之一頓。
他不由有些恍惚，僅短暫的瞬間後，從身後抽出了自己的刀。
因著他這一動作，刀劍們不由緊張起來。
然而，拔出刀的山本武卻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應和了他們。
“你們說得對。”他說道，“我們應該去幫助阿綱才是。”
“哈？”
“哈哈哈哈，你不去幫幫他嗎，獄寺？這樣還能被稱為阿綱的左右手嘛？”
“你說什麽呢棒球混蛋！我當然想去十代目身邊啊！”
身旁的友人一如以往容易激怒，也不像是剛見到那時候那樣低落得像是個腐朽的還有老人味的老頭子，他也比以往多了些活下去的動力，這一切的改變都是阿綱帶來的。
就像是當初他的離去帶走了某些東西一樣，隨著他的回歸，那些無論是在他還是其他人的生命之中極為珍重的某些東西也陸陸續續地回到他們的生命之中。
山本武無法想象，如果再次失去沢田綱吉，他也好夥伴們也好，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收斂了嬉笑的神色，看向仍在與刀劍們對招的狐之助，心情覆雜地叫了聲。
“讓我們過去吧，”他說，“你不也很想去到他身邊嗎，Reborn？”
……
沢田綱吉對本丸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模糊地聽到了誰的聲音，從久遠的記憶中穿越時空傳來，無端地讓人有中想要投入對方懷抱哭泣的沖動。
可他不能。
伴隨著與天元所依附的這株樹的同化，曾經那些被他所忘卻的記憶正在湧回他的腦海。
曾經是平平無奇的中學生，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兒時說的要開機器人飛上天空，如此平凡普通的人生在無翼的天使到來後發生了扭轉，他被告知是意大利最大家族的繼承人，走上了與以往人生截然不同的道路。
卻也因此擁有了許多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友人。
可雖然他偉大的老師為他進行了武裝，將他做了改變，但沢田綱吉依然是很多年前騎自行車要加輪子、卻被同伴丟棄的孩子。
他要如何才能不被丟棄呢？
或許連他自己也未曾發覺，自己的內心中存在這樣一塊渺小的自卑，所以他要沖在最前面，要保護所有人。
【你們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年少時以此駁斥過不珍惜自己性命的友人，沢田綱吉自己也沒想到的是，多年後，這句話回旋鏢一樣紮在了自己身上。
為了保護大家，他必須想出讓所有人都有Happy ending的方法。
既然要死亡，那就要將他死亡的效果利用到最大化。
於是沢田綱吉安頓好了一切，將對自己滿懷信賴的友人們分派向世界各地，進入了永眠。
所以獄寺見到他的時候，會說“真是太好了”。
所以和山本武重逢後，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對他進行安撫。
那其他人呢？
巨大的內疚將沢田綱吉所包裹，就算是被樹木包容，也未曾讓他露出現在這般痛苦的神色。
還有那道聲音。
現在沢田綱吉終於想起來了，那正是他的老師，Reborn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呢，蠢綱。】
是啊，他在做什麽呢？
沢田綱吉恍然從這場大夢之中清醒，他想起了這個世界還有六道骸——讓曾經見證過自己死亡的友人再看見他選擇了彼端，他不由感到了內疚。
於是被樹枝所包裹的身體開始散發火焰。
一簇一簇的，最初只有一小團，一點一點地喘息。緊接著，火焰包裹了他的身體，攀上裹住他的枝幹，一點一點地進行反向的侵蝕。
無法言喻那是何等的美景。
在火焰的侵蝕下，繁枝錯節的巨樹竟然逐漸失去了原本的顏色。火焰取代它的枝幹，攀升至頂端，開出一朵朵金紅色的花。
若有所覺的，被“押解”上車的五條悟回過頭，正巧看見巨大的火焰樹從地下突破生長至高空，層層疊疊的火焰花開滿枝幹，永不雕落。
他的墨鏡落在地上，輕聲低喃。
“綱吉……？”
幾乎是火樹金花炸開的瞬間，時空的大門終於開啟。
刀劍男士們分樹兩列，一列憑著記憶如火焰一般沖出，另一列環繞著審神者，試圖將其從樹中剖出。
沢田綱吉虛虛地眨著眼，寂靜的世界從某一時刻開始終於恢覆，聽見了許多人叫他的名字。
“阿綱阿綱”“審神者審神者”的。
一聽就知道是誰。
他擡起手，下意識想要安撫他們，撫摸到的並非是人形或是刀劍，而是一團毛絨絨。
溫暖的毛絨絨，像是媽媽曬過的被子一樣。
恍惚之際，他像是看見了那團毛絨絨臉上露出了很難過很難過的表情，蹲守在自己身前。
【“安心睡吧，阿綱。”】
它似乎是這樣說的。
於是沢田綱吉沈沈閉上眼，當真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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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延伸向他處, 率先懷抱與自己相連的棕發青年，將對方層層包裹，吞吃入腹。
“這究竟是……”
另一個世界, 被迫封存在此的刀劍們看見此情此景, 再也坐不住了。
將他們召集在此的狐之助連一點餘光也未曾給這些刀劍，一張動物形態的臉看不出喜怒, 身周的威勢卻足以讓刀劍男士們心有忌憚。
“你這家夥！究竟對十代目做了什麽！”
見滿室刀劍支支吾吾一言不發, 心系首領的獄寺隼人忍不住站起身, 神色淩厲且暴躁。
“嘛嘛, 冷靜些, 獄寺。”
就坐在他身邊的山本武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小夥伴會是出頭鳥, 扯了扯獄寺隼人卻遭到對方的瞪視之後，發覺這人似乎大概是真的沒認出狐之助……哈哈, 獄寺還是和以前一樣哈。
他收回手，自動過濾了獄寺隼人叫囔著的什麽“你這家夥怎麽能冷靜下來”, 黑瞳淩厲地看向狐之助的方向。
“他應該是有自己的計劃的。”
“計劃？”
接下他的話的並非狐之助, 而是忍不下去的刀劍男士。
黑發紅瞳的刀劍男士率先站起身，他雖並非德高望重的刀劍，但卻是本丸的初始刀劍，後續的刀劍男士幾乎都是加州清光一把材料一把資源盤大的，就是審神者來到本丸後, 大多數的事務仍由加州清光處理。
因此，他一表態，身後的刀劍男士們便無聲地站立了起來。
新生不久的刀劍男士自打現世便被審神者溫和的靈力撫摸, 刻在靈魂中對主君的回護早讓他們坐立難安。而更久遠一些的刀劍男士更經歷過失去審神者後的本丸……如果他們註定要失去審神者的話，那為何要讓審神者來到他們身邊呢？
既然審神者來到了4399本丸，那麽他的生命乃至靈魂，從一開始契約定下的那刻開始，就與本丸綁定在了一起，就算是魂飛魄散變成灰燼，也得撒在本丸的櫻花樹下。
刀劍男士們嗤笑一聲，接住加州清光的話頭，此時此刻他們不是單一的某一把刀劍，而是一個整體，齊齊拔出本體，長刀指向本丸內非我族類的存在。
原本刀劍與人類就不應該共處一室，如若不是什麽東西都能收留的審神者在，這座本丸壓根不會出現其他人類來和他們爭奪審神者的註意力。
“你們的計劃就是讓審神者一個人去完成任務？”
“然後被可惡的老妖怪吸收同化？”
“別開玩笑了！”
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拎起狐之助，扼住狐的脖頸，呲出犬牙。
“小狐的脾氣可不算好。”是小狐丸，他的身後站著神色自若的三日月宗近，二者同屬一個派別，自然也站在同一條戰線。
此時，這位人高馬大的刀劍扼住狐之助，湊得極近，一只手似乎就要將狐之助毛絨絨的脖頸捏碎。
然後呢？
小狐丸看向三日月宗近，等待兄弟的下一步。
三日月宗近上前一步。
“轉換時空的石盤在狐之助君手中吧。”他昳麗的眼瞳註視著狐之助，卻並未倒映出對方的身形，“交給我們吧，狐之助君也不想見到審神者大人身處囹圄之中吧？”
聲線一如既往優雅緩慢，但配合著他身後刷刷亮出利刃的刀劍男士，怎麽也說不上是和善。
在一眾刀劍男士的註視下，狐之助動了。
最先察覺到他的動作的是握住他的小狐丸，按理來說察覺到了就應該能將他制服，然而對方的身形幾乎快成了閃電，只見刷刷幾聲交接，小狐丸竟然被震得後退兩步。
狐之助利索地跳到在場最高的次郎太刀頭頂，居高臨下地看向刀劍們。
【“怎麽？你們都這麽不信任沢田綱吉嗎？”】他搖著尾巴，躲過毫不猶豫就向著次郎太刀頭頂砍來的其他刀劍，躲閃之中，聲音還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不然問問那邊的兩人，他們是否擔心沢田綱吉？”】
同樣被圍住、只是暫時並未加入戰鬥的山本武：“欸？我們嗎？”
這人有種天然的親和力，就是面對著被七八振刀劍男士刀劍相向的情況，也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他唔了一聲，按住已經想掏武器的同僚，環視一圈露出和善的笑容。
“這是當然的吧。”他理所當然，看向空中懸浮著的屏幕中被參天大樹環抱、連一根發絲也露出不得的友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可當他擡起頭，面上就又是笑容。
“但是阿綱不會輸的。”他說道，“阿綱就是阿綱，阿綱總是對的，他會好好回來的。”
雖然現在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敵是友，但這樣的觀點顯然得到了刀劍男士們的認可。
但也有小短刀細細的聲音傳出。
“可是審神者現在遇見了困難！我們應該去幫助他！”
“沒錯沒錯！”
“就算審神者確實很強大啦！但是他現在真的很讓人擔心鴨。”
細碎的聲音讓山本武的笑容為之一頓。
他不由有些恍惚，僅短暫的瞬間後，從身後抽出了自己的刀。
因著他這一動作，刀劍們不由緊張起來。
然而，拔出刀的山本武卻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應和了他們。
“你們說得對。”他說道，“我們應該去幫助阿綱才是。”
“哈？”
“哈哈哈哈，你不去幫幫他嗎，獄寺？這樣還能被稱為阿綱的左右手嘛？”
“你說什麽呢棒球混蛋！我當然想去十代目身邊啊！”
身旁的友人一如以往容易激怒，也不像是剛見到那時候那樣低落得像是個腐朽的還有老人味的老頭子，他也比以往多了些活下去的動力，這一切的改變都是阿綱帶來的。
就像是當初他的離去帶走了某些東西一樣，隨著他的回歸，那些無論是在他還是其他人的生命之中極為珍重的某些東西也陸陸續續地回到他們的生命之中。
山本武無法想象，如果再次失去沢田綱吉，他也好夥伴們也好，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收斂了嬉笑的神色，看向仍在與刀劍們對招的狐之助，心情覆雜地叫了聲。
“讓我們過去吧，”他說，“你不也很想去到他身邊嗎，Reborn？”
……
沢田綱吉對本丸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模糊地聽到了誰的聲音，從久遠的記憶中穿越時空傳來，無端地讓人有中想要投入對方懷抱哭泣的沖動。
可他不能。
伴隨著與天元所依附的這株樹的同化，曾經那些被他所忘卻的記憶正在湧回他的腦海。
曾經是平平無奇的中學生，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兒時說的要開機器人飛上天空，如此平凡普通的人生在無翼的天使到來後發生了扭轉，他被告知是意大利最大家族的繼承人，走上了與以往人生截然不同的道路。
卻也因此擁有了許多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友人。
可雖然他偉大的老師為他進行了武裝，將他做了改變，但沢田綱吉依然是很多年前騎自行車要加輪子、卻被同伴丟棄的孩子。
他要如何才能不被丟棄呢？
或許連他自己也未曾發覺，自己的內心中存在這樣一塊渺小的自卑，所以他要沖在最前面，要保護所有人。
【你們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年少時以此駁斥過不珍惜自己性命的友人，沢田綱吉自己也沒想到的是，多年後，這句話回旋鏢一樣紮在了自己身上。
為了保護大家，他必須想出讓所有人都有Happy ending的方法。
既然要死亡，那就要將他死亡的效果利用到最大化。
於是沢田綱吉安頓好了一切，將對自己滿懷信賴的友人們分派向世界各地，進入了永眠。
所以獄寺見到他的時候，會說“真是太好了”。
所以和山本武重逢後，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對他進行安撫。
那其他人呢？
巨大的內疚將沢田綱吉所包裹，就算是被樹木包容，也未曾讓他露出現在這般痛苦的神色。
還有那道聲音。
現在沢田綱吉終於想起來了，那正是他的老師，Reborn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呢，蠢綱。】
是啊，他在做什麽呢？
沢田綱吉恍然從這場大夢之中清醒，他想起了這個世界還有六道骸——讓曾經見證過自己死亡的友人再看見他選擇了彼端，他不由感到了內疚。
於是被樹枝所包裹的身體開始散發火焰。
一簇一簇的，最初只有一小團，一點一點地喘息。緊接著，火焰包裹了他的身體，攀上裹住他的枝幹，一點一點地進行反向的侵蝕。
無法言喻那是何等的美景。
在火焰的侵蝕下，繁枝錯節的巨樹竟然逐漸失去了原本的顏色。火焰取代它的枝幹，攀升至頂端，開出一朵朵金紅色的花。
若有所覺的，被“押解”上車的五條悟回過頭，正巧看見巨大的火焰樹從地下突破生長至高空，層層疊疊的火焰花開滿枝幹，永不雕落。
他的墨鏡落在地上，輕聲低喃。
“綱吉……？”
幾乎是火樹金花炸開的瞬間，時空的大門終於開啟。
刀劍男士們分樹兩列，一列憑著記憶如火焰一般沖出，另一列環繞著審神者，試圖將其從樹中剖出。
沢田綱吉虛虛地眨著眼，寂靜的世界從某一時刻開始終於恢覆，聽見了許多人叫他的名字。
“阿綱阿綱”“審神者審神者”的。
一聽就知道是誰。
他擡起手，下意識想要安撫他們，撫摸到的並非是人形或是刀劍，而是一團毛絨絨。
溫暖的毛絨絨，像是媽媽曬過的被子一樣。
恍惚之際，他像是看見了那團毛絨絨臉上露出了很難過很難過的表情，蹲守在自己身前。
【“安心睡吧，阿綱。”】
它似乎是這樣說的。
於是沢田綱吉沈沈閉上眼，當真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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