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成為審神者的第六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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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成為審神者的第六十八天
068
不知是否是沢田綱吉的錯覺, 當五條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空氣的溫度都降了兩個度。
和他一樣捧著飯碗的兩個高專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擠眉弄眼地打著眼神官司, 看起來就是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個回合。
在他們的註視之下，沢田綱吉莫名的局促起來。
總覺得是很熟悉的情景。
他叼著筷子，有些遲疑地看五條悟。
“你很在意這個嗎？”他問。
五條悟就像是玩一二三木頭人時候被“鬼”扭頭盯住的玩家一樣驟然僵硬了一下, 連帶著筷子上夾著的那篇牛肉也掉進了碗裏, 家入硝子挑眉伸出筷子用筷尾戳了戳這座僵硬的雕塑，後者咳咳了起來。
“也不是很在意啦。”五條某人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在說話, “只不過明明我們平日裏都是形影不離的, 我只是很疑惑你什麽時候認識了新朋友。”
他停頓了下, 刻意重覆：“沒錯, 我只不過是好奇而已。”
沢田綱吉還沒說話, 熱衷給友人拆臺的兩個家夥就你一眼我一語地開了口。
“哦~只不過是好奇啊。”這一筷子伸了出來, 夾走一片肉。
“不過是好奇而已，人之常情嘛~”那一筷子探了過來, 撚走一坨蝦滑。
於是沢田綱吉茫然地眨眨眼，看起來一時之間是沒分清這家夥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五條悟：……
五條小少爺鼓著腮, 墨鏡下的藍瞳緊緊地盯住沢田綱吉, 卻不說話，一副“我會現在開始憋氣直到你開始跟我說話為止”的幼稚模樣。
他確實是沒說話了，但碗裏原本堆成小山的肉堆堆在兩個同期的打趣中逐漸變少，最後都只剩下空蕩蕩的碗，往日裏在第一筷子伸過來的時候就開始端起碗開始打鬧的家夥直勾勾地看著沢田綱吉, 讓後者吃飯的速度也逐漸變慢……慢……慢……
“好像是以前的朋友啦。”
最後，他像是一個被妻子抓到出軌、百般推脫不得的丈夫一樣，洩氣地放下碗, 從實招來。
“以前的……”
“朋友？”
這兩道狐疑的聲音來自於五條悟的共犯！他的同期！
五條悟默默思索著這個詞，想起了上次回五條家的時候族老背著自己偷偷摸摸看的電視劇——雖然對方藏的速度很快，但他可是有六眼這個作弊器！早就偷偷到了聽見了！
他狐疑地豎起耳朵：“你是說那種插足別人感情的那種朋友嗎？”
不待沢田綱吉回答，名偵探小五飛快地拍了拍手，收受賄賂（他碗裏的肉菜）的兩只同期端著碗就站了起來。
“來人！給我把這個負心人拿下！”
“是！”x2
沢田綱吉只見眼前突然一黑！旋即桌上的火鍋套餐驟然被咒靈清空，他的椅子被往後一拖，五條悟一把摁在茶幾上，帶著墨鏡斜著嘴看起來一副地痞模樣。
他的身後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同樣帶著五條同款眼鏡，前者舉著牌子，上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後者舉著一個發光咒靈，看起來充當的是手電筒的作用。
見他還有心情觀察身後的同期，五條悟duangduang的又拍了好幾下桌子，將棕毛幼崽的註意力給掰了回來。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他湊近過來，幼稚又認真，“什麽以前的朋友？都給本大人如實說來！”
“如實說來！”中控x2
沢田綱吉：……
他看了看一臉正經的三人組，又看了看短手短腳的自己，一時之間當真不知道他們幾個中誰的年紀最小。
然而，笨蛋們的取勝之道就是將對手拖入他們的邏輯、然後憑借著豐富的經驗打敗對手。
雖然面前的幾個不是笨蛋而是沙雕，沢田綱吉也還是順利地加入了他們，並且在一個主播兩個中控（劃掉）三個人的“逼供”下露出了微妙的心虛神色。
“就是那種……以前認識的朋友啦。”他目光游移，十足心虛。
五條悟挑眉：“以前？”
他敏銳地抓住了（對自己來說的）重點：“以前是多久以前？比我更早嗎？”
沢田綱吉“額”了一聲，明明說的是事實，但感覺自己更心虛了。
他目光游移著，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點了點頭。
“嗯……”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他瞪大了眼睛，再三確認了沢田綱吉說的是真的之後喵哇一聲哭了出來。
插足的第三者竟是我自己！
這絕對是五條悟漫長的喵、人生中遭遇的最大滑鐵盧！！
甚至於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楞了下，看見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同期瞬間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就是，這個那個……就很好笑。
噗。
沒想到五條也有今天噗哈哈哈。
他倆對視一眼，雖然心裏已經樂開了花——畢竟這可難得看一次五條悟這家夥的戲誒——但還是很有同期情地默默退出，順便給兩個人拉上了門。
當然出門之後，順手就登上了高專內部的論壇。
“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冥冥學姐哈哈哈哈哈！”
“悟的那個表情真的是絕了哈哈哈哈哈對了硝子你有拍下來嗎？”
薄薄的一扇門隔絕了同期們幸災樂禍的嘲笑，五條悟用腳趾想都知道這倆家夥現在一定特別沒同期愛地在笑他——換位思考，如果現在在這裏的不是他而是傑和硝子其中的一個，他當然也會毫不顧忌地發出喵哈哈哈哈的笑聲啦！甚至他比那倆家夥更加過分，絕對會舉著手機湊近問“真的嗎真的快哭了的樣子嗎”的。
但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他，五條悟就笑不出來了。
明明不算什麽大事。
五條悟想。
不過是在他之前有個好朋友而已，他以前也有的啊，在認識綱吉、在認識老宅的那顆櫻花樹之前。
……哦不，他還真沒有。
四舍五入一下，五條悟就是在那顆櫻樹下出生的。
他的母親是五條家不起眼的一員。
雖然五條家的封建習俗沒有禪院那邊那樣嚴重和惡臭，但女性的地位還是堪憂，五條悟的母親就是眾多不起眼的五條家的女子中的一員，幽居在家族的一隅。
這片區域幽靜而偏僻，若要說最大的優點，便是有這株百年有餘的櫻樹。
五條悟自打出生開始就沒怎麽見過他的母親。
因為他的出生，拖垮了母親的身體，讓那位女性自生產後便纏綿病榻。
再加上六眼的特殊性自打出生開始就顯露了出來，因此五條悟自小便被五條家抱去了別處。
到了現在，他已經記不太清記憶中母親的模樣了。
只是依稀記得，那大概是一位很溫柔的女性，像是水一樣柔軟堅韌，常常抱著他坐在櫻花樹下，唱不知名的歌謠。
過了三歲，她便撒手人寰。按照她的遺願，五條悟將她埋葬在櫻花樹下。
有時一個人在外面累了倦了，五條悟就回到母親一樣的樹下小憩，有次他受了傷，血液滲入顯露在外的樹根中，竟然神奇地發現原本將要敗落的櫻樹一夜之間重新展露芳華。
久而久之，他養成了受傷就往櫻花樹下竄的習慣，畢竟也不能浪費（劃掉）。
幾年後，像是母親一樣溫柔的櫻花樹的妖怪來到他身邊。
他緊緊地看著沢田綱吉，有種無由的委屈。
明明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
但是為什麽對你來說我不是呢？
愛是詛咒，如果咒術師能夠詛咒他人的話，或許從沢田綱吉現世的那顆開始，天真的妖怪先生便會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詛咒的痕跡，就像是急於標記自己地盤的小狗一樣，亂七八糟地標記了一通。
——當然，五條悟早就做過這樣的事情。然而，大抵是因為對方並非咒靈、也無咒力，他的咒力往往只能短暫地停留一小段時間，短得令人痛惜。
也只有經常吃寶可夢對這方面格外敏銳的夏油傑發現過那麽一兩次，扭頭驚恐地朝他露出“沒想到你是這種五條悟”的表情。
可沢田綱吉不知道。
甚至於在這樣的時候，他還可惡地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一副 茫然又天真的模樣。
五條悟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爆炸。
他要是樹就好了。
他惡狠狠地想。
他要是樹的話，就會隨時隨刻扒拉在綱吉的身上，用枝蔓纏繞住他，用層層疊疊的葉子掩蓋住他，守護好他的珍寶，一步也不離開。
可他不是。
而是樹的那個家夥不僅做不到這些，甚至連最簡單的住在他的院子裏、一步也不離開都做不到。
做不到就算了，還用這種茫然的、可愛的、無敵犯規的表情看他。
看看看，看這還是顆樹嗎？他就是用這種表情誘惑到那顆鳳梨精的嗎？
空氣中充滿了酸酸的味道。
然而，位於酸氣中央的沢田綱吉對這味道的來源依舊一無所知，只是看著五條悟的表情，茫然且寬容地拍了拍對方。
“對不起。”他很誠懇地開口，“在你之前認識別的小朋友是我的錯，悟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是問題的重點嗎？
五條悟覺得這家夥簡直就是塊木頭……哦不，他本來也就是個木頭。
“要是你還是一棵樹就好了。”
他看著沢田綱吉，覺得有些洩氣。
沢田綱吉：？
對五條悟的內心活動一無所知的幼崽眨眨眼，緩緩打出問號。
五條悟洩氣地撲過去，掛在沢田綱吉身上，一口就咬了上去。
？？？
這裏有貓咬人了！
沢田綱吉驚恐，扭過頭，看見五條悟憤憤地盯著自己。
“這次就算了。”他陰惻惻的，不知道又看了什麽奇怪電視劇，“要是離開我的話，我會像是鬼一樣纏著你的。”
“……噗。”
“我說真的！”他的咒力在嬉笑之間再度包裹上沢田綱吉，讓沒有咒力並非咒靈的存在短暫地散發出自己的味道，“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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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沢田綱吉的錯覺, 當五條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空氣的溫度都降了兩個度。
和他一樣捧著飯碗的兩個高專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擠眉弄眼地打著眼神官司, 看起來就是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個回合。
在他們的註視之下，沢田綱吉莫名的局促起來。
總覺得是很熟悉的情景。
他叼著筷子，有些遲疑地看五條悟。
“你很在意這個嗎？”他問。
五條悟就像是玩一二三木頭人時候被“鬼”扭頭盯住的玩家一樣驟然僵硬了一下, 連帶著筷子上夾著的那篇牛肉也掉進了碗裏, 家入硝子挑眉伸出筷子用筷尾戳了戳這座僵硬的雕塑，後者咳咳了起來。
“也不是很在意啦。”五條某人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在說話, “只不過明明我們平日裏都是形影不離的, 我只是很疑惑你什麽時候認識了新朋友。”
他停頓了下, 刻意重覆：“沒錯, 我只不過是好奇而已。”
沢田綱吉還沒說話, 熱衷給友人拆臺的兩個家夥就你一眼我一語地開了口。
“哦~只不過是好奇啊。”這一筷子伸了出來, 夾走一片肉。
“不過是好奇而已，人之常情嘛~”那一筷子探了過來, 撚走一坨蝦滑。
於是沢田綱吉茫然地眨眨眼，看起來一時之間是沒分清這家夥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五條悟：……
五條小少爺鼓著腮, 墨鏡下的藍瞳緊緊地盯住沢田綱吉, 卻不說話，一副“我會現在開始憋氣直到你開始跟我說話為止”的幼稚模樣。
他確實是沒說話了，但碗裏原本堆成小山的肉堆堆在兩個同期的打趣中逐漸變少，最後都只剩下空蕩蕩的碗，往日裏在第一筷子伸過來的時候就開始端起碗開始打鬧的家夥直勾勾地看著沢田綱吉, 讓後者吃飯的速度也逐漸變慢……慢……慢……
“好像是以前的朋友啦。”
最後，他像是一個被妻子抓到出軌、百般推脫不得的丈夫一樣，洩氣地放下碗, 從實招來。
“以前的……”
“朋友？”
這兩道狐疑的聲音來自於五條悟的共犯！他的同期！
五條悟默默思索著這個詞，想起了上次回五條家的時候族老背著自己偷偷摸摸看的電視劇——雖然對方藏的速度很快，但他可是有六眼這個作弊器！早就偷偷到了聽見了！
他狐疑地豎起耳朵：“你是說那種插足別人感情的那種朋友嗎？”
不待沢田綱吉回答，名偵探小五飛快地拍了拍手，收受賄賂（他碗裏的肉菜）的兩只同期端著碗就站了起來。
“來人！給我把這個負心人拿下！”
“是！”x2
沢田綱吉只見眼前突然一黑！旋即桌上的火鍋套餐驟然被咒靈清空，他的椅子被往後一拖，五條悟一把摁在茶幾上，帶著墨鏡斜著嘴看起來一副地痞模樣。
他的身後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同樣帶著五條同款眼鏡，前者舉著牌子，上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後者舉著一個發光咒靈，看起來充當的是手電筒的作用。
見他還有心情觀察身後的同期，五條悟duangduang的又拍了好幾下桌子，將棕毛幼崽的註意力給掰了回來。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他湊近過來，幼稚又認真，“什麽以前的朋友？都給本大人如實說來！”
“如實說來！”中控x2
沢田綱吉：……
他看了看一臉正經的三人組，又看了看短手短腳的自己，一時之間當真不知道他們幾個中誰的年紀最小。
然而，笨蛋們的取勝之道就是將對手拖入他們的邏輯、然後憑借著豐富的經驗打敗對手。
雖然面前的幾個不是笨蛋而是沙雕，沢田綱吉也還是順利地加入了他們，並且在一個主播兩個中控（劃掉）三個人的“逼供”下露出了微妙的心虛神色。
“就是那種……以前認識的朋友啦。”他目光游移，十足心虛。
五條悟挑眉：“以前？”
他敏銳地抓住了（對自己來說的）重點：“以前是多久以前？比我更早嗎？”
沢田綱吉“額”了一聲，明明說的是事實，但感覺自己更心虛了。
他目光游移著，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點了點頭。
“嗯……”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他瞪大了眼睛，再三確認了沢田綱吉說的是真的之後喵哇一聲哭了出來。
插足的第三者竟是我自己！
這絕對是五條悟漫長的喵、人生中遭遇的最大滑鐵盧！！
甚至於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楞了下，看見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同期瞬間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就是，這個那個……就很好笑。
噗。
沒想到五條也有今天噗哈哈哈。
他倆對視一眼，雖然心裏已經樂開了花——畢竟這可難得看一次五條悟這家夥的戲誒——但還是很有同期情地默默退出，順便給兩個人拉上了門。
當然出門之後，順手就登上了高專內部的論壇。
“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冥冥學姐哈哈哈哈哈！”
“悟的那個表情真的是絕了哈哈哈哈哈對了硝子你有拍下來嗎？”
薄薄的一扇門隔絕了同期們幸災樂禍的嘲笑，五條悟用腳趾想都知道這倆家夥現在一定特別沒同期愛地在笑他——換位思考，如果現在在這裏的不是他而是傑和硝子其中的一個，他當然也會毫不顧忌地發出喵哈哈哈哈的笑聲啦！甚至他比那倆家夥更加過分，絕對會舉著手機湊近問“真的嗎真的快哭了的樣子嗎”的。
但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他，五條悟就笑不出來了。
明明不算什麽大事。
五條悟想。
不過是在他之前有個好朋友而已，他以前也有的啊，在認識綱吉、在認識老宅的那顆櫻花樹之前。
……哦不，他還真沒有。
四舍五入一下，五條悟就是在那顆櫻樹下出生的。
他的母親是五條家不起眼的一員。
雖然五條家的封建習俗沒有禪院那邊那樣嚴重和惡臭，但女性的地位還是堪憂，五條悟的母親就是眾多不起眼的五條家的女子中的一員，幽居在家族的一隅。
這片區域幽靜而偏僻，若要說最大的優點，便是有這株百年有餘的櫻樹。
五條悟自打出生開始就沒怎麽見過他的母親。
因為他的出生，拖垮了母親的身體，讓那位女性自生產後便纏綿病榻。
再加上六眼的特殊性自打出生開始就顯露了出來，因此五條悟自小便被五條家抱去了別處。
到了現在，他已經記不太清記憶中母親的模樣了。
只是依稀記得，那大概是一位很溫柔的女性，像是水一樣柔軟堅韌，常常抱著他坐在櫻花樹下，唱不知名的歌謠。
過了三歲，她便撒手人寰。按照她的遺願，五條悟將她埋葬在櫻花樹下。
有時一個人在外面累了倦了，五條悟就回到母親一樣的樹下小憩，有次他受了傷，血液滲入顯露在外的樹根中，竟然神奇地發現原本將要敗落的櫻樹一夜之間重新展露芳華。
久而久之，他養成了受傷就往櫻花樹下竄的習慣，畢竟也不能浪費（劃掉）。
幾年後，像是母親一樣溫柔的櫻花樹的妖怪來到他身邊。
他緊緊地看著沢田綱吉，有種無由的委屈。
明明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
但是為什麽對你來說我不是呢？
愛是詛咒，如果咒術師能夠詛咒他人的話，或許從沢田綱吉現世的那顆開始，天真的妖怪先生便會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詛咒的痕跡，就像是急於標記自己地盤的小狗一樣，亂七八糟地標記了一通。
——當然，五條悟早就做過這樣的事情。然而，大抵是因為對方並非咒靈、也無咒力，他的咒力往往只能短暫地停留一小段時間，短得令人痛惜。
也只有經常吃寶可夢對這方面格外敏銳的夏油傑發現過那麽一兩次，扭頭驚恐地朝他露出“沒想到你是這種五條悟”的表情。
可沢田綱吉不知道。
甚至於在這樣的時候，他還可惡地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一副 茫然又天真的模樣。
五條悟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爆炸。
他要是樹就好了。
他惡狠狠地想。
他要是樹的話，就會隨時隨刻扒拉在綱吉的身上，用枝蔓纏繞住他，用層層疊疊的葉子掩蓋住他，守護好他的珍寶，一步也不離開。
可他不是。
而是樹的那個家夥不僅做不到這些，甚至連最簡單的住在他的院子裏、一步也不離開都做不到。
做不到就算了，還用這種茫然的、可愛的、無敵犯規的表情看他。
看看看，看這還是顆樹嗎？他就是用這種表情誘惑到那顆鳳梨精的嗎？
空氣中充滿了酸酸的味道。
然而，位於酸氣中央的沢田綱吉對這味道的來源依舊一無所知，只是看著五條悟的表情，茫然且寬容地拍了拍對方。
“對不起。”他很誠懇地開口，“在你之前認識別的小朋友是我的錯，悟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是問題的重點嗎？
五條悟覺得這家夥簡直就是塊木頭……哦不，他本來也就是個木頭。
“要是你還是一棵樹就好了。”
他看著沢田綱吉，覺得有些洩氣。
沢田綱吉：？
對五條悟的內心活動一無所知的幼崽眨眨眼，緩緩打出問號。
五條悟洩氣地撲過去，掛在沢田綱吉身上，一口就咬了上去。
？？？
這裏有貓咬人了！
沢田綱吉驚恐，扭過頭，看見五條悟憤憤地盯著自己。
“這次就算了。”他陰惻惻的，不知道又看了什麽奇怪電視劇，“要是離開我的話，我會像是鬼一樣纏著你的。”
“……噗。”
“我說真的！”他的咒力在嬉笑之間再度包裹上沢田綱吉，讓沒有咒力並非咒靈的存在短暫地散發出自己的味道，“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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