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 成為審神者的第六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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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成為審神者的第六十九天
069
等裏面的兩個人出來, 夏油傑不出意外地在沢田綱吉身上聞見了五條悟的咒力的味道。
因為看了摯友的笑話而掛在臉上的笑意微妙地僵硬了下，他扭頭看向五條悟，果不其然在對方臉上看見了熟悉的爽快。
夏油傑：……
他虛起了自己的小眼睛。
“真是變態啊。”
他看了看似乎對此一無所知的沢田綱吉, 在五條悟身邊發出感嘆。
五條悟露出爽朗得有些讓人眼花的笑，夏油傑沈默一瞬，摸出了剛才的道具墨鏡, 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這叫眼不見為凈。
這樣明顯的互動讓家入硝子同樣虛起了眼睛。
美少女的目光在兩個同期之間逡巡, 雖然相處的時間算不上多長，但她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這兩人的人渣屬性, 能讓人渣甲露出這個表情的, 定然是人渣乙做了什麽變態的事情。
而剛才發生的一切也還歷歷在目。
她將目光挪回到綱吉身上, 從睡夢中醒來的妖怪幼崽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只是身上散發著某種熟悉的感覺……等等？
家入硝子驟然睜大了眼睛, 神色逐漸變得不可思議, 從沢田綱吉身上挪到五條悟，又從後者挪了回去。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裏跑過了一萬本ab戀小說, 最終只凝縮成一句感嘆。
“真變態啊，五條悟。”
沢田綱吉：“咩？”
他總覺得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從剛才就在觀察自己, 不由扭過頭, 疑惑地看過去。
家入硝子面對著變態同期能各種百無禁忌，可見著這麽點大的幼崽眼巴巴地看過來就又束手無策了——她在沢田綱吉面前抽的煙都會被自己給捏滅，怎麽可能對著一張白紙的小孩說這種變態的事情。
目光心虛地游移了下，觀察力敏銳的咒術師迅速找到了借口。
“我在說你是不是長大了點？”她叼著棒棒糖蹲下身，比劃了下綱吉的高度, “之前好像和我胸口差不多吧？現在能到肩膀了誒。”
她這麽一說，五條悟當即掃射了過來，超級好用的六眼在看過來的瞬間發覺了這點剛才因為這樣那樣而忽略的細節, 旋即白毛少年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真的誒！”他也蹲下身比劃了下，扭頭叫夏油傑拿尺子過來。
夏油傑：“……我操縱的是咒靈不是咒術快遞。”
雖然這樣吐槽著，但還是很聽話地摸過來了一卷軟尺。
三個人就這樣蹲在宿舍門口圍著沢田綱吉比劃來比劃去，兩個人測量一個人記錄，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準備什麽咒術大戰。
沢田綱吉：……
他像是個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的洋娃娃，任憑幾個年輕人擺來擺去。
解救他的是在上課時間沒找到三個學生，聞著火鍋味而來的夜蛾正道。
戴著墨鏡的沈默酷男雙手環胸，肌肉虬結的模樣光站在那裏就很有壓迫感。
往日裏學生們看見他這個模樣早就乖乖低頭。當然，他以前的學生也沒面前排排跪坐的這三個這麽難搞。
總之他看著這三個家夥就很來氣，提起一口氣就要開念。
“我們真是您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但是這次事出有因啦夜蛾老師——你看！”
“（端出沢田綱吉）”
夜蛾正道：……
被打斷施法的班主任同被端到自己面前的綱吉大眼瞪小眼了兩秒，對可愛食物欲罷不能的猛男心中一聲長嚶，逐漸倒在蜜糖一般的棕瞳之下。
“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翹了課去吃火鍋……”他的意志力逐漸薄弱，艱難地抵擋著棕發幼崽pikapika的眼神攻擊，義正詞嚴。
三個小咒術師對視一樣，嗖地把綱吉收回去，嘀嘀咕咕。
“但是上課學的那些東西早就沒用了吧——”
“一群早就不出門祓除咒靈的老橘子寫的祓除實操指南……哈，讓他們按照那破玩意兒上去試試，能活下來算老子輸！”
“我是醫療忍、我是奶媽啊，書上也沒教我怎麽用反轉術式誒——”
三個家夥看左看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熟悉的發言讓夜蛾正道的心一陣一陣抽痛。
速效救心丸——救——
他深吸一口氣，看見被五條悟抓到身後扒拉的沢田綱吉。
“綱吉你說，學生應該去上學嗎？”
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點名的沢田綱吉：“欸？”
“按照常識來說，當然應該去的啦。”
可就在他回答的前一秒，腦海中突然多出了許多不存在的記憶，多數是在上學時間在外面到處胡亂晃蕩的他，帶著自己的小夥伴一二三四五六在外面晃蕩不說還打群架！
他把腦海中鬧騰的白毛金毛孔雀毛（？）給按下去，目光一飄。
“不、不過，也有特殊的時候啦。”他及時地給自己打上補丁，“也有這樣那樣不能乖乖待在教室的時候啦！這都是細節，夜蛾老師就不要在意啦！”
夜蛾正道：……
他透過墨鏡盯了盯沢田綱吉，對方以一種非常完美和乖巧的笑容直視回來，怎麽看都是一副好寶寶的模樣。
夜蛾正道出離憤怒了。
“你看看你們！”他差點掀桌，“把好好的孩子都帶成什麽樣了！”
一頓嬉鬧。
想要四散逃跑的三個家夥一人頂著個熟悉的大包跪坐在夜蛾正道身前，無論是新鮮出爐還熱騰騰的頭上大包還是低著頭跪坐在夜蛾正道身前的模樣都極其經典，只不過這次在三個人的前面還多了個同樣跪坐的沢田綱吉，雖然免除了夜蛾の武力懲罰，但也壓力十足。
見幾個小家夥都被自己收拾得垂頭喪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夜蛾正道也深谙點到即止的道理，單手握拳咳了聲，終於說明來意。
他這次來，是因為有個指定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任務要交托給二人進行。
這兩個家夥雖說剛入學高專不算太久，但就看咒術界的高層迫不及待地就將人投入“使用”的動作來看，就知道他倆的能力在同齡人甚至大部分咒術師中都算得上一騎絕塵。
五條悟這個有著作弊器的“神子”不說，從普通人之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夏油傑也不可小覷——他所擁有的術式能夠吸收控制咒靈，就跟游戲升級似的，只要在不斷地戰鬥，就能不斷進行升級，是越戰越勇的類型。
到了現在，這兩人雖然還沒有經過正式的認定，但幾乎都已經擁有了一級的實力——在人才稀少的咒術界，已經是足以吊打大多數咒術師的水平。
因此，落到這對咒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手裏的，大多數是些不太容易的任務。
其中以夜蛾正道親自向他們發布的為甚，例如上次危險性不低的章魚咒靈便是如此。
而要說能讓夜蛾正道露出現在的這種表情的，則更是寥寥無幾。
少年人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躍躍欲試。
夜蛾正道看著二人並無排斥意圖，略微停頓了下，將任務簡要說明。
這是一個從表面來看似乎用不了這麽興師動眾（？）的任務。
任務並非是要兩個少年咒術師去幹什麽硬剛特級咒靈的高危工作，而只是簡簡單單的保護一位少女。
“哈？”x3
頂著一串包仰起頭的學生們不約而同的驚訝表情實在讓人有些發笑，夜蛾正道飛快地低頭以捂嘴的動作掩飾了笑意，才慢慢進行解釋。
“你們要負責保護的這位少女名為【天內理子】，是本次天元大人轉生的星漿體。”
連沢田綱吉這個半路出家的家夥都知道“天元大人”是何許人也，而後者的術式在咒術界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只是這次因為任務，夜蛾正道將更為深入的內容講給了他們。天元大人的“不死”術式並非全能，要維持他的人類形態需要經由名為星漿體的存在——通過每五百年一次獻祭“星漿體”使其與天元大人同化，以達到維持天元大人人類形態的目的。
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便是這一回的星漿體。
動作齊整單手托腮的少年們聽罷，齊刷刷發出“哇哦”的聲音。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白毛小學生一樣高高舉起左手。
“夜蛾老師夜蛾老師——我有問題要問——”
夜蛾正道不太想搭理這個耍寶的家夥，給了個眼神讓他問。
於是五條悟收回爪子單手托腮，笑瞇瞇地發問：“說了這麽多，那需要我和傑做什麽呢？”
“提前殺死那個要獻祭給天元大人的少女？還是殲滅覬覦那個少女的敵人？”
是截然相反的兩個選項。
此時的五條悟還不像是後來那個、被他擁有正常人三觀的同期帶得還挺正義的少年，這兩個選項在他眼裏區別不是很大，不過非要說的話，大概傑也好綱吉也好都會選擇第二個。
他倒不是很在意這點區別啦。
這家夥一動爪子夜蛾正道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畢竟夜蛾正道也不是真的從這時候才開始認識五條悟的。
在五條家的神子更小些的時候，夜蛾正道就已經是五條家請來給小少爺補課的咒術師的一員，四舍五入也等於小少爺的家庭教師。
正是因為有這個淵源，他才會被選來擔當五條悟的班主任。
此時此刻看著白發少年的模樣，夜蛾正道用腳趾想也知道這家夥滿腦子一定都是些不太正道的東西。
一如既往令人頭禿。
不過好在比起以前，現在有那家夥重視的人將他往正道的這邊拽，他看了看微微皺眉的夏油傑，又看看小臉皺成包子的沢田綱吉，心中微定。
“當然是保護天內順利抵達薨星宮了。”他面上仍然是一副冷酷神情，道，“事實上，距離這一次天元大人轉生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天元大人提前預見了危險，計劃提前這一進程。”
夜蛾正道的申請藏在墨鏡下辨識不清，但單從語句看透露出的意思，也是極為沈重的。
這也就代表著那名少女的生命將會提前一年被終結。
不在話題內的家入硝子早早進入了什麽也聽不見的老僧入定模式，可乍一聽見這句，還是不由在心底發出了嘆息。
五條悟挑了挑眉。
“預見危險？”他像是天空一眼無垠的眼瞳從墨鏡的小圓片後露出來，審慎地盯著夜蛾正道，“‘天元大人’還有預知的能力？”
語氣中帶了幾分譏誚。
夜蛾正道面無表情：“天元大人無所不能。”
五條悟心底嘖了一聲。
這邊師徒們你來我往，那邊沢田綱吉聽見“天元”的字眼也不由陷入了思索。
如果那不是他捏造出的夢境的話，他便已經見過了傳聞中的“天元大人”。
與對方相遇之中聽見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要改變的命運是什麽他無從得知，但從對方恰逢此時發布的任務來看，極有可能與那位少女有關。
那麽按照常理而言，此間的“命運”會是什麽呢？
沢田綱吉擁有十數年的少年漫資，雖然他現在還記不太清楚，但有的東西早就刻進了DNA……他怎麽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往DNA刻啊！
因此很快推測出了一個大致的命運模型。
首先，註意看，他身邊的這個人叫小悟，疑似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當之無愧的主角。
主角小悟從小出生世家，早早成為咒術界的頂梁柱，在別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的時候就已經躋身咒術界一流咒術師的行列，現在正是他的青春校園時期，備齊了少年漫的三人主角團兩男一女的經典配置，從而輔助了綱吉的推測。
早年的小悟是當之無愧的“神子”，雖然一級強，但總有種似有若無的人機感。因此綱吉大膽推測，如果將這個世界看做一本漫畫的話，沒準書寫的就是人機神子小悟從神走向人的過程！
那麽他會經歷什麽呢？
少年漫升級幾大要素，摯友的背叛、家族的血海深仇，以及踏過千難萬險和摯友攜手一同對抗命運……欸，年輕人，就是這樣的。
那麽現在顯然已經走到了命運的分叉口。
按照經驗，這個任務作為小悟團隊的第一個重大任務，匯集齊了命運、少女、拯救幾大關鍵要素，最終任務必然走向失敗，但作為摯友的小悟和小傑的感情在更上一層樓的同時也將埋下隱患，方便日後二人走向不同方向的兩端。
最終，作為三人組中唯一的女孩子，硝子會在小傑叛逃的那個晚上等在高專門口，雙手捧心請求小悟將小傑帶回來……哦不走錯了，這是隔壁X影忍者。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大家大概都是這麽個套路，甚至於綱吉在聯想的時候，已經想到了會讓夏油傑崩壞的理由——作為從普通人中野蠻生長出來的野生咒術師，或許是強大的力量給了他底氣，夏油傑在某些時候總會讓人擔心他過剛易折。
想到這裏，綱吉已經想要嘆氣了。
而作為主角團出新手村的任務，這個護送珍貴星漿體的任務具有鮮明的特征——柔弱天真將被獻祭的少女、咒術界頂端的某種力量……按照套路，指不定這個命運中的最大反派，就是夜蛾老師或者那位天元大人的某位舊友呢。
想到這裏，他又想起了那只鳳梨精。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命運是註定的話，顯然和他一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六道骸，他的存在本身不正是將命運攪亂的證明嗎？
……
六道骸感覺鼻子癢癢的，差點打了個噴嚏。
他揣著手站在他的特級咒胎前，神色微妙地觀察這只不斷起伏的巨大物體。
這著實是看起來很醜陋的一個咒胎，依附於山間，呼吸之間青筋起伏。
六道骸將自己帶回的手指餵給咒胎，在外面能讓一個普通咒靈實力暴漲、直接原地升成一級乃至特級的詛咒之王的手指沒入咒胎卻如泥牛入海，幾乎是瞬息之間就消失得無蹤無際。
不愧是孕養沢田綱吉的咒胎！
想到沢田綱吉，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原本這只咒胎的誕生就是他用了點歪斜的法子，在其中的東西徹底誕生之前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從中走出來的究竟會不會是沢田綱吉……現在來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他甚至已經想到咒胎破開那天，赤/身/裸/體的沢田綱吉將破開這些惡心的東西，從咒胎當中走出。
咒胎破除想必是會血汙漫天，但六道骸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確保他的首領能夠自糟汙中走過，而滴血不沾身。
想到那樣的場景，六道骸不由低低笑了起來。
“看來你餵養的這只咒胎確實能夠吸收咒力。”黑暗中，有人發出聲音，伴隨著清脆的擊掌聲，“沒想到連詛咒之王的咒力也能直接吸收，真是無法想象將會孕育出怎樣的怪物。”
六道骸絲毫不意外，側頭望了過去，很是幹凈利落。
“kufufufu，怎麽，你還有其他宿儺手指的下落嗎？”
這人一早將宿儺手指的下落給他，不就是為了測試這點？
對方卻是輕笑起來。
“很遺憾，目前並沒有。”他刻意一頓，在六道骸不耐煩趕人之前開口，“不過，既然宿儺的咒力也能侵吞，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六道骸側頭，妖異的異瞳在黑暗中閃著可怖的光。
“哦？”
“天元。”黑暗中的陰影說，“如果能夠吸收天元的咒力，想必這只咒胎即刻便能孵出。”
他緩聲說著，像是伊甸園裏的蛇一般循循善誘：“你難道不想提早看到，自己親手種下的怪物是多麽美麗而強大嗎？六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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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裏面的兩個人出來, 夏油傑不出意外地在沢田綱吉身上聞見了五條悟的咒力的味道。
因為看了摯友的笑話而掛在臉上的笑意微妙地僵硬了下，他扭頭看向五條悟，果不其然在對方臉上看見了熟悉的爽快。
夏油傑：……
他虛起了自己的小眼睛。
“真是變態啊。”
他看了看似乎對此一無所知的沢田綱吉, 在五條悟身邊發出感嘆。
五條悟露出爽朗得有些讓人眼花的笑，夏油傑沈默一瞬，摸出了剛才的道具墨鏡, 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這叫眼不見為凈。
這樣明顯的互動讓家入硝子同樣虛起了眼睛。
美少女的目光在兩個同期之間逡巡, 雖然相處的時間算不上多長，但她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這兩人的人渣屬性, 能讓人渣甲露出這個表情的, 定然是人渣乙做了什麽變態的事情。
而剛才發生的一切也還歷歷在目。
她將目光挪回到綱吉身上, 從睡夢中醒來的妖怪幼崽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只是身上散發著某種熟悉的感覺……等等？
家入硝子驟然睜大了眼睛, 神色逐漸變得不可思議, 從沢田綱吉身上挪到五條悟，又從後者挪了回去。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裏跑過了一萬本ab戀小說, 最終只凝縮成一句感嘆。
“真變態啊，五條悟。”
沢田綱吉：“咩？”
他總覺得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從剛才就在觀察自己, 不由扭過頭, 疑惑地看過去。
家入硝子面對著變態同期能各種百無禁忌，可見著這麽點大的幼崽眼巴巴地看過來就又束手無策了——她在沢田綱吉面前抽的煙都會被自己給捏滅，怎麽可能對著一張白紙的小孩說這種變態的事情。
目光心虛地游移了下，觀察力敏銳的咒術師迅速找到了借口。
“我在說你是不是長大了點？”她叼著棒棒糖蹲下身，比劃了下綱吉的高度, “之前好像和我胸口差不多吧？現在能到肩膀了誒。”
她這麽一說，五條悟當即掃射了過來，超級好用的六眼在看過來的瞬間發覺了這點剛才因為這樣那樣而忽略的細節, 旋即白毛少年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真的誒！”他也蹲下身比劃了下，扭頭叫夏油傑拿尺子過來。
夏油傑：“……我操縱的是咒靈不是咒術快遞。”
雖然這樣吐槽著，但還是很聽話地摸過來了一卷軟尺。
三個人就這樣蹲在宿舍門口圍著沢田綱吉比劃來比劃去，兩個人測量一個人記錄，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準備什麽咒術大戰。
沢田綱吉：……
他像是個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的洋娃娃，任憑幾個年輕人擺來擺去。
解救他的是在上課時間沒找到三個學生，聞著火鍋味而來的夜蛾正道。
戴著墨鏡的沈默酷男雙手環胸，肌肉虬結的模樣光站在那裏就很有壓迫感。
往日裏學生們看見他這個模樣早就乖乖低頭。當然，他以前的學生也沒面前排排跪坐的這三個這麽難搞。
總之他看著這三個家夥就很來氣，提起一口氣就要開念。
“我們真是您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但是這次事出有因啦夜蛾老師——你看！”
“（端出沢田綱吉）”
夜蛾正道：……
被打斷施法的班主任同被端到自己面前的綱吉大眼瞪小眼了兩秒，對可愛食物欲罷不能的猛男心中一聲長嚶，逐漸倒在蜜糖一般的棕瞳之下。
“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翹了課去吃火鍋……”他的意志力逐漸薄弱，艱難地抵擋著棕發幼崽pikapika的眼神攻擊，義正詞嚴。
三個小咒術師對視一樣，嗖地把綱吉收回去，嘀嘀咕咕。
“但是上課學的那些東西早就沒用了吧——”
“一群早就不出門祓除咒靈的老橘子寫的祓除實操指南……哈，讓他們按照那破玩意兒上去試試，能活下來算老子輸！”
“我是醫療忍、我是奶媽啊，書上也沒教我怎麽用反轉術式誒——”
三個家夥看左看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熟悉的發言讓夜蛾正道的心一陣一陣抽痛。
速效救心丸——救——
他深吸一口氣，看見被五條悟抓到身後扒拉的沢田綱吉。
“綱吉你說，學生應該去上學嗎？”
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點名的沢田綱吉：“欸？”
“按照常識來說，當然應該去的啦。”
可就在他回答的前一秒，腦海中突然多出了許多不存在的記憶，多數是在上學時間在外面到處胡亂晃蕩的他，帶著自己的小夥伴一二三四五六在外面晃蕩不說還打群架！
他把腦海中鬧騰的白毛金毛孔雀毛（？）給按下去，目光一飄。
“不、不過，也有特殊的時候啦。”他及時地給自己打上補丁，“也有這樣那樣不能乖乖待在教室的時候啦！這都是細節，夜蛾老師就不要在意啦！”
夜蛾正道：……
他透過墨鏡盯了盯沢田綱吉，對方以一種非常完美和乖巧的笑容直視回來，怎麽看都是一副好寶寶的模樣。
夜蛾正道出離憤怒了。
“你看看你們！”他差點掀桌，“把好好的孩子都帶成什麽樣了！”
一頓嬉鬧。
想要四散逃跑的三個家夥一人頂著個熟悉的大包跪坐在夜蛾正道身前，無論是新鮮出爐還熱騰騰的頭上大包還是低著頭跪坐在夜蛾正道身前的模樣都極其經典，只不過這次在三個人的前面還多了個同樣跪坐的沢田綱吉，雖然免除了夜蛾の武力懲罰，但也壓力十足。
見幾個小家夥都被自己收拾得垂頭喪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夜蛾正道也深谙點到即止的道理，單手握拳咳了聲，終於說明來意。
他這次來，是因為有個指定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任務要交托給二人進行。
這兩個家夥雖說剛入學高專不算太久，但就看咒術界的高層迫不及待地就將人投入“使用”的動作來看，就知道他倆的能力在同齡人甚至大部分咒術師中都算得上一騎絕塵。
五條悟這個有著作弊器的“神子”不說，從普通人之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夏油傑也不可小覷——他所擁有的術式能夠吸收控制咒靈，就跟游戲升級似的，只要在不斷地戰鬥，就能不斷進行升級，是越戰越勇的類型。
到了現在，這兩人雖然還沒有經過正式的認定，但幾乎都已經擁有了一級的實力——在人才稀少的咒術界，已經是足以吊打大多數咒術師的水平。
因此，落到這對咒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手裏的，大多數是些不太容易的任務。
其中以夜蛾正道親自向他們發布的為甚，例如上次危險性不低的章魚咒靈便是如此。
而要說能讓夜蛾正道露出現在的這種表情的，則更是寥寥無幾。
少年人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躍躍欲試。
夜蛾正道看著二人並無排斥意圖，略微停頓了下，將任務簡要說明。
這是一個從表面來看似乎用不了這麽興師動眾（？）的任務。
任務並非是要兩個少年咒術師去幹什麽硬剛特級咒靈的高危工作，而只是簡簡單單的保護一位少女。
“哈？”x3
頂著一串包仰起頭的學生們不約而同的驚訝表情實在讓人有些發笑，夜蛾正道飛快地低頭以捂嘴的動作掩飾了笑意，才慢慢進行解釋。
“你們要負責保護的這位少女名為【天內理子】，是本次天元大人轉生的星漿體。”
連沢田綱吉這個半路出家的家夥都知道“天元大人”是何許人也，而後者的術式在咒術界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只是這次因為任務，夜蛾正道將更為深入的內容講給了他們。天元大人的“不死”術式並非全能，要維持他的人類形態需要經由名為星漿體的存在——通過每五百年一次獻祭“星漿體”使其與天元大人同化，以達到維持天元大人人類形態的目的。
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便是這一回的星漿體。
動作齊整單手托腮的少年們聽罷，齊刷刷發出“哇哦”的聲音。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白毛小學生一樣高高舉起左手。
“夜蛾老師夜蛾老師——我有問題要問——”
夜蛾正道不太想搭理這個耍寶的家夥，給了個眼神讓他問。
於是五條悟收回爪子單手托腮，笑瞇瞇地發問：“說了這麽多，那需要我和傑做什麽呢？”
“提前殺死那個要獻祭給天元大人的少女？還是殲滅覬覦那個少女的敵人？”
是截然相反的兩個選項。
此時的五條悟還不像是後來那個、被他擁有正常人三觀的同期帶得還挺正義的少年，這兩個選項在他眼裏區別不是很大，不過非要說的話，大概傑也好綱吉也好都會選擇第二個。
他倒不是很在意這點區別啦。
這家夥一動爪子夜蛾正道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畢竟夜蛾正道也不是真的從這時候才開始認識五條悟的。
在五條家的神子更小些的時候，夜蛾正道就已經是五條家請來給小少爺補課的咒術師的一員，四舍五入也等於小少爺的家庭教師。
正是因為有這個淵源，他才會被選來擔當五條悟的班主任。
此時此刻看著白發少年的模樣，夜蛾正道用腳趾想也知道這家夥滿腦子一定都是些不太正道的東西。
一如既往令人頭禿。
不過好在比起以前，現在有那家夥重視的人將他往正道的這邊拽，他看了看微微皺眉的夏油傑，又看看小臉皺成包子的沢田綱吉，心中微定。
“當然是保護天內順利抵達薨星宮了。”他面上仍然是一副冷酷神情，道，“事實上，距離這一次天元大人轉生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天元大人提前預見了危險，計劃提前這一進程。”
夜蛾正道的申請藏在墨鏡下辨識不清，但單從語句看透露出的意思，也是極為沈重的。
這也就代表著那名少女的生命將會提前一年被終結。
不在話題內的家入硝子早早進入了什麽也聽不見的老僧入定模式，可乍一聽見這句，還是不由在心底發出了嘆息。
五條悟挑了挑眉。
“預見危險？”他像是天空一眼無垠的眼瞳從墨鏡的小圓片後露出來，審慎地盯著夜蛾正道，“‘天元大人’還有預知的能力？”
語氣中帶了幾分譏誚。
夜蛾正道面無表情：“天元大人無所不能。”
五條悟心底嘖了一聲。
這邊師徒們你來我往，那邊沢田綱吉聽見“天元”的字眼也不由陷入了思索。
如果那不是他捏造出的夢境的話，他便已經見過了傳聞中的“天元大人”。
與對方相遇之中聽見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中回蕩，要改變的命運是什麽他無從得知，但從對方恰逢此時發布的任務來看，極有可能與那位少女有關。
那麽按照常理而言，此間的“命運”會是什麽呢？
沢田綱吉擁有十數年的少年漫資，雖然他現在還記不太清楚，但有的東西早就刻進了DNA……他怎麽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往DNA刻啊！
因此很快推測出了一個大致的命運模型。
首先，註意看，他身邊的這個人叫小悟，疑似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當之無愧的主角。
主角小悟從小出生世家，早早成為咒術界的頂梁柱，在別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的時候就已經躋身咒術界一流咒術師的行列，現在正是他的青春校園時期，備齊了少年漫的三人主角團兩男一女的經典配置，從而輔助了綱吉的推測。
早年的小悟是當之無愧的“神子”，雖然一級強，但總有種似有若無的人機感。因此綱吉大膽推測，如果將這個世界看做一本漫畫的話，沒準書寫的就是人機神子小悟從神走向人的過程！
那麽他會經歷什麽呢？
少年漫升級幾大要素，摯友的背叛、家族的血海深仇，以及踏過千難萬險和摯友攜手一同對抗命運……欸，年輕人，就是這樣的。
那麽現在顯然已經走到了命運的分叉口。
按照經驗，這個任務作為小悟團隊的第一個重大任務，匯集齊了命運、少女、拯救幾大關鍵要素，最終任務必然走向失敗，但作為摯友的小悟和小傑的感情在更上一層樓的同時也將埋下隱患，方便日後二人走向不同方向的兩端。
最終，作為三人組中唯一的女孩子，硝子會在小傑叛逃的那個晚上等在高專門口，雙手捧心請求小悟將小傑帶回來……哦不走錯了，這是隔壁X影忍者。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大家大概都是這麽個套路，甚至於綱吉在聯想的時候，已經想到了會讓夏油傑崩壞的理由——作為從普通人中野蠻生長出來的野生咒術師，或許是強大的力量給了他底氣，夏油傑在某些時候總會讓人擔心他過剛易折。
想到這裏，綱吉已經想要嘆氣了。
而作為主角團出新手村的任務，這個護送珍貴星漿體的任務具有鮮明的特征——柔弱天真將被獻祭的少女、咒術界頂端的某種力量……按照套路，指不定這個命運中的最大反派，就是夜蛾老師或者那位天元大人的某位舊友呢。
想到這裏，他又想起了那只鳳梨精。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命運是註定的話，顯然和他一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六道骸，他的存在本身不正是將命運攪亂的證明嗎？
……
六道骸感覺鼻子癢癢的，差點打了個噴嚏。
他揣著手站在他的特級咒胎前，神色微妙地觀察這只不斷起伏的巨大物體。
這著實是看起來很醜陋的一個咒胎，依附於山間，呼吸之間青筋起伏。
六道骸將自己帶回的手指餵給咒胎，在外面能讓一個普通咒靈實力暴漲、直接原地升成一級乃至特級的詛咒之王的手指沒入咒胎卻如泥牛入海，幾乎是瞬息之間就消失得無蹤無際。
不愧是孕養沢田綱吉的咒胎！
想到沢田綱吉，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原本這只咒胎的誕生就是他用了點歪斜的法子，在其中的東西徹底誕生之前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從中走出來的究竟會不會是沢田綱吉……現在來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他甚至已經想到咒胎破開那天，赤/身/裸/體的沢田綱吉將破開這些惡心的東西，從咒胎當中走出。
咒胎破除想必是會血汙漫天，但六道骸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確保他的首領能夠自糟汙中走過，而滴血不沾身。
想到那樣的場景，六道骸不由低低笑了起來。
“看來你餵養的這只咒胎確實能夠吸收咒力。”黑暗中，有人發出聲音，伴隨著清脆的擊掌聲，“沒想到連詛咒之王的咒力也能直接吸收，真是無法想象將會孕育出怎樣的怪物。”
六道骸絲毫不意外，側頭望了過去，很是幹凈利落。
“kufufufu，怎麽，你還有其他宿儺手指的下落嗎？”
這人一早將宿儺手指的下落給他，不就是為了測試這點？
對方卻是輕笑起來。
“很遺憾，目前並沒有。”他刻意一頓，在六道骸不耐煩趕人之前開口，“不過，既然宿儺的咒力也能侵吞，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六道骸側頭，妖異的異瞳在黑暗中閃著可怖的光。
“哦？”
“天元。”黑暗中的陰影說，“如果能夠吸收天元的咒力，想必這只咒胎即刻便能孵出。”
他緩聲說著，像是伊甸園裏的蛇一般循循善誘：“你難道不想提早看到，自己親手種下的怪物是多麽美麗而強大嗎？六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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