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成為審神者的第五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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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成為審神者的第五十五天
055
山本武, 曾經的黑手黨組織高級幹部，現役立海大附屬中學（初中部）體育教師。
沢田綱吉，曾經的黑手黨組織首領, 現役男子初中生。
當這兩行字在沢田綱吉心中緩緩出現的時候，他甚至有種“啊，原來是這樣”的解脫感。
太好了是男子初中生, 他們彭格列有救啦！
沢田綱吉面無表情地揮動球拍, 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與幸村精市說著什麽的山本武，心情極度微妙。
來自首領的視線總是格外明顯。
幾乎不用回頭, 山本武就能察覺到這道視線的主人, 他側頭看過去, 看見棕發少年呆呆的散漫模樣, 遠遠地揚了揚爪子。
被抓包了。
沢田綱吉像是碰了火一樣避讓開對方的目光, 連帶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幅模樣實在是太過於鮮活, 比山本武想象過的更加可愛，灰敗的記憶都像是隨著他的動作逐漸重新染上色彩, 令人心甘情願沈湎。
山本武看著一板一眼仿佛一個小機器人一樣揮動球拍的沢田綱吉，忍不住笑出聲。
幸村精市的目光跟隨看去, 毫不意外這位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教練目光的終點是他們家的部員。
立海大的網球社已經很久沒有教練。
這就是一項校方和學生共同達成的默契, 只要網球社能夠不斷地取得勝利，那麽內部事務就完全由他們做主，就算是校方想要用網球社做些什麽，都會提前與他們商量。可以說，立海大的網球社是校內權力最大的學生社團。
但安插山本武這件事, 校方卻是以一種幾乎強硬的態度，將這個自稱為網球教練的家夥塞了進來。
說實話，幸村精市有些生氣, 現在對方還一直盯著他的部員不放……學校究竟放了個什麽人進他的網球社啊？？？
“嗚哇。”和沢田綱吉一起在做基礎訓練的切原赤也發出害怕的聲音，“部長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他壓低聲音，“那個人是綱吉你家的人嗎？我早上看見你們一起來學校惹！”
他原本想猜測莫非是兄長之類的，但對方的發色和沢田綱吉的頭毛顯然對不上，於是撓撓頭，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湧現出黑/道太子和時刻保護他的貼身保鏢，瞬間看小夥伴的眼神都變得高級起來。
沢田綱吉：……
“並沒有那種事情。”他無力辯解，“而且哪來的黑//道太子……少看點電視劇多讀書吧赤也。”
切原赤也鼓鼓腮，把自己鼓成河豚。
“我看見了！”他據理力爭（？），“昨天晚上，那是你們家人來接你吧？我都看見了！”
沢田綱吉：？
他默默回憶了下昨天發生了什麽，不由抽抽嘴角。
可切原赤也已經衣服“被我發現了吧”的得意模樣，他也不忍心告訴孩子那不是他家裏人而是一場誘拐……算了算了，四舍五入也能這麽說了。
最後也只能嘆一口氣。
“赤也，”他語重心長，“以後還是長點心吧。”
不然他擔心這孩子走路上就被人誘拐了。
切原赤也：？
“什麽點心？”他完全沒在聽的。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切原赤也扯扯沢田綱吉的袖子，眼裏閃光，“快看！部長要和新來的教練打起來了！”
打起來？什麽打起來？
腦海中瞬間閃現山本武和獄寺隼人打得天雷勾地火的可怕場面，沢田綱吉腦袋上的雷達都支棱起來了，回頭望過去，看見山本武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起了網球拍，正在和幸村精市丟正反面。
也是很離奇的故事。
他被切原赤也拽到了圍觀第一線，後者一見三巨頭之首幸村大魔王拿了球拍就來了勁，一個勁地往前擠不說，還嘟囔著“明明是我先預約的，部長怎麽可以先和別人打球”，聒噪得像是一只嘰嘰喳喳的麻雀。
“安靜些，赤也。”
——然後被黑臉大魔王真田施以制裁。
一群人擠在一起圍觀。
新來的教練看起來實在過於年輕，而他拿網球拍的動作雖然算不上完全陌生，卻也能說一句不慎熟練。在場的都是打網球的，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老手的區別，以至於雖然有副部長坐鎮，網球社的成員們還是低低地討論了起來。
“總覺得教練不太靠譜啊。”
“果然還是部長會贏吧？”
“畢竟部長可是神之子！怎麽可能會輸？”
幾乎是一面倒的風向。
就是切原赤也，顧忌著小夥伴在，也還是哼哼了兩聲。
不過也能理解啦。
他自覺有種世人獨醉我獨清的清醒，畢竟對方說是教練，但實際上卻是小夥伴的保鏢，大概也就是懂一點網球但不多的樣子，會被部長打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算沒人知道這個背景，看著這個成年人和自家部長對打，也沒人覺得部長會輸。
“——那可是部長啊！”
網球社的幸村迷弟發出如此發言。
一開始確實是幸村精市的占據優勢。另一邊的山本武說是在打網球，不如說是在從頭學習。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進，山本武的動作也逐漸行雲流水，直到某一刻，他的眼神一變，握網球拍的姿勢隨之一變，像是砍擊一般回了一擊。
“咿？”切原赤也發出了疑惑的短呼。
柳蓮二摸了摸下巴，瞇瞇眼從場上轉移到棕發少年的身上。
“是山本老師自創的招式嗎？”
“好歹是教練老師…”
“不過肯定還是部長贏啦！不過老師能打到這個程度也已經很不錯啦。”
丸井文太嚼嚼嚼：“阿綱你怎麽看？”
聽了山本武叫沢田綱吉“阿綱”，這人就自來熟地換了稱呼。
沢田綱吉：“唔……”
說實話，他還沒看過幸村精市打球。
但能當上高手如林的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帶領著這群少年一次次走向勝利，怎麽想幸村精市都不會是常人的水準。
但是……
球場中，幸村精市的目光在山本武的回擊之後也變得認真許多。
雙方你來我往，一時之間也打了個不相上下。
即使如此，也足夠讓圍觀的人群驚訝了——那可是幸村精市誒！
“不過，就算這樣贏的也一定還是部長啦……”
暗地裏的蛐蛐已經小了許多。
沢田綱吉抱著球拍，還在想丸井文太問他的問題。
到底是誰會贏呢……
雖然幸村部長很強大，但是他總覺得……
切原赤也呆毛豎起，轉了過來。
“阿綱？”
棕發少年難得沒理會他，腦海中再度響起那時候揮動球拍之時腦海中的聲音。
“時雨蒼燕流……是最強的。”他輕聲說道，“對不對？”
球場中，山本武呼出一口氣。
原本只是打算隨便玩玩的，畢竟雖然在技術上他或許不敵對面的孩子，但是讓他來打對方原本就是降維打擊。
但是既然首領都這樣說了……
就像曾經每一次一樣，他幾乎瞬間改變了狀態，全力以赴攻擊向前。
“咚———”
伴隨著細雨聲落，網球落入幸村精市的身後，卻並不沈悶，反而像是一顆巨石落入水中，激起不存在的水波。
“這是…！”
山本武睜開眼，看向沢田綱吉。
其實有很多人跟山本武說過，其實他不笑的時候還蠻嚇人的。
畢竟他可是彭格列的雨之守護者——那個彭格列欸！就算他笑也一定是笑面虎，等他不笑了，那不妥妥的黑暗暴徒嗎？！
再加上進入裏世界之後怎麽也避不開的戰鬥，讓他身周始終縈繞著一股血腥之 氣。
等下巴上增添了那道傷口之後，兇相更加明顯，山本武也很少再笑。
被說成是殺神也無所謂，被無數人謾罵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存在早已死去，等他死而覆活的父親也再次步入墳墓，山本武徹底不記得什麽才是真心的笑容。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
直到阿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牽動自己的唇角，試圖擺出一個並非虛假的、像是往前一樣的笑容。
“你說的沒錯。”他爽朗地笑，連大白牙也呲了出來，“時雨蒼燕流是最強的。”
……
橫濱。
暴力碾壓加上首領支持，這群穿著華麗的家夥們很快就登堂入室。
雖說都是些百年老刀，對現世的東西不太在行，但幸好他們不久前抽出了博多，有著金錢加成的小短刀蹬蹬撲進了港口黑手黨的財務室，很快賬目就在他身邊堆成了小山。
刀劍男士們在加州清光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接收各個部門，另有一波心思深沈的老爺子，圍著橫濱地圖指指點點，總覺得這麽小個橫濱竟然只有三分之一是他們家審神者實在很看不過眼。
再有那麽一兩位，揣著手站在一邊，當的就是個吉祥物，端看同僚們忙裏忙完。
獄寺隼人清點著人物。
港口黑手黨大多數重要人物都趕了回來，首領派在被他們暴打一頓後見了首領，就再無抵抗。另一部分懷揣各種心思就直接暴打好幾頓，直到對方咽下不肯臣服的心思。
最後是特殊人物，交由不同的刀劍男士們去處理。
留給他的最後就剩下一個。
——山本武。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山本武的住處港口幾乎都知道。
獄寺隼人在港口黑手黨成員的帶領下進入這個幾乎沒什麽東西的屋子，一眼就掃出了曾經的夥伴如今的狀態。
他不由嗤笑一聲，順暢地摸到裝飾的書櫃邊。
那家夥才沒這麽喜歡看書。
他默默數著數，拿出某一行某一列的其中幾本，伸手進去摸了摸，便摸到一個藍殼子的本子。
正經人沒人寫日記，但山本武寫。
這玩意兒看起來已經很久沒被他的主人翻開過，獄寺隼人面色不改地翻閱，因為他並不確定如此多的時光過去，他的夥伴是否還像自己一樣、一直對十代目矢志不渝。
本子厚厚一本，從第一頁開始，就寫滿了一個名字。
——阿綱。
密密麻麻的，只是觸摸，就能聽見黑發青年趴俯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低念友人的姓名，像是古老的儀式中的喚魂，一遍一遍，直到聲嘶力竭。
“我做的還不錯吧？”扛著網球拍，山本武走到沢田綱吉的身前，神情輕松地看著縮小許多的友人，透過這個軀體看見靈魂，像是遙遠時空中的自己一樣，一遍遍詢問，“我讓你滿意了嗎，阿綱？”
只是這次不同的是，他終於能夠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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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 曾經的黑手黨組織高級幹部，現役立海大附屬中學（初中部）體育教師。
沢田綱吉，曾經的黑手黨組織首領, 現役男子初中生。
當這兩行字在沢田綱吉心中緩緩出現的時候，他甚至有種“啊，原來是這樣”的解脫感。
太好了是男子初中生, 他們彭格列有救啦！
沢田綱吉面無表情地揮動球拍, 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與幸村精市說著什麽的山本武，心情極度微妙。
來自首領的視線總是格外明顯。
幾乎不用回頭, 山本武就能察覺到這道視線的主人, 他側頭看過去, 看見棕發少年呆呆的散漫模樣, 遠遠地揚了揚爪子。
被抓包了。
沢田綱吉像是碰了火一樣避讓開對方的目光, 連帶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幅模樣實在是太過於鮮活, 比山本武想象過的更加可愛，灰敗的記憶都像是隨著他的動作逐漸重新染上色彩, 令人心甘情願沈湎。
山本武看著一板一眼仿佛一個小機器人一樣揮動球拍的沢田綱吉，忍不住笑出聲。
幸村精市的目光跟隨看去, 毫不意外這位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教練目光的終點是他們家的部員。
立海大的網球社已經很久沒有教練。
這就是一項校方和學生共同達成的默契, 只要網球社能夠不斷地取得勝利，那麽內部事務就完全由他們做主，就算是校方想要用網球社做些什麽，都會提前與他們商量。可以說，立海大的網球社是校內權力最大的學生社團。
但安插山本武這件事, 校方卻是以一種幾乎強硬的態度，將這個自稱為網球教練的家夥塞了進來。
說實話，幸村精市有些生氣, 現在對方還一直盯著他的部員不放……學校究竟放了個什麽人進他的網球社啊？？？
“嗚哇。”和沢田綱吉一起在做基礎訓練的切原赤也發出害怕的聲音，“部長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他壓低聲音，“那個人是綱吉你家的人嗎？我早上看見你們一起來學校惹！”
他原本想猜測莫非是兄長之類的，但對方的發色和沢田綱吉的頭毛顯然對不上，於是撓撓頭，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湧現出黑/道太子和時刻保護他的貼身保鏢，瞬間看小夥伴的眼神都變得高級起來。
沢田綱吉：……
“並沒有那種事情。”他無力辯解，“而且哪來的黑//道太子……少看點電視劇多讀書吧赤也。”
切原赤也鼓鼓腮，把自己鼓成河豚。
“我看見了！”他據理力爭（？），“昨天晚上，那是你們家人來接你吧？我都看見了！”
沢田綱吉：？
他默默回憶了下昨天發生了什麽，不由抽抽嘴角。
可切原赤也已經衣服“被我發現了吧”的得意模樣，他也不忍心告訴孩子那不是他家裏人而是一場誘拐……算了算了，四舍五入也能這麽說了。
最後也只能嘆一口氣。
“赤也，”他語重心長，“以後還是長點心吧。”
不然他擔心這孩子走路上就被人誘拐了。
切原赤也：？
“什麽點心？”他完全沒在聽的。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切原赤也扯扯沢田綱吉的袖子，眼裏閃光，“快看！部長要和新來的教練打起來了！”
打起來？什麽打起來？
腦海中瞬間閃現山本武和獄寺隼人打得天雷勾地火的可怕場面，沢田綱吉腦袋上的雷達都支棱起來了，回頭望過去，看見山本武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起了網球拍，正在和幸村精市丟正反面。
也是很離奇的故事。
他被切原赤也拽到了圍觀第一線，後者一見三巨頭之首幸村大魔王拿了球拍就來了勁，一個勁地往前擠不說，還嘟囔著“明明是我先預約的，部長怎麽可以先和別人打球”，聒噪得像是一只嘰嘰喳喳的麻雀。
“安靜些，赤也。”
——然後被黑臉大魔王真田施以制裁。
一群人擠在一起圍觀。
新來的教練看起來實在過於年輕，而他拿網球拍的動作雖然算不上完全陌生，卻也能說一句不慎熟練。在場的都是打網球的，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老手的區別，以至於雖然有副部長坐鎮，網球社的成員們還是低低地討論了起來。
“總覺得教練不太靠譜啊。”
“果然還是部長會贏吧？”
“畢竟部長可是神之子！怎麽可能會輸？”
幾乎是一面倒的風向。
就是切原赤也，顧忌著小夥伴在，也還是哼哼了兩聲。
不過也能理解啦。
他自覺有種世人獨醉我獨清的清醒，畢竟對方說是教練，但實際上卻是小夥伴的保鏢，大概也就是懂一點網球但不多的樣子，會被部長打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算沒人知道這個背景，看著這個成年人和自家部長對打，也沒人覺得部長會輸。
“——那可是部長啊！”
網球社的幸村迷弟發出如此發言。
一開始確實是幸村精市的占據優勢。另一邊的山本武說是在打網球，不如說是在從頭學習。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進，山本武的動作也逐漸行雲流水，直到某一刻，他的眼神一變，握網球拍的姿勢隨之一變，像是砍擊一般回了一擊。
“咿？”切原赤也發出了疑惑的短呼。
柳蓮二摸了摸下巴，瞇瞇眼從場上轉移到棕發少年的身上。
“是山本老師自創的招式嗎？”
“好歹是教練老師…”
“不過肯定還是部長贏啦！不過老師能打到這個程度也已經很不錯啦。”
丸井文太嚼嚼嚼：“阿綱你怎麽看？”
聽了山本武叫沢田綱吉“阿綱”，這人就自來熟地換了稱呼。
沢田綱吉：“唔……”
說實話，他還沒看過幸村精市打球。
但能當上高手如林的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帶領著這群少年一次次走向勝利，怎麽想幸村精市都不會是常人的水準。
但是……
球場中，幸村精市的目光在山本武的回擊之後也變得認真許多。
雙方你來我往，一時之間也打了個不相上下。
即使如此，也足夠讓圍觀的人群驚訝了——那可是幸村精市誒！
“不過，就算這樣贏的也一定還是部長啦……”
暗地裏的蛐蛐已經小了許多。
沢田綱吉抱著球拍，還在想丸井文太問他的問題。
到底是誰會贏呢……
雖然幸村部長很強大，但是他總覺得……
切原赤也呆毛豎起，轉了過來。
“阿綱？”
棕發少年難得沒理會他，腦海中再度響起那時候揮動球拍之時腦海中的聲音。
“時雨蒼燕流……是最強的。”他輕聲說道，“對不對？”
球場中，山本武呼出一口氣。
原本只是打算隨便玩玩的，畢竟雖然在技術上他或許不敵對面的孩子，但是讓他來打對方原本就是降維打擊。
但是既然首領都這樣說了……
就像曾經每一次一樣，他幾乎瞬間改變了狀態，全力以赴攻擊向前。
“咚———”
伴隨著細雨聲落，網球落入幸村精市的身後，卻並不沈悶，反而像是一顆巨石落入水中，激起不存在的水波。
“這是…！”
山本武睜開眼，看向沢田綱吉。
其實有很多人跟山本武說過，其實他不笑的時候還蠻嚇人的。
畢竟他可是彭格列的雨之守護者——那個彭格列欸！就算他笑也一定是笑面虎，等他不笑了，那不妥妥的黑暗暴徒嗎？！
再加上進入裏世界之後怎麽也避不開的戰鬥，讓他身周始終縈繞著一股血腥之 氣。
等下巴上增添了那道傷口之後，兇相更加明顯，山本武也很少再笑。
被說成是殺神也無所謂，被無數人謾罵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存在早已死去，等他死而覆活的父親也再次步入墳墓，山本武徹底不記得什麽才是真心的笑容。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
直到阿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牽動自己的唇角，試圖擺出一個並非虛假的、像是往前一樣的笑容。
“你說的沒錯。”他爽朗地笑，連大白牙也呲了出來，“時雨蒼燕流是最強的。”
……
橫濱。
暴力碾壓加上首領支持，這群穿著華麗的家夥們很快就登堂入室。
雖說都是些百年老刀，對現世的東西不太在行，但幸好他們不久前抽出了博多，有著金錢加成的小短刀蹬蹬撲進了港口黑手黨的財務室，很快賬目就在他身邊堆成了小山。
刀劍男士們在加州清光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接收各個部門，另有一波心思深沈的老爺子，圍著橫濱地圖指指點點，總覺得這麽小個橫濱竟然只有三分之一是他們家審神者實在很看不過眼。
再有那麽一兩位，揣著手站在一邊，當的就是個吉祥物，端看同僚們忙裏忙完。
獄寺隼人清點著人物。
港口黑手黨大多數重要人物都趕了回來，首領派在被他們暴打一頓後見了首領，就再無抵抗。另一部分懷揣各種心思就直接暴打好幾頓，直到對方咽下不肯臣服的心思。
最後是特殊人物，交由不同的刀劍男士們去處理。
留給他的最後就剩下一個。
——山本武。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幹部，山本武的住處港口幾乎都知道。
獄寺隼人在港口黑手黨成員的帶領下進入這個幾乎沒什麽東西的屋子，一眼就掃出了曾經的夥伴如今的狀態。
他不由嗤笑一聲，順暢地摸到裝飾的書櫃邊。
那家夥才沒這麽喜歡看書。
他默默數著數，拿出某一行某一列的其中幾本，伸手進去摸了摸，便摸到一個藍殼子的本子。
正經人沒人寫日記，但山本武寫。
這玩意兒看起來已經很久沒被他的主人翻開過，獄寺隼人面色不改地翻閱，因為他並不確定如此多的時光過去，他的夥伴是否還像自己一樣、一直對十代目矢志不渝。
本子厚厚一本，從第一頁開始，就寫滿了一個名字。
——阿綱。
密密麻麻的，只是觸摸，就能聽見黑發青年趴俯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低念友人的姓名，像是古老的儀式中的喚魂，一遍一遍，直到聲嘶力竭。
“我做的還不錯吧？”扛著網球拍，山本武走到沢田綱吉的身前，神情輕松地看著縮小許多的友人，透過這個軀體看見靈魂，像是遙遠時空中的自己一樣，一遍遍詢問，“我讓你滿意了嗎，阿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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