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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 成為審神者的第五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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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056 成為審神者的第五十六天

056

是需要一遍又一遍, 努力重覆和確認,才能夠安撫下來的夥伴。

沢田綱吉不太清楚自己以前到底做了什麽不靠譜的事情,才讓獄寺隼人也好山本武也好, 時常露出那種患得患失的神情。

作為朋友、作為夥伴,他能做的似乎只有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安撫。

沒事的,我在這裏。

沒事的, 我會保護大家。

十次也好, 一百次也好,一千次也好, 他總會容納一切, 原諒一切。

“有些過於狡猾了啊。”

山本武看著朝著自己露出笑容的少年首領, 不由低喃。

正在他對面的幸村精市:“?”

雖然看起來這位山本老師有點東西……但是, 是不是有點太不把他這個部長放在眼裏了啊?

如此想著, 幸村精市的背後開滿了黑色的百合花。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心情驟然愉快許多的山本武敏銳地察覺到對面小孩的心情的變化, 訕訕地撓了撓腦袋。

可是說著抱歉,他唇角的笑意卻在忍不住地放大, 曾經被丟棄的東西正在隨著首領的回歸重新豐富,他就像在空中飛著的風箏, 突然被抓住了線。

但他並不會因此滿足。

風箏之所以能夠越飛越高, 除去風的助力外,也需要那根線不時拽動。

只要回過頭能看見那個人的存在,那要讓他飛成什麽樣都行。

“抱歉,剛才是我不好。”他誠懇地低下頭,終於多了些曾經的【山本武】的模樣, “沒有用出全力是我的錯。”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他手中拋起的網球。

山本武並不十分擅長網球。

雖說如此,與生俱來的天賦讓他對任何運動都得心應手, 他嘗試過各種各類的運動,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網球。

只是彼時的他對於實在過於看中個人素質能力的網球提不起興趣,直到摸到棒球,在團隊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便一以貫之地堅持了下來。

可這並不代表他對網球一竅不通。

相反,所有的運動在天才面前都是觸類旁通的,就算是喜歡稱呼他為“棒球笨蛋”的笨蛋同僚,在運動一途上,也不得不勉強承認他多多少少有些天分。

因此,當山本武沈下臉擺正心態,不再是以游戲的態度對待這場比賽,比賽便驟然進入了另一個層次。

原先他還擔心自己以大欺小,然而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挺能看的,基礎深厚技巧繁多,比當初這個年齡的時候他所見過的並盛的網球社社長強的不止一點半點。

甚至於,他在幸村精市身上聞到了擁有異能力之人才有的,獨特的味道。

那並非說明幸村精市已經是一名異能者,而是伴隨著他的網球散發……網球異能力?

總覺得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了。

可網球游戲感覺還不錯。

山本武想,雖然依舊是一個人的游戲……可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有阿綱在旁邊看著,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這樣想著,他下手越發用力。

一招招時雨蒼燕流的招式變成網球招式在場上發出,整個網球場分明依舊幹燥,卻好像正在被雨水沖刷一般,連空氣中都是濕潤的氣息。

沢田綱吉猝不及防的想到一句話,叫做宛如鎮魂歌一般的雨。

——當然,放在現在的情形來說這樣的形容似乎有些可怕。

他專心致志地盯著球場上,身邊的正選們就在他身後打著眼神官司,目光不斷向他身上游移。

“山本老師用的招式真是眼熟呢puri。”最後,白毛狐貍一馬當先,代表所有人率先發出疑惑,“沢田你怎麽看?”

“欸?”什麽怎麽看?

仁王雅治彎彎眼,看著棕發後輩就想到了兔子,就有些手癢癢想去ruarua他的腦袋——是的,雖然平時愛做惡作劇,尤其是對他們家的卷毛小後輩,但其實是因為他喜歡一切毛絨絨軟乎乎的生物,海帶勉強能列在其中。

而現在又多了個兔子後輩,就更是讓這位深藏不露的男媽媽(劃掉)心思微動。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怎麽織個棕色的毛線兔子,一邊挑眉回答。

“你上次用過的‘那個’,就是他教你的吧?”

上次的那個……

沢田綱吉眨眨眼,終於領會過來對方說得是什麽。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溫聲說道,“應該就是阿武教會我的招式了。”

只是對方在記憶中說希望他能用這一招自保,但好像最後他並沒有讓對方如願。

想到這裏,少年首領就生出了些微妙的內疚和心虛。

仁王雅治和其他人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視線,註意到沢田綱吉的稱呼。

“……阿武?”

他的眉角抽了抽。

沢田綱吉茫然回望,“怎麽了?”

戲精附身的白發少年登時哇哇大叫。

“孩子他媽你看他——”他朝著柳蓮二亂叫,“竟然在外面有了歐多桑不知道的朋友嗚嗚,果然孩子大了就沒以前聽話了呢。”

柳蓮二雖然看著正經,但時不時還是很樂意配合仁王雅治的戲精的。

他低下頭嘆了口氣,語氣也很憂愁,“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吧。”

沢田綱吉:……

他還沒來立海大多久,但已經快熟悉這幫人的套路了。

但這麽一打岔他也反應過來了其中的問題所在——在大家的眼中,他和赤也一樣,都還是初一的小朋友。但山本武從外表來看,已經至少三十歲了。

當然,如果讓這群前輩們知道這家夥的年紀比起他表面顯露出來的要多不知道多少,恐怕是要將他們嚇暈的程度。

沢田綱吉目光游移了下。

切原赤也見小夥伴這副模樣,挺身而出。

“當然辣!畢竟山本老師是阿綱的……”

“他是我的家人啦!”

眼見著切原赤也即將要說出一些虎狼之詞,沢田綱吉忍不住趕緊出聲,阻止更為糟糕的事態發生。

顯然,這個解釋總算能讓前輩們放心不少。

“原來是家人……兄長之類的嗎?”柳蓮二立刻脫離了無聊的爸爸媽媽游戲,低頭在小本本上寫寫刷刷。

切原赤也就更加好騙,原本什麽黑//道小少爺和他的侍從都只不過是小卷毛的想象,現在也只不過是給這個身份增加上了“兄長”的光環。

不如說更加貼近他的想象了。

“但是沢田和山本老師的姓氏不一樣吧?”丸井文太提出疑問,桑原傑克站在他身邊,讚同地點頭。

“或許是那種異父異母的兄弟吧。”切原赤也已經在腦內補全了一整個邏輯鏈,此時此刻當然要幫自己的好朋友說話。

丸井文太和桑原傑克齊齊露出了豆豆眼。

“異父?”

“異母?”

“的兄弟?”

“我是外國人,你不要騙我啊赤也。”

切原赤也心虛了一秒,旋即理直氣壯。

“怎麽了!難道不可以這樣嗎?!”

不這當然不是可以不可以的問題。

一對雙打的好搭檔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將目光投向問題的本尊,沢田綱吉。

被他們這樣目光灼灼地看著,就算是沢田綱吉也感到微妙。

他扭過頭,見場上陷入休息時間,而山本武正朝著自己看過來,當即一咬牙,揚聲叫了一句。

“阿武哥!”

K.O

沒有人預料到的,正朝著沢田綱吉走過來的山本武突然一楞,再擡起腳的時候就已經一陣頭重腳輕,剛邁出一步,就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

“阿武!!”沢田綱吉驚慌,在前輩們的註視下加上那個“哥”。

臉朝下的山本武似乎更加安詳了。

少年們著急忙慌地將青年給扶了起來,一場鬧劇終於迎來了結尾。

幸運的是,幸村精市似乎認同了山本武,點頭應允了對方作為教練存在於網球社中。

只是對於正選,依舊需要他個人親自把關,至於其他成員,將會逐漸交托到山本武手中來制定訓練計劃。

而沢田綱吉和山本武的關系也算是在網球社內過了明路,平日裏怎麽看見後者給前者背包拿東西餵飯(?),想必也不會有人覺得詫異。

倒是沢田綱吉回到本丸之後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橫濱市港口株式會社股權轉讓書……?”他讀完遞到自己手中的文件的標題,問號就已經從腦袋上冒了出來。

獄寺隼人穿著正兒八經的銀灰色西服,鼻梁上頂了個銀絲眼鏡,框腳是滿天星的暗鉆,夾著奢華的綠寶石,看起來低調又儒雅。

他扶了扶眼鏡,十足專業地為沢田綱吉介紹了內裏條款,大意既是橫濱市港口株式會社(港口黑手黨)所有者自願主動將組織轉讓給擁有血緣關系的沢田綱吉先生,其中細致條款條條框框約定了對方的義務,半口不提還剩下什麽權力。

沢田綱吉抽抽嘴角,隨意地翻了翻,只看見了書頁裏有巨大的“吃人”二字。

“您同意的話,在最後的這裏簽名即可。”把港口黑手黨各個部門整的服服帖帖的黑面夜叉轉頭面對他們家的十代目就是另外一幅嘴臉,“您要是有其他要求請一定告訴我,我再去和他們‘商量’就好啦。”

甚至能看見銀灰色的大尾巴在他身後搖來搖去!

沢田綱吉:“不……”

“綱吉殿下可有顧慮?”另一邊,揣著袖子的老人家也上前一步,印著三輪弦月的眼眸註視著他,讓人難以拒絕,“還是說,您認為吾等還有不周到之處?”

——當然,他說的話也很難讓人反駁。

沢田綱吉努力堅定意志:“我不是這個意思……”

亂藤四郎從外面探了個腦袋進來,眼淚汪汪泫然欲泣。

“什麽?審神者大人不喜歡我們準備的禮物嗎?”

靠著一手情報登堂入室的山本武佯裝路過。

“哈哈哈哈黑手黨游戲而已,阿綱你不是很擅長嘛!”

不知何時,房門已經洞開,數只刀劍男士仿佛路過一樣從他的門口路過千百次,頭來殷切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目光。

終於,沢田綱吉在他們殷切的目光下顫抖著手簽了字。

吃人的竟是他自己……吃人的竟是他自己!!!

這太邪惡了。

在眾人離開之後,他緩緩倒下。

餘光中,窗外跳進一個熟悉的白色毛絨絨,落在書桌上,也沒和他打招呼,就自顧自地看起了合同。

區區狐之助,看得懂轉讓協議嘛。

沢田綱吉哼哼唧唧。

就算距離如此之遠,狐之助也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知道他在哼唧什麽。

【我可是狐之助大學的名譽終身教授。】他三兩步跳到了沢田綱吉身邊,毫不猶豫的一屁股坐在後者臉上,【和只能考16.5分的廢材可不一樣。】

哈?

沢田綱吉想反駁,但是他被一整只毛絨絨給坐住了,掙紮都很費力,更遑論說張口。

他的試卷算得上完美,雖然有的東西就像不存在腦海中一樣,但在需要的時候總會自己從筆下傾瀉而出……說是他對此記憶深刻,不如說是已經成為了肌肉記憶。

沢田綱吉在心裏嘀嘀咕咕,過了好半晌,才把這輛狐之助給挪開。

坐起身,發現狐之助叼來了一張任務單。

“特邀審神者出陣任務單?”他皺皺眉,擡頭的時候看見狐之助正在事不關己地舔毛,註意到他的目光,才擡頭看了眼。

【如你所見,魚唇的審神者。】狐之助說道,【你該幹活了。】

說的像是他一直在偷懶一樣!

沢田綱吉哼哼唧唧,掃到任務單上的物資獎勵,把任務單團吧團吧收拾好。

“要怎麽過去?需要準備什麽嗎?”他問。

狐之助四下張望了下。

【現在就正好。】他如此說道,【刀劍男士後續將由時政物流派送,你先過去吧。】

“哈?”

話沒說完,狐之助一個狐突猛進,再度一屁股坐了過來。

沢田綱吉被狐之助炮彈砸的一個後仰,卻沒被溫暖柔軟的床鋪接納,反而是身體在不斷下沈,下沈……下沈。

直到黑暗襲來,直到陰影散開。

“kufufufu……”

耳邊響起奇妙的笑聲。

眼前是昏暗的一片,濃重的血腥味在鼻翼纏繞,沢田綱吉的四肢被束縛,睜開眼,看見的是一雙獨具特色的異色眼瞳。

“你又來了。”

沢田綱吉勉力擡起頭,想看一看他。

然而,還沒看清對方,一柄三叉戟就從他的胸口破出,刺入對方的身體。

意識消散之前,那有著奇妙發型的男子即使同樣被三叉戟戳了個對穿,也依舊低低笑著,冰冷的雙手撫摸上沢田綱吉的面頰,帶來了溫熱的血。

他的神色溫柔,聲音低落宛如情人之間的囈語,在沢田綱吉的耳邊回響,親昵又陌生。

“真是不長記性的壞孩子啊,沢田綱吉。”他溫聲說著,手中卻是更加用力,讓那柄三叉戟洞穿自己的身體,“kufufufu,要出現的話,你就親自來見我吧。”

“只是幻影的話,還會被我殺死無數次的。”他說,話語似曾相識,“Arrivederci(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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